第71章 chapter071 “因為，醜人，……
關燈
小
中
大
第71章 chapter071 “因為，醜人，……
文/暖雪春深
chapter071
——
林銳楞住：“啊？為什麽啊？”
雲芽認真解釋：“我太菜了, 全是同學，還好一點，有外人的話, 我不好意思, 而且怕被罵……”
“沒事啊, 這有什麽, 不怕。”林銳立刻拍著桌子說，“要是有人敢罵你，我和耗子幫你罵回來，還有卓昕菡，我們三張嘴呢, 肯定不會輸，肯定罵死他。”
雲芽還想要堅持一下。
寂燎突然開口：“你們在說什麽？”
寂燎的表情和語氣都無意又隨意。
林銳楞了一下, 瞬間萎靡了一些，像是被人掐住脖子囂張不起來的大公雞，眨巴了下眼睛，小聲道：“打游戲。”
雲芽覺得有點好笑, 離得這麽近，寂燎又不是聾的，怎麽可能沒聽到他們在說什麽, 竟然裝模作樣一本正經問。
還有林銳, 平時那麽張揚肆意的精神小夥, 只要遇到寂燎, 立刻沒精打采。
不過，仔細想想也是，開學這麽久，坐一起這麽久, 寂燎不是睡覺，就是準備睡覺，突然主動開口，確實很容易讓人誤會，是不是打擾到他睡覺，是不是要被教訓。
寂燎哦了一聲，又繼續問：“你們還差人？”
林銳機械點頭：“嗯，還差一個。”
“哦，行。”寂燎撈起手機，看向雲芽，微笑了下，“我來補位。”
雲芽：“……”
林銳：“……”
雲芽瞇了瞇眼，突然覺得，自己剛剛好像可能誤會了什麽。
一個譴責她早自習玩游戲的人，怎麽可能笑瞇瞇地加入呢？
但是如果寂燎不是在譴責這個，又是在譴責什麽呢？
雲芽沈默，陷入思考。
後面的林銳也在沈默，但是不是思考，而是直接嚇懵逼了。
後來，林銳知道寂燎對雲芽的心思後，每次回憶起這件事，都控制不住心驚膽顫。
這一天簡直可以列入，他人生中離死亡最近在咫尺的一天。
林中校霸，刺頭班老大，擁有無數傳奇故事，其中最廣為流傳的便是——一個人手無寸鐵打贏一群帶刀的成年人，把成年壯漢捅進醫院，不僅全身而退，還跑到國外悠哉游哉瀟灑了一年。
這就是寂燎。
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讓他不敢說話，甚至不敢用力呼吸的大佬中的大佬。
他竟然當著大佬的面，明目張膽地毫不遮掩地幫自己的兄弟撬大佬的墻角。
不得不說，九條命的貓都不敢這樣玩。
******
經過好幾天的認真思考後，寂燎已經決定，要做一個靠譜的成年人，也下定了決心。
但是聽到小同桌身邊即將出現別的追求者，他立刻控制不住，幾乎滿腦子都是——必須阻止他們！必須！！
就算不是為了自己的私欲，小同桌年紀這麽小，還在念高二，應該一切以學業為重。
再說，雲箏幾次三番拜托他，要好好照顧雲芽，不要讓她被人欺負。
所以，簡直不要太理直氣壯。
所以，其他追求者什麽的，全都給爺飛！
寂燎側過身體，面對雲芽，擡了擡下巴，淡聲：“邀請我。”
雲芽面無表情：“……”
林銳以為寂燎在和他說話，一臉為難道：“可是，大佬，我沒有你的游戲號啊……”
寂燎瞥他一眼，不鹹不淡道：“所以，我不是在和你說。”
林銳：“……”這他|媽就有點尷尬了。
雲芽有點想笑。
她好像已經看到林銳用腳趾頭摳出來的海邊別墅。
寂燎看著抿著唇用力憋笑的雲芽，輕輕扯了下唇：“我是在和我的同桌說。”
雲芽反應了下，沒有反應過來，呆楞地說：“我也沒啊……”
寂燎眨了下眼，忍不住好笑了聲。
“你……笑什麽？”雲芽有點莫名其妙，皺了皺眉，“我沒，和你，玩過。”
聞言，寂燎輕嘖了一聲：“又不是我不願意和你玩。”
雲芽：“……”
雲芽不明白這話的意思，也不明白寂燎為什麽突然說這話，懵了會，下意識解釋：“我不是，這……”
這個意思，還沒說出來。
寂燎笑得吊兒郎當，語氣帶著點矯揉造作的委屈：“是你不願意和我玩……”
雲芽直接懵了：“……”
不是，你在說什麽？
寂燎輕嘆了聲：“我一直在等小同桌的邀請，等得玫瑰花兒都謝了，都沒有等到。”
雲芽：“……”
寂燎又嘆了聲：“我以為只要等得夠久，總會等到，但現實告訴我——白日做夢。”
雲芽：“……”
雲芽很懵，心情很覆雜。
少年說得有鼻子有眼睛，還有點情真意切，聽起來確實挺像那麽一回事，但是總覺得哪裏好像有點不對味。
不等深思，雲芽擡起眼，看見寂燎眸底輕漫揶揄的笑意，頓時明白過來。
這個人又在開她的玩笑。
雲芽抿了抿唇，鼓起小臉：“你胡說八道。”
頓了頓，又道：“你才沒，等我！”
寂燎挑了下眉：“你知道？你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嗎？還是躲在我的床下？”
少年那把嗓子，刻意壓低，聽著格外撩人。
明明說的是“床下”一詞，卻莫名有種說的是“床上”的極致暧|昧。
雲芽瞪他一眼，語氣有點兇：“反正！你沒有！”
“小同桌真是無情，”寂燎輕嘆，“你的每一場游戲，我都有觀戰。”
雲芽微微睜大眼睛，一臉震驚道：“你……你在哪裏，看的？”
“好友觀戰啊，”寂燎道，“你一共打了十三把，輸十一把，贏兩把。”
雲芽：“……”
比特侖蘇還純的純新人雲芽，對於好友可以觀戰，清楚她玩了多少把，輸了、贏了多少把這件事，處於一個極度困惑、極度羞恥以及完全不能接受的狀態。
相比之下，寂燎什麽時候成為她好友，幾乎一點都引起不了她的註意。
寂燎湊近了一點，笑瞇瞇問：“我應該沒有記錯吧？”
雲芽回神，臉有點燒，外強中幹地瞪他：“你可以，閉嘴了。”
寂燎揚眉，故作不解：“為什麽？我說的都是實話。”
雲芽：“……”
雲芽看著他精致好看像被女媧吻過的臉，卻帶著笑得賤嗖嗖叫人想打的表情，頓時覺得質量守恒果然誠不欺我啊。
雲芽面無表情道：“因為，醜人，多作怪。”
寂燎一點不生氣，反而好笑了聲：“小同桌，你這句話摻雜太多個人感情了。如果我都算是醜人，那這個世界上可能就沒幾個五官端正的。”
雲芽：“……”她竟無言以對。
雲芽不想再搭理他，收回目光，撥弄游戲。
******
卓昕菡和林銳下意識擡起腦袋，看向對方。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感情，交換了太多信息。
他倆，一個坐前面，一個坐後面，雲芽和寂燎說的話和臉上的表情，那是聽得、看得明明白白，幾乎一點沒錯過。
寂燎來二十五班這一個月，就像是神壇上的距離感十足的高嶺之花下凡，一點點讓眾人認識他。
其實二十五班的同學們差不多都發現，這位揮金如土的兇名遠揚的校霸，跟傳聞中有點不一樣。
揮金如土確實不摻半點水，一高中生，每天上下學都開著幾百萬的跑車，偶爾換一輛換個心情，衣服、褲子、鞋子甚至垃圾桶，都是大牌，可是人家家境擺在哪裏，親生父親的資料不詳，但是都知道肯定不會一般，母親知名企業家，繼父林城首富，總不能強迫人家穿地攤貨？
至於兇名遠揚，也確實不摻半點水，只是看一眼，立刻給人一種不敢上前的距離感，準確來說，是一種家境不同造成的落差感、自卑感和階級感。
但是平時，他從來不會主動找茬，只會安安靜靜地悄無聲息地坐在自己座位上睡覺，跟同學會說謝謝、抱歉和不好意思，上課被老師批評，雖然不會改、下次繼續，但是不會反駁，更不會頂嘴，罰站也老老實實的。
尤其是月考，不僅沒有曠考，而且沒有遲到早退，考試走神的時候，林銳特意觀察，竟然沒有睡覺，而是認認真真勤勤懇懇地答卷。
配上那張女媧畢設的臉、懶散帶著點優雅的氣質，看起來簡直是好學生中的好學生。
雖然卓昕菡和林銳對寂燎的畏懼一點不減，但是也一點不妨礙他們覺得寂燎不具備無差別傷害。
特別是寂燎面對雲芽的時候，跟傳聞中豈止是有點不一樣，簡直就是八竿子打不著一點影子都沒有，宛如南極和北極之間的差距。
他對雲芽，似乎有著獨一無二幾乎沒有下限的溫柔和耐心，身上的冷酷、距離感以及與生俱來已經融進骨子裏的養尊處優都收斂了些，變得格外平易近人。
從來沒有見他生過氣，甚至冷過臉。
很多時候，比如剛剛，雲芽說寂燎醜人多作怪，林銳發自內心覺得，大佬下一秒就會暴起，直接揪起雲芽衣領，摁在桌面，開始揮拳頭，但是，大佬不僅不生氣，反而笑著開玩笑。
那一刻，林銳覺得，自己和大佬，肯定有一個被人奪舍了。
林銳收起心思，再次和卓昕菡對視一眼。
與林銳的懵逼不同，卓昕菡的臉上帶著很明顯的如釋重負。
國慶假的時候，她在論壇看見大佬跟雲靜瑩疑似接吻的照片，震驚又生氣，為雲芽委屈。
滿腦子都是：啥情況？大佬再搞毛線啊？！
不敢問雲芽，還必須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真的是郁悶生氣了一整個國慶。
但是此刻，看見大佬對雲芽的態度，跟以前毫無差別，卓昕菡瞬間放心。
雖然依然不清楚大佬跟雲靜瑩什麽情況，但是她覺得不可能是舊情覆燃，不可能是接吻。
因為寂燎不是那種左右逢源的男生。
寂燎毫無緣由但真真切切令人信服。
******
等卓昕菡更新完游戲，由同時加了四個人的雲芽開房間，邀請他們進房間。
雲芽看了一眼寂燎的ID，跟他的微信昵稱一樣，一個字：燎。
她嚴重懷疑，並有證據，寂燎所有ID和昵稱都是這個字。
再看他的邊框，花裏胡哨的，應該是花錢買的？她也不清楚。
右上角有一個很華麗很有質感的徽章，跟方瑜凱的一模一樣，王者的徽章。
雲芽瞥了眼自己的邊框，嗯，很樸素，而且是倔強青銅。
認識寂燎有一個月時間，幾乎每一次，她覺得自己已經見識到少年的優秀，緊接著很快，少年便在不經意之間，在她完全想不到的地方，再一次刷新她的認知。
雲芽突然走了一下神：下一次會在什麽時候？又會在什麽地方？
林銳原本就有點話多，打游戲的時候，更多，小|嘴叭叭個不停，跟突突突的機關槍一樣。
雲芽屬於安靜那一卦，主要是太菜了，腦子也有點轉不過來彎，經常用臉探草叢被秒殺，不好也不知道說什麽，厲害和乖巧，總得占一個吧？
寂燎屬於厲害又安靜那一卦，全程幾乎沒有說過話，更不會指揮別人，只是冷靜地輸出。
一個詞，靠譜。
但也有忍不住的時候。
敵方開龍的時候，林銳去阻止，被群毆致死，忍不住摔手機，抱著頭咆哮：“啊！我要吐了！”
而後，看向雲芽，開始指揮：“芽寶，你離得近，趕緊過來，你是夢奇，血厚，不容易死的。”
雲芽不小心進了野區，正一邊看小地圖，一邊操縱英雄左拐右拐往外走，眼睛和手忙得不行，依然死活出不來，但還是點頭：“好，等一下。”
林銳急得快跳起來：“別等了，馬上來，龍都快要被打死了。”
寂燎突然輕嘖了聲：“能不能安靜一點？”
“我哪裏不……”說到一半，林銳反應過來說話的人是寂燎，立刻閉嘴，並縮了縮脖子，結結巴巴道，“不好，意思，我馬上安靜。”
寂燎手上動作不停，操縱英雄趕去搶龍，同時輕飄飄地掀起眼皮，掃了他一眼：“你縮成一團幹什麽？”
林銳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沒幹什麽。”
但是在心裏咆哮：你警告我，還問幹什麽，要不要這麽不講道理啊？！！
與此同時，飛快瞥了眼寂燎，眉頭輕擰，表情認真，然後緊緊閉上嘴，不發出一點聲音。
萬一待會大佬沒有搶到龍，還掛了，怪他不夠安靜，到時候他連一個喊冤的地方都沒有。
雲芽終於從野區裏面出來，不過剛趕到打龍的地方，就快速回到泉水。
她啊了聲，擡頭，看看懨兒吧唧的林銳，又看看面無表情眉頭微蹙的寂燎，忍不住笑了聲，趴在桌子，小聲道：“有沒有人，告訴你，你皺眉，有點嚇人？”
寂燎擡眸，看了她一眼，一邊伺機搶龍，一邊好笑了聲：“你的意思是，他被我皺眉的樣子給嚇到了？”
雲芽點頭，輕嗯了一聲。
坐在後面的林銳臉色木然地看著雲芽。
芽寶，不帶你這樣拆兄弟臺的啊！！！
寂燎微微瞇了下眼，游刃有餘走出草叢，對著龍飛快放了一個技能。
幾乎同時，林銳的手機裏響起一句——Yourteamhasreclaimedthecrucialkill！
雲芽純新人，沒有反應過來。
林銳楞了下，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條件反射字正腔圓地說了一句：“臥槽！牛哇！！”
卓昕菡擡頭看寂燎：“大佬搶得好。”
寂燎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像是沒有聽到這些誇讚，一邊操縱英雄追殘血的敵方，一邊沖雲芽扯了下唇：“那你呢？有被我嚇到嗎？”
“有啊，”雲芽道，“很多次。”
聞言，寂燎手上的動作一頓，英雄也一頓，停在敵方高地。
如果不是因為敵方已經團滅，肯定被發現，直接送回泉水。
他擡起眼，看向雲芽，表情很覆雜。
雲芽剛好覆活，低頭，操縱英雄離開泉水，“但是，我不能怕。”
寂燎在中路放了暗影先鋒，故作漫不經心問：“為什麽？”
雲芽頭也沒擡，認真清兵線：“什麽？”
寂燎操縱英雄原地轉了一圈，“為什麽怕我？”
雲芽哦了一聲，沒有多想：“你是校霸，你沒點數？”
寂燎：“……”
寂燎忍不住輕輕呵了一聲，擡頭看雲芽，眉眼微彎，但是桃花眸暗沈沈，幾乎沒有笑意。
雲芽清了兵線，不敢上前，便去敵方的野區打小野。
對此刻的處境，幾乎完全沒有察覺。
林銳聽到這一聲冷笑，身體下意識往後一仰。
心想，我是烏鴉嘴嗎？才說了大佬從來沒有對雲芽發過火冷過臉，立馬就來了？太快了！
卓昕菡不躲不閃，一副準備看戲的模樣。
寂燎沈默了下，舔了舔唇：“就算我是，但是我兇過你嗎？”
雲芽終於察覺到一點不對，擡起頭，看著寂燎，搖了搖頭：“沒啊。”
寂燎繼續問：“那就是我對你不夠溫柔？”
“也沒啊，你很溫柔。”雲芽眨了眨眼，“就算這樣，也改變不了，你是校霸。”
卓昕菡：“……”
林銳：“……”
寂燎：“……”
一時半會，竟然不知道怎麽反駁。
這小姑娘說話太不給人留面子了。
尤其說話的時候，那張稚嫩無害的小臉帶著茫然不解，那雙單純澄澈的小鹿眼眨巴眨巴望著他，說出的話不帶丁點兒猶豫，完全心中所想。
讓人郁悶得發狂。
但是仔細想一想，小姑娘好像沒有亂說，更沒有罵人，反而態度過了分的溫和。
講事實，你不兇，很溫柔
更講事實的是，你是校霸。
問題瞬間回到原點。
好像解決了，又好像沒有。
唯一改變的，他更郁悶了。
寂燎直接給氣笑了，沒有心情再打游戲，很隨意把手機往桌上一丟，啪嗒一聲。
他看著雲芽，微微瞇起眼，舌頭用力頂了下口腔。
林銳縮了縮一米八的身體，腦袋藏在書堆的後面，只露出一雙眼睛，安靜等待即將到來的大佬首次對他同桌發火。
不知道會是何種場景……
光是想一想，林銳就緊張得咽了咽口水。
卓昕菡與他截然不同，反而饒有興致地湊近了些。
過了大概十幾秒，毫無動靜，甚至一點波瀾都沒。
林銳茫然地眨了眨眼，正要擡頭的時候，看見大佬垂下眼瞼，而後，無奈地深深地嘆了口氣。
再而後，大佬又擡起眼，看著雲芽，舔了舔唇說：“嗯，我明白了。”
林銳更茫然地眨了眨眼：不是，大佬，你明白什麽了啊？
緊接著，寂燎重新撈起手機來，一邊跟沒事人一樣操縱英雄直奔敵方水晶，一邊輕飄飄地說：“我以後一定做一個三好學生，校霸什麽的，都是過去。”
林銳：“……”
此刻，林銳不僅是茫然，更多是驚悚。
媽呀，這還是傳聞中的大佬嗎？肯定絕對被人奪舍了吧？
這態度，別說是對同桌兼兄弟親妹妹，就是對自個兒女朋友，林銳也一點都不會覺得奇怪啊。
等等，女朋友？
林銳突然一個楞住：“……”
不等他深思，卓昕菡喊了一聲：“林銳，你站那幹嘛呢？快來救我！”
林銳回過神：“啊——馬上來。”
比林銳先到的是寂燎，一個位移，越過正在逃跑的雲芽，一頭紮進了團戰現場。
雲芽停下來，還在認真思考，自己這個技術，要不要回去幫他，能不能幫到他，會不會拖後……
已經死在敵方水晶前面的卓昕菡提醒他：“大佬小心啊，妲己的二技能還……”
不等她想完，卓昕菡說完，就看見寂燎跟妲己臉貼臉，然後兩刀把人削了。
敵方的控沒了，緊接著，寂燎瞄準敵方輸出，也就是射手，直接一個位移，又是一個臉貼臉。
林銳的手機裏，不停響起提示語。
“Doublekill！”
“Triplekill！”
“Quadrakill！”
寂燎全程面無表情，好像自己什麽都沒有做，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
倒是把旁邊的卓昕菡和林銳激動得不行，尤其林銳，一口一個臥槽、牛逼，看寂燎的眼睛已經刺啦刺啦放精光，完完全全的小迷弟模樣。
就連向來淡定的雲芽都有點激動，心想，他真厲害啊。
最後，毫無疑問，他們贏了。
這一局，大部分時候，雲芽都跟著寂燎，幾乎沒有死，也沒有出手的機會，徹徹底底的躺贏。
敵方的水晶爆炸，同時響起一個機械女音，屏幕中央彈出捷報：Victory！然後是結算界面。
雲芽看了眼戰績，寂燎是MVP，評分13.2，金牌打野。
緊接著是徐浩銘，評分10.2，金牌射手。
緊隨其後的是林銳、卓昕菡和她。
她的評分最低，4.2。
雲芽直接從游戲大廳退出，默默把手機屏幕扣在桌上，安靜消化著躺贏的喜悅和墊底的悲傷。
見此，寂燎跟著放下手機，沖她揚了下眉：“不玩了？”
雲芽看他一眼，輕唔了聲。
******
卓昕菡原本就是湊人數的，更多原因是陪雲芽，雲芽不玩，她自然也不玩。
林銳倒是完全沒有盡興，但是有寂燎在，也不敢多說什麽。
只有坐在教室另一邊靠窗位置的徐浩銘，完全不清楚這邊的情況，往這邊看了眼，低頭打字。
很快，林銳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低頭看。
徐耗子：【不來了嗎？】
林銳看看雲芽，又看看寂燎：【應該是吧。】
徐耗子：【好吧。】
徐耗子：【剛剛那局，好懸啊！如果不是大神帶飛，說不定就輸了，又搶龍，又四殺，真他|媽牛逼啊！牛逼死了！！】
想到大佬搶龍和四殺那兩幕，林銳忍不住激動了下：【確實很牛逼！】
徐耗子：【我都想去加個好友，以後一起開黑什麽的，就是不知道大神會不會同意，要是拒絕，有點不好意思啊……】
林銳下意識看了眼寂燎，回：【要不算了吧？】
怎麽想怎麽覺得，大佬不會同意。
徐耗子：【我也覺得，萬一被拒絕，太丟人。】
徐耗子：【欸，你註意到大神的ID沒有？】
林銳：【大佬的ID？怎麽了？】
徐耗子：【燎啊，那麽大個燎字，你是沒有看見嗎？】
林銳嘖了一聲：【我又不是瞎的，燎怎麽了？】
人大佬用自己的名字做ID，有什麽問題嗎？
不等林銳把這句話編輯完，對面徐浩銘說。
徐耗子：【跟寂燎的燎一樣！】
徐耗子：【一模一樣啊！！！】
林銳楞了：“……”
合著打了這麽久，這個二缺一直沒有發現此燎就是彼燎？
不過想一想也是，就算用同樣的名，如果不是親身經歷，他也很難想象寂燎跟他一起打游戲。
徐耗子還在感慨：【難道用燎字的人，都比較屌嘛？】
林銳：“……”
徐耗子：【我要不要現在去改個名，叫徐燎什麽的？】
林銳：“……”
林銳深深地覺得，這個二缺搞錯了重點。
還不止一個重點。
林銳：【不是因為名字裏有個燎字才厲害，而是人家天生厲害，就你這樣，改成徐燎燎都沒用。】
徐耗子：【……】
林銳：【還有，你記得自己原本是準備幹什麽的嗎？追雲芽啊！老子拼死拼活地給你創造機會，結果！你在幹嘛？！！！】
徐耗子：【……】
提到這個，林銳氣得不行：【你仔細回想，芽寶主動跟過你嗎，幾乎全程跟在大佬的屁|股後面！】
林銳：【你這個廢物本廢！】
徐耗子：【那也沒辦法啊，誰叫遇到大神，這技術，我是服氣的，心服口服，換我是雲芽，我也跟大神！】
林銳：“……”
林銳一臉覆雜的表情，不知道怎麽形容此刻內心的矛盾，一邊覺得兄弟不爭氣，浪費自己幸苦創造的機會，一邊又覺得輸給大佬實在太情有可原，大佬的技術確實很秀，而且他沒有忘記大佬一邊打游戲一邊跟雲芽嘮嗑，模樣漫不經心，明顯是放了海，要是完全認真，不知道會是何種輝煌。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看了眼寂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文/暖雪春深
chapter071
——
林銳楞住：“啊？為什麽啊？”
雲芽認真解釋：“我太菜了, 全是同學，還好一點，有外人的話, 我不好意思, 而且怕被罵……”
“沒事啊, 這有什麽, 不怕。”林銳立刻拍著桌子說，“要是有人敢罵你，我和耗子幫你罵回來，還有卓昕菡，我們三張嘴呢, 肯定不會輸，肯定罵死他。”
雲芽還想要堅持一下。
寂燎突然開口：“你們在說什麽？”
寂燎的表情和語氣都無意又隨意。
林銳楞了一下, 瞬間萎靡了一些，像是被人掐住脖子囂張不起來的大公雞，眨巴了下眼睛，小聲道：“打游戲。”
雲芽覺得有點好笑, 離得這麽近，寂燎又不是聾的，怎麽可能沒聽到他們在說什麽, 竟然裝模作樣一本正經問。
還有林銳, 平時那麽張揚肆意的精神小夥, 只要遇到寂燎, 立刻沒精打采。
不過，仔細想想也是，開學這麽久，坐一起這麽久, 寂燎不是睡覺，就是準備睡覺，突然主動開口，確實很容易讓人誤會，是不是打擾到他睡覺，是不是要被教訓。
寂燎哦了一聲，又繼續問：“你們還差人？”
林銳機械點頭：“嗯，還差一個。”
“哦，行。”寂燎撈起手機，看向雲芽，微笑了下，“我來補位。”
雲芽：“……”
林銳：“……”
雲芽瞇了瞇眼，突然覺得，自己剛剛好像可能誤會了什麽。
一個譴責她早自習玩游戲的人，怎麽可能笑瞇瞇地加入呢？
但是如果寂燎不是在譴責這個，又是在譴責什麽呢？
雲芽沈默，陷入思考。
後面的林銳也在沈默，但是不是思考，而是直接嚇懵逼了。
後來，林銳知道寂燎對雲芽的心思後，每次回憶起這件事，都控制不住心驚膽顫。
這一天簡直可以列入，他人生中離死亡最近在咫尺的一天。
林中校霸，刺頭班老大，擁有無數傳奇故事，其中最廣為流傳的便是——一個人手無寸鐵打贏一群帶刀的成年人，把成年壯漢捅進醫院，不僅全身而退，還跑到國外悠哉游哉瀟灑了一年。
這就是寂燎。
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讓他不敢說話，甚至不敢用力呼吸的大佬中的大佬。
他竟然當著大佬的面，明目張膽地毫不遮掩地幫自己的兄弟撬大佬的墻角。
不得不說，九條命的貓都不敢這樣玩。
******
經過好幾天的認真思考後，寂燎已經決定，要做一個靠譜的成年人，也下定了決心。
但是聽到小同桌身邊即將出現別的追求者，他立刻控制不住，幾乎滿腦子都是——必須阻止他們！必須！！
就算不是為了自己的私欲，小同桌年紀這麽小，還在念高二，應該一切以學業為重。
再說，雲箏幾次三番拜托他，要好好照顧雲芽，不要讓她被人欺負。
所以，簡直不要太理直氣壯。
所以，其他追求者什麽的，全都給爺飛！
寂燎側過身體，面對雲芽，擡了擡下巴，淡聲：“邀請我。”
雲芽面無表情：“……”
林銳以為寂燎在和他說話，一臉為難道：“可是，大佬，我沒有你的游戲號啊……”
寂燎瞥他一眼，不鹹不淡道：“所以，我不是在和你說。”
林銳：“……”這他|媽就有點尷尬了。
雲芽有點想笑。
她好像已經看到林銳用腳趾頭摳出來的海邊別墅。
寂燎看著抿著唇用力憋笑的雲芽，輕輕扯了下唇：“我是在和我的同桌說。”
雲芽反應了下，沒有反應過來，呆楞地說：“我也沒啊……”
寂燎眨了下眼，忍不住好笑了聲。
“你……笑什麽？”雲芽有點莫名其妙，皺了皺眉，“我沒，和你，玩過。”
聞言，寂燎輕嘖了一聲：“又不是我不願意和你玩。”
雲芽：“……”
雲芽不明白這話的意思，也不明白寂燎為什麽突然說這話，懵了會，下意識解釋：“我不是，這……”
這個意思，還沒說出來。
寂燎笑得吊兒郎當，語氣帶著點矯揉造作的委屈：“是你不願意和我玩……”
雲芽直接懵了：“……”
不是，你在說什麽？
寂燎輕嘆了聲：“我一直在等小同桌的邀請，等得玫瑰花兒都謝了，都沒有等到。”
雲芽：“……”
寂燎又嘆了聲：“我以為只要等得夠久，總會等到，但現實告訴我——白日做夢。”
雲芽：“……”
雲芽很懵，心情很覆雜。
少年說得有鼻子有眼睛，還有點情真意切，聽起來確實挺像那麽一回事，但是總覺得哪裏好像有點不對味。
不等深思，雲芽擡起眼，看見寂燎眸底輕漫揶揄的笑意，頓時明白過來。
這個人又在開她的玩笑。
雲芽抿了抿唇，鼓起小臉：“你胡說八道。”
頓了頓，又道：“你才沒，等我！”
寂燎挑了下眉：“你知道？你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嗎？還是躲在我的床下？”
少年那把嗓子，刻意壓低，聽著格外撩人。
明明說的是“床下”一詞，卻莫名有種說的是“床上”的極致暧|昧。
雲芽瞪他一眼，語氣有點兇：“反正！你沒有！”
“小同桌真是無情，”寂燎輕嘆，“你的每一場游戲，我都有觀戰。”
雲芽微微睜大眼睛，一臉震驚道：“你……你在哪裏，看的？”
“好友觀戰啊，”寂燎道，“你一共打了十三把，輸十一把，贏兩把。”
雲芽：“……”
比特侖蘇還純的純新人雲芽，對於好友可以觀戰，清楚她玩了多少把，輸了、贏了多少把這件事，處於一個極度困惑、極度羞恥以及完全不能接受的狀態。
相比之下，寂燎什麽時候成為她好友，幾乎一點都引起不了她的註意。
寂燎湊近了一點，笑瞇瞇問：“我應該沒有記錯吧？”
雲芽回神，臉有點燒，外強中幹地瞪他：“你可以，閉嘴了。”
寂燎揚眉，故作不解：“為什麽？我說的都是實話。”
雲芽：“……”
雲芽看著他精致好看像被女媧吻過的臉，卻帶著笑得賤嗖嗖叫人想打的表情，頓時覺得質量守恒果然誠不欺我啊。
雲芽面無表情道：“因為，醜人，多作怪。”
寂燎一點不生氣，反而好笑了聲：“小同桌，你這句話摻雜太多個人感情了。如果我都算是醜人，那這個世界上可能就沒幾個五官端正的。”
雲芽：“……”她竟無言以對。
雲芽不想再搭理他，收回目光，撥弄游戲。
******
卓昕菡和林銳下意識擡起腦袋，看向對方。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感情，交換了太多信息。
他倆，一個坐前面，一個坐後面，雲芽和寂燎說的話和臉上的表情，那是聽得、看得明明白白，幾乎一點沒錯過。
寂燎來二十五班這一個月，就像是神壇上的距離感十足的高嶺之花下凡，一點點讓眾人認識他。
其實二十五班的同學們差不多都發現，這位揮金如土的兇名遠揚的校霸，跟傳聞中有點不一樣。
揮金如土確實不摻半點水，一高中生，每天上下學都開著幾百萬的跑車，偶爾換一輛換個心情，衣服、褲子、鞋子甚至垃圾桶，都是大牌，可是人家家境擺在哪裏，親生父親的資料不詳，但是都知道肯定不會一般，母親知名企業家，繼父林城首富，總不能強迫人家穿地攤貨？
至於兇名遠揚，也確實不摻半點水，只是看一眼，立刻給人一種不敢上前的距離感，準確來說，是一種家境不同造成的落差感、自卑感和階級感。
但是平時，他從來不會主動找茬，只會安安靜靜地悄無聲息地坐在自己座位上睡覺，跟同學會說謝謝、抱歉和不好意思，上課被老師批評，雖然不會改、下次繼續，但是不會反駁，更不會頂嘴，罰站也老老實實的。
尤其是月考，不僅沒有曠考，而且沒有遲到早退，考試走神的時候，林銳特意觀察，竟然沒有睡覺，而是認認真真勤勤懇懇地答卷。
配上那張女媧畢設的臉、懶散帶著點優雅的氣質，看起來簡直是好學生中的好學生。
雖然卓昕菡和林銳對寂燎的畏懼一點不減，但是也一點不妨礙他們覺得寂燎不具備無差別傷害。
特別是寂燎面對雲芽的時候，跟傳聞中豈止是有點不一樣，簡直就是八竿子打不著一點影子都沒有，宛如南極和北極之間的差距。
他對雲芽，似乎有著獨一無二幾乎沒有下限的溫柔和耐心，身上的冷酷、距離感以及與生俱來已經融進骨子裏的養尊處優都收斂了些，變得格外平易近人。
從來沒有見他生過氣，甚至冷過臉。
很多時候，比如剛剛，雲芽說寂燎醜人多作怪，林銳發自內心覺得，大佬下一秒就會暴起，直接揪起雲芽衣領，摁在桌面，開始揮拳頭，但是，大佬不僅不生氣，反而笑著開玩笑。
那一刻，林銳覺得，自己和大佬，肯定有一個被人奪舍了。
林銳收起心思，再次和卓昕菡對視一眼。
與林銳的懵逼不同，卓昕菡的臉上帶著很明顯的如釋重負。
國慶假的時候，她在論壇看見大佬跟雲靜瑩疑似接吻的照片，震驚又生氣，為雲芽委屈。
滿腦子都是：啥情況？大佬再搞毛線啊？！
不敢問雲芽，還必須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真的是郁悶生氣了一整個國慶。
但是此刻，看見大佬對雲芽的態度，跟以前毫無差別，卓昕菡瞬間放心。
雖然依然不清楚大佬跟雲靜瑩什麽情況，但是她覺得不可能是舊情覆燃，不可能是接吻。
因為寂燎不是那種左右逢源的男生。
寂燎毫無緣由但真真切切令人信服。
******
等卓昕菡更新完游戲，由同時加了四個人的雲芽開房間，邀請他們進房間。
雲芽看了一眼寂燎的ID，跟他的微信昵稱一樣，一個字：燎。
她嚴重懷疑，並有證據，寂燎所有ID和昵稱都是這個字。
再看他的邊框，花裏胡哨的，應該是花錢買的？她也不清楚。
右上角有一個很華麗很有質感的徽章，跟方瑜凱的一模一樣，王者的徽章。
雲芽瞥了眼自己的邊框，嗯，很樸素，而且是倔強青銅。
認識寂燎有一個月時間，幾乎每一次，她覺得自己已經見識到少年的優秀，緊接著很快，少年便在不經意之間，在她完全想不到的地方，再一次刷新她的認知。
雲芽突然走了一下神：下一次會在什麽時候？又會在什麽地方？
林銳原本就有點話多，打游戲的時候，更多，小|嘴叭叭個不停，跟突突突的機關槍一樣。
雲芽屬於安靜那一卦，主要是太菜了，腦子也有點轉不過來彎，經常用臉探草叢被秒殺，不好也不知道說什麽，厲害和乖巧，總得占一個吧？
寂燎屬於厲害又安靜那一卦，全程幾乎沒有說過話，更不會指揮別人，只是冷靜地輸出。
一個詞，靠譜。
但也有忍不住的時候。
敵方開龍的時候，林銳去阻止，被群毆致死，忍不住摔手機，抱著頭咆哮：“啊！我要吐了！”
而後，看向雲芽，開始指揮：“芽寶，你離得近，趕緊過來，你是夢奇，血厚，不容易死的。”
雲芽不小心進了野區，正一邊看小地圖，一邊操縱英雄左拐右拐往外走，眼睛和手忙得不行，依然死活出不來，但還是點頭：“好，等一下。”
林銳急得快跳起來：“別等了，馬上來，龍都快要被打死了。”
寂燎突然輕嘖了聲：“能不能安靜一點？”
“我哪裏不……”說到一半，林銳反應過來說話的人是寂燎，立刻閉嘴，並縮了縮脖子，結結巴巴道，“不好，意思，我馬上安靜。”
寂燎手上動作不停，操縱英雄趕去搶龍，同時輕飄飄地掀起眼皮，掃了他一眼：“你縮成一團幹什麽？”
林銳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沒幹什麽。”
但是在心裏咆哮：你警告我，還問幹什麽，要不要這麽不講道理啊？！！
與此同時，飛快瞥了眼寂燎，眉頭輕擰，表情認真，然後緊緊閉上嘴，不發出一點聲音。
萬一待會大佬沒有搶到龍，還掛了，怪他不夠安靜，到時候他連一個喊冤的地方都沒有。
雲芽終於從野區裏面出來，不過剛趕到打龍的地方，就快速回到泉水。
她啊了聲，擡頭，看看懨兒吧唧的林銳，又看看面無表情眉頭微蹙的寂燎，忍不住笑了聲，趴在桌子，小聲道：“有沒有人，告訴你，你皺眉，有點嚇人？”
寂燎擡眸，看了她一眼，一邊伺機搶龍，一邊好笑了聲：“你的意思是，他被我皺眉的樣子給嚇到了？”
雲芽點頭，輕嗯了一聲。
坐在後面的林銳臉色木然地看著雲芽。
芽寶，不帶你這樣拆兄弟臺的啊！！！
寂燎微微瞇了下眼，游刃有餘走出草叢，對著龍飛快放了一個技能。
幾乎同時，林銳的手機裏響起一句——Yourteamhasreclaimedthecrucialkill！
雲芽純新人，沒有反應過來。
林銳楞了下，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條件反射字正腔圓地說了一句：“臥槽！牛哇！！”
卓昕菡擡頭看寂燎：“大佬搶得好。”
寂燎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像是沒有聽到這些誇讚，一邊操縱英雄追殘血的敵方，一邊沖雲芽扯了下唇：“那你呢？有被我嚇到嗎？”
“有啊，”雲芽道，“很多次。”
聞言，寂燎手上的動作一頓，英雄也一頓，停在敵方高地。
如果不是因為敵方已經團滅，肯定被發現，直接送回泉水。
他擡起眼，看向雲芽，表情很覆雜。
雲芽剛好覆活，低頭，操縱英雄離開泉水，“但是，我不能怕。”
寂燎在中路放了暗影先鋒，故作漫不經心問：“為什麽？”
雲芽頭也沒擡，認真清兵線：“什麽？”
寂燎操縱英雄原地轉了一圈，“為什麽怕我？”
雲芽哦了一聲，沒有多想：“你是校霸，你沒點數？”
寂燎：“……”
寂燎忍不住輕輕呵了一聲，擡頭看雲芽，眉眼微彎，但是桃花眸暗沈沈，幾乎沒有笑意。
雲芽清了兵線，不敢上前，便去敵方的野區打小野。
對此刻的處境，幾乎完全沒有察覺。
林銳聽到這一聲冷笑，身體下意識往後一仰。
心想，我是烏鴉嘴嗎？才說了大佬從來沒有對雲芽發過火冷過臉，立馬就來了？太快了！
卓昕菡不躲不閃，一副準備看戲的模樣。
寂燎沈默了下，舔了舔唇：“就算我是，但是我兇過你嗎？”
雲芽終於察覺到一點不對，擡起頭，看著寂燎，搖了搖頭：“沒啊。”
寂燎繼續問：“那就是我對你不夠溫柔？”
“也沒啊，你很溫柔。”雲芽眨了眨眼，“就算這樣，也改變不了，你是校霸。”
卓昕菡：“……”
林銳：“……”
寂燎：“……”
一時半會，竟然不知道怎麽反駁。
這小姑娘說話太不給人留面子了。
尤其說話的時候，那張稚嫩無害的小臉帶著茫然不解，那雙單純澄澈的小鹿眼眨巴眨巴望著他，說出的話不帶丁點兒猶豫，完全心中所想。
讓人郁悶得發狂。
但是仔細想一想，小姑娘好像沒有亂說，更沒有罵人，反而態度過了分的溫和。
講事實，你不兇，很溫柔
更講事實的是，你是校霸。
問題瞬間回到原點。
好像解決了，又好像沒有。
唯一改變的，他更郁悶了。
寂燎直接給氣笑了，沒有心情再打游戲，很隨意把手機往桌上一丟，啪嗒一聲。
他看著雲芽，微微瞇起眼，舌頭用力頂了下口腔。
林銳縮了縮一米八的身體，腦袋藏在書堆的後面，只露出一雙眼睛，安靜等待即將到來的大佬首次對他同桌發火。
不知道會是何種場景……
光是想一想，林銳就緊張得咽了咽口水。
卓昕菡與他截然不同，反而饒有興致地湊近了些。
過了大概十幾秒，毫無動靜，甚至一點波瀾都沒。
林銳茫然地眨了眨眼，正要擡頭的時候，看見大佬垂下眼瞼，而後，無奈地深深地嘆了口氣。
再而後，大佬又擡起眼，看著雲芽，舔了舔唇說：“嗯，我明白了。”
林銳更茫然地眨了眨眼：不是，大佬，你明白什麽了啊？
緊接著，寂燎重新撈起手機來，一邊跟沒事人一樣操縱英雄直奔敵方水晶，一邊輕飄飄地說：“我以後一定做一個三好學生，校霸什麽的，都是過去。”
林銳：“……”
此刻，林銳不僅是茫然，更多是驚悚。
媽呀，這還是傳聞中的大佬嗎？肯定絕對被人奪舍了吧？
這態度，別說是對同桌兼兄弟親妹妹，就是對自個兒女朋友，林銳也一點都不會覺得奇怪啊。
等等，女朋友？
林銳突然一個楞住：“……”
不等他深思，卓昕菡喊了一聲：“林銳，你站那幹嘛呢？快來救我！”
林銳回過神：“啊——馬上來。”
比林銳先到的是寂燎，一個位移，越過正在逃跑的雲芽，一頭紮進了團戰現場。
雲芽停下來，還在認真思考，自己這個技術，要不要回去幫他，能不能幫到他，會不會拖後……
已經死在敵方水晶前面的卓昕菡提醒他：“大佬小心啊，妲己的二技能還……”
不等她想完，卓昕菡說完，就看見寂燎跟妲己臉貼臉，然後兩刀把人削了。
敵方的控沒了，緊接著，寂燎瞄準敵方輸出，也就是射手，直接一個位移，又是一個臉貼臉。
林銳的手機裏，不停響起提示語。
“Doublekill！”
“Triplekill！”
“Quadrakill！”
寂燎全程面無表情，好像自己什麽都沒有做，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
倒是把旁邊的卓昕菡和林銳激動得不行，尤其林銳，一口一個臥槽、牛逼，看寂燎的眼睛已經刺啦刺啦放精光，完完全全的小迷弟模樣。
就連向來淡定的雲芽都有點激動，心想，他真厲害啊。
最後，毫無疑問，他們贏了。
這一局，大部分時候，雲芽都跟著寂燎，幾乎沒有死，也沒有出手的機會，徹徹底底的躺贏。
敵方的水晶爆炸，同時響起一個機械女音，屏幕中央彈出捷報：Victory！然後是結算界面。
雲芽看了眼戰績，寂燎是MVP，評分13.2，金牌打野。
緊接著是徐浩銘，評分10.2，金牌射手。
緊隨其後的是林銳、卓昕菡和她。
她的評分最低，4.2。
雲芽直接從游戲大廳退出，默默把手機屏幕扣在桌上，安靜消化著躺贏的喜悅和墊底的悲傷。
見此，寂燎跟著放下手機，沖她揚了下眉：“不玩了？”
雲芽看他一眼，輕唔了聲。
******
卓昕菡原本就是湊人數的，更多原因是陪雲芽，雲芽不玩，她自然也不玩。
林銳倒是完全沒有盡興，但是有寂燎在，也不敢多說什麽。
只有坐在教室另一邊靠窗位置的徐浩銘，完全不清楚這邊的情況，往這邊看了眼，低頭打字。
很快，林銳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低頭看。
徐耗子：【不來了嗎？】
林銳看看雲芽，又看看寂燎：【應該是吧。】
徐耗子：【好吧。】
徐耗子：【剛剛那局，好懸啊！如果不是大神帶飛，說不定就輸了，又搶龍，又四殺，真他|媽牛逼啊！牛逼死了！！】
想到大佬搶龍和四殺那兩幕，林銳忍不住激動了下：【確實很牛逼！】
徐耗子：【我都想去加個好友，以後一起開黑什麽的，就是不知道大神會不會同意，要是拒絕，有點不好意思啊……】
林銳下意識看了眼寂燎，回：【要不算了吧？】
怎麽想怎麽覺得，大佬不會同意。
徐耗子：【我也覺得，萬一被拒絕，太丟人。】
徐耗子：【欸，你註意到大神的ID沒有？】
林銳：【大佬的ID？怎麽了？】
徐耗子：【燎啊，那麽大個燎字，你是沒有看見嗎？】
林銳嘖了一聲：【我又不是瞎的，燎怎麽了？】
人大佬用自己的名字做ID，有什麽問題嗎？
不等林銳把這句話編輯完，對面徐浩銘說。
徐耗子：【跟寂燎的燎一樣！】
徐耗子：【一模一樣啊！！！】
林銳楞了：“……”
合著打了這麽久，這個二缺一直沒有發現此燎就是彼燎？
不過想一想也是，就算用同樣的名，如果不是親身經歷，他也很難想象寂燎跟他一起打游戲。
徐耗子還在感慨：【難道用燎字的人，都比較屌嘛？】
林銳：“……”
徐耗子：【我要不要現在去改個名，叫徐燎什麽的？】
林銳：“……”
林銳深深地覺得，這個二缺搞錯了重點。
還不止一個重點。
林銳：【不是因為名字裏有個燎字才厲害，而是人家天生厲害，就你這樣，改成徐燎燎都沒用。】
徐耗子：【……】
林銳：【還有，你記得自己原本是準備幹什麽的嗎？追雲芽啊！老子拼死拼活地給你創造機會，結果！你在幹嘛？！！！】
徐耗子：【……】
提到這個，林銳氣得不行：【你仔細回想，芽寶主動跟過你嗎，幾乎全程跟在大佬的屁|股後面！】
林銳：【你這個廢物本廢！】
徐耗子：【那也沒辦法啊，誰叫遇到大神，這技術，我是服氣的，心服口服，換我是雲芽，我也跟大神！】
林銳：“……”
林銳一臉覆雜的表情，不知道怎麽形容此刻內心的矛盾，一邊覺得兄弟不爭氣，浪費自己幸苦創造的機會，一邊又覺得輸給大佬實在太情有可原，大佬的技術確實很秀，而且他沒有忘記大佬一邊打游戲一邊跟雲芽嘮嗑，模樣漫不經心，明顯是放了海，要是完全認真，不知道會是何種輝煌。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看了眼寂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