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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chapter070 他不希望雲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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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chapter070 他不希望雲芽成……

文/暖雪春深

chapter070

——

寂燎擰著眉, 想了半天,實在沒有記憶。

除了他的第一任女朋友。

其實,現在回想起來, 寂燎也不太確定, 那是不是談戀愛。

只是她說是, 周圍的人也說是, 自己才稀裏糊塗認了下來。

那時候的他,跟現在的雲芽一個年紀,十四五歲,還在上初中。

他依稀記得,是一個高中部的學姐, 幾乎每天下午放學的時候,都會等在初中部教學樓下, 當著所有人的面自然大方地跟他打招呼,好像兩個人很熟。

其實一開始,他覺得有點煩,心想,這個學姐怎麽回事?怎麽每天下午都來找他?是曠課?還是沒有課?

不過,這個學姐不像其他的追求者,死纏爛打就算了, 如果他拒絕, 還要哭鼻子, 搞得好像是他做錯了, 他是一個欺負女生的垃圾。

學姐很溫柔,說話總是輕言細語的,臉上一直帶著笑,就算他拒絕, 也會笑著說:拜拜。

所以,寂燎很難說出什麽難聽的話。

次數一多後,反而他有點不好意思,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殘忍太不尊重學姐了點?

可是,自己真的一點都不喜歡她啊……

******

寂燎非常清楚自己的感情,但是面對學姐的時候,尤其是每次毫不猶豫拒絕告白,學姐笑得溫柔又落寞,總是讓他忍不住心軟,譴責自己太殘忍了。

因此,他後來的拒絕開始委婉了些,大部分時候都是視而不見,心想,隨便她吧,只要不打擾到他就行,反正浪費的不是他的時間和精力。

就這樣“隨便她吧”過了一段時間,寂燎好像習慣學姐的存在,每天下午放學,走出教學樓大門的時候,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養成了一個下意識的動作——擡頭,看學姐在不在樓下。

即便如此,他還是覺得,自己不喜歡學姐。

他還太小,根本不懂什麽是喜歡,什麽是在一起。

不過,他不能否認的是,自己跟學姐的關系確實一天一天變好,偶爾心情不錯的時候會回答學姐一兩句,天氣不好的時候,比如,吹大風下大雨,學姐忘記帶傘,他會於心不忍地叫自家司機稍她一程。

即便坐在同一輛車裏面,兩人之間的距離只有半臂,學姐也不會越界,甚至不會主動開口說話,只下車的時候,沖他笑著說一句:謝謝。

那一刻,寂燎突然有點欣賞學姐,覺得她是一個有禮貌的女生。

跟其他的女生不太一樣。

但這是喜歡嗎?

他覺得,不是。

******

之後,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關系和相處的模式和以前相差不多。

只是寂燎回答問題、主動開口和送學姐回家的次數開始多了些。

直到一天,這樣的平靜被打破。

那天下午放學,寂燎一如平時,把課後作業裝進書包,下樓,走到大門的時候,下意識往花壇的方向看了一眼。

空無一人。

學姐不在。

寂燎確實意外了瞬,但是完全沒有多想,平靜地回家。

之後一連幾天,學姐都沒出現,寂燎莫名有點不習慣,偶爾閑下來的時候,忍不住思考,學姐這幾天為什麽沒有出現,是生病了?還是出什麽事了?

但是也只是想一想,沒有主動聯系,跟學姐出現以前一樣按部就班地上學、放學、回家。

又過了好幾天,學姐突然再次出現,站在花壇的旁邊,面帶微笑地望著他。

好像一如之前,又好像變得不一樣,臉色和唇色看起來有點蒼白,笑得有點勉強。

很疲憊的模樣。

寂燎覺得奇怪,又有點擔心,畢竟一個大活人,莫名其妙消失了這麽久,再出現的時候,虛弱得好像快倒下。

他第一次主動上前,思考怎麽開口。

學姐主動解釋:“這幾天我生病了,在醫院輸液,所以沒有辦法來找你。”

寂燎恍然大悟地哦了聲,垂下眼瞼,看見她的手背一片青紫,還有幾個紅色針孔。

應該是輸液留下的。

他想了想,關心了一句:“你好好休息。”

學姐當時什麽表情,寂燎已經記不清楚,只記得,她從書包裏掏出一盒糖油果子。

說是自己做的,讓他嘗一嘗。

寂燎從來沒有吃過糖油果子,甚至沒有見過、聽過,忍不住地有點好奇。

而且學姐生病,不僅來找他,還給他帶吃的,於情於理,拒絕都有一點不好意思。

所以,寂燎禮貌地嘗了一顆。

好像有點好吃。

好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學姐應該是看出他的喜歡,好笑了一下,直接把一整盒糖油果子塞進寂燎的手裏。

還說,喜歡的話,就全拿去,改天再給他做。

寂燎原本想要拒絕,但是不等他把話說出口,學姐打斷:我要回醫院了,明天見。

說完,就轉身走了。

寂燎手裏拿著一盒糖油果子,站在原地,望著學姐背影,第一次說不清心裏感受。

應該是有點感動吧。

畢竟活了十幾年,親生母親都從來沒有做過東西給他吃,甚至看見他吃垃圾食品,立刻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教訓他:“不準吃這些垃圾玩意。”

寂燎看著透明廉價的塑料盒中的糖油果子,第一次產生:學姐是一個溫暖的女生。

這一盒糖油果子的分量不多,剛好二十個,寂燎還沒有到家,就已經在車上吃完。

下車的時候,舌頭舔了舔嘴,還有點回味。

沒吃夠。

還想吃。

******

第二天。

學姐如約來了,手裏拿著一盒糖油果子,不由分說塞進寂燎手裏便離開。

完全沒給寂燎緩沖、拒絕的時間和機會。

這樣持續好幾天。

寂燎越來越覺得,老吃別人白食不太好,第一次主動提出,請學姐吃飯。

算是還學姐這幾天請他吃糖油果子的情。

學姐高興得快跳起來,想也沒想地同意。

之後發生的事情,寂燎已經記不太清楚,只記得,從那以後,幾乎每天下午放學,學姐都會帶著二十個糖油果子來找他,緊接著,隔兩天,他就請學姐吃一頓飯,算是還糖油果子的情。

次數一多,時間一久。

不知道是誰又是從哪裏傳出來的謠言:寂燎跟學姐在一起了。

寂燎覺得是謠言,會反駁,也會解釋。

但是周圍的人說,學姐天天下午找你,你沒有拒絕吧?學姐天天給你帶糖油果子,你也沒有拒絕吧?反而會跟她說話、送她回家、請她吃飯,這不就是小情侶在一起後的日常嗎?

寂燎幾乎滿頭的問號:是這樣嗎???

他想反駁,但是不知道從哪開始,應該怎麽反駁。

因此,之後再也沒有搭理這件事,隨便他們去吧,反正浪費的不是他的時間和精力。

******

沒過多久,學姐突然問:寂燎,我們這算在一起了嗎?

寂燎很不解地反問學姐:我們這樣就算是在一起?

學姐還是那副溫柔模樣:怎麽不算呢?

寂燎沒有回答,皺起眉。

學姐笑著說:我喜歡你,所以每天下午都來陪你,就算生病,也沒有停止,每天下午都給你帶親手做的糖油果子,你很喜歡,不是嗎?

寂燎覺得不對,你喜歡我,是你的事,跟我沒有任何關系,你每天下午都來陪我,幾乎每天給我帶親手做的糖油果子,從頭到尾至始至終都是你自願且主動的,我從來沒有提過任何要求,而且我從來沒有吃你的白食,隔三差五就會請你一頓大餐,如果算錢,絕不會比糖油果子便宜。

這一長串話,只有那一句——你很喜歡糖油果子,是對的。

寂燎開始反思,自己不喜歡學姐,卻跟她有來往,甚至接受她的糖油果子,這一系列行為是不是不太好……

不等他想清楚,學姐又道:陪伴不就是在一起嗎?

聽到這話,準確來說,是聽到“陪伴”兩個字,寂燎一下楞住,覺得學姐說得很對。

陪伴就是一種在一起。

寂燎對喜歡、談戀愛依然不懂,但是他很認可學姐這句話:陪伴就是另類的在一起。

而且,學姐的存在雖然帶給他一些流言蜚語,但是比起每天下午不再是一個人回家,每天下午都有新奇的甜膩的美味的糖油果子吃,這些聲音,他暫時可以當作什麽都沒有聽到。

於是,他沒有過多糾結自己對學姐的感情到底是不是喜歡、是不是在一起。

於是,他默認了兩個人在一起。

******

兩個人“在一起”了多長時間,寂燎已經記不清,估計沒有多久。

因為實在是,想破頭都想不起,有什麽記憶深刻難以忘懷的回憶。

除了他們的分開。

是在暑假的某一天下午。

學姐約寂燎到林城圖書館學習,寂燎原本想拒絕,但是學姐之前已經約了他好幾次,每次都被他無情拒絕,理由都沒有一個,眼看暑假就要結束,再拒絕,貌似有點太不近人情,畢竟兩個人現在已經是男女朋友的關系。

思及此,寂燎同意學姐的邀約,自我安慰,換了個地方學習而已。

到了圖書館後,兩人坐在一個角落,寂燎一直認真看書,放松眼睛的時候,總是看見旁邊的學姐在玩手機,要不追劇,要不聊天,一點不認真,一點不像專門來學習的。

寂燎不太認可,專門來圖書館卻玩手機這種行為,但是沒有說什麽,這是個人自由。

中途,有點疲倦,他趴在桌上,小睡了會。

睡得很淺,意識混沌,但是勉強能感知到周邊發生的事。

他模模糊糊聽見,學姐輕而緩放下手機,然後朝他伸手,很輕很緩撥了撥他的劉海。

寂燎有點莫名,想要睜開眼睛,但是眼皮很沈重,沒有成功。

很快,學姐靠近他,越靠越近,近到她的衣袖碰到他的手臂。

近到她溫熱的鼻息噴在他臉上。

眼皮依然沈重,但是對未知的惶恐,讓他爆發出巨大的力量,掙開疲倦和夢魘的束縛。

寂燎一下睜開眼。

對上學姐的眼睛。

那雙眼睛依然很大很黑很明亮,但是跟記憶中不同的是,不再溫柔、含著軟綿的笑意。

而是一種深沈的、黑壓壓的、帶著他看不懂但是無端不喜歡甚至抗拒的渴求還有欲|望。

學姐沒有想到,寂燎會突然睜開眼,一下楞住,眸底閃過一絲羞恥。

寂燎一把推開她,坐直身體,面無表情看著她,唇角抿成一條直線。

稚嫩的聲音很冷,語調沒什麽起伏,“你幹嘛?”

學姐面露了分慌亂,聲音顫抖:“我……”

這種事,實在是有點難以啟齒。

寂燎也沒有等她解釋,直接把東西塞進書包裏,拎起就走了。

學姐沒有追上來。

過了好幾天之後,終於緩過來,才來找他道歉,但是寂燎沒有接受,同時很認真很嚴肅還有點憤怒地說: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因為你已經讓我感覺到困擾。

學姐什麽表情和反應,寂燎記不清,也沒有記。

只記得,學姐再也沒有出現在初中部教學樓下和他的生活中。

這場稀裏糊塗得有點荒誕的初戀到此宣布落幕。

******

寂燎垂著腦袋,手心虛掩著嘴,表情有點後怕:“幸虧醒得早,不然初吻就沒了。”

突然想起跟第一任女朋友的事,寂燎有些悵然,還有些哭笑不得。

圖書館偷吻事件沒有發生之前,對於這位學姐,寂燎雖然沒什麽真情實感的喜歡,但一直保持感謝的態度。

感謝她的陪伴,讓他每天放學路上不再孤零零一個人;

也感謝她親手做的糖油果子,讓他知道,原來世上有這麽好吃的垃圾食品的存在。

其實,圖書館偷吻事件之後,這份感謝也沒消減多少,只是不再期待和渴求。

直到寂燎無意之中發現另外一件事。

一天,放學,他已經到學校大門口,卻沒像往常那樣,看見司機和自家的車。

一看手機才知道,路上發生了車禍,被堵在路上,估計要比平時晚十來分鐘。

寂燎原地等了會,覺得無聊,便去學校對面的小吃街逛了逛。

總是從同學口中聽到這個小吃街,以及各種美食,寂燎一直有點好奇,想去看看。

但是謝伊雯嫌棄他吃垃圾食品那個表情一直刻在他的腦海裏,加上放學後的時間和各種假期全被學習占滿。

所以一直沒有來。

比起常去的私人菜館和五星級酒店,有點臟亂差,但是聞起來非常香。

而且非常熱鬧。

有種無法抗拒的親和力。

讓人不自覺地融入其中。

直到寂燎看到一家店面,楞了一下,然後臉上控制不住露出不可置信。

他看到一家糖油果子店。

盒裝售賣。

一盒二十個。

旁邊貼了一張紙,上面用黑色馬克筆寫了一行字——

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買到就是賺到!

寂燎:“……”

幾乎瞬間,對學姐的感謝煙消雲散,只剩郁悶和生氣,差點忍不住找人當面對質。

後來,他當然沒有去。

因為覺得實在太傻|逼。

只是,從那以後,寂燎再也沒有吃過糖油果子。

甚至最開始知道這件事的那段時間,一度對糖油果子有點兒心理過敏。

一聽到“糖油果子”四個字,臉色就不太好看。

******

現在回想,寂燎已經不郁悶和生氣,只覺得有點好笑——

十四歲的自己怎麽那麽二缺?

怎麽這麽輕易被騙?

甚至被騙了這麽久?

如果不是偶然去了小吃街,偶然看見了糖油果子店,說不定永遠都不會知道真相。

然後,被騙一輩子。

寂燎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傻|逼。”

不知不覺已經十一點半,寂燎起身,走進浴室,剛剛脫了上衣,看見鏡中的自己,突然想到現在的雲芽。

跟當年的自己一個年紀。

稚嫩的單純的什麽都不懂的十四歲。

對喜歡、戀愛和在一起完全沒概念。

容易被人誤導、陷入迷茫、走錯路。

想到這裏,寂燎抽皮帶的手頓了下,擰了下眉,大腦放空了一瞬。

他不緊不慢地抽掉皮帶,擡開水龍頭,接了一捧水,沖了一把臉,水有點涼,讓人的頭腦一下清醒過來。

寂燎雙手撐在臺沿,垂著腦袋,閉著眼睛,眼前突然浮現出小少女稚嫩的臉。

眉頭擰緊了點。

小少女的臉只有巴掌大,有稚氣的嬰兒肥,一雙眸子圓潤又明亮,即便什麽表情都沒有,依然給人一種幹凈無辜的感覺。

看著他的時候,寂燎莫名覺得,自己心臟沈重了點。

好像裝進了點什麽。

其實仔細想想,寂燎覺得自己挺不要臉。

不知道什麽時候對小同桌生了那種心思,還不太控制得住,時不時跑出來找一下存在感。

小同桌還是小朋友,說不定只是單純地拿他當哥哥,好心好意地安慰他,結果被他肖想……

想到兩人的年齡差距和人生閱歷,腦中就會浮現白紙被墨水玷汙的畫面。

寂燎擡起頭來,緩慢睜開眼,眼皮不眨地盯著鏡中的自己。

長睫潤濕,黏成一簇一簇的,眸底的情緒暴露無遺,發梢滴答滴答滴水,順著光潔額頭滑過高挺眉骨,滴進眼裏,酸澀。

“寂燎,”他微微瞇了瞇眼,聲音低沈發啞,“你是一個十九歲的成年人,你應該擁有強大的自制力。”

鏡中的寂燎眸光暗沈看著他,沒有任何反應。

浴室裏一片寂靜,隔一段時間,發梢一滴水落在洗手池中,沈悶的啪嗒聲。

寂燎松開洗手臺沿,身體站直,輕嘆了一聲:“你不會希望同樣的事發生。”

他不希望雲芽成為當年的自己。

更不希望自己成為雲芽青春中另一個“學姐”,絞盡腦汁都回想不起來,即便回想起來,沒有深刻的令人難以忘懷的記憶,只有一地雞毛和哭笑不得。

他不希望。

一點都不。

******

從寂燎家回來以後,雲芽再也沒有出過門,一直窩在公寓裏面寫試卷。

休息的時候,她把那個推塔游戲下了下來,斷斷續續地做完新手任務,玩了好幾把,無一例外,全部慘敗。

尤其是最後一局,打出了0、13、2的戰績,雲芽破防,隊友比她更破防,游戲後半局直接開罵。

雲芽很抱歉,拖了隊友的後腿,同時又有點小郁悶,因為不停罵她的那個人打得也不好,1、12、3的戰績。

雲芽慘敗得、被罵得差點當場卸載游戲,但是又有點不甘心——

他們能玩得很好,憑什麽她,雲芽不行?

於是,越戰越勇,越勇越敗。

她一共玩了十幾把,只幸運地贏了兩把。

之所以說幸運,是因為遇到了大佬帶飛。

她的發揮很穩定:毫無輸出。

雲芽不是沒有想過找人帶飛,但是實在不好意思開口。

寂燎雖然說了可以隨時找他,可一想到自己這個技術,就忍不住臉紅……

而且寂燎家紅色背景跟她明知故犯帶THD之間的矛盾,讓雲芽手足無措又心慌意亂,不敢也不知道怎麽面對寂燎。

但是,時間會流逝,周一會到來。

一切都逃不掉的。

******

周一,升旗儀式,雲芽站在第一排,時不時回過頭看一眼最後一排,直到儀式開始,寂燎都沒有來。

以她對寂燎的了解,應該不會來了,而且說不定上午前面兩節課也不會來。

雲芽莫名松了口氣,擡起頭,看向主席臺上拿著話筒不停說雞湯的蔡笑裴。

升旗儀式結束後,雲芽和卓昕菡隨人流回教室的時候,寂燎竟然已經來了。

身體斜倚在墻上,單手撐著腦袋,耷拉著眼皮看著她,眼神莫名有點覆雜。

不等雲芽看清楚,寂燎垂下眼瞼,懶洋洋打了個哈欠。

雲芽:“……”

雲芽坐到座位,剛剛摸出語文書,蔡笑宇拎著保溫杯走進教室,站在講臺,心情好像很不錯,笑得只見牙不見眼,嗓門很大:“同學們安靜,快點早讀,嚴老師開會去了,我馬上也要去,你們乖一點點啊。”

雲芽:“……”

此刻,雲芽徹底被蔡笑宇的誠實和單純給感動到。

為什麽要親口告訴這群刺頭,老師們都去開會了?是覺得他們不夠囂張,不能把天花板捅破?

如她所料,蔡笑宇前腳剛出教室大門沒有三分鐘,刺頭們便沸騰了起來。

雲芽搖著腦袋輕輕嘆了口氣,翻開書,準備背書,背心被什麽戳了兩下。

她回過頭,看著拿筆的林銳。

林銳笑嘻嘻的:“芽寶,來,開黑呀!”

雲芽剛開始玩,興趣正大著,但是連輸了好幾天,心情無比挫敗。

此刻,想玩,又不敢玩。

她猶豫了會,回頭看了眼背得七七八八的文言文,隨便看看就能背下來,合上書,點了點頭:“來吧。”

雲芽突然覺得自己還挺勇敢堅韌,玩得菜成那樣,跪得膝蓋沒了,竟然還有勇氣和力氣跟人開黑,還是在早自習。

她摸出手機,點開游戲,等加載。

很快,林銳又戳了兩下她的背心:“欸,芽寶,耗子跟我們一起,你跟著他走吧。”

幾乎話音落下的瞬間,旁邊垂著眼看手機的寂燎突然擡起頭,看向他們。

臉上的惺忪睡意散了些,耷著的眼皮立刻撐起來,眼神也不隨便吧無所謂就這樣,莫名帶了幾分認真。

“好的,”雲芽點頭,又問,“就我們,三個人?”

“等等,我再找兩個,”林銳說的時候,擡起手,推了推旁邊正在睡覺的方瑜凱,“來開黑,五缺一,就差你了。”

方瑜凱頭都沒有擡,皺著眉,用力拍開林銳的手,腦袋換了一個方向,繼續睡覺。

林銳輕嘖了聲,沒有再喊他,越過雲芽,喊卓昕菡:“卓昕菡,開黑!”

正在背文言文的卓昕菡回過頭,反應了下,立刻合上書,手去摸手機,“馬上,等我兩分鐘。”

“四個了,待會隨便匹配一個。”林銳又說了一句,“你跟著耗子啊,他帶你,耗子技術好,肯定能夠帶你飛的。”

雲芽點了點頭,表情有點期待,她已經輸了太多次,太需要贏一兩把,找回一點自信,不然以後都沒有點開游戲的勇氣了。

她偏過頭,原本想問卓昕菡進游戲了沒有,對上寂燎的眼。

少年直勾勾地看著她,臉上沒有什麽表情,眼神也很平靜,但是平靜中好像透露著一點郁悶。

好像在譴責什麽?

雲芽:“……”

雲芽有點心虛地別開眼。

雖然現在是早自習時間,但是偶爾偷偷懶,問題也不是很嚴重吧?

她平時認真努力的時候,他看不見,開小差的時候,一下就看見,真倒黴……

雲芽抿了抿唇,小聲道:“要不,我還是,不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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