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chapter057 “雲芽，你屁|……
關燈
小
中
大
第57章 chapter057 “雲芽，你屁|……
文/暖雪春深
chapter057
——
雲芽八歲那一年, 貌合神離多年的賀婉桃和雲宏利終於離婚。
賀婉桃帶著十一歲的雲箏離開偏僻落後的榕城，來到熱鬧繁華的大城市——林城。
許是為了證明自身價值，又許是為了實現當年在雲宏利面前放下的豪言, 她一頭紮進工作, 十天半月一個電話, 後來那幾年, 一個月一個電話，每次說不了幾句，就因為工作忙而掛斷。
至於她的監護人雲宏利，不提也罷。
每個月能記得給她打錢，已經很不錯, 哪裏還能奢求其他的。
沒有父母的提醒，也沒有朋友的分享, 雲芽對初潮近乎一無所知，沒有任何準備。
它在某個下午悄悄到來，讓她渾身無力小腹脹痛，卻單純得無知, 以為是吃壞了肚子，還想著下課後向老師請假，去診所看一看。
就這樣忍到下課, 痛得一頭冷汗, 雙|腿使不上勁, 差點站不起來。
雲芽兩只手撐著桌沿, 費勁地站起來，剛剛離開座位，身後響起一陣笑聲。
一開始，她還沒有反應過來, 用力抿著下唇，忍著那股脹痛，往教室外走。
走到過道的中央，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有的抿著嘴憋笑，有的用手捂著嘴巴，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肩膀一抖一抖的，有的伸長脖子擡高腦袋看向她的身後，滿臉好奇和揶揄，看到想看的，發出像憋不住又像故意的一聲悶笑。
雲芽已經意識到不對，但是沒有往初潮那一方面去想，而是條件反射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背。
沒有想象中的像以前那樣的紙條，上面寫著和畫著亂七八糟具有諷刺或者侮辱意義的東西。
那些人看見她的動作，笑聲變大，一時半會，教室裏面灌滿或大或小或壓抑或肆意的笑聲，像一張新鮮出爐還帶著熱氣的巨大蜘蛛網。
不知道什麽時候，雲芽已經身處網中。
只有她一人。
網越收越緊。
即將把渺小的她完全籠罩，不留分毫。
雲芽不知道緣由，也不知道怎麽反抗，甚至連後退都做不到。
因為嘲笑與巨網三百六十度將她環繞。
沒有任何死角。
也沒有任何餘地。
更沒有她的容身之處。
不知道過了多久。
一個男生笑著道：“雲芽，你屁|股上全是血，哈哈哈哈……”
******
最開始來大姨媽的時候，雲芽把衛生巾放在兜裏，有時候不小心露出一個角，被一些男生看見，故意地輕緩地把衛生巾扯出來，丟在她的座位底下。
讓她東找西找找不到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受了很多嘲笑。
“雲芽怎麽那麽好笑，竟然把衛生巾掉在座位底下，哈哈哈。”
“這麽私密的東西，也不知道放好，被那麽多男生看見，羞不羞啊？”
“哈哈哈誰知道呢，說不定她就是故意的，好讓大家知道她來事了。”
“坐她後面倒黴死了，一直被那些男生問我來沒來，是不是也用衛……啊煩死我了。”
“你的臉皮太薄了，看看雲芽，沒事人一樣，還說這麽好奇，要不要她免費送一包。”
“誰要像她啊，反正我是不會。”
“哈哈哈，雲芽真的要笑死我。”
“哪裏好笑啊，分明是不知羞。”
“……”
“…………”
就是因為這種事情的發生，雲芽一直不喜歡往身上放衛生巾。
好在她的時間很準，來了這麽久，一直沒提前或延後的情況。
所以每次都是來的前一天晚上準備兩個衛生巾放在書包裏面。
今天是第一次意外，還正好撞上月考，後果很慘重。
雲芽決定，以後提前一周準備衛生巾放在書包裏面。
她一直是個小心謹慎且吸取教訓的人。
******
雲芽扯了幾張紙巾，蓋住垃圾桶表面染了血的紙巾，苦中作樂地安慰自己，雖然題沒有做完，但做了的，除了解題過程有點簡略的倒數第二道大題的最後一個小題，其他的應該全對。
還有，這個時間點，大家都在考試，她的醜態不會有人看見，超市也沒人，買衛生巾的時候不用躲躲藏藏。
但還是得抓緊時間，買了衛生巾後，再去醫務室拿點止痛藥，不然沒有辦法參加下午的考試。
雲芽深吸了一口氣，又緩慢吐出來，加快手上動作。
扯了厚厚一沓紙巾，疊在一起，再折成小方塊，墊在底|褲上。
走出衛生間的時候，渾身不自在，總覺得紙巾會掉，走得很慢很小心。
好像在身上揣了一個地雷。
再次慶幸整個校園靜悄悄，路上和超市沒人，她的奇怪走姿沒人看見。
雲芽走到最角落的貨架前，拿了一包自己常用的衛生巾，去前臺付錢。
前臺小姐姐正在玩手機，看見她，一臉意外：“今天不是月考嗎？”
雲芽點頭，輕嗯了一聲，把手上裝著衛生巾的黑色塑料袋遞過去。
前臺小姐姐瞬間明白怎麽回事，一邊掃碼一邊感慨：“考試的時候突然來大姨媽了嗎？這也太糟糕了，幸虧只是一個月考，高考的時候可要註意。”
雲芽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聲音有點虛弱：“嗯嗯，我會註意的。”
頓了頓，補了句：“謝謝。”
“不用謝，”前臺小姐姐是一個小圓臉，看起來很和善，說話帶著一點不知道哪裏的口音，“女生啊，就是大姨媽最麻煩，我記得有藥能調節時間，高考的時候，你可以去醫院問問。”
面對陌生人的善意，雲芽很感動，卻不知道說什麽、該怎麽反應。
最後，只是用力點了點頭，道了聲謝謝。
******
雲芽用飯卡付了錢，拎起塑料袋，離開超市，往教學樓的方向走。
剛剛走到噴泉池前，就看見從教學樓那邊走過來的寂燎。
她楞了下，反應過來，條件反射把黑色塑料袋往身後藏。
結果，動作有點大，摩擦出細細簌簌的聲音，反而吸引寂燎註意。
他目光落在她的身後，挑了下眉。
雲芽：“……”
雲芽的臉和耳垂燒了起來，拎著袋子的手藏在身後不是，放在身前也不是，最後垂下眼瞼，故作自然地垂在了身側。
袋子的黑色和毛衣的米色、牛仔褲的淺藍色相撞，襯得愈發顯眼。
大腦中突然響起曾經聽到的嘲笑——
她知不知道羞恥啊？
雲芽覺得有點難堪，想把手縮回身後，又覺得過於刻意，就那樣僵著。
寂燎看出小同桌不好意思，很快收回視線，輕咳了一聲：“你還好嗎？”
雲芽覺得非常丟人，臉和耳垂燒得更厲害，點了點頭，從他身旁走過。
走了兩步，突然想起自己褲子後面臟了塊，怕寂燎看見，又放慢腳步，不動聲色翹起手指，用力扯了扯毛衣的下擺。
寂燎與她並肩而行，安靜了兩秒，撓了撓眼下的皮膚，開口緩和有點尷尬的氣氛：“試卷，寫完了嗎？”
提到這個，雲芽心情更低落，搖頭：“沒。”
瞬間，氣氛不僅尷尬，還有點壓抑。
寂燎察覺到，忙安撫：“這種月考，每個月都有，不是很重要，你別太放在心上。”
話是這樣說沒有錯，但是雲芽很在意這一次月考，一開始就花了很多時間和精力，突然出了一個原本可以輕松避開，結果因為自己粗心大意沒有避開的重大失誤。
一時半會，心情根本緩不過來。
見小同桌貌似不太想提及這事，寂燎立刻不再提。
安靜了一會，他發現方向有點不對，便問：“我們這是去哪裏？”
雲芽原本是打算去衛生間換衛生巾，但寂燎來了，不太好意思，便臨時改變主意，先去醫務室拿止痛藥，“醫務室，拿點……藥。”
看出小同桌的害羞，寂燎沒多問，哦了聲，只是在心裏默默感慨：做女孩，實在太幸苦了。
******
兩人很快到了醫務室，寂燎停在門邊，看著她：“我就不進去了，我在外面等你。”
雲芽聞言松了一口氣，走進去，對醫生說：“老師，我要，一盒，止痛藥。”
醫生擡起頭看她一眼：“止痛藥不能亂吃，你怎麽了？”
“我……”雲芽突然頓了一下。
醫生：“什麽？”
她回頭看了眼。
少年站在門口，面朝露天籃球場，背對她，微微低頭，看著手機。
雲芽松了口氣，回過頭，壓著聲音繼續道：“生理期，痛經厲害。”
醫生稍微偏頭，看寂燎背影一眼，再看她，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一邊在電腦上登記一邊叮囑：“痛經的原因可能是宮寒，止痛藥只能治標，不能治本，要想根治，還是得靠平時忌嘴，寒涼的食物一律少吃，然後用中藥進行調理。”
醫生聲音不大，但醫務室空間小，只有他們三個人，莫名顯得有點響亮。
一會痛經一會宮寒，雲芽聽得臉紅耳熱，下意識回頭看寂燎一眼。
好巧不巧，寂燎也回過頭。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相撞。
雲芽：“……”
寂燎：“……”
兩人楞了半秒。
而後，不約而同回過頭。
雲芽的臉已經紅得滴血。
寂燎不自在摸了摸後頸。
雲芽拿了藥離開醫務室，寂燎跟在身後，一起往教學樓的方向走。
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寂燎一手插在褲兜，一手拿著手機，食指指腹不輕不重地摩擦著，瞥向雲芽的背影。
一眼看見藏了半截在柔順耳發中的耳尖，鮮紅得宛如石榴的果實。
從這個角度，視線往下，能看見通紅的側臉，以及抿成一條線的唇角。
即便沒看見表情和正臉，依然能感覺到，小同桌過分到溢出來的害羞。
許是察覺到他的視線，雲芽突然道：“考試還沒，結束，怎麽出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文/暖雪春深
chapter057
——
雲芽八歲那一年, 貌合神離多年的賀婉桃和雲宏利終於離婚。
賀婉桃帶著十一歲的雲箏離開偏僻落後的榕城，來到熱鬧繁華的大城市——林城。
許是為了證明自身價值，又許是為了實現當年在雲宏利面前放下的豪言, 她一頭紮進工作, 十天半月一個電話, 後來那幾年, 一個月一個電話，每次說不了幾句，就因為工作忙而掛斷。
至於她的監護人雲宏利，不提也罷。
每個月能記得給她打錢，已經很不錯, 哪裏還能奢求其他的。
沒有父母的提醒，也沒有朋友的分享, 雲芽對初潮近乎一無所知，沒有任何準備。
它在某個下午悄悄到來，讓她渾身無力小腹脹痛，卻單純得無知, 以為是吃壞了肚子，還想著下課後向老師請假，去診所看一看。
就這樣忍到下課, 痛得一頭冷汗, 雙|腿使不上勁, 差點站不起來。
雲芽兩只手撐著桌沿, 費勁地站起來，剛剛離開座位，身後響起一陣笑聲。
一開始，她還沒有反應過來, 用力抿著下唇，忍著那股脹痛，往教室外走。
走到過道的中央，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有的抿著嘴憋笑，有的用手捂著嘴巴，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肩膀一抖一抖的，有的伸長脖子擡高腦袋看向她的身後，滿臉好奇和揶揄，看到想看的，發出像憋不住又像故意的一聲悶笑。
雲芽已經意識到不對，但是沒有往初潮那一方面去想，而是條件反射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背。
沒有想象中的像以前那樣的紙條，上面寫著和畫著亂七八糟具有諷刺或者侮辱意義的東西。
那些人看見她的動作，笑聲變大，一時半會，教室裏面灌滿或大或小或壓抑或肆意的笑聲，像一張新鮮出爐還帶著熱氣的巨大蜘蛛網。
不知道什麽時候，雲芽已經身處網中。
只有她一人。
網越收越緊。
即將把渺小的她完全籠罩，不留分毫。
雲芽不知道緣由，也不知道怎麽反抗，甚至連後退都做不到。
因為嘲笑與巨網三百六十度將她環繞。
沒有任何死角。
也沒有任何餘地。
更沒有她的容身之處。
不知道過了多久。
一個男生笑著道：“雲芽，你屁|股上全是血，哈哈哈哈……”
******
最開始來大姨媽的時候，雲芽把衛生巾放在兜裏，有時候不小心露出一個角，被一些男生看見，故意地輕緩地把衛生巾扯出來，丟在她的座位底下。
讓她東找西找找不到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受了很多嘲笑。
“雲芽怎麽那麽好笑，竟然把衛生巾掉在座位底下，哈哈哈。”
“這麽私密的東西，也不知道放好，被那麽多男生看見，羞不羞啊？”
“哈哈哈誰知道呢，說不定她就是故意的，好讓大家知道她來事了。”
“坐她後面倒黴死了，一直被那些男生問我來沒來，是不是也用衛……啊煩死我了。”
“你的臉皮太薄了，看看雲芽，沒事人一樣，還說這麽好奇，要不要她免費送一包。”
“誰要像她啊，反正我是不會。”
“哈哈哈，雲芽真的要笑死我。”
“哪裏好笑啊，分明是不知羞。”
“……”
“…………”
就是因為這種事情的發生，雲芽一直不喜歡往身上放衛生巾。
好在她的時間很準，來了這麽久，一直沒提前或延後的情況。
所以每次都是來的前一天晚上準備兩個衛生巾放在書包裏面。
今天是第一次意外，還正好撞上月考，後果很慘重。
雲芽決定，以後提前一周準備衛生巾放在書包裏面。
她一直是個小心謹慎且吸取教訓的人。
******
雲芽扯了幾張紙巾，蓋住垃圾桶表面染了血的紙巾，苦中作樂地安慰自己，雖然題沒有做完，但做了的，除了解題過程有點簡略的倒數第二道大題的最後一個小題，其他的應該全對。
還有，這個時間點，大家都在考試，她的醜態不會有人看見，超市也沒人，買衛生巾的時候不用躲躲藏藏。
但還是得抓緊時間，買了衛生巾後，再去醫務室拿點止痛藥，不然沒有辦法參加下午的考試。
雲芽深吸了一口氣，又緩慢吐出來，加快手上動作。
扯了厚厚一沓紙巾，疊在一起，再折成小方塊，墊在底|褲上。
走出衛生間的時候，渾身不自在，總覺得紙巾會掉，走得很慢很小心。
好像在身上揣了一個地雷。
再次慶幸整個校園靜悄悄，路上和超市沒人，她的奇怪走姿沒人看見。
雲芽走到最角落的貨架前，拿了一包自己常用的衛生巾，去前臺付錢。
前臺小姐姐正在玩手機，看見她，一臉意外：“今天不是月考嗎？”
雲芽點頭，輕嗯了一聲，把手上裝著衛生巾的黑色塑料袋遞過去。
前臺小姐姐瞬間明白怎麽回事，一邊掃碼一邊感慨：“考試的時候突然來大姨媽了嗎？這也太糟糕了，幸虧只是一個月考，高考的時候可要註意。”
雲芽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聲音有點虛弱：“嗯嗯，我會註意的。”
頓了頓，補了句：“謝謝。”
“不用謝，”前臺小姐姐是一個小圓臉，看起來很和善，說話帶著一點不知道哪裏的口音，“女生啊，就是大姨媽最麻煩，我記得有藥能調節時間，高考的時候，你可以去醫院問問。”
面對陌生人的善意，雲芽很感動，卻不知道說什麽、該怎麽反應。
最後，只是用力點了點頭，道了聲謝謝。
******
雲芽用飯卡付了錢，拎起塑料袋，離開超市，往教學樓的方向走。
剛剛走到噴泉池前，就看見從教學樓那邊走過來的寂燎。
她楞了下，反應過來，條件反射把黑色塑料袋往身後藏。
結果，動作有點大，摩擦出細細簌簌的聲音，反而吸引寂燎註意。
他目光落在她的身後，挑了下眉。
雲芽：“……”
雲芽的臉和耳垂燒了起來，拎著袋子的手藏在身後不是，放在身前也不是，最後垂下眼瞼，故作自然地垂在了身側。
袋子的黑色和毛衣的米色、牛仔褲的淺藍色相撞，襯得愈發顯眼。
大腦中突然響起曾經聽到的嘲笑——
她知不知道羞恥啊？
雲芽覺得有點難堪，想把手縮回身後，又覺得過於刻意，就那樣僵著。
寂燎看出小同桌不好意思，很快收回視線，輕咳了一聲：“你還好嗎？”
雲芽覺得非常丟人，臉和耳垂燒得更厲害，點了點頭，從他身旁走過。
走了兩步，突然想起自己褲子後面臟了塊，怕寂燎看見，又放慢腳步，不動聲色翹起手指，用力扯了扯毛衣的下擺。
寂燎與她並肩而行，安靜了兩秒，撓了撓眼下的皮膚，開口緩和有點尷尬的氣氛：“試卷，寫完了嗎？”
提到這個，雲芽心情更低落，搖頭：“沒。”
瞬間，氣氛不僅尷尬，還有點壓抑。
寂燎察覺到，忙安撫：“這種月考，每個月都有，不是很重要，你別太放在心上。”
話是這樣說沒有錯，但是雲芽很在意這一次月考，一開始就花了很多時間和精力，突然出了一個原本可以輕松避開，結果因為自己粗心大意沒有避開的重大失誤。
一時半會，心情根本緩不過來。
見小同桌貌似不太想提及這事，寂燎立刻不再提。
安靜了一會，他發現方向有點不對，便問：“我們這是去哪裏？”
雲芽原本是打算去衛生間換衛生巾，但寂燎來了，不太好意思，便臨時改變主意，先去醫務室拿止痛藥，“醫務室，拿點……藥。”
看出小同桌的害羞，寂燎沒多問，哦了聲，只是在心裏默默感慨：做女孩，實在太幸苦了。
******
兩人很快到了醫務室，寂燎停在門邊，看著她：“我就不進去了，我在外面等你。”
雲芽聞言松了一口氣，走進去，對醫生說：“老師，我要，一盒，止痛藥。”
醫生擡起頭看她一眼：“止痛藥不能亂吃，你怎麽了？”
“我……”雲芽突然頓了一下。
醫生：“什麽？”
她回頭看了眼。
少年站在門口，面朝露天籃球場，背對她，微微低頭，看著手機。
雲芽松了口氣，回過頭，壓著聲音繼續道：“生理期，痛經厲害。”
醫生稍微偏頭，看寂燎背影一眼，再看她，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一邊在電腦上登記一邊叮囑：“痛經的原因可能是宮寒，止痛藥只能治標，不能治本，要想根治，還是得靠平時忌嘴，寒涼的食物一律少吃，然後用中藥進行調理。”
醫生聲音不大，但醫務室空間小，只有他們三個人，莫名顯得有點響亮。
一會痛經一會宮寒，雲芽聽得臉紅耳熱，下意識回頭看寂燎一眼。
好巧不巧，寂燎也回過頭。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相撞。
雲芽：“……”
寂燎：“……”
兩人楞了半秒。
而後，不約而同回過頭。
雲芽的臉已經紅得滴血。
寂燎不自在摸了摸後頸。
雲芽拿了藥離開醫務室，寂燎跟在身後，一起往教學樓的方向走。
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寂燎一手插在褲兜，一手拿著手機，食指指腹不輕不重地摩擦著，瞥向雲芽的背影。
一眼看見藏了半截在柔順耳發中的耳尖，鮮紅得宛如石榴的果實。
從這個角度，視線往下，能看見通紅的側臉，以及抿成一條線的唇角。
即便沒看見表情和正臉，依然能感覺到，小同桌過分到溢出來的害羞。
許是察覺到他的視線，雲芽突然道：“考試還沒，結束，怎麽出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