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chapter058 時間是，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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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chapter058 時間是，一輩子……
文/暖雪春深
chapter058
——
“……嗯？”
過了片刻, 寂燎回過神，看著小同桌的側臉，舔著唇輕笑了聲：“我提前交卷了。”
剛剛到現在, 雲芽滿腦都是——
題沒有做完、提前交卷、大姨媽提前了三天、為什麽沒有聽菡菡幾次三番的提醒、褲子臟了一塊、會不會被看見、寂燎知道自己生理期等等。
一抹多亂七八糟的事情, 漲得腦仁發疼, 完全想不到其他的事。
直到這時, 才勉強回了點神，註意回到寂燎的身上。
“為什麽？”雲芽問，“題，做完了嗎？”
許是因為自己沒做完，註定考不出一個滿意的分數, 所以格外希望寂燎能夠做完，能夠考出一個自己滿意的分數。
再加上這段時間她在寂燎身上花了很多時間和精力, 一點都不比在自己身上的少，一個希望已經落空，自然而然期待另一個能開花結果。
而且寂燎很努力，她希望少年的努力有一個好收獲。
寂燎直直看著她, 看了好一會，沒說話。
雲芽很莫名其妙，微微皺眉, 語氣不解：“怎麽了？”
寂燎回神, 失笑了聲。
雲芽：“？”
“沒事, ”他笑著搖了搖頭, 慢悠悠道，“題太難，我寫了很久，都寫不出答案。”
語速很緩, 語調很輕，仿佛下一刻就會飄起來，尾音也拖得悠長。
給人一種話中有話的錯覺。
好像不只是在說這次考試。
還在暗示別的。
但，除了考試，還有什麽？
雲芽看他一會，實在想不出那點微妙來自哪裏，放棄了，哦了聲：“是有點難……”
寂燎勾著唇角，語氣淺淡：“是啊，好難……”
******
兩人邊說邊走，一直到教學樓樓下，離衛生間越來越近，雲芽也越來越不自在，手指捏緊塑料袋帶子，發出細細簌簌雜音，雲芽好像沈浸在自己的世界，沒聽見，也沒反應。
見此，寂燎輕擰了一下眉，擡起手，輕輕碰了下她的肩，放低聲音喊她名字：“雲芽。”
雲芽回過神來，眨了眨眼，一擡眼就看見前面的衛生間，剛剛恢覆正常的小臉和耳朵又染上一層淡粉。
不等她有更多反應，寂燎突然開口：“雲芽，這很正常。”
雲芽偏頭看他，有點懵，聲音幹澀：“……什麽？”
寂燎垂著眼瞼，直視她的眼睛，眼神溫柔又嚴肅，語調輕緩：“這種事很正常，你根本不用覺得羞恥。”
雲芽聞言心臟猛地一跳，而後再也不能平靜，向來軟糯的聲音突然啞得厲害：“是嗎？”
寂燎很鄭重地點頭，沒有半點猶豫道：“是。”
雲芽仰著腦袋，望著他，眼睛一眨不眨，沒說話。
她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是內心的情緒宛如決堤的洪水，連綿不絕洶湧澎湃。
寂燎說完之後，很快斂了表情，揚起一個溫和的笑容，朝衛生間擡了擡下巴：“快去吧。”
雲芽又看了他兩秒，才轉過身，進了衛生間。
她收拾幹凈後，在隔間磨蹭了好一會，用力拽了拽毛衣下擺，確定把褲子臟了那一塊完全遮住才出去。
雲芽走到衛生間門口的時候頓了一下，稍微探頭，往外面看了一眼。
寂燎等在外面。
和剛剛在醫務室外面一個姿勢。
面朝著遠方，背對著她，微微垂著頭，在看手機。
細看，能看見，手臂時不時弧度很小地動一兩下，應該在滑動屏幕。
他個子很高，身材又好，氣質更是萬裏挑一的矜貴，從頭到尾都存在感極強。
但此刻，卻一點都不覺得冒犯，反而有一種安全感，距離和尺度拿捏得恰好。
雲芽走出來，走到洗手臺前面，擰開水龍頭時，又偏頭看了他一眼。
少年沒回頭，也沒動，好像沒聽見身後的動靜。
她一邊洗手，一邊偷偷看寂燎。
從這個角度，正好看見他側臉，微長的剛剛被發卡夾得稍亂的劉海耷拉下來，濃密的長睫也往下耷拉著，金色陽光灑下來，好像被染成淡金色，眨眼的時候，像是金色蝴蝶的翅膀。
雲芽用力搓洗著手指。
開始到現在，寂燎什麽都沒問，但他剛剛那句話，看得出他不僅知道她提前交卷的原因，還看出她對這件事的羞恥甚至排斥。
耳邊是淅淅瀝瀝的水聲，腦中響起少年低啞磁沈的聲音。
-【雲芽，這很正常。】
-【這種事很正常，你根本不用覺得羞恥。】
-【快去吧。】
想著想著，雲芽手上動作停了下來，目光有些呆滯地看著水流順著手指滴落。
手心微涼，心臟卻滾燙。
寂燎跟那些嘲笑她的屁|股上全是血、椅子上全是血、故意把衛生巾從兜裏扯出來、丟在座位底下、讓全班同學都嘲笑她的男生不同。
截然不同，沒有任何相似點，讓人懷疑兩者是不是不同世界的人，甚至不同物種。
寂燎不同。
寂燎不一樣。
寂燎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對她說這種事很正常、根本不用覺得羞恥的男生。
寂燎獨一無二。
******
雲芽深吸口氣，竭力壓下心底那些洶湧紛亂的情緒，擰上水龍頭，有些拘謹地朝他走過去。
距離還有一臂遠的時候，寂燎不再看手機，轉過身，風輕雲淡地看著她，把手機收進兜裏，摸出一包紙巾遞給她，那種隨身攜帶的小包裝，黑色的，帶著淡淡檀香。
雲芽本人都沒反應過來，剛洗了手，指尖正在滴水。
她立刻接過，仰起腦袋，看著寂燎：“謝謝。”
寂燎正想說什麽的時候。
雲芽唇角稍揚，小鹿眼彎了彎，笑意淺，仿佛下一刻就會融化在金芒中。
聲音柔軟似白桃氣泡水中的小氣泡：“謝謝。”
寂燎表情一頓，大腦空白了瞬，忘了自己想說什麽，也忘了反應。
滿眼滿心都是眼前笑起來的小少女。
小鹿眼亮晶晶，浸泡在金色陽光中，比星芒還奪目，又柔和似水。
陽光過於燦爛，看久了，眼睛有點不舒服，寂燎下意識眨了眨眼。
只是眨眼的時間，那麽短暫的一刻。
小少女已經垂下腦袋，卷翹的長睫柔順地耷拉下來，從這個角度，只能看見小扇似的長睫，和微微抿著的飽滿粉|嫩|嫩的兩瓣唇。
寂燎視線停留了片刻，很快偏過頭，看向教學樓前花壇中的綠植。
心有點亂，又樂在其中。
他想，如果時間能收藏，那這一刻，註定珍藏在他的保險櫃裏面。
時間是，一輩子。
******
兩人在一樓走廊待了一會，直到鈴聲響起，考試結束，才回教室。
一路上，大家都垂頭喪氣，一副我完了我沒了的模樣。
這種現象，她走到二十五班教室的時候，啪一下沒了。
甚至聽見歡聲笑語，討論今天中午是吃米粉還是炒飯。
雲芽：“……”
雲芽無語了一瞬，又覺得有點好笑，搖了搖頭。
她一進門，卓昕菡立刻起身圍過來，哭喪著臉，看起來可憐不行。
“芽芽，我好多都不會啊。”
雲芽走到桌子前，看一眼周圍的人，做賊似的把衛生巾塞進桌肚。
她表情一松，輕吐了一口氣，才道：“題很難，所有人，都不會。”
看見她小心翼翼有點奇怪的動作，卓昕菡好奇：“芽芽，你幹嘛？”
雲芽下意識扯了扯衣擺，頓了頓，回答：“我，那個……來了……”
卓昕菡反應了下，微微睜大眼，啊了聲：“那，那你考試沒事吧？”
雲芽垂下眼瞼，語氣低落：“提前交卷，題……沒寫完。”
卓昕菡又啊了聲，表情心疼，語氣遺憾：“沒，沒事，月考而已。”
雲芽放好文具袋，弧度很小地點了點頭，跟卓昕菡一起走出教室，並肩下樓。
走過轉角的時候，雲芽視線往上揚了揚，驀地頓了下。
寂燎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臉上沒什麽表情，一手插在褲兜，一手拎著手機。
跟剛剛回教室的時候一樣，表情一樣，手裏的東西也一樣，沒多，也沒有少。
她回教室是為了放文具袋，還有衛生巾。
就算被他開導了一番，心境放開了一些，也沒辦法立刻拎著衛生巾招搖過市。
那他呢？回教室是為什麽？
雲芽正想著，旁邊的卓昕菡問：“芽芽，數學選擇題最後一道題你選的什麽？”
“……什麽？”雲芽回神，回憶了下，“B。”
卓昕菡聽到這個答案，眼睛一亮，激動得不行：“臥槽！我猜的B！天啦嚕，我這個運氣，簡直絕絕子！”
雲芽笑了笑：“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卓昕菡很高興，手臂搭在雲芽的肩上，幾乎把雲芽整個人攬在懷中，笑得五官快擰在一起：“姐姐今天高興，姐姐給你加一個煎蛋。”
雲芽覺得好笑，但還是配合笑道：“謝謝姐姐。”
後面的寂燎聽到這一聲軟糯不黏牙的姐姐，好看的劍眉不動聲色地挑了一下。
卓昕菡垂著眼，居高臨下看著雲芽，另一只手挑起她小巧精致的下巴，微微瞇了瞇眼，扯了扯一邊的唇角，一個做作的桀驁不馴的邪魅狂狷的笑橫空出世，還刻意壓低聲音：“寶貝，你真的好乖啊。”
寂燎：“……”
那雙好看的劍眉已經微微蹙起，即將擰在一塊。
雲芽掀了掀眼皮，望著卓昕菡，小鹿眼彎了彎，露出一個乖順的笑容。
寂燎：“……”
眉頭已經松開，臉上沒了表情。
緊接著，他看見，小少女用下巴蹭了蹭那個女生的手心。
像乖巧的小奶貓，收起了爪子，正在向主人討一個撫摸。
寂燎：“……”
這一刻，那雙向來深邃多情的桃花眸也沈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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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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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到現在, 雲芽滿腦都是——
題沒有做完、提前交卷、大姨媽提前了三天、為什麽沒有聽菡菡幾次三番的提醒、褲子臟了一塊、會不會被看見、寂燎知道自己生理期等等。
一抹多亂七八糟的事情, 漲得腦仁發疼, 完全想不到其他的事。
直到這時, 才勉強回了點神，註意回到寂燎的身上。
“為什麽？”雲芽問，“題，做完了嗎？”
許是因為自己沒做完，註定考不出一個滿意的分數, 所以格外希望寂燎能夠做完，能夠考出一個自己滿意的分數。
再加上這段時間她在寂燎身上花了很多時間和精力, 一點都不比在自己身上的少，一個希望已經落空，自然而然期待另一個能開花結果。
而且寂燎很努力，她希望少年的努力有一個好收獲。
寂燎直直看著她, 看了好一會，沒說話。
雲芽很莫名其妙，微微皺眉, 語氣不解：“怎麽了？”
寂燎回神, 失笑了聲。
雲芽：“？”
“沒事, ”他笑著搖了搖頭, 慢悠悠道，“題太難，我寫了很久，都寫不出答案。”
語速很緩, 語調很輕，仿佛下一刻就會飄起來，尾音也拖得悠長。
給人一種話中有話的錯覺。
好像不只是在說這次考試。
還在暗示別的。
但，除了考試，還有什麽？
雲芽看他一會，實在想不出那點微妙來自哪裏，放棄了，哦了聲：“是有點難……”
寂燎勾著唇角，語氣淺淡：“是啊，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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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寂燎輕擰了一下眉，擡起手，輕輕碰了下她的肩，放低聲音喊她名字：“雲芽。”
雲芽回過神來，眨了眨眼，一擡眼就看見前面的衛生間，剛剛恢覆正常的小臉和耳朵又染上一層淡粉。
不等她有更多反應，寂燎突然開口：“雲芽，這很正常。”
雲芽偏頭看他，有點懵，聲音幹澀：“……什麽？”
寂燎垂著眼瞼，直視她的眼睛，眼神溫柔又嚴肅，語調輕緩：“這種事很正常，你根本不用覺得羞恥。”
雲芽聞言心臟猛地一跳，而後再也不能平靜，向來軟糯的聲音突然啞得厲害：“是嗎？”
寂燎很鄭重地點頭，沒有半點猶豫道：“是。”
雲芽仰著腦袋，望著他，眼睛一眨不眨，沒說話。
她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是內心的情緒宛如決堤的洪水，連綿不絕洶湧澎湃。
寂燎說完之後，很快斂了表情，揚起一個溫和的笑容，朝衛生間擡了擡下巴：“快去吧。”
雲芽又看了他兩秒，才轉過身，進了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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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芽走到衛生間門口的時候頓了一下，稍微探頭，往外面看了一眼。
寂燎等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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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個子很高，身材又好，氣質更是萬裏挑一的矜貴，從頭到尾都存在感極強。
但此刻，卻一點都不覺得冒犯，反而有一種安全感，距離和尺度拿捏得恰好。
雲芽走出來，走到洗手臺前面，擰開水龍頭時，又偏頭看了他一眼。
少年沒回頭，也沒動，好像沒聽見身後的動靜。
她一邊洗手，一邊偷偷看寂燎。
從這個角度，正好看見他側臉，微長的剛剛被發卡夾得稍亂的劉海耷拉下來，濃密的長睫也往下耷拉著，金色陽光灑下來，好像被染成淡金色，眨眼的時候，像是金色蝴蝶的翅膀。
雲芽用力搓洗著手指。
開始到現在，寂燎什麽都沒問，但他剛剛那句話，看得出他不僅知道她提前交卷的原因，還看出她對這件事的羞恥甚至排斥。
耳邊是淅淅瀝瀝的水聲，腦中響起少年低啞磁沈的聲音。
-【雲芽，這很正常。】
-【這種事很正常，你根本不用覺得羞恥。】
-【快去吧。】
想著想著，雲芽手上動作停了下來，目光有些呆滯地看著水流順著手指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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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燎跟那些嘲笑她的屁|股上全是血、椅子上全是血、故意把衛生巾從兜裏扯出來、丟在座位底下、讓全班同學都嘲笑她的男生不同。
截然不同，沒有任何相似點，讓人懷疑兩者是不是不同世界的人，甚至不同物種。
寂燎不同。
寂燎不一樣。
寂燎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對她說這種事很正常、根本不用覺得羞恥的男生。
寂燎獨一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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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還有一臂遠的時候，寂燎不再看手機，轉過身，風輕雲淡地看著她，把手機收進兜裏，摸出一包紙巾遞給她，那種隨身攜帶的小包裝，黑色的，帶著淡淡檀香。
雲芽本人都沒反應過來，剛洗了手，指尖正在滴水。
她立刻接過，仰起腦袋，看著寂燎：“謝謝。”
寂燎正想說什麽的時候。
雲芽唇角稍揚，小鹿眼彎了彎，笑意淺，仿佛下一刻就會融化在金芒中。
聲音柔軟似白桃氣泡水中的小氣泡：“謝謝。”
寂燎表情一頓，大腦空白了瞬，忘了自己想說什麽，也忘了反應。
滿眼滿心都是眼前笑起來的小少女。
小鹿眼亮晶晶，浸泡在金色陽光中，比星芒還奪目，又柔和似水。
陽光過於燦爛，看久了，眼睛有點不舒服，寂燎下意識眨了眨眼。
只是眨眼的時間，那麽短暫的一刻。
小少女已經垂下腦袋，卷翹的長睫柔順地耷拉下來，從這個角度，只能看見小扇似的長睫，和微微抿著的飽滿粉|嫩|嫩的兩瓣唇。
寂燎視線停留了片刻，很快偏過頭，看向教學樓前花壇中的綠植。
心有點亂，又樂在其中。
他想，如果時間能收藏，那這一刻，註定珍藏在他的保險櫃裏面。
時間是，一輩子。
******
兩人在一樓走廊待了一會，直到鈴聲響起，考試結束，才回教室。
一路上，大家都垂頭喪氣，一副我完了我沒了的模樣。
這種現象，她走到二十五班教室的時候，啪一下沒了。
甚至聽見歡聲笑語，討論今天中午是吃米粉還是炒飯。
雲芽：“……”
雲芽無語了一瞬，又覺得有點好笑，搖了搖頭。
她一進門，卓昕菡立刻起身圍過來，哭喪著臉，看起來可憐不行。
“芽芽，我好多都不會啊。”
雲芽走到桌子前，看一眼周圍的人，做賊似的把衛生巾塞進桌肚。
她表情一松，輕吐了一口氣，才道：“題很難，所有人，都不會。”
看見她小心翼翼有點奇怪的動作，卓昕菡好奇：“芽芽，你幹嘛？”
雲芽下意識扯了扯衣擺，頓了頓，回答：“我，那個……來了……”
卓昕菡反應了下，微微睜大眼，啊了聲：“那，那你考試沒事吧？”
雲芽垂下眼瞼，語氣低落：“提前交卷，題……沒寫完。”
卓昕菡又啊了聲，表情心疼，語氣遺憾：“沒，沒事，月考而已。”
雲芽放好文具袋，弧度很小地點了點頭，跟卓昕菡一起走出教室，並肩下樓。
走過轉角的時候，雲芽視線往上揚了揚，驀地頓了下。
寂燎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臉上沒什麽表情，一手插在褲兜，一手拎著手機。
跟剛剛回教室的時候一樣，表情一樣，手裏的東西也一樣，沒多，也沒有少。
她回教室是為了放文具袋，還有衛生巾。
就算被他開導了一番，心境放開了一些，也沒辦法立刻拎著衛生巾招搖過市。
那他呢？回教室是為什麽？
雲芽正想著，旁邊的卓昕菡問：“芽芽，數學選擇題最後一道題你選的什麽？”
“……什麽？”雲芽回神，回憶了下，“B。”
卓昕菡聽到這個答案，眼睛一亮，激動得不行：“臥槽！我猜的B！天啦嚕，我這個運氣，簡直絕絕子！”
雲芽笑了笑：“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卓昕菡很高興，手臂搭在雲芽的肩上，幾乎把雲芽整個人攬在懷中，笑得五官快擰在一起：“姐姐今天高興，姐姐給你加一個煎蛋。”
雲芽覺得好笑，但還是配合笑道：“謝謝姐姐。”
後面的寂燎聽到這一聲軟糯不黏牙的姐姐，好看的劍眉不動聲色地挑了一下。
卓昕菡垂著眼，居高臨下看著雲芽，另一只手挑起她小巧精致的下巴，微微瞇了瞇眼，扯了扯一邊的唇角，一個做作的桀驁不馴的邪魅狂狷的笑橫空出世，還刻意壓低聲音：“寶貝，你真的好乖啊。”
寂燎：“……”
那雙好看的劍眉已經微微蹙起，即將擰在一塊。
雲芽掀了掀眼皮，望著卓昕菡，小鹿眼彎了彎，露出一個乖順的笑容。
寂燎：“……”
眉頭已經松開，臉上沒了表情。
緊接著，他看見，小少女用下巴蹭了蹭那個女生的手心。
像乖巧的小奶貓，收起了爪子，正在向主人討一個撫摸。
寂燎：“……”
這一刻，那雙向來深邃多情的桃花眸也沈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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