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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chapter054 “改天帶你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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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chapter054 “改天帶你試試……

文/暖雪春深

chapter054

——

寂燎不禁有點懊惱, 走的時候實在是太匆忙,忘了跟小同桌說,他今天晚上非常忙, 沒辦法跟她一起覆習, 到家以後, 一直忙著跟資產托管的負責人和父親的律師商量合同的事, 其他的事完全顧及不上,直接忘到腦後。

他皺起微潤的劍眉,抓了抓還在滴水的黑發,輕嘖了聲,把毛巾隨意丟到一旁, 兩手握著手機,開始敲字。

燎:【剛剛在忙。】

燎:【有點急事。】

燎:【現在忙完了。】

燎:【可以覆習了。】

好幾條消息發過去, 等了一會,手機對面沒有任何動靜。

消息仿佛石沈大海。

寂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抿了下唇,忍不住嘀咕:“難道已經睡了?”

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的左上角。

現在已經十點半, 晚確實是有點晚,但昨晚小同桌零點才睡……

寂燎把垂在額前的濕潤滴水的劉海全部捋到腦後,小聲嘀咕:“還是生我的氣?不理我?”

他沈默了幾秒, 起身, 又進了書房, 翻開帶回來的覆習資料, 用手機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燎:【正在覆習。】

燎:【別不理我。】

最後還發了一個從元瑋辰那裏盜來的賣慘表情包。

等了一會,對面終於有了動靜。

雲芽芽:【沒。】

雲芽芽:【沒不理你。】

寂燎看著這兩條消息,松了口氣。

緊接著,手中手機又震動了兩下。

雲芽芽:【剛剛在看書。】

雲芽芽:【沒看到消息。】

寂燎看著回覆, 突然安靜了下來。

這個四合院隔音很好,雖然位於林城市中心,但是聽不到亂七八糟的聲音。

深夜十點多近十一點,正是夜生活最豐富的時候,但是屋子裏萬物都寂靜。

仿佛這個世界已經只剩他一個人。

書房裏燈沒開,只亮了一盞辦公桌上的夜燈,窗外月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光線昏黃帶著點瑩白,黯淡又朦朧,宛如一層輕柔的薄紗,隱約看清書房裏的基本擺設,實木書架上放滿了書。

最上面那一層,放了滿滿一排狙擊槍的模型,很逼真,近乎一比一的還原,一眼看過去好像真的,讓人控制不住一個哆嗦。

寂燎靠在椅背,手肘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捏著手機,就這麽看了好一會。

然後,他輕擰了下眉,表情像是有點不滿意。

自己是不是過於敏|感?

敏|感得有點不成熟了?

……

走了一會神,寂燎收起心思,擡起手搓了下臉上的水,輕輕吐出一口氣,垂眸敲字。

燎:【這麽晚還沒睡?】

雲芽很快回:【馬上。】

看著這條消息,寂燎突然控制不住生出一種陰暗自私的想法,如果他沒問這個問題,是不是就能裝作不知道小同桌馬上要睡覺,可以利用小同桌的單純和臉皮薄,讓她多陪他一會……

想法剛剛萌芽,被寂燎掐滅,變成對自己的唾棄。

成年人,一個十九歲的成年人,怎麽能夠做到如此厚顏無恥地黏人?還是黏一個比自己小四五歲的小姑娘。

寂燎突然覺得,自己可能真的精神有點不正常了。

******

其實雲芽這番話半真半假的。

她剛剛確實是在看書,但是沒有看得那麽專心,以至於過了這麽久才看見寂燎消息。

準確來說,她遲疑糾結好一會發出那條消息後,就不像以前那麽專心致志地覆習了,時不時會瞥一眼手機,看寂燎有沒有回覆她。

等了近兩個小時,都沒有等到回覆,雲芽的心情一點一點地沈下去。

她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有點得寸進尺,明明寂燎已經很努力覆習,還是不能滿足。

甚至下晚自習後,主動發消息去問,未免太沒有分寸,近乎介入寂燎私生活,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討人嫌。

雲芽後知後覺不該發這條消息,但是早就過了撤回的時限,只能看著它幹瞪眼,而後無奈嘆一聲,放一旁。

她不敢再奢求理想中的答案,開始覆習,只是忍不住時不時看一眼,想知道他會不會回覆,什麽時候回覆,可能回覆什麽……

等的時間越長,她心底的希望和期待就越透明。

等到十一點半的時候,雲芽合上書,手背揉了揉眼睛,準備上|床睡覺。

原本已經幾乎不抱任何希望,沒想到拿起手機那一刻,手機震動了下,而後屏幕亮了起來。

是寂燎的消息。

雲芽:“……”

雲芽直接懵在原地,反應過來,立刻點開消息,看完。

然後她更懵了。

雲芽眨了眨眼:“……”

自己什麽時候不理他了?

雲芽小小地郁悶了一會,認真解釋,而後坐下,打開剛剛關掉的臺燈,兩只小手捧著手機,看著屏幕,安靜乖巧地等回覆。

等了一會,只等來一句:【這麽晚還不睡?】

雲芽:“……”

雲芽有點不明白這句話,是只是字面意思,好奇她怎麽這麽晚還不睡,還是委婉的暗示,時間已經不早了,你該睡了。

她想了想,越想越迷糊,幹脆老老實實回:【馬上。】

過了大概一分鐘,對面才回:【好,那你早點休息。】

雲芽:“……”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想得太多也太深,竟然覺得寂燎這句話好像有點失落和不舍……

雲芽臉上表情詭異了瞬,抿了抿唇,趕緊收起這些毫無根據毫不現實亂七八糟的心思。

雲芽芽:【嗯,你也是。】

雲芽芽:【早點休息。】

雲芽擡起手,關掉沒開到兩分鐘的小臺燈。

以前手機都是放在書桌充電,但是今天晚上她猶豫了一下,拔掉充電器,挪到床頭的插頭,開始充電。

雲芽靠坐在床頭的抱枕,看了一眼已經清洗幹凈的運動服。她害怕弄皺,就直接掛在衣櫃外面的把手。

看了一會,手中的手機震動,才收回視線。

寂燎已經回覆。

只有一個簡單的嗯字。

雲芽盯著看了好一會,心底那些差點翻湧而出的情緒再次數不清次沈寂,緊接著是釋然。

好像閉上眼睛,不去看天上的烏雲、地上的高山、腳下的泥濘,未來便會一路野花蔓延。

******

第二天,上午。

考場座位號的名單貼了出來,按照高一下學期的期末考試成績,由高到低、依次排列的。

雖然一早就從卓昕菡那裏翻來覆去得知,二十五班的成績很糟,除了前排十幾個好學生,其他人的成績簡直沒眼看,甚至後排那些刺頭幾乎全是雞蛋鴨蛋鵝蛋的進貨商。

但可能是高二開學也是文理分班以來的第一個月考具有一定壓迫感和特殊意義,原本一些不愛學習的人或多或少有了點臨時抱佛腳的舉動,導致雲芽這段時間的觀察出現錯誤——

她看見學習的人好像挺多的,班裏那些出了名不服管教的刺頭,比如林銳之流,都比以前稍微認真一點……抄作業。

所以,當雲芽看見蔡笑宇貼在後面黑板上的考場座位號的名單,發現二十五班的人幾乎全在最後幾個考場裏的時候,直接一臉震驚楞在原地,不可思議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自此以後,她有了以數據作為輔助的清晰認知,二十五班的風評為什麽這麽差,差到差點沒老師願意當他們班主任。最後只能拖了結束超長病假剛剛返校對二十五班一無所知教導主任親弟弟蔡笑宇前來上任。

原因簡單又直白:因為成績差得離譜。

按道理說,除了火箭班和重點班以外,其他班並沒有完全按照成績分班這一說。

但可能是因為妙不可言的緣分,理科班的最後一個班二十五班,近乎林中人盡皆知的差勁。

最後幾個考場有一半都是自己人,幾乎跟平時的隨堂小測沒有什麽區別,就是距離遠了點。

所以大家都挺高興的,覺得難得的緣分和機會,考場成了自己班的地盤,如果想要做點什麽這樣那樣的事,簡直不要太方便。

不過雲芽完全不明白,這些人的水平都差不多,互相抄能抄出什麽驚掉老師下巴的好成績?

真的不是她打擊他們,而是發自內心地覺得,按照他們平時的學習狀態學到的那點知識,就算紮起推討論,都不一定討論得出一朵花。

卓昕菡高一下學期期末考考得不太好,不過比起這些不學習的富二代刺頭,又好了太多,在倒數第四考場。

她轉過身體,趴在雲芽的桌沿,嘆了聲:“唉,我們不在一個考場。”

雲芽笑了下,正想開口的時候,看了考場座位號名單的林銳跑回來,一臉興奮:“芽芽,我們一個考場!”

下一刻,語氣中帶了一點得意:“不過我的座位在第一個,看樣子,我高一下學期期末考發揮得還不錯嘛,不僅不是班級倒數第一,年級倒數第一也不是,嘖,太厲害了。”

卓昕菡:“……”

雲芽:“……”

林銳像是完全沒有發現在場唯一兩位圍觀群眾的無語凝噎,繼續得意道:“我感覺,像這種大型的關鍵性的考試,我向來都能高水平甚至超水平發揮,考試型選手說的就是我——林銳同學!”

卓昕菡:“……”

雲芽:“……”

身處倒數第四考場的卓昕菡不太能理解林銳的興奮和得意,瞥了他一眼,默默回頭,拎起自己和雲芽的水杯到後面接水。

以前一直上的重點班或火箭班,上高中以後,每回考試都是第一都在第一考場第一座位的雲芽同學更不能理解林銳的欣喜,眨了眨眼,語氣淺淡:“你……加油。”

說完,垂下腦袋,拿出下節課的課本,餘光掃到旁邊的寂燎睡醒了,偏頭看了一眼。

寂燎打了個哈欠,一臉惺忪睡意,耷拉著眼皮,微微偏頭,沈默看著她。

雲芽以為他要對她說什麽,等了一會,寂燎又打了個哈欠。

雲芽:“……”

她無語了一瞬,正準備收回視線。

寂燎突然道:“我們一個考場。”

雲芽眨眼,嗯了聲:“然後呢?”

寂燎繼續道:“我們前後挨著。”

雲芽沈默了。

她沒有特意去看寂燎的座位號,但是能夠猜到。

她是中途轉學過來的,沒有期末成績,寂燎是休學中途回來的,也沒有。

所以用鼻子想,都能想到兩個人肯定都在最後一個考場,而且還是最後兩個座位號。

雖然兩個人都沒有成績,但是雲芽比寂燎先來一段時間,所以,她是年級倒數第二,寂燎是年紀倒數第一。

考試的座位按照蛇形排列,兩個人一前一後,在教室的最角落。

這個考場,這個位置,連雲芽也不得不承認,簡直就是作弊的天選之位。

她已經聽到班上不少同學羨慕這個位置到流口水,只是礙於主人是寂燎,所以壓著聲音沒討論。

不知道是不是被班上現在的氛圍影響,雲芽總覺得少年的話、少年的眼神好像帶著點什麽暗示。

“其實吧,”雲芽思考了一下,覺得自己身為少年的同桌兼小雲老師,還是有點必要提醒一下,就是怎麽開口才能顯得委婉一點,她斟酌了會,慢吞吞道,“這種,小考試,不是,很重要。”

寂燎眨了眨眼,好像有點迷茫,輕嗯了聲。

雲芽繼續道:“它只是,一個,查漏補缺,的形式。”

寂燎看著她,眼睛一眨不眨,沒有說話。

雲芽與他對視,繼續苦口婆心:“不過,還是得,認真對待,考出自己的,真實成績。”

聽到這裏,寂燎好像明白了點什麽,臉上的迷茫散了,緊接著是不可思議,擰了下眉。

雲芽看著少年的表情,以為他是被她殘忍拒絕而不高興,覺得她折了他大佬的面子,立刻放軟了聲音:“只有這樣,才能知道,哪裏不會,然後,精準補習,你說,是不是?”

寂燎一直沒說話,微微耷著眼皮看她,眼神很覆雜,郁悶、不解、失落還有點好笑。

雲芽被看得有點莫名其妙,正準備說點什麽的時候。

寂燎突然笑起來,唇邊揚起一個弧度,舔了舔唇,點頭,嗯了聲:“我覺得,你說得挺對。”

雲芽覺得怪怪的,但沒多想,安慰他:“我做的,那份,覆習資料,雖然簡單,但很全面。”

“只要你,背個,七七八八,至少及格,沒太大,問題。”

最後,雲芽沖他揚起一個笑:“加油呀。”

寂燎看著她,笑得看起來很開心:“嗯,加油,我絕對會考出一個讓小雲老師滿意的成績。”

滿意到大吃一驚。

******

第二天,雲芽起了一個大早。

因為要布置考場,月考當天,學校沒有嚴格規定大家要上早自習,所以不用那麽早到學校。

不過二十五班有點例外,因為蔡笑宇用看電影為餌子釣全員參考,需要清點下人數,所以,他昨晚最後一節晚自習來教室說了,讓大家和平常上早自習一個時間來學校,他清點人數,順便給大家打打氣。

他說這話的時候,教室裏一半人都沒有,一眼看過去,幾乎全是空位。

雲芽感覺教室裏有一陣蕭條的冷風吹過。

很快,蔡笑宇也覺得光這樣有點不靠譜,大手摸了摸圓滾滾的大肚子,看向坐在講臺旁邊戴著又大又厚黑框眼鏡的班長,大手一揮:“何志,你待會發條通知到班群。”

何志擡起腦袋,食指推了推厚重的眼鏡,點頭嗯了聲。

******

蔡笑宇說的那個班群,雲芽加過。

報到的第一天,何志例行公務一樣來到她的座位前面,把一張印著二維碼的白紙拍在她的桌上,讓她掃碼。

等她掃完以後,說了句這是班群,說完,半秒都沒有多待,撈起白紙,轉過身回座位繼續學習。

雲芽:“……”

那時,雲芽剛來林城剛來二十五班,還有點忐忑不安,很關註這個群,擔心錯過什麽重要消息。

關註了一段時間,她發現幾乎每天都是死一般的寂靜,跟八百年沒人冒一次泡的陳年死群一模一樣。要不是老師、班委和課代表偶爾會在群裏冒泡發點學習相關消息,她都忍不住懷疑,何志是不是給錯了二維碼。

後來,跟卓昕菡成了好朋友,跟她解釋,因為老蔡和各科老師都在群裏,聊天不是很方便很爽,所以這個群只是明面上的班群,他們私下建了另一個群,名叫扛把子二十五班。

這個私下的班群非常熱鬧,只要一眼不看,就有看不完的消息,除了學習以外,什麽話題都有。

比如新出的游戲、衣服、化妝品,等等,甚至連尋物啟事都有。

卓昕菡曾經拉她入群,但沒被群主通過,搞得兩個人都很尷尬。

原本她準備再拉一次,甚至想去找群主水思澄問問是什麽原因。

沒錯,這個群是班花水思澄建的。

但被雲芽阻止了。

來了二十五班這麽久,她自認為,沒有跟任何人結仇,甚至除了卓昕菡話都沒有跟其他人說過,但是依然被孤立、被嘲笑、被霸淩,水思澄不通過的原因毫無根據又顯而易見。

她們完全沒有必要上趕著自討沒趣甚至屈辱。

再說,那個私下班群,加不加並沒那麽重要。

之後,卓昕菡再也沒有在雲芽面前提過那個私下班群,再也不誇水思澄有多麽漂亮、家裏多麽有錢、今天的衣服指甲首飾多麽好看昂貴。

以前的好感因為水思澄無緣無故拒絕好友雲芽進班群消失殆盡。

這是蔡笑宇時隔幾年覆出成為班主任第一次帶班月考,還是文理分科後第一次月考,難免過分在意,想了想又道:“這次月考非常重要,大家一定要互相通知一下啊。”

底下響起微弱的稀稀拉拉的聲音:“好……”

雲芽當時就有點好奇,明天早上到底能來幾個人……

******

雲芽到學校門口,先去小吃街那家生意最火□□碑也最好的奶茶店買了一杯冰美式,想到寂燎的口味偏甜,她還特地問店員多要了兩袋糖粉。

雖然小雲老師只是兼職,但非常有責任非常有師生關懷地給她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學生——寂燎同學買了一杯咖啡,提提神,免得待會直接在考場睡著了。

不然考個零分或一分怎麽辦,那不是毀她一世英名嗎?

雲芽拎著咖啡進教室的時候,蔡笑宇正精神飽滿地站在講臺上,臺上雷打不動放著泡了枸杞紅棗的保溫杯。

把前排的好學生拋開,中排和後排的人頭掰著一只手的手指頭數都能數過來,而且全部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角落裏的那個哥們已經開始打呼嚕,一時間,整個教室都是他驚雷一般的呼嚕聲。

這個場景真的是淒慘中帶著詭異的滑稽。

即便如此,依然絲毫沒有打擊到蔡笑宇的自信和積極,甚至悠哉游哉地撈起保溫杯,搖著頭吹了吹浮在表面的已經泡脹的紅棗,撅起嘴巴抿了口,而後微微瞇起眼,露出了個發自內心的滿足笑容。

放下保溫杯,再擡頭的時候,看見進門的雲芽,愉悅地笑起來:“雲芽同學來了啊?”

不等雲芽點頭,說一聲蔡老師早上好,蔡笑宇笑著問:“你通知你的同桌了嗎?”

這句話把雲芽已經沖到嗓子眼的話堵了回去,頓了下,才點頭:“嗯,通知了。”

******

昨晚最後一節晚自習寂燎沒來,因為前天晚上那不算和諧愉快的聊天,雲芽沒有主動給他發消息,自己一個人覆習到了十一點。

因為明天月考,她決定比平時早睡半個小時,關了小臺燈,剛剛上|床,拿著手機,琢磨怎麽委婉提醒寂燎,明天月考,記得早點睡,然後早點來。

不等她想好怎麽說,對面突然發來一條消息,說自己終於忙完,可以開始覆習了。

雲芽有點不解,他好像總是很忙,也不知道在忙什麽。

她挺好奇的,但是沒有多問,這是他的私事。

他先發消息,就免了她糾結怎麽挑起話題,低頭敲字。

雲芽芽:【嗯,很棒。】

對面發來一個得意的表情包。

雲芽:“……”

她想象了下寂燎那張臉露出這麽臭屁的表情,忍不住勾了勾唇。

雲芽芽:【但別太晚了,早點睡。】

燎:【嗯。】

燎:【你要睡了嗎?】

雲芽遲疑了下:【嗯,明天考試,我想早點睡。】

燎:【哦。】

燎:【你睡吧,我覆習一會再睡。】

少年熬夜覆習這個架勢,看來是真的有把月考放心上,雲芽就沒有委婉提醒別缺考,再次叮囑了句早點睡。

******

聽到雲芽的話,蔡笑宇非常高興,拍了拍講臺,“好,很好,加上即將到來的寂燎同學,我們現在就有二十二位同學,已經超過!一半人數啦!!”

雲芽:“……”

雲芽飛快數了數此刻的人頭,加上她,怎麽數都沒二十二個。

所以,老蔡這是把未來可能會來的同學算上了?

所以,老蔡這是逮著每個來的人都問了你通知你的同桌了嗎這個問題?

一時間,雲芽不知道該佩服老蔡心態和毅力好,還是該感慨班主任做到這份上是不是未免太可憐了點?

不過蔡笑宇明顯不是一個需要可憐的中年男人,繼續情緒高漲道:“待會肯定還有同學來,全員參考,指日可待——!!!”

雲芽:“……”

底線已經下沈到只要全員參考就行……就行吧。

之後一直有同學陸陸續續地進教室,不過直到上課鈴聲打響,依然沒全員到齊,還差得遠。

蔡笑宇不僅沒有被白嫖的生氣甚至失望,反而占用十分鐘早自習時間,表揚了一下在座的二十位同學。

“你們不僅學習積極,而且信守承諾,以後一定是國之棟梁…………”

隨後,再占用十分鐘給大家打了打氣,而後拎起保溫杯,撅起嘴巴,喝了兩口,燙得齜牙咧嘴但快樂幸福地摸著嘴巴離開教室。

眾人開始起身,擦黑板,搬桌椅,布置考場。

雲芽把自己和寂燎的椅子拖到教室後面放好,回頭看了一眼黑板正上方的掛鐘。

已經七點,早自習馬上結束,寂燎還沒有來。

她倒是不擔心寂燎缺考,只是害怕他昨晚覆習到很晚才睡今天早上起不來……

那到時候樂子就大發了。

******

雲芽和卓昕菡去食堂吃了飯,回到教室,重新檢查了一遍筆筆芯這些東西,全裝進文具袋,一起去考場。

卓昕菡攬著她的胳膊:“啊,芽芽,我突然感覺好緊張,小腹又開始痛了。”

這完全也只能是錯覺,卓昕菡的大姨媽已經來了四天,就算痛經得再厲害,也應該結束了。

雲芽拍了拍她的手背,放軟聲音安撫:“別,小考試。”

“對,我不能緊張,一個小考試而已。”說著的同時,卓昕菡開始有點誇張地吸氣再吐氣,“只是一個!小考試!而已!難得倒我嗎?!完全不能!!!”

然後,抹了一下臉,面無表情了不到三秒鐘。

突然,一下破功,一米七幾的大高個靠在雲芽的肩頭,腦袋蹭了蹭雲芽的,委屈巴巴又中氣十足地撒嬌:“不行,我還是有點緊張,完全控幾不住呀!!!”

雲芽不知道卓昕菡為什麽這麽在意成績,即便只是一個稀松平常的小考試,也拿出對待高考一樣的架勢。

她問過一回,但是卓昕菡表情微變,含糊其辭地轉移話題,擺明不想多說,就沒有再多問。

只是一次又一次不厭其煩地溫柔體貼地安撫。

雲芽擡起手,摸了摸卓昕菡毛茸茸的腦袋:“你要控幾住,你可以,一定。”

卓昕菡哼哼唧唧了兩聲,想說什麽的時候,擡頭看見已經到了三樓,無能狂怒地輕啊了聲:“竟然到了!”

雲芽停下來,想了想,把文具袋夾在腋下,兩只小手抓起卓昕菡的,然後,手心貼著手心。

卓昕菡有點莫名,但是沒有掙開:“這是……幹嘛?”

雲芽看著她,揚起一個大大的明媚的笑:“傳功啊。”

卓昕菡還是莫名,但是還是沒有掙開她:“……啊?”

雲芽與她雙手十指交叉了兩三秒,溫聲:“學霸給你傳功。”

卓昕菡楞在原地:“……”

雲芽緩慢松開手,繼續笑道:“這樣就,不緊張了。”

卓昕菡說不清這一刻的感受,只覺得心臟突然灌滿了什麽,很漲,讓人很想說點什麽,但什麽都說不出。

最後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輕嗯了一聲。

******

林中對月考還是很看重的,考試這一天,不僅不強制要求上自習,而且不強制要求穿校服,只為放松大家的身心,以最自然的狀態走進考場。

難得有機會脫掉那一身又醜又挫的校服,大家自然不會錯過機會,基本上都穿自己的私服。

一年,十二個月,有九個月,也就是二百七十天,都又醜又挫的,這難得珍貴的九天,大家全放飛自我。

連雲芽都穿了自己的衣服,米色的毛衣,淺藍色的牛仔褲,一雙小白鞋,看起來簡單溫暖。

最後一個考場裏,穿什麽的都有,一眼看過去,五顏六色,五花八門,看得人眼花繚亂。

知道的,他們是來參加月考,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來參加時尚晚宴,青春版的那種。

雲芽找到自己的座位,跟之前預估的不一樣,不在最角落,而在最前面。

也就是,她在順數第二排,寂燎在順數第一排。

雲芽摸了幾張紙巾,擦幹凈椅子,坐下來以後,先看了一眼時間,而後打量了一下周圍。

第一眼看到旁邊那個女生,穿了一條淺紫色的蓬蓬裙,搭了條蕾絲網襪,坐下以後,取下身上的兔子挎包,放在桌上,長長的毛茸茸的耳朵搭在桌沿,不停晃啊搖啊。

雲芽:“……”

紫色蓬蓬裙很漂亮,蕾絲網襪很有個性,毛茸茸的兔子挎包很可愛,就是看起來不像正常私服,像cosplay。

九月底已經降溫,每天十幾度,室內溫度比室外還要低點,尤其林城多風,風一吹,冷颼颼的。

雲芽看著紫色蓬蓬裙小姐姐露在外面的胳膊腿兒,都覺得冷,想一個哆嗦。

她很快收回視線,又摸了幾張紙巾,擦幹凈桌子,順便幫前面的寂燎也擦了擦桌椅。

而後拉開文具袋,把可能用到的文具全部拿出來,擺在桌子右邊。

距離考試開始還有二十幾分鐘,考場裏的同學雖然很多都是同班,但是一點都不熟,連話都沒有說過,雲芽自然不可能主動上前打招呼,自討沒趣,所以一個人坐在座位,打量起教室來。

每次月考的考場都是打亂安排,防止考生們作弊。

這一次,最後一個考場在二樓,是文科班的教室,她一走進教室,立刻感覺到了一種跟理科班完全不同的氛圍,準確一點說,是理科班的二十五班。

文科班教室後面的黑板報搞得漂亮又精致,寫得滿滿當當,全是優美句子,還畫了很多符合主題的畫,甚至小角落還飄著幾朵小花、幾片花瓣,用鼻孔看,都知道他們花了大心思準備的。

不僅如此,教室左右的墻上掛著很多名人的畫像還有名句,前面黑板的正中央寫著一串長長的黑板字,很漂亮板正的楷字,帶了點小草。

——歡迎來到文科六班,祝你們考出一個好成績。

尾巴上還畫了一個笑臉,非常溫暖,非常有地主之誼。

雲芽回憶了一下他們的教室,黑板報什麽的一直沒有,只有最近嚴老師二號在上面寫的古詩詞文言文和作文相關,至於名人的畫像和名句,也是一直都沒有的呢。

其實她嚴重懷疑,二十五班那群人,根本不認識這些名人和名句,至於歡迎語、笑臉那更是不存在的,只有值日生沒有擦幹凈的“山水畫”。

坐在這樣的教室裏,學習會不會更有激|情和動力,雲芽不太清楚,但是她確定,心情一定更輕松愉悅。

欣賞了一會文科六班的教室文化,雲芽看了一眼時間。

距離考試開始還有十幾分鐘,教室裏面已經來了一大半的人,這一大半裏面的一大半都是熟人的面孔。

寂燎還沒有來。

雲芽擰了下眉,摸出手機,點開微信,剛剛戳開跟寂燎的聊天框,耳邊突然炸開一道熟悉尖銳的男聲。

“芽寶!”

非常刺耳,而且以很快的速度逼近她。

雲芽嚇得手抖了下,手機差點掉桌上,一把抓穩,而後擡起頭看。

是林銳,正喪屍圍城似的朝她撲過來。

“芽寶!我的希望之星!絕對的!獨一無二的希望!”林銳猛地剎車在她的桌前,兩只手撐在她的桌沿,微微俯身,看著她,“待會的語文考試,選擇題,你一定一定要給我傳答案啊!我老爸說,這回月考要是考差了,直接凍結我的銀行卡!我的全部財產都掌握在芽寶你的手裏啊!”

雲芽:“……”

不是,芽……寶是什麽鬼?

雲芽看一眼滿臉寫著拜托拜托的林銳,稍微偏頭,隔著好幾個人頭、橫跨整間教室、看向坐落於教室門口的座位——林銳的“第一寶座”。

她的表情空白了一瞬,語氣有點為難:“這距離,是不是,有點遠?”

林銳順著她的視線回過頭,望了一眼,沈默下來:“……”

估計也覺得有點為難,但是想到自己的全部財產,還是有點不甘心,決定搶救一下。

“語文可以不傳答案,但是數學一定……”

不等林銳把話說完,身後突然響起一道低啞好聽但是透著一點不耐的男音:“讓開。”

林銳頓時一個激靈,剩下的聲音全部卡在嗓子眼。

他楞了半秒,僵硬又緩慢地轉過腦袋,像一只被人捏住脖子的公雞。

正好直直對上寂燎的目光,裏面是滿滿的不耐煩。

林銳瞳孔微縮了一下,擠出一個勉強得難看的笑:“燎爺……早呀。”

此刻,距離考試開始還有十分鐘左右。

林銳之前的鬼哭狼嚎原本就吸引了一波人看過來,臉上帶著藏不住的八卦。

寂燎的突然出現,把剩下那些腦袋埋進小抄裏嘴皮飛快抖動的人的目光也吸引過來。

鬧哄哄的考場突然又莫名地安靜下來。

雲芽擡起腦袋,看向寂燎。

少年今天也是穿的私服,粉色的毛衣,看著挺寬松,黑色的牛仔褲,有點緊身,顯得那雙|腿又長又直。

粉色毛衣就是最簡單的樣式,上面什麽花紋都沒有,但看起來很柔軟很有質感,就算用鼻孔想都知道,肯定不是什麽便宜貨。

和考場裏這一大堆棒球服機車服皮夾克酷BOY們站在同一個空間,幾乎一瞬間,青春少年感撲面而來。

就是吧,經不起時間的探究,看久了,就會發現,這人的氣質屬實有點不太少年,就算安靜地站在那裏,什麽都不說都不做,依然會給人一種漫不經心的渣蘇感。

雲芽也不知道為什麽,下意識看向他的粉色毛衣。

很少有人敢把粉色穿在身上,因為一不小心就會顯得人又黃又黑,營養不|良一樣。

尤其是男生,更少,而且大部分都是時尚圈的人,日常生活中基本上看不見。

因為不僅需要漂亮的臉蛋、身高、身材和氣質來壓住靚麗的粉,以免顯得娘,還需要充足的自信以及強大的心態來抗住眾人的眼光和議論。

但是,寂燎穿粉色不僅融洽,而且奪目。

他是冷白皮,不會被粉色襯得又黃又黑,反而反過來襯得衣服顏色靚麗,皮膚白如雪。

毛衣很長很寬松,沒有點身高身材,根本壓不住。

他一米八好幾的個子,剛好撐起來,肩膀寬腰細,是漂亮的倒三角,也是典型的衣架。

毛衣領口開得有點大,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和突出的鎖骨,看起來充滿了幹凈的誘|惑。

雲芽目光在寂燎脖子和鎖骨那一塊區域停留了會,別開眼睛的時候,表情有些不自然。

她想,可能是因為毛衣,不,粉色的又長又寬松的領口開得有點大的毛衣吧。

燎爺不僅在二十五班裏,在整個年級甚至整個林中都是很有名氣牌面的人物。

他極其從容淡然地接受著最後一個考場的刺頭們的註目禮,和林銳顫抖的惶恐的問早,弧度很小地點了點下巴,輕嗯了一聲。

林銳看著大佬微微耷拉著的眼皮還有冷淡的表情,下意識屏住呼吸,立刻往旁邊一跳。

一米七好幾接近一米八的大高個緊緊貼著紫色蓬蓬裙小姐姐的桌子。

寂燎長腿一邁,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居高臨下地睨著椅子,像是在思考什麽,表情看起來非常冷酷。

林銳以為大佬正在思考怎麽教訓他,滿腦子都是那首BGM:完了,芭比Q了。

今天就是我的死期,明年的今天就是我的忌日,好走不送。

他深吸了一口氣,眼睛瞪得像青蛙,身體控制不住往後仰。

差點碰到後面的紫色蓬蓬裙小姐姐,於是她也身體往後仰。

因為兩個人有點誇張的反應,原本就有點害怕寂燎的眾人也心驚膽顫了起來,大佬這是準備“捅人”了嗎?

他們身體無意識不約而同地往後仰。一時,考場的氣氛看著詭異又滑稽。

只有雲芽看出真相,其實大佬只是在看桌椅幹不幹凈,需不需要擦一下而已。

她開口:“我給你,擦了。”

寂燎掀起眼皮,看她一眼,點了點頭,道了一聲謝謝,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動作非常瀟灑,非常符合他校霸的人物形象,如果忽略手中拎著的兩瓶酸奶。

林銳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寂燎渾身上下都透著老子不爽、別惹老子的氣場,哪裏還顧得上讓雲芽無視整間教室的距離給他飛紙團保全全部財產的事,立刻緊緊閉上嘴,夾起尾巴,灰溜溜地忙不疊地跑回座位。

雖然角兒已經離場,但是考場依然寂靜,幾乎所有考生都望著第一排靠墻邊的寂燎。

大佬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裏,微微耷拉著眼皮,漂亮的劍眉輕擰著,唇角抿成一條線,一句話不說,動也不動一下,給人壓迫感十足的氣場。

眾人咽了咽口水,心想,大佬這個架勢,不像來考試,像來揍人的。

這個位置離講臺那麽近,待會大佬拿到試卷,發現一道題都看不懂,一個字都寫不出,會不會惱羞得直接手撕試卷團成一團塞進旁邊的倒黴蛋甚至監考老師嘴裏……

眾人的大腦裏已經演起熱鬧精彩的情景短劇。

只有雲芽知道真相,其實大佬只是昨晚覆習到了很晚,沒有睡飽,有點起床氣,還要趕來參加考試,頓時更氣氣。

她稍微偏了偏身體,看一眼寂燎的側臉,困得眼皮都快撐不起來,看起來非一般迷糊。

平時的時候,早自習和第一節課甚至第二節課,大佬是不會來的,就算來了,大多時候也是趴在桌上呼呼睡大覺,但是今天月考,肯定沒法補覺。

越看,越想,雲芽越覺得自己這杯咖啡買得對。

她正準備給寂燎的時候。

他突然動了一下,打了一個哈欠,側過身體,抽出吸管,插進去,大口大口喝了起來。

雲芽見他喝得有點著急,便問道:“你沒吃,早飯嗎?”

寂燎聞言頓了下,臉上閃過一言難盡的覆雜表情,過了半秒,輕輕嘆了一聲:“吃了。”

在雲芽的記憶中,他從來沒有露出這種表情,有點莫名,忍不住問道:“你,怎麽了?”

寂燎遲疑了一下,還是搖頭:“沒,沒怎麽。”

見他不想說,雲芽也不多問。

寂燎喝了兩口酸奶,突然道:“我昨晚覆習到兩點半才睡覺。”

雲芽微微睜大眼,語氣驚訝:“怎麽這麽晚?”

周圍豎起耳朵聽八卦的吃瓜群眾們也驚呆了:……臥槽?

大佬您確定,您是覆習,而不是打游戲開趴體什麽的,到淩晨兩點半?

覆習什麽的,還是熬夜覆習,到淩晨兩點半,一點都不符合炫酷狂霸拽的校霸人設啊!

寂燎的牙齒輕輕咬了下吸管,聲音有點含糊:“我想把覆習資料看完,沒有註意時間,等反應過來,一看時間,已經兩點半。”

聞言,雲芽輕擰了下眉,打量寂燎。

眼睛有點紅,像是哭過一樣,眼下有淡淡青灰,許是皮膚冷白的原因,看起來明顯又憔悴。

她正準備說,以後不能這樣。

寂燎掰開酸奶盒子的四個小耳朵,把盒子捏扁,表情和語氣竟然有點畏懼:“我寧願一整晚不睡覺,也不願意遭這種罪。”

雲芽眨了眨眼:“什麽,罪?”

幾乎瞬間,吃瓜群眾們的耳朵豎得快與太陽肩並肩了。

第四排中間那個哥們,已經整個身體趴在桌上,就為了離得近點,聽得清楚點。

到底是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讓寂燎這種兇名遠近聞名的校霸都覺得是在遭罪。

寂燎眼神放空了一瞬,像在回憶什麽。

過了兩秒,他眨了眨眼,舔了下唇角,無奈又郁悶道:“張姨給我燉了海參湯。”

雲芽原本以為會聽到什麽不得了的慘痛的經歷,沒想到會聽到……海參湯?

她楞了下:“……”

很快反應過來,可能是張姨希望寂燎能考一個好成績,所以用海參湯給他送行?

這不是挺好嘛,海參湯大補,還含著張姨滿滿的期待。

雲芽想了想問:“你不喜歡?”

寂燎一臉嫌棄藏不住,唇角似乎還控制不住地抽了抽:“那麽醜,誰會喜歡啊?”

雲芽:“……”

吃瓜群眾們:“……”

大佬不愧是大佬啊,吃東西,不看味道好不好,看你長得怎麽樣。

嘿,你要是長得醜,連被吃的資格都沒有。

雲芽哽了下,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麽。

想到自己也是因為覺得章魚長得很醜很可怕而不能接受章魚,除了章魚小丸子。

突然就理解寂燎了。

酸奶已經喝完,寂燎牙齒還咬著吸管,像是在回味其中香甜。

雲芽忍不住笑了笑,故意問:“那你喝了嗎?”

“……喝了,”寂燎松開吸管,無奈嘆了聲,“那是張姨。”

雲芽有點意外,大概沒有想到寂燎會是一個委屈自己的人。

她回憶了下,好像從他嘴中聽到好幾次張姨,應該在他心中具有一定地位和意義。

應該不會只是一個普通的保姆。

寂燎一點都不想繼續海參湯的話題,擡起手,手腕一使勁。

空的酸奶盒子在半空飛出一個漂亮的拋物線,而後正中紅心落在講臺旁的垃圾桶。

他換了個話題:“我捏著鼻子喝完,刷了十幾分鐘的牙,要不是油門一腳踩到底,估計現在都沒到學校。”

睡眠嚴重不足,竟然還開車,跟疲勞駕駛有什麽區別?

雲芽皺起眉,語氣有點嚴肅:“你不能這樣,很危險。”

寂燎看出小同桌對他的擔心,因為喝了滿滿一碗非常討厭的海參湯的郁悶心情莫名好了點,挑了下眉:“放心,我車技很好。”

雲芽抿了抿唇,還想說什麽。

寂燎又道:“改天帶你試試。”

吃瓜群眾們:“……臥槽?!”

旁邊那個離得最近聽得最清楚的紫色蓬蓬裙小姐姐緩慢地眨了眨眼,僵硬又機械地轉過頭,眼神放空盯著黑板上的歡迎語,直勾勾地盯了好一會,快盯出兩個大窟窿。

突然,眼睛唰地一亮,像一個執行程序的機器人。

她摸出手機,低下頭,開始劈裏啪啦地敲打屏幕。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對面的朋友很快回覆:【?】

-【你瘋了?!】

紫色蓬蓬裙小姐姐:【不,我沒瘋,但是離瘋也不遠了。】

朋友:【?!!】

紫色蓬蓬裙小姐姐正在劈裏啪啦砸地鼠似的敲字的時候。

對面朋友發來一張圖片。

是醫院的圖片,上面寫著六個大字——

林城精神病院。

朋友:【這裏熱烈歡迎你。】

紫色蓬蓬裙小姐姐一點都沒有在意,一點都沒有受影響,唇角高高揚起,快要咧到後腦勺,快要與太陽肩並肩。

-【我剛剛!看見了大佬!】

-【還有他的新女朋友!!】

-【給我餵了八百噸狗糧!!!】

-【我他|媽的要磕瘋了!】

-【啊啊啊,我要瘋了!】

-【別管我!!!!!!】

朋友:【……】

看見好友如此冷淡,紫色蓬蓬裙小姐姐先是不樂意了瞬,很快反應過來:她可能不知道我在說哪個大佬。

於是很好心很熱情地解釋:【就我們學校最帥最牛逼那個大佬,寂燎,你應該知道吧?】

朋友:【…………】

紫色蓬蓬裙小姐姐看見六個小點點,以為朋友沒想起來,很耐心地解釋:【就是那個,紅不知道多少代,富也不知道多少代的寂燎!】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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