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chapter041 “幹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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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chapter041 “幹壞事啊。”
文/暖雪春深
chapter041
——
只是朝卓昕菡走了兩步, 來不及說話，連笑都是倉促的。
雲芽頭頂還殘留寂燎手心的溫熱觸感，甚至側臉的肌肉能清晰回憶出寂燎胸膛起伏的弧度以及頻率。
前後絕對不超過一分鐘, 再回頭, 蘇雨狼狽不堪躺地上。
雲芽面露意外和驚訝, 在她的印象中, 寂燎一直是個溫和有禮貌的男生，就算生氣，大多時候也是壓著脾氣眉眼帶笑。
即便笑意淺淡得敷衍，沒有什麽溫度。
像此刻將怒意不加掩飾全顯露在臉上，已經很令人詫異, 更何況口出惡言拳腳相向，簡直像換了芯。
甚至他居高臨下看著蘇雨, 語中含笑：“應該很疼吧？”
像殺了人，覺得不夠，還要誅一下心。
蘇雨接連被踢了兩腳，雖然中間隔了一段時間, 雖然寂燎最多只用了一兩成力氣，身體根本不算疼，但心理上的疼, 周圍一群人的註視, 壓得她快喘不過氣, 更何況起身……
所以她一直趴在那, 臉深深埋在臂彎，不願擡起半分，只是洩出的啜泣聲，暴露了心境。
雲芽張了張嘴, 遲疑著要不要說什麽，最後什麽都沒說。
她從不是信女，看見一次次傷害自己的人受傷，還要大發慈悲心全身大冒金光為其求情，她做不到。
眼前像是一陣龍卷風過境，蘇雨捂著腹部趴地上不起來，美姐和寸頭禦姐手足無措站在最前面，其他女生全縮在角落。
過了一會，蘇雨還是不起，雲芽不禁有點擔心，看向寂燎：“會不會，出事……”
頓了下，小聲道：“我剛剛，也踢了。”
“沒事，別擔心，我知道下腳的分寸。”寂燎溫聲安撫。
雲芽看蘇雨一眼，抿了抿唇：“走吧。”
寂燎偏頭看她，語調稍揚：“就這樣？”
這句話的深意和潛臺詞過於明顯，美姐等人心一下提到嗓子眼，不約而同看向了雲芽。
雲芽掃一眼美姐等人，雖然這些人都是不懷好意沖她來，但目前什麽都沒發生，她們暫時沒帶給她任何實際上的傷害。
而且美姐和寸頭禦姐明顯給她留面子，如果一開始就一窩蜂上，或者寸頭禦姐出全力，她不可能像現在這樣站在這裏。
最重要的是，她們忌憚的人是寂燎，不是她。
再說，都是女生，什麽都來不及做，寂燎一個男生，以他的性格，不好也不會對一群女生做什麽。
她也不是那麽看不清形勢的厚臉皮。
如果現在肆無忌憚借著寂燎的風頭耀武揚威，確實能出一口惡氣。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是以後跟寂燎出了什麽問題，很大可能被這些人收拾回來。
永遠不要低估這些小混混的報覆心。
雲芽搖頭：“就這樣吧。”
寂燎勾起唇：“我不想。”
雲芽一楞，正準備說點什麽時。
寂燎淡淡重覆了遍：“我不想。”
******
元瑋辰是在五分鐘後趕過來的。
他跑過來，遠遠看見小區外面的停車場上站著一群女生，寂燎站在其中，高出好一截，氣質介於少年的幹凈和男人的成熟之間，模樣比明星還好看，一眼看過去，立刻註意到他，也只能註意到他。
見寂燎在，元瑋辰放心，松了一口氣，一邊放慢速度，一邊揉了揉心口，觀察著場上的情況。
雲芽和卓昕菡站在寂燎的身後，對面烏泱泱一群女生，為首的好像是李美。
走近了些，發現地上還躺著一個捂著肚子的，手上沾著血跡，不像嘔血，像手受了傷。
雖然沒露臉，但是見過好幾次，又是寂燎最瘋狂追求者，印象還算深刻，細看了兩眼，很快認出是蘇雨。
元瑋辰被眼前的畫面弄懵了瞬，看一眼氣得不行的寂燎，再看一眼渾身是灰塵和草屑明顯被欺負的雲芽，一時間更懵，一臉不可置信。
我燎爺，我那從不對女生動粗的燎爺，不僅動手打女生，還打出了血？！
他壓根沒往雲芽身上想過，在他心中，雲芽就是那種如果可以必須隨身揣著的甜美可愛的袖珍芭比娃娃。
怎麽可能會具有殺傷力呢。
不可能。
元瑋辰不敢跟此刻的寂燎搭話，也不合適，看雲芽一眼，默默走到卓昕菡的身旁，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
卓昕菡被嚇了跳，差點跳起來，驚慌回頭。
元瑋辰郁悶了下，這麽高這麽壯，膽子怎麽比針眼還小。
“不是，什麽情況，怎麽還見血了呢？”元瑋辰壓低了聲音，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蘇雨，“我燎爺傑作？”
卓昕菡看向雲芽，此刻還有點沒回神，抿了抿唇，搖頭：“是芽芽……”
元瑋辰眼睛一瞪，差點把眼珠瞪出來，表情很誇張地做了一個口型：“怎麽！可能……”
卓昕菡沒再說話。
元瑋辰還想問，李美表情不太好看走到雲芽面前，看見元瑋辰，楞了一下，像是沒想到元瑋辰也會出現在這裏。
一直不算熟人，但見過好幾次，勉強算點頭之交，只是這一回，李美看過來，元瑋辰直接別開眼，去看卓昕菡。
李美瞬間明白。寂燎跟元瑋辰關系好是眾所周知，兩個人一起出現也不意外，意外的是這個時間元瑋辰應該還在上課，以及他明顯認識高個膽小女生，估計也認識寂燎護著的女生。
如果知道是跟寂燎元瑋辰的人作對，就算蘇雨嘴巴說爛，承諾再多好處，就算再給她一，不，十個膽子，也絕不會來。
想來想去，都是蘇雨這個賤人，竟然騙她，竟然敢……
“小姐姐，速度一點行嗎。”寂燎摸出手機，懶洋洋歪了下頭，看一眼時間，“我們沒時間了，快下課了，還要趕回去集合。像我們這種好學生，都特乖特聽老師的話。所以……”
說到這裏，頓了下，壓著嗓音：“別磨蹭，搞快點。”
李美抿了抿唇，表情看起來相當屈辱，剛剛淡定從容的大姐大做派全然消失。
好像從一開始被欺負的人是她。
雲芽看著李美，微微歪了下頭，表情逐漸陷入迷茫。
漆黑小鹿眼轉了轉，看向李美身後縮成一團的女生。
暖黃色的餘暉洋洋灑灑籠下來，每個人的表情無所遁形，寂燎的懶散中藏著微怒，女生們的震驚、茫然、無措和害怕，以及已經坐起來的蘇雨臉上的空洞。
雲芽慢吞吞掃一圈，垂下眼瞼，耳邊響起美姐小聲磕絆的道歉，扯了下唇角。
她突然覺得很好笑。
明明自己也會覺得屈辱和痛苦，為什麽暴力別人的時候，不設身處地將心比心考慮一下別人？
即便對自己對別人是雙重標準，這麽短時間翻臉不認人，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拋棄臉皮，拋棄自尊，就這麽拋棄身而為人的基本要求，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又到底是為了什麽？
******
四個人離開的時候，體育課已經只剩幾分鐘，趕回操場集合不太可能，加上課間休息十分鐘，趕下一節課還是很容易。
就是進校有點麻煩，林中的校門白天不會鎖，除了早中晚三個飯點自由進出，其他時候都會出校進校登記。
剛剛蘇雨她們用撿羽毛球的借口出校，這一撿就撿了大半節課，還撿少了幾個人，就算保安室裏又黑又暗，保安叔叔的眼睛近視加散光，都能看出有問題。
肯定會被逮著灌幾碗熱騰騰的老雞湯。
元瑋辰長嘆一口氣：“希望班長還在辦公室，不然……”
後面的話沒說完，去保安那登記簽名，雲芽跟上去，手腕突然被拽住，她回頭，看見寂燎沒什麽表情的臉。
雖然看著沒情緒，但暗沈的眸，壓抑的氣場，很明顯感覺得出他現在非常生氣。
雲芽有點怵這樣的他，別開眼，小聲問：“怎麽了？”
寂燎看一眼她滲出血絲的手心，和磕得勾了絲的校褲，心疼和生氣一起湧上來，壓了壓情緒，冷聲說：“跟我來。”
說完，松開手腕，轉過身就走。
雲芽有點懵，回頭看一眼等她的卓昕菡，指了指寂燎，等卓昕菡點了點頭，便小跑兩步跟上。
寂燎散步似的，不緊不慢往前走，完全沒有錯過體育課集合的愧疚，下一節課可能遲到的緊迫，也不像有話要單獨對她說的樣子。
離校門越來越遠，也不知道去哪，身後響起下課鈴聲，雲芽忍不住問：“我們，這是，去哪啊？”
寂燎偏頭看她一眼，收回目光，沒回答。
雲芽：“……”
雲芽從來沒見過這麽生氣的寂燎，想到今天下午的情況確實很危險。她低估了林城這些小太妹的實力，也高估了自己現在的實力。
無論是體能，還是防身技巧應用，比起以前都差了太多。
最重要的是，沒法接受太大落差，自從量變產生質變後，很少有人上趕著欺負她，後來認識晴天姐和醜爺，更沒有人，時隔多年，再次被欺負，身體和心理都沒法輕易接受。
還有期待與現實的落差，她原以為來到林城，就會變好，結果不僅沒，好像還變更糟了。
不然最後不會變成這樣。
無論如何，她很感激寂燎，如果今天下午他沒及時出現，她完全不敢想象結果會多麽糟。
雲芽越回想越感激，偏頭看一眼身旁的少年，還是很氣，完全沒開口說話的意思。
看了一會，突然有點好笑，原來大佬生起氣來是這樣的，冷著臉，不說話，等別人來哄。
像生悶氣的小朋友。
雲芽靠近了些，主動開口：“你怎麽，來了？”
寂燎斜睨著她，不清不楚低笑了一聲：“我不來，怎麽欣賞到小同桌威武的身姿。”
雲芽被哽了下：“……”
在心底默默改了口，像生悶氣的毒舌小朋友。
******
寂燎走到校外停車場，從褲兜裏摸出車鑰匙，打開車門，微彎腰，半個身體探進車中，好像在拿什麽東西。
雲芽站在一旁安靜等著，順便看了一眼超跑，換了一輛，不是之前那輛櫻花粉色系的，是一輛天藍色系的。
寂燎從駕駛座車椅背上撈起一件運動服外套，掛在臂彎。
雲芽還在打量，心想兩輛車好像只是顏色不同，寂燎已經直起身，一把拽住她手腕，拉到面前，另一只手伸向她的校服外套，即將碰到時，突然停下，垂眸看她：“需要不要幫忙？”
雲芽完全沒反應過來：“……啊？”
寂燎沒再多說，手指捏住了紐扣。
雲芽反應了瞬。
寂燎已經把第一顆紐扣解開，手指伸向第二顆。
雲芽微睜大眼，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眼神警惕看他，磕絆問：“你，幹嘛？”
寂燎看著小同桌反應，覺得很有意思，挑了下眉，舔著唇笑道：“幹壞事啊。”
頓了頓，似笑非笑：“對你。”
雲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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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朝卓昕菡走了兩步, 來不及說話，連笑都是倉促的。
雲芽頭頂還殘留寂燎手心的溫熱觸感，甚至側臉的肌肉能清晰回憶出寂燎胸膛起伏的弧度以及頻率。
前後絕對不超過一分鐘, 再回頭, 蘇雨狼狽不堪躺地上。
雲芽面露意外和驚訝, 在她的印象中, 寂燎一直是個溫和有禮貌的男生，就算生氣，大多時候也是壓著脾氣眉眼帶笑。
即便笑意淺淡得敷衍，沒有什麽溫度。
像此刻將怒意不加掩飾全顯露在臉上，已經很令人詫異, 更何況口出惡言拳腳相向，簡直像換了芯。
甚至他居高臨下看著蘇雨, 語中含笑：“應該很疼吧？”
像殺了人，覺得不夠，還要誅一下心。
蘇雨接連被踢了兩腳，雖然中間隔了一段時間, 雖然寂燎最多只用了一兩成力氣，身體根本不算疼，但心理上的疼, 周圍一群人的註視, 壓得她快喘不過氣, 更何況起身……
所以她一直趴在那, 臉深深埋在臂彎，不願擡起半分，只是洩出的啜泣聲，暴露了心境。
雲芽張了張嘴, 遲疑著要不要說什麽，最後什麽都沒說。
她從不是信女，看見一次次傷害自己的人受傷，還要大發慈悲心全身大冒金光為其求情，她做不到。
眼前像是一陣龍卷風過境，蘇雨捂著腹部趴地上不起來，美姐和寸頭禦姐手足無措站在最前面，其他女生全縮在角落。
過了一會，蘇雨還是不起，雲芽不禁有點擔心，看向寂燎：“會不會，出事……”
頓了下，小聲道：“我剛剛，也踢了。”
“沒事，別擔心，我知道下腳的分寸。”寂燎溫聲安撫。
雲芽看蘇雨一眼，抿了抿唇：“走吧。”
寂燎偏頭看她，語調稍揚：“就這樣？”
這句話的深意和潛臺詞過於明顯，美姐等人心一下提到嗓子眼，不約而同看向了雲芽。
雲芽掃一眼美姐等人，雖然這些人都是不懷好意沖她來，但目前什麽都沒發生，她們暫時沒帶給她任何實際上的傷害。
而且美姐和寸頭禦姐明顯給她留面子，如果一開始就一窩蜂上，或者寸頭禦姐出全力，她不可能像現在這樣站在這裏。
最重要的是，她們忌憚的人是寂燎，不是她。
再說，都是女生，什麽都來不及做，寂燎一個男生，以他的性格，不好也不會對一群女生做什麽。
她也不是那麽看不清形勢的厚臉皮。
如果現在肆無忌憚借著寂燎的風頭耀武揚威，確實能出一口惡氣。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是以後跟寂燎出了什麽問題，很大可能被這些人收拾回來。
永遠不要低估這些小混混的報覆心。
雲芽搖頭：“就這樣吧。”
寂燎勾起唇：“我不想。”
雲芽一楞，正準備說點什麽時。
寂燎淡淡重覆了遍：“我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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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瑋辰是在五分鐘後趕過來的。
他跑過來，遠遠看見小區外面的停車場上站著一群女生，寂燎站在其中，高出好一截，氣質介於少年的幹凈和男人的成熟之間，模樣比明星還好看，一眼看過去，立刻註意到他，也只能註意到他。
見寂燎在，元瑋辰放心，松了一口氣，一邊放慢速度，一邊揉了揉心口，觀察著場上的情況。
雲芽和卓昕菡站在寂燎的身後，對面烏泱泱一群女生，為首的好像是李美。
走近了些，發現地上還躺著一個捂著肚子的，手上沾著血跡，不像嘔血，像手受了傷。
雖然沒露臉，但是見過好幾次，又是寂燎最瘋狂追求者，印象還算深刻，細看了兩眼，很快認出是蘇雨。
元瑋辰被眼前的畫面弄懵了瞬，看一眼氣得不行的寂燎，再看一眼渾身是灰塵和草屑明顯被欺負的雲芽，一時間更懵，一臉不可置信。
我燎爺，我那從不對女生動粗的燎爺，不僅動手打女生，還打出了血？！
他壓根沒往雲芽身上想過，在他心中，雲芽就是那種如果可以必須隨身揣著的甜美可愛的袖珍芭比娃娃。
怎麽可能會具有殺傷力呢。
不可能。
元瑋辰不敢跟此刻的寂燎搭話，也不合適，看雲芽一眼，默默走到卓昕菡的身旁，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
卓昕菡被嚇了跳，差點跳起來，驚慌回頭。
元瑋辰郁悶了下，這麽高這麽壯，膽子怎麽比針眼還小。
“不是，什麽情況，怎麽還見血了呢？”元瑋辰壓低了聲音，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蘇雨，“我燎爺傑作？”
卓昕菡看向雲芽，此刻還有點沒回神，抿了抿唇，搖頭：“是芽芽……”
元瑋辰眼睛一瞪，差點把眼珠瞪出來，表情很誇張地做了一個口型：“怎麽！可能……”
卓昕菡沒再說話。
元瑋辰還想問，李美表情不太好看走到雲芽面前，看見元瑋辰，楞了一下，像是沒想到元瑋辰也會出現在這裏。
一直不算熟人，但見過好幾次，勉強算點頭之交，只是這一回，李美看過來，元瑋辰直接別開眼，去看卓昕菡。
李美瞬間明白。寂燎跟元瑋辰關系好是眾所周知，兩個人一起出現也不意外，意外的是這個時間元瑋辰應該還在上課，以及他明顯認識高個膽小女生，估計也認識寂燎護著的女生。
如果知道是跟寂燎元瑋辰的人作對，就算蘇雨嘴巴說爛，承諾再多好處，就算再給她一，不，十個膽子，也絕不會來。
想來想去，都是蘇雨這個賤人，竟然騙她，竟然敢……
“小姐姐，速度一點行嗎。”寂燎摸出手機，懶洋洋歪了下頭，看一眼時間，“我們沒時間了，快下課了，還要趕回去集合。像我們這種好學生，都特乖特聽老師的話。所以……”
說到這裏，頓了下，壓著嗓音：“別磨蹭，搞快點。”
李美抿了抿唇，表情看起來相當屈辱，剛剛淡定從容的大姐大做派全然消失。
好像從一開始被欺負的人是她。
雲芽看著李美，微微歪了下頭，表情逐漸陷入迷茫。
漆黑小鹿眼轉了轉，看向李美身後縮成一團的女生。
暖黃色的餘暉洋洋灑灑籠下來，每個人的表情無所遁形，寂燎的懶散中藏著微怒，女生們的震驚、茫然、無措和害怕，以及已經坐起來的蘇雨臉上的空洞。
雲芽慢吞吞掃一圈，垂下眼瞼，耳邊響起美姐小聲磕絆的道歉，扯了下唇角。
她突然覺得很好笑。
明明自己也會覺得屈辱和痛苦，為什麽暴力別人的時候，不設身處地將心比心考慮一下別人？
即便對自己對別人是雙重標準，這麽短時間翻臉不認人，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拋棄臉皮，拋棄自尊，就這麽拋棄身而為人的基本要求，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又到底是為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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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離開的時候，體育課已經只剩幾分鐘，趕回操場集合不太可能，加上課間休息十分鐘，趕下一節課還是很容易。
就是進校有點麻煩，林中的校門白天不會鎖，除了早中晚三個飯點自由進出，其他時候都會出校進校登記。
剛剛蘇雨她們用撿羽毛球的借口出校，這一撿就撿了大半節課，還撿少了幾個人，就算保安室裏又黑又暗，保安叔叔的眼睛近視加散光，都能看出有問題。
肯定會被逮著灌幾碗熱騰騰的老雞湯。
元瑋辰長嘆一口氣：“希望班長還在辦公室，不然……”
後面的話沒說完，去保安那登記簽名，雲芽跟上去，手腕突然被拽住，她回頭，看見寂燎沒什麽表情的臉。
雖然看著沒情緒，但暗沈的眸，壓抑的氣場，很明顯感覺得出他現在非常生氣。
雲芽有點怵這樣的他，別開眼，小聲問：“怎麽了？”
寂燎看一眼她滲出血絲的手心，和磕得勾了絲的校褲，心疼和生氣一起湧上來，壓了壓情緒，冷聲說：“跟我來。”
說完，松開手腕，轉過身就走。
雲芽有點懵，回頭看一眼等她的卓昕菡，指了指寂燎，等卓昕菡點了點頭，便小跑兩步跟上。
寂燎散步似的，不緊不慢往前走，完全沒有錯過體育課集合的愧疚，下一節課可能遲到的緊迫，也不像有話要單獨對她說的樣子。
離校門越來越遠，也不知道去哪，身後響起下課鈴聲，雲芽忍不住問：“我們，這是，去哪啊？”
寂燎偏頭看她一眼，收回目光，沒回答。
雲芽：“……”
雲芽從來沒見過這麽生氣的寂燎，想到今天下午的情況確實很危險。她低估了林城這些小太妹的實力，也高估了自己現在的實力。
無論是體能，還是防身技巧應用，比起以前都差了太多。
最重要的是，沒法接受太大落差，自從量變產生質變後，很少有人上趕著欺負她，後來認識晴天姐和醜爺，更沒有人，時隔多年，再次被欺負，身體和心理都沒法輕易接受。
還有期待與現實的落差，她原以為來到林城，就會變好，結果不僅沒，好像還變更糟了。
不然最後不會變成這樣。
無論如何，她很感激寂燎，如果今天下午他沒及時出現，她完全不敢想象結果會多麽糟。
雲芽越回想越感激，偏頭看一眼身旁的少年，還是很氣，完全沒開口說話的意思。
看了一會，突然有點好笑，原來大佬生起氣來是這樣的，冷著臉，不說話，等別人來哄。
像生悶氣的小朋友。
雲芽靠近了些，主動開口：“你怎麽，來了？”
寂燎斜睨著她，不清不楚低笑了一聲：“我不來，怎麽欣賞到小同桌威武的身姿。”
雲芽被哽了下：“……”
在心底默默改了口，像生悶氣的毒舌小朋友。
******
寂燎走到校外停車場，從褲兜裏摸出車鑰匙，打開車門，微彎腰，半個身體探進車中，好像在拿什麽東西。
雲芽站在一旁安靜等著，順便看了一眼超跑，換了一輛，不是之前那輛櫻花粉色系的，是一輛天藍色系的。
寂燎從駕駛座車椅背上撈起一件運動服外套，掛在臂彎。
雲芽還在打量，心想兩輛車好像只是顏色不同，寂燎已經直起身，一把拽住她手腕，拉到面前，另一只手伸向她的校服外套，即將碰到時，突然停下，垂眸看她：“需要不要幫忙？”
雲芽完全沒反應過來：“……啊？”
寂燎沒再多說，手指捏住了紐扣。
雲芽反應了瞬。
寂燎已經把第一顆紐扣解開，手指伸向第二顆。
雲芽微睜大眼，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眼神警惕看他，磕絆問：“你，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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