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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chapter009 “早這樣不就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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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chapter009 “早這樣不就乖……

文/暖雪春深

chapter009

——

雲芽無語地偏過腦袋。

寂燎一直看著她,對上小姑娘一言難盡的眼神後,臉上笑意深了點,應得很快:“好的,蔡老師。”

雲芽:“……”

蔡笑宇點頭,而後看向眾人,道:“好了,上課。”

雲芽面無表情看著寂燎,手上沒任何動作。

寂燎沒催她,挑了挑眉,好像在說:楞著幹嘛呢?還不快點?

雲芽抿著唇,沒說話,手指捏緊課本,慢吞吞扯到桌子中間。

寂燎看著小姑娘不情不願的模樣,笑嘆:“早這樣不就乖了。”

雲芽:“……”

明明好看的容顏,多情的桃花眸,磁沈好聽的聲音。

但此刻,這些美好組合在一起,莫名有點賤嗖嗖的。

好像把書抽回來。

然後……

狠狠砸在他臉上。

******

兩人對視著,沒說話。

良久,雲芽手指松開,撈起筆,轉過頭看向蔡笑宇,表情淺,好像剛剛什麽事都沒發生。

寂燎意外了一瞬,還以為小姑娘會做點什麽,比如撈起課本,狠狠砸在他臉上之類……

很快恢覆一貫的懶散模樣,沒骨頭似的斜倚在墻面,無精打采地耷著眼皮,沒有看書,目光落在小姑娘身上。

寂燎很少特意關註女生的長相,有時候元瑋辰夏振華他們聚在一起討論女孩,他覺得很無聊,不都兩只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然後糊一層亂七八糟五顏六色的玩意。

但他的小同桌,好像有點不同。

高高紮起的馬尾,潔白的校服,踩著雙白色帆布鞋,系著漂亮蝴蝶結。

小鹿眼幹凈澄澈,雙眼皮很深,皮膚白皙細膩,同桌之間的距離很近,好像能清晰看見臉上細小的絨毛。

他腦中自然而然浮現一句古詩——

不施粉黛輕娥眉,淡妝素裹總相宜。

“給大家兩分鐘時間思考這道例題,”蔡笑宇在黑板上寫了一道題,“待會抽一位同學上來演算,大家認真,不要開小差。”

小同桌摸出草稿本,突然想到什麽,動作一頓,小聲問:“你要嗎?”

“嗯?”寂燎正在用視線描摹她的眉眼,有點走神,語調漫不經心,“要什麽?”

“草稿紙,”小同桌已經埋頭演算,“還有筆。”

寂燎這才回了點神,偏頭看向黑板,盯著那道題,沈默了會,扯了下唇:“謝謝。”

頓了頓,又道:“但我不需要。”

聞言,雲芽筆尖一頓,忍不住偏頭,看向懶洋洋倚著墻看黑板的男人。

看上去像是在讀題,但神情過分懶散,眼皮耷拉著,十足的痞子模樣。

不管怎麽看,都不像需要筆和草稿紙。

是她想多了。

突然,寂燎收回目光,偏過頭看向她。

視線即將在半空相交。

雲芽一慌,立刻低頭,故作認真模樣,在稿紙上寫寫畫畫,左手摁著翹起的書頁。

寂燎看了眼,兩根修長手指隨意拎起酸奶,放在課本一角,而後淡然擡頭,繼續看黑板上的例題。

雲芽看著那瓶酸奶,緩慢松手。

書被酸奶固定,書頁不會翹起。

她眨了眨眼,看向自己“送”給寂燎的那一瓶可樂,心底突然湧起一股莫名又晦澀的情緒。

******

兩分鐘很快就過去。

蔡笑宇拿著黑板刷,像古裝劇中判案的青天大老爺,拍了拍講臺,笑呵呵:“好,兩分鐘時間到,我隨機抽一位同學。”

說著,他掃一圈教室,挑選著那位幸運兒。

前排的好學生坦蕩蕩,後排的刺頭無所謂,一小部分同學埋著頭,嚴肅拒絕和蔡笑宇來一次對視。

雲芽一如既往垂著頭,很快,耳邊響起蔡笑宇的聲音:“來,雲芽,你來演算一下黑板上這道題。”

沒想到自己會被抽中,她反應了下,起身,撈起草稿本,走上講臺,接過蔡笑宇遞過來的粉筆,開始寫過程。

這道題不算特別難,過程比較簡單,雲芽很快寫好,偏頭看蔡笑宇:“寫好了。”

蔡笑宇笑瞇瞇點頭:“簡單說下解題思路。”

雲芽怔了下,看了一遍過程,在心底組織了下語言,張開嘴。

“先找到……”聲音磕磕絆絆的。

根本不行,為了聽起來不像結巴,她刻意拉長尾調,結果適得其反,話都說不利索了,像一個嬰兒在牙牙學語。

教室裏面立刻響起笑聲,這是二十五班特有的笑點,大部分同學沒什麽惡意,只是跟風而已,年紀還小、不夠成熟,不懂得設身處地將心比心考慮他人,有些人隱藏在人群中,傳播私仇。

笑聲中夾雜著幾道女聲,嘲諷意味十足,拖腔帶調地模仿她。

“先……先找……找到……”

寂燎原本就不怎麽好看的臉色變得更難看,面無表情看過去。

是今天中午在學校便利店碰見的那個女生,以及她周圍的幾個女生。

他輕擰了下眉頭,收回目光,斜倚在墻面。

探究的目光落在雲芽的臉上。

小姑娘仿佛沒受到任何影響,還是那副溫吞模樣,懷中抱著微皺的草稿本,定定地望著黑板,嘴唇艱難地蠕動,沒發出聲音,細白的皮膚被慘白的燈光過渡曝光,上面的細小絨毛被染成淺金色。

像一個精致卻木訥的洋娃娃。

寂燎稍微立直身體,掃了一圈教室,彎了彎眉眼,眸底沒半分笑意。

最後,蔡笑宇解圍,說了雲芽的解題思路,又說了另一種解題思路。

然後讓雲芽回座位,看著她的背影,說了幾句誇獎的話。

底下的人不以為然,沒什麽反應,唯有卓昕菡鼓了鼓掌。

單薄的掌聲在五十人的教室裏面,顯得尤為突出和尷尬。

沒有人附和她。

一個人都沒有。

片刻,突然地,響起另外一道微弱的掌聲。

完全意料之外的事,眾人楞了下,聞聲看過去,這一看,又是一楞。

是……寂燎?

竟然是寂燎?!

男人倚在墻上,懶洋洋擡著兩只漂亮的手,慢吞吞拍著。

姿態懶散,神情冷淡,掌聲很小,完全肉眼可見的敷衍。

即便如此,眾人還是完全懵逼了。

“???”

“!!!”

這什麽情況?!

寂燎怎麽會幫一個鄉下來的結巴?!!

但沒一會,教室裏陸陸續續響起掌聲。

到了後面,啪|啪|啪,竟然還有點響亮。

雲芽回到座位,偏頭看著寂燎,一臉藏不住的意外。

他幫她?

又一次?

聲勢大起來後,寂燎收了手,不緊不慢打了個哈欠,眼眶泛紅,濃密的長睫上掛著晶瑩的淚花。

看起來困得不行。

掌聲持續了一會,蔡笑宇看起來滿意極了,講課比以前更激|情。

上課向來認真的雲芽難得開起小差,忍不住時不時瞄男人一眼。

最開始斜倚墻面,漸漸地,半趴在桌面上,整個人趴著,耷拉大半節課的眼皮終於緩慢地合上。

這時候,雲芽的舉止大膽了些,盯著他的臉。

雙眼皮,褶皺很明顯,眼窩深刻,眉毛濃黑,鼻梁很高,唇薄得恰到好處,五官輪廓分明又立體,如此近的距離,也挑不出來缺點。

如果真要說一點,那就是遺憾——看不見那雙桃花眸。

沒了那雙桃花眸的修飾,長相看起來淩厲桀驁了很多。

視線緩慢往下滑。

他趴在桌子上時,露出一截冷白手腕,那道灰白色傷疤暴露在陽光。

愈發顯眼。

雲芽仔細看了會,之前不是光線太暗,就是隔得太遠,看不太清楚。

這一刻,她才分辨出來。

是刀疤。

兩道,近乎疊合在一起。

******

蔡笑宇講題講到一半,下課鈴聲響起。

他一直沒拖堂的習慣,反覆跟大家強調不會占用休息時間和體育課,很爽快地大手一揮:“下課。”

教室裏立刻熱鬧起來,大家交頭接耳,時不時看一眼趴在桌面睡覺的寂燎。

雲芽看看他的後腦勺,又看看壓在他手肘下的生物書,遲疑半秒,沒叫他,也沒抽出來,就那樣放著,拿出下一節課的英語書。

卓昕菡回過頭,瞥一眼寂燎,用氣音問:“上廁所嗎?”

雲芽點頭,輕嗯了聲。

兩人出了教室,往走廊盡頭的廁所走去。

卓昕菡吐了口氣,臉上的謹慎收了起來,看著雲芽說:“快嚇死我了。”

雲芽不解:“嗯?”

“你和寂燎說話的時候,我好怕你惹到他。”卓昕菡一臉後怕的表情。

雲芽心裏想著寂燎手背上那兩道疤,有點心不在焉,頓了半秒,才道:“他沒……你說的……那麽可怕。”

“我也是聽他們說的,”卓昕菡抓了抓後腦,想到寂燎又是大家好又是謝謝還幫雲芽解圍,表情突然有點迷茫,“看起來確實沒那麽嚇人,但我覺得,應該沒表面那麽和善……”

想了想,認真道:“俗話說,無風不起浪,大家都怕他,肯定有原因,尤其平時那些囂張跋扈的富二代,看見寂燎就跟老鼠看見貓,一下老實,所以我覺得,寂燎還是很可怕的。”

雲芽不是很想討論寂燎可不可怕這個問題,安靜了一會,岔開話題:“他以前……為什麽……退學?”

“這個啊,說來就話長……”

說到這個話題時,兩人正好走到女廁門前,迎面而來一股刺鼻煙味。

是韓柔跟她幾個小姐妹,圍在垃圾桶旁熟練地吞雲吐霧。

進進出出的女生都繞過她們,說不清是害怕,還是嫌棄。

雲芽一進來,一直看著門口的韓柔視線立刻定在她身上,瞇了瞇眼,走到她面前。

卓昕菡見她面色不善,一個跨步,擋在雲芽面前,“你幹嘛?”

韓柔推開卓昕菡,居高臨下看著雲芽,壓著聲音:“你認識,寂燎?”

雲芽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神平靜看著她,沒回答。

再次跟這雙黑眸對視,韓柔再次怔了下。明明沒有什麽情緒,卻有種震懾人心的壓迫感。註意也再次落在雲芽臉上,心底湧起毫無緣由的惱怒。

以前竟然一直沒發現,這個死結巴長得這麽好看……

韓柔深吸一口氣,強硬打斷自己的思維,正準備說什麽。

一個隔間的門打開,水思澄從裏面出來,看見這個場面,瞥一眼雲芽,什麽反應都沒有,走到洗手臺前,洗了個手,慢條斯理理了理劉海,淡淡道:“走了,不要浪費時間。”

好像看見無關緊要的小蟲子,完全沒有放在眼裏。

韓柔壓下情緒,瞪雲芽一眼,唇動了動,無聲說:給我等著。

而後把煙掐滅,扔進垃圾桶,跟在水思澄身後。

幾個小姐妹也立刻跟上。

卓昕菡看著她們的背影,一臉憤怒,“有病嗎?既然覺得浪費時間,幹嘛上趕著欺負我們?”

說著說著莫名覺得委屈,無處宣洩,看向雲芽,想安慰幾句,卻不知如何開口。

雲芽笑著沖她搖了搖頭:“我沒事……上廁所。”

******

從廁所出來後,兩人沒再聊天,氛圍明顯低沈。

雲芽垂著腦袋,看上去像是在擔憂,卓昕菡一直拉著她的手,走進教室才松開,回到座位,擡起眸發現剛剛睡得像是不省人事的寂燎已經不在座位。

卓昕菡欸了聲:“人呢?”

隨後也沒在意,撈起兩個人的水杯去後面接水。

雲芽站在原地,怔了下,她的生物書已經合上,擺在桌子正中央,上面放著那瓶酸奶。

雲芽坐下,看看那瓶酸奶,又看看寂燎桌上那瓶她“送”的可樂,剛剛那股莫名晦澀的情緒湧出,而且濃厚不少。

她突然覺得,也許寂燎真的沒有什麽惡意,甚至沒有調侃的意思,只是單純看在雲箏的面上請她喝酸奶。畢竟在便利店撞見自己朋友的妹妹,一點表示都沒有的話,好像有點不太禮貌?

也許?大概?

雲芽拎起那瓶酸奶,放在桌子的角落,而後翻開英語書開始預習。

******

直到上課鈴打響,英語老師走進教室,寂燎都沒回教室,只留下那瓶可樂,孤零零立在那裏,彰顯這個座位有人。

英語老師很溫柔,任下面吵翻天,依然能站在講臺面帶微笑講課。

有些同學見寂燎剛來就逃課,開始交頭接耳小聲八卦,底下的聲音差點蓋過老師。

雲芽也在開小差,看看那瓶酸奶,又看看那瓶可樂,聽周圍的人議論。

寂大佬不在,後面的刺頭1號聲音放開了點:“大佬這是逃課了?”

旁邊的刺頭2號一如既往的淡定:“不知道。”

刺頭1號像是已經認定寂燎逃課,深感欣慰:“剛剛看寂大佬那麽禮貌,又是大家好,又是謝謝,還給新同桌撐場子,我差點就以為他其實是個三好學生,這個逃課逃出了點傳聞中的大佬氣魄。”

刺頭2號沒作評價,即便大佬不在,但求生欲健在。

刺頭1號沈默了會,語調上揚:“咱們賭一把,寂燎什麽時候來上課。”

刺頭2號淡聲:“沒興趣。”

刺頭1號毫不在意同桌的冷場,語氣興奮:“我賭明天下午,你快說。”

刺頭2號:“……十分鐘後。”

刺頭1號叫道:“怎麽可能?!就算臉看起來再純良,也改不了本質。”

刺頭2號:“……”

不只是他們對寂燎的出場形象表示懷疑,還有不少人。

比如雲芽旁邊的盛乾,正在跟同桌吹牛。

雖然壓了點聲音,但是只隔了一個過道,聽得很清楚。

“看上去也沒多屌啊,不知道怎麽被那些人吹成那樣。”

他同桌頓了下,“確實跟聽說的不一樣。”

盛乾毫不客氣切了一聲:“差遠了好嗎,虧我放棄睡懶覺的時間,專門跑來學校,想看看傳說中的燎爺有多麽可怕,結果就這?!”

雲芽偏頭,掃了他一眼。

盛乾是體育生,也是體育委員。腿總是不好好放在自己桌子下面,螃蟹似的支棱在過道上。如果不是還不夠長,估計得踩在雲芽桌子上。明明穿著短褲,還要卷起褲腿,露出一截大|腿。

許是天氣炎熱的原因,加上他又要訓練又愛打籃球,很容易出汗,時常飄來一股濃重刺激的汗味,以及腳臭味。

盛乾總是嘲笑雲芽結巴,所以卓昕菡向她科普過他。

家裏挺有錢,是老來子,父母很溺愛他,以前欺負同學,不小心受傷,父母不僅不教育盛乾,反而跑來學校不分青紅皂白要求被欺負的同學向盛乾道歉。

總之,無論脾氣,還是人品,都是排得上號的惡劣。

雲芽空閑時,也關註過盛乾,總是欺負班上那些柔弱的同學,其中包括女生,經常跟同桌吹牛,零花錢多麽多、打球多麽厲害、教訓了某某某等等。

雲芽不知道,在盛乾的眼中,怎樣才算厲害才算屌。

但在她看來,絕不是他這種竹竿細的腿支棱在過道、還散發著汗臭味、只會欺負弱小者、私下貶低別人的男生。

她不知道寂燎到底有怎樣的傳奇故事,就她看見的,起碼衣著幹凈且得體,除了困倦時,身姿挺拔、儀態端莊,不會貶低別人,更不會欺負弱小者。

雲芽看過寂燎打架,比盛乾狠多了,而且那些男人一看就是混社會的,而不是象牙塔裏的學生。

但雲芽一點都不害怕他,可能是知道他和雲箏關系不錯,也可能是知道他不是那種欺負弱小的男人,如果真要表達點情緒,應該是——

畏懼。

她想,班上其他同學應該也是,不是單純的害怕,而是畏懼他。

盛乾還在唧唧歪歪:“浪費我一整天時間,拿去打游戲不香嗎?”

這話竟然有點責怪寂燎的意思,雲芽輕擰了下眉頭。

卓昕菡突然靠上她桌子,反過手遞了個小紙條給她。

雲芽接過打開,上面寫著:討厭死了,有本事去寂燎面前說啊。

雲芽笑了笑,瞄一眼臺上的英語老師,正自言自語得忘乎所以,低下頭寫:確實。

寫完,揉成一團,用筆頭戳了戳卓昕菡後背,她立刻往後伸手。

雲芽放在她手心。

卓昕菡打開後,肩膀抖了下,估計是在偷笑,然後低頭提筆寫。

片刻,遞給她。

這回不是八卦,而是擔憂——

下節課體育課,我們下課立刻去操場,不要被韓柔逮到機會。

雲芽想到今天中午在便利店發生的事,和韓柔在廁所的找茬,估計不會善罷甘休。她不想跟這些小太妹,尤其有錢有勢的水思澄發生沖突,只想安安靜靜地度過這兩年,至少雲箏高三這一年。

暫時沒想到好的解決辦法,能躲就躲。

她寫了個好,正要遞給卓昕菡。

突然一瞬間,教室裏安靜下來。

英語老師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這是一個倒裝句……”

沒人說話,下面一片寂靜。

雲芽擡起頭,掃一眼教室,順著眾人的視線往門口看了過去。

寂燎站在門口,懷裏抱著厚厚一摞課本,上面放著兩套校服,差點遮住他的臉,背著一個粉色雙肩包,眼皮耷拉著,聲音沙啞帶著困倦:“老師好,我是新來的,剛剛去教務處拿書和校服。”

雲芽有點懵,眨了眨眼,他……沒逃課?

立刻想到上節課蔡笑宇說的,下了課去教務處領課本和校服。

他真的去了?

有點……嗯……怎麽形容呢……聽話?

雲芽:“……”

寂燎聽話?想想都有夠無語。

後座的刺頭1號震驚:“我沒看錯吧?那是寂燎?他沒逃課啊?”

刺頭2號語調慢悠悠:“嗯,你沒看錯,那是寂燎,他沒逃課。”

刺頭1號:“大佬沒逃課就算了,竟然老老實實一個人去領書?這未免也太沒大佬風範了吧?”

即便不看表情,光聽聲音,都能聽出刺頭1號此刻的不可思議。

刺頭2號:“哦,那你覺得怎樣才算有大佬風範?”

雲芽也有點好奇,放了點註意在後面。

刺頭1號想也沒想:“當然是拉一整個班去領書。”

刺頭2號:“……”

雲芽:“……”

那倒也不必,領個書而已,不知道的還以為打群架。

雲芽看向寂燎,這才看清,他不是抱書,而是舉書。

書分成兩摞,一手舉一摞,露在外面的小臂隆起結實漂亮的肌肉線條,藏在衣袖的大臂也突起肌肉,撐得鼓囊囊。

雲芽懵了。

所有人都懵了。

就這樣從教務處舉到五樓的二十五班嗎?

刺頭1號呢喃了句,道出了不知道多少同學的心聲。

“臂力有點驚人啊……一拳一個卡哇伊吧。”

雲芽不自覺點了下頭,心想,兩個都夠了。

英語老師也怔了下,很快回神,立刻點頭:“進來。”

寂燎微笑點頭,在眾人的註目禮中走進教室。

雲芽看著男人手上那兩摞書,突然敏銳發現,左手的比右手的要薄一些,換言之,輕一些。

她快速回憶了下,寂燎用左手擰瓶蓋吃東西,是一個左撇子。

一般左撇子左手的力氣應該比右手大,怎麽……

不等她多想,耳邊突然響起一聲粗噶的尖叫:“臥槽……”

與此同時,寂燎停在原地,雙臂攤開到兩側,露出前方視野,而後低頭。

雲芽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

一只雪白板鞋踩在一只有些臟的藍色球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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