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似是故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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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似是故人來
大概是有票的緣故, 登島的過程非常簡單，尤其是對於一群可以禦劍飛行的人來說。
一旦上了島，基本上就安全了。
因為天星島面積並不大, 加上島上有守護靈, 所以所有人都默認在島上保持和平狀態, 這種約定俗成的規矩, 上島的人會遵守，同時也會維護。
畢竟要是島上打起來惹怒了守護靈, 所有人都要遭殃。
杜青鹿和姜岐上島後就和其他人一樣, 解除了身上隱蔽用的結界，杜青鹿這才發現上島的人出乎意料的多, 只他們附近就有至少上百人了。
“集市什麽時候開？”杜青鹿問。
“直接去集市就行, ”姜岐帶著他往島中心走, “靈寵不需要什麽布置, 一般都是直接把籠子拿出來。”
杜青鹿跟在他身邊，這島確實是不大, 在禦劍的情況下, 只走了十幾分鐘就抵達了集市所在的島中心。
才剛剛靠近，杜青鹿就聽到了嘈雜的聲音, 不僅是人說話, 還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聲音，他猜測應該是被拿出來，準備售賣的靈寵。
等他們進入集市, 嘈雜聲更大，這個集市和相對規整的雁子塘，海市大不一樣，
這裏的集市, 沒有固定的攤位，也沒有規矩，售賣的人將關著靈寵的籠子隨意找個位置放下，圍成一個圈，錯落的擺放只留出一道供人通行的道路。
接連經過三個售賣的賣家，杜青鹿這才意識到，這裏的靈寵確實是非常稀有，他一只都沒見過，
大概是考慮到市場需求，大多都是具有戰鬥能力的靈寵，其次就是主防禦的，最後是一些生活系靈寵，這種靈寵沒有什麽用，數量不多，所以價格也便宜。
集市上沒有賣家吆喝，那些人把籠子一摞，就在旁邊和其他的賣家嘮上了，像杜青鹿他們旁邊的這個賣家更是，放個躺椅就睡上了，完全沒有要照顧生意的意思。
“有看上什麽靈寵嗎？”姜岐問。
杜青鹿搖搖頭，他不太懂靈寵，也看不出來哪一種好：“還是你決定吧……”
他話說到一半就頓住了：“這是什麽靈寵？”
姜岐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正是睡覺那賣家放出來的靈寵，外貌看著是一只小蜜蜂，背上是透明的小翅膀，
它撲棱著翅膀，圍著一盆花一直轉圈圈，每轉一圈就會跟花灑一樣灑一點水出來，那盆花似乎被照顧得很好，花朵開得又大又漂亮。
“勤勞蜂。”姜岐說：“喜歡給植物澆水，沒有其他的作用。”
杜青鹿盯著小蜜蜂：“多少錢？”
姜岐對他的興趣略感詫異，看著已經睡得扯呼的賣家在他問出多少錢的瞬間，彈簧一樣倏地彈起來，但看清他問的是哪一只後，又重新躺了回去。
“要的話十五顆中品賣你了，不過我可告訴你，這玩意兒沒啥用。”
“好。”杜青鹿知道這裏不能講價，所以幹脆地給了靈石。
他現在作為一宗之主也算是小有資產了，別的大佬加入宗門，宗門又是給靈石又是給資源，但加入實驗一宗，不僅沒有收獲還得倒貼，
就像周罐罐，廖不為這些，幾乎是捐出了自己五分之四的身家，要不是他們都存在購置原材料的需求，杜青鹿懷疑他們能把家產給全捐了。
不過也是有了他們的付出，宗門現在的階段，完全不缺資金了，
現在要做的就是把剩下的人找齊，努力壯大宗門，趕在下一次新人大會前，把宗門的名聲做起來，廣受門徒。
賣家也不管他買了幹嘛，收了靈石就又躺下了，顧客怎麽把靈寵帶走是顧客的事情，他是不管的。
姜岐擡手在籠子上碰了下，一米高的籠子憑空消失，直接被他收進百寶囊裏去了。
等他們離開那個攤位了，姜岐才問：“你買這個做什麽？”
杜青鹿笑道：“如果找到大柯，咱們就能在宗門裏自己搞種植，不管是草藥還是食材，大柯應該都能搞定。”
大柯名叫吳一柯，是個農學家，專門研究如何讓農作物增產，
在原來的世界，因為汙染嚴重，農作物已經很難再找到適合的土壤，所有農作物都大幅減產，一度導致全球糧食危機，
但在這個修仙世界，資源豐富，靈力充沛，不管是種田還是種藥，無疑都是農學家的天堂。
杜青鹿看到小蜜蜂的瞬間，就想到了吳一柯，這小蜜蜂看似沒什麽用，但要是用在農田或者藥田裏，那豈不是一個自動灌溉器？
他這麽一說，姜岐立刻就明白了。
“那我們多買點。”
一只小蜜蜂哪裏夠用，杜青鹿都想好了，把山腰那片空地都騰出來做農田和藥田，這樣他們就能實現自給自足，
短期看可以節省一些買原材料的錢，長期看不用擔心在宗門在這方面被扼住咽喉，畢竟四大宗門手裏掌握的資源太多，不得不提前做準備。
兩人邊走邊說，經過一只小黑鳥時，姜岐突然停下，杜青鹿註意到他在看小黑鳥，也跟著打量起來：“你想買這鳥？”
小黑鳥看著和烏鴉差不多，頭上有兩撮黑色的羽毛搭成三角形，乍看像是一頂巫師戴的尖帽子，這鳥身體直立，兩只腳不像是鳥，更像是鴨子的腳蹼。
“嗯。”
“這鳥有什麽特殊的？”杜青鹿不懂，自然也看不出來。
“戰鬥用的，”姜岐說：“誰用都合適。”
杜青鹿不知道這黑鳥要怎麽戰鬥，看上去一巴掌就能拍死的樣子，但既然這鳥能被姜岐看上，想必是有點東西。
“這鳥多少錢？”
“老板，鳥怎麽賣？”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杜青鹿和姜岐看向另一個說話的人，是一個穿著僧服的小和尚，十二三歲的樣子。
在這島上，所有人都戴了面具，所以長什麽樣子是不重要的，不出意外，下島了臉就該換了。
小和尚對著兩人雙手合十，彎腰鞠躬道：“小僧實在是喜歡這鳥，施主可否割愛？”
許是年紀小，小和尚個子不高，姜岐站在他面前，他只到姜岐的胸口，一彎腰就更矮了。
姜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片刻，收回視線，看向賣家：“多少錢。”
看樣子絲毫沒有要讓步的意思。
小和尚皺了皺眉，有些不高興地站直了身體。
賣家樂呵呵地舉起手：“四十顆上品靈石。”
“多少？”
“多少？”
杜青鹿和小和尚震驚出聲，就這小黑鳥要四十顆上品靈石？
賣家嘖嘖兩聲：“我這可是黑腐靈，你們在別處可買不到。”
說著他看了眼杜青鹿和小和尚，又看姜岐，最後選擇問姜岐：“買不買？”
他也是老江湖了，一眼就知道誰買得起，誰買不起。
小和尚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他是真的很想要這只鳥，但現實很現實，他也是真的沒錢，
四十顆上品靈石……這價格實在是有點太離譜了！
“可以貸買嗎？”小和尚搶在姜岐之前，急聲問賣家。
貸買是修仙界比較常見的一種購買方式，如果錢不夠，可以通過分批次支付的方式，但同樣為了保障賣家的權益，需要買家簽訂一份協議，
協議簽訂後會變成靈魂印記，無論買家在哪兒都能被賣家感應到。
賣家瞥他一眼：“小本買賣，概不賒欠。”
小和尚大失所望，不甘心地掐著手裏的佛珠，轉得“啪啪”作響。
“我買。”
姜岐直接取出四十顆上品靈石遞給賣家，賣家因為小和尚繃著的臉，瞬間就笑得牙不見眼，雖然黑腐靈不愁賣，但他叫的價格高了，想賣出去也還是要花些時間，
本來他都做好了到最後一天，要是還沒人買，他就降點價，應該就很快能賣出去了，沒成想第一天，不，第一個小時就賣出去了。
對於給自己開張的大客戶，賣家還非常好心地送了兩袋黑腐靈的飼料，杜青鹿瞅了眼，他還以為是什麽很特殊的食物，結果竟然是黑灰。
沒錯，就是那種從鍋底刮下來的灰。
“謝謝。”
姜岐將鳥和飼料一起收進百寶囊裏。
兩人準備繼續再逛逛，走了十來分鐘，杜青鹿扭頭看向身後：“你跟著我們做什麽？”
小和尚有些糾結地說：“可以給小僧看看那只黑腐靈嗎？”
看得出來他是真的非常喜歡那只被叫作黑腐靈的小黑鳥，但是……
“不可以。”杜青鹿毫不猶疑地拒絕。
小和尚：“………”
好爽快的性子，好狠的心！
拒絕了人，杜青鹿沒有絲毫心理負擔，和姜岐繼續逛集市：“黑腐靈有什麽特殊的嗎？”
“戰鬥力強，還有腐蝕的能力。”姜岐一如既往的寡言少語，但想到是杜青鹿問他又補充了一句：“它戰鬥的時候會變大，近戰靈寵，戰鬥方式類刺客。”
杜青鹿懂了，但還是覺得四十顆上品靈石有點太貴了。
“因為那只黑腐靈有恩賜。”跟在兩人後面的小和尚插入兩人的話題，看向買主姜岐：“你是不是也看出來了？”
姜岐神色平淡，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小和尚也不尷尬，自顧自地說：“那賣家覺得四十個上品賺了，那是因為他沒有看出那只鳥有恩賜，恩賜是極為特殊的水系法術，可以治療傷勢，我說的對吧？”
一只戰鬥力極強的靈寵，還擁有治愈能力，幾乎這只靈寵就是不死鳥了，幫能主人戰鬥，也能給予一些支援，簡直是強爆了好嗎？
小和尚嫉妒地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姜岐沒有說對，也沒有說不對，完全把這小和尚當成透明的。
小和尚哼了一聲：“就是我沒錢。”
不然他肯定把黑腐靈給買下來。
姜岐偏頭時眼角餘光突然看到他的小和尚的衣領露出一顆白色的三角腦袋。
姜岐總算是給小和尚分了一點目光：“你是馭獸師？”
小和尚挑起眉，對他的眼光表示讚許：“算你有點眼光。”
“我有些問題想請教你，”杜青鹿一聽是馭獸師，立刻來興趣了，“關於妖獸的……”
也許他能在這小和尚嘴裏得知如何讓別昳麗開靈智的辦法。
小和尚擡手制止他說話，杜青鹿以為是自己問得唐突，結果就見小和尚對自己雙手合十，語氣謙遜地說：“給我看看黑腐靈，你問啥我都說。”
杜青鹿：“………”
這是什麽靈寵癡人設嗎？
“找個地方坐坐吧。”姜岐說。
這裏來往的人太多，難免被人聽去些事情。
三人在附近海灘上隨意一坐，海灘上沒什麽人，但以防萬一，姜岐還是給三人加了結界，避免他們的談話被人傳出去。
喻丙好不容易才撤了通緝令，把事情還壓了下去，要是被人知道是煉器師協會監守自盜……
如今煉器師協會搬到了實驗一宗，雖然什麽都沒說，但遷址和煉器堂的成立無疑都證明了煉器師協會和實驗一宗關系非常緊密。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等姜岐做完，杜青鹿這才對這小和尚擡起手：“認識一下，程鈺。”
出門在外，杜青鹿一般都會選擇用個其他的名字，避免被人用名字找上門。
小和尚看著他擡起的手，楞了足有十秒，杜青鹿突然想起，這個世界沒有自我介紹後握手的習慣，他笑笑，很自然地收回手，順帶摸了摸腦袋。
那小和尚看看他，又看看他的手：“山……山也。”
“我先問問題，再給你看黑腐靈。”杜青鹿說。
他以為小和尚會拒絕，結果小和尚竟然一口答應了。
杜青鹿想了想，決定直奔主題：“人魚姬怎麽開靈智？”
小和尚有點楞神，好一會兒才說：“你手上有人魚姬？”
杜青鹿沒承認，但也沒否認：“這個答案和我的問題沒關系吧？”
小和尚深吸一口氣，又問了另一個問題：“你手上的人魚姬是一對姐弟嗎？”
杜青鹿挑眉，和姜岐對視一眼。
小和尚繼續追問，語氣頗有些急切：“你們能不能把人魚姬賣給我？我在運輸途中見過那只人魚姬，本來想追去拍賣會的，但迷路了。”
“你要人魚姬做什麽？”杜青鹿略有些懷疑地打量這個小和尚，
小和尚猶豫了下，終究是選擇說出真實的原因：“那只小人魚姬似是我的故人，黑腐靈我不看了，你們把小人魚姬，賣給我吧！”
他都這麽說了，這倆但凡有點同情心，都該幫幫他吧，他又不是不給錢。
殊不知他這話一出，杜青鹿和姜岐彼此對視，都在對方眼底看到了驚訝。
故人……？
所以說，這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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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上了島，基本上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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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要是島上打起來惹怒了守護靈, 所有人都要遭殃。
杜青鹿和姜岐上島後就和其他人一樣, 解除了身上隱蔽用的結界，杜青鹿這才發現上島的人出乎意料的多, 只他們附近就有至少上百人了。
“集市什麽時候開？”杜青鹿問。
“直接去集市就行, ”姜岐帶著他往島中心走, “靈寵不需要什麽布置, 一般都是直接把籠子拿出來。”
杜青鹿跟在他身邊，這島確實是不大, 在禦劍的情況下, 只走了十幾分鐘就抵達了集市所在的島中心。
才剛剛靠近，杜青鹿就聽到了嘈雜的聲音, 不僅是人說話, 還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聲音，他猜測應該是被拿出來，準備售賣的靈寵。
等他們進入集市, 嘈雜聲更大，這個集市和相對規整的雁子塘，海市大不一樣，
這裏的集市, 沒有固定的攤位，也沒有規矩，售賣的人將關著靈寵的籠子隨意找個位置放下，圍成一個圈，錯落的擺放只留出一道供人通行的道路。
接連經過三個售賣的賣家，杜青鹿這才意識到，這裏的靈寵確實是非常稀有，他一只都沒見過，
大概是考慮到市場需求，大多都是具有戰鬥能力的靈寵，其次就是主防禦的，最後是一些生活系靈寵，這種靈寵沒有什麽用，數量不多，所以價格也便宜。
集市上沒有賣家吆喝，那些人把籠子一摞，就在旁邊和其他的賣家嘮上了，像杜青鹿他們旁邊的這個賣家更是，放個躺椅就睡上了，完全沒有要照顧生意的意思。
“有看上什麽靈寵嗎？”姜岐問。
杜青鹿搖搖頭，他不太懂靈寵，也看不出來哪一種好：“還是你決定吧……”
他話說到一半就頓住了：“這是什麽靈寵？”
姜岐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正是睡覺那賣家放出來的靈寵，外貌看著是一只小蜜蜂，背上是透明的小翅膀，
它撲棱著翅膀，圍著一盆花一直轉圈圈，每轉一圈就會跟花灑一樣灑一點水出來，那盆花似乎被照顧得很好，花朵開得又大又漂亮。
“勤勞蜂。”姜岐說：“喜歡給植物澆水，沒有其他的作用。”
杜青鹿盯著小蜜蜂：“多少錢？”
姜岐對他的興趣略感詫異，看著已經睡得扯呼的賣家在他問出多少錢的瞬間，彈簧一樣倏地彈起來，但看清他問的是哪一只後，又重新躺了回去。
“要的話十五顆中品賣你了，不過我可告訴你，這玩意兒沒啥用。”
“好。”杜青鹿知道這裏不能講價，所以幹脆地給了靈石。
他現在作為一宗之主也算是小有資產了，別的大佬加入宗門，宗門又是給靈石又是給資源，但加入實驗一宗，不僅沒有收獲還得倒貼，
就像周罐罐，廖不為這些，幾乎是捐出了自己五分之四的身家，要不是他們都存在購置原材料的需求，杜青鹿懷疑他們能把家產給全捐了。
不過也是有了他們的付出，宗門現在的階段，完全不缺資金了，
現在要做的就是把剩下的人找齊，努力壯大宗門，趕在下一次新人大會前，把宗門的名聲做起來，廣受門徒。
賣家也不管他買了幹嘛，收了靈石就又躺下了，顧客怎麽把靈寵帶走是顧客的事情，他是不管的。
姜岐擡手在籠子上碰了下，一米高的籠子憑空消失，直接被他收進百寶囊裏去了。
等他們離開那個攤位了，姜岐才問：“你買這個做什麽？”
杜青鹿笑道：“如果找到大柯，咱們就能在宗門裏自己搞種植，不管是草藥還是食材，大柯應該都能搞定。”
大柯名叫吳一柯，是個農學家，專門研究如何讓農作物增產，
在原來的世界，因為汙染嚴重，農作物已經很難再找到適合的土壤，所有農作物都大幅減產，一度導致全球糧食危機，
但在這個修仙世界，資源豐富，靈力充沛，不管是種田還是種藥，無疑都是農學家的天堂。
杜青鹿看到小蜜蜂的瞬間，就想到了吳一柯，這小蜜蜂看似沒什麽用，但要是用在農田或者藥田裏，那豈不是一個自動灌溉器？
他這麽一說，姜岐立刻就明白了。
“那我們多買點。”
一只小蜜蜂哪裏夠用，杜青鹿都想好了，把山腰那片空地都騰出來做農田和藥田，這樣他們就能實現自給自足，
短期看可以節省一些買原材料的錢，長期看不用擔心在宗門在這方面被扼住咽喉，畢竟四大宗門手裏掌握的資源太多，不得不提前做準備。
兩人邊走邊說，經過一只小黑鳥時，姜岐突然停下，杜青鹿註意到他在看小黑鳥，也跟著打量起來：“你想買這鳥？”
小黑鳥看著和烏鴉差不多，頭上有兩撮黑色的羽毛搭成三角形，乍看像是一頂巫師戴的尖帽子，這鳥身體直立，兩只腳不像是鳥，更像是鴨子的腳蹼。
“嗯。”
“這鳥有什麽特殊的？”杜青鹿不懂，自然也看不出來。
“戰鬥用的，”姜岐說：“誰用都合適。”
杜青鹿不知道這黑鳥要怎麽戰鬥，看上去一巴掌就能拍死的樣子，但既然這鳥能被姜岐看上，想必是有點東西。
“這鳥多少錢？”
“老板，鳥怎麽賣？”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杜青鹿和姜岐看向另一個說話的人，是一個穿著僧服的小和尚，十二三歲的樣子。
在這島上，所有人都戴了面具，所以長什麽樣子是不重要的，不出意外，下島了臉就該換了。
小和尚對著兩人雙手合十，彎腰鞠躬道：“小僧實在是喜歡這鳥，施主可否割愛？”
許是年紀小，小和尚個子不高，姜岐站在他面前，他只到姜岐的胸口，一彎腰就更矮了。
姜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片刻，收回視線，看向賣家：“多少錢。”
看樣子絲毫沒有要讓步的意思。
小和尚皺了皺眉，有些不高興地站直了身體。
賣家樂呵呵地舉起手：“四十顆上品靈石。”
“多少？”
“多少？”
杜青鹿和小和尚震驚出聲，就這小黑鳥要四十顆上品靈石？
賣家嘖嘖兩聲：“我這可是黑腐靈，你們在別處可買不到。”
說著他看了眼杜青鹿和小和尚，又看姜岐，最後選擇問姜岐：“買不買？”
他也是老江湖了，一眼就知道誰買得起，誰買不起。
小和尚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他是真的很想要這只鳥，但現實很現實，他也是真的沒錢，
四十顆上品靈石……這價格實在是有點太離譜了！
“可以貸買嗎？”小和尚搶在姜岐之前，急聲問賣家。
貸買是修仙界比較常見的一種購買方式，如果錢不夠，可以通過分批次支付的方式，但同樣為了保障賣家的權益，需要買家簽訂一份協議，
協議簽訂後會變成靈魂印記，無論買家在哪兒都能被賣家感應到。
賣家瞥他一眼：“小本買賣，概不賒欠。”
小和尚大失所望，不甘心地掐著手裏的佛珠，轉得“啪啪”作響。
“我買。”
姜岐直接取出四十顆上品靈石遞給賣家，賣家因為小和尚繃著的臉，瞬間就笑得牙不見眼，雖然黑腐靈不愁賣，但他叫的價格高了，想賣出去也還是要花些時間，
本來他都做好了到最後一天，要是還沒人買，他就降點價，應該就很快能賣出去了，沒成想第一天，不，第一個小時就賣出去了。
對於給自己開張的大客戶，賣家還非常好心地送了兩袋黑腐靈的飼料，杜青鹿瞅了眼，他還以為是什麽很特殊的食物，結果竟然是黑灰。
沒錯，就是那種從鍋底刮下來的灰。
“謝謝。”
姜岐將鳥和飼料一起收進百寶囊裏。
兩人準備繼續再逛逛，走了十來分鐘，杜青鹿扭頭看向身後：“你跟著我們做什麽？”
小和尚有些糾結地說：“可以給小僧看看那只黑腐靈嗎？”
看得出來他是真的非常喜歡那只被叫作黑腐靈的小黑鳥，但是……
“不可以。”杜青鹿毫不猶疑地拒絕。
小和尚：“………”
好爽快的性子，好狠的心！
拒絕了人，杜青鹿沒有絲毫心理負擔，和姜岐繼續逛集市：“黑腐靈有什麽特殊的嗎？”
“戰鬥力強，還有腐蝕的能力。”姜岐一如既往的寡言少語，但想到是杜青鹿問他又補充了一句：“它戰鬥的時候會變大，近戰靈寵，戰鬥方式類刺客。”
杜青鹿懂了，但還是覺得四十顆上品靈石有點太貴了。
“因為那只黑腐靈有恩賜。”跟在兩人後面的小和尚插入兩人的話題，看向買主姜岐：“你是不是也看出來了？”
姜岐神色平淡，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小和尚也不尷尬，自顧自地說：“那賣家覺得四十個上品賺了，那是因為他沒有看出那只鳥有恩賜，恩賜是極為特殊的水系法術，可以治療傷勢，我說的對吧？”
一只戰鬥力極強的靈寵，還擁有治愈能力，幾乎這只靈寵就是不死鳥了，幫能主人戰鬥，也能給予一些支援，簡直是強爆了好嗎？
小和尚嫉妒地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姜岐沒有說對，也沒有說不對，完全把這小和尚當成透明的。
小和尚哼了一聲：“就是我沒錢。”
不然他肯定把黑腐靈給買下來。
姜岐偏頭時眼角餘光突然看到他的小和尚的衣領露出一顆白色的三角腦袋。
姜岐總算是給小和尚分了一點目光：“你是馭獸師？”
小和尚挑起眉，對他的眼光表示讚許：“算你有點眼光。”
“我有些問題想請教你，”杜青鹿一聽是馭獸師，立刻來興趣了，“關於妖獸的……”
也許他能在這小和尚嘴裏得知如何讓別昳麗開靈智的辦法。
小和尚擡手制止他說話，杜青鹿以為是自己問得唐突，結果就見小和尚對自己雙手合十，語氣謙遜地說：“給我看看黑腐靈，你問啥我都說。”
杜青鹿：“………”
這是什麽靈寵癡人設嗎？
“找個地方坐坐吧。”姜岐說。
這裏來往的人太多，難免被人聽去些事情。
三人在附近海灘上隨意一坐，海灘上沒什麽人，但以防萬一，姜岐還是給三人加了結界，避免他們的談話被人傳出去。
喻丙好不容易才撤了通緝令，把事情還壓了下去，要是被人知道是煉器師協會監守自盜……
如今煉器師協會搬到了實驗一宗，雖然什麽都沒說，但遷址和煉器堂的成立無疑都證明了煉器師協會和實驗一宗關系非常緊密。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等姜岐做完，杜青鹿這才對這小和尚擡起手：“認識一下，程鈺。”
出門在外，杜青鹿一般都會選擇用個其他的名字，避免被人用名字找上門。
小和尚看著他擡起的手，楞了足有十秒，杜青鹿突然想起，這個世界沒有自我介紹後握手的習慣，他笑笑，很自然地收回手，順帶摸了摸腦袋。
那小和尚看看他，又看看他的手：“山……山也。”
“我先問問題，再給你看黑腐靈。”杜青鹿說。
他以為小和尚會拒絕，結果小和尚竟然一口答應了。
杜青鹿想了想，決定直奔主題：“人魚姬怎麽開靈智？”
小和尚有點楞神，好一會兒才說：“你手上有人魚姬？”
杜青鹿沒承認，但也沒否認：“這個答案和我的問題沒關系吧？”
小和尚深吸一口氣，又問了另一個問題：“你手上的人魚姬是一對姐弟嗎？”
杜青鹿挑眉，和姜岐對視一眼。
小和尚繼續追問，語氣頗有些急切：“你們能不能把人魚姬賣給我？我在運輸途中見過那只人魚姬，本來想追去拍賣會的，但迷路了。”
“你要人魚姬做什麽？”杜青鹿略有些懷疑地打量這個小和尚，
小和尚猶豫了下，終究是選擇說出真實的原因：“那只小人魚姬似是我的故人，黑腐靈我不看了，你們把小人魚姬，賣給我吧！”
他都這麽說了，這倆但凡有點同情心，都該幫幫他吧，他又不是不給錢。
殊不知他這話一出，杜青鹿和姜岐彼此對視，都在對方眼底看到了驚訝。
故人……？
所以說，這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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