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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賽博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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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賽博穿越

仙洲歷四月十五,諸事不順。

大雨嘩啦啦地落下,豆大的雨珠砸在地上,濺起泥土中混著的草木香,行人埋著頭匆忙趕路,嘴裏低聲咒罵這不合時宜的雨水。

“杜小哥,多謝了,勞你跑這一趟,這是花紅。”老人從腰間遞出一個囊袋,耷拉的眼擡起看向面前的少年郎。

少年人個頭很高,從他的視角首先看到的是對方淩厲的下頜角,如同出鞘的寶劍,毫不遮掩的展露鋒芒。

然後是那高高束起的長發,雨水順著額角向下,滑落進他的領口,黑色鏢服是少年分明的肌肉線條,流暢而緊實。

他的衣袖用布帶束緊,其上繡著龍飛鳳舞的金色小字——城南鏢局。

真是可靠的兒郎!

老人心下暗暗讚嘆,這城南鏢局真是找對了。

在押鏢結束後,很多顧客會給小費,這小費又叫花紅。

杜青鹿知道這是道上的規矩,故而沒有推辭,他接下囊袋,躬身抱拳道:“多謝大爺,下次有需要再找我們城南鏢局。”

老人連連點頭:“好好,下次還找你們。”

杜青鹿重新披上自己的蓑衣,帶上鬥笠走進雨幕。

早上出門才換的新鞋子,現在已經泥濘不堪,杜青鹿忽的又踩進一個泥坑,他剛才沈穩的模樣不再,見周圍沒人,於是齜牙咧嘴地把腳從裏面拔出來,仿佛在拔一根深陷土裏的蘿蔔。

他向後踉蹌一步,可就在即將踩下去的那一刻,少年人像是突然收到了什麽提示,整個人以一種奇異的姿勢在半空扭了一圈——

衣袂劃出道利落的圓弧,身子仿佛被無形的力道托起。

而下一秒,一雙布鞋已經穩穩落地。

繞過了泥坑,也繞過了坑後面的那坨馬賽克。

“呼——好險,就差一點兒!!”

杜青鹿這才放松下來,伸手抹了把腦門上的汗。

這鄉下並沒有什麽規矩,一條路往往都是人畜共行,不光會有大大小小的泥坑陷阱,還時不時冒出剛才那種危險的馬賽克。

幸好他前不久剛晉升了二階體修,不然說不得真的要中招,

杜青鹿可一點也不想體會踩在那上面是什麽滋味兒!

他心頭微松,思緒卻忍不住漸漸飄遠。

說起那體修,倒是這個世界獨有的說法。

自打穿越過來已經過去了快三個月,但他還是沒太適應自己突然穿越的事實。

這個世界和杜青鹿習慣的那個差距太大,時常讓他覺得就像是做夢一樣。

穿越前,每條街道都被智械清潔工打掃地幹幹凈凈,它們不要工資,不知疲倦,每次有垃圾出現在地面上時都會第一時間將其清理。

果皮,紙屑,破碎的金屬零件以及……失去生命體征的血肉。

這些都算在垃圾裏面。

杜青鹿早就對此習以為常,就像他習慣了那把天空都遮掩起來的巨型防護罩,習慣了霓虹色的代碼時不時出現在每個角落裏,習慣了AI推演和投映出來的天氣——

在他的世界裏,就算“下雨”,也只是意識上的感知,最多覺得有點涼意,卻不能真的讓人腳底打滑、衣服淋濕。

少年擡起手,看著因為躲閃而濺到衣服上的幾串泥點子,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不管換了誰來,都沒法輕易適應吧!

那一場襲擊,居然把他從賽博時代直接創來了修真的世界,這裏不再有統一全民意志的聯邦,不再有隨處可見的機械生命,

好在,卻依舊有“人”。

只不過這裏的人有有所不同,在這片名為“十三仙洲”的大陸上,有凡人,有修士,甚至還有聞所未聞的魔族和妖族在!

尤其是當他第一次看見有人把血氣外放出身體,在沒有任何機械改裝的情況下,卻“咣當”砸碎了擋路的巨石。

那時候,杜青鹿整個三觀都快被顛覆了——

不是……這玩意兒真的科學嗎??

——

胡思亂想間,杜青鹿突然瞥見城南鏢局的字樣,他腳下一頓,擡手撐起鬥笠看過去——

那人帶著鬥笠,身材魁梧,和他一樣穿著城南鏢局的鏢服,腰上掛著一把大刀。

大漢察覺到杜青鹿的視線,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到杜青鹿,驚奇地嘿了聲:“真是巧了,這兒都能遇見,你來這交鏢的?鏢局最近咋樣,還好不?”

“都好,你們這是押完鏢回來了?”  杜青鹿說著偏頭看了眼,這街上只看到對方一人,沒看到其他鏢師。

大漢順著他的視野回頭看了眼,隨口解釋道:“回程路上接了個這裏的鏢,二哥他們都去交鏢了,今兒估計還回不去,讓我去訂幾間房。”

杜青鹿擡手給他一拳,捶在他的肩頭:“那行,我和趙大哥在鏢局給你們備著酒接風洗塵。”

“好好,”那人爽朗一笑,偏頭示意道:“我這趕時間,回頭再聊。”

杜青鹿聞言說好,兩個人就此分開。

說來也是巧,三個月前他穿越過來,昏倒在官道邊,恰好與押鏢經過的城南鏢局遇到,鏢頭仗義,二話不說把他帶了回去。

杜青鹿被鏢頭那擊碎巨石的一拳看的心裏恍惚,再加上實在無處可去,幹脆就留在城南鏢局做鏢師。

現在他還算是實習期,只需要跑跑附近城鎮的鏢單,還能順路練練自己新學的鍛體術。

可以說,要是沒有鏢頭和鏢局的收留,到現在杜青鹿也絕不可能那麽快適應穿越這回事。

這是得他記在心裏的[恩情]。

磅礴的雨水砸在青磚上,發出槍戰似的劈裏啪啦的響。原諒杜青鹿沒什麽文學方面的文化,只能聯想到這。

眼瞅這雨越下越大,街邊店鋪裏的掌櫃估摸今天是不會有生意了,便指揮著夥計們關門歇業。

少年人卻仍是站在街口,若有所思地盯著那男人漸行漸遠的背影,

趙二哥鏢隊的人嗎……

半晌,他壓低鬥笠,轉身離開。

許是雨太大,平日裏人來人往的官道,此時看上去格外冷清。

城南鏢局在隔壁的鎮上,不算遠,估摸二十多裏的距離,騎馬也就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啊!

杜青鹿的臉快皺成苦瓜了。

每次騎馬的時候,他都會難得懷念起以前的世界。好歹出門不用被顛的屁股疼,就算跨城游也是兩分鐘的事。

官道旁邊就是雁北鎮的馬廄所,杜青鹿走進去,熟門熟路地找到自己的馬,扯著那皮帶就往外走。

經過馬廄所的櫃臺時,他從腰袋裏摸出十個銅板遞過去。

真黑啊!

杜青鹿捏了捏自己幹癟的錢袋子,心疼得在滴血。他現在是實習期的牛馬,工作倒是沒有危險,但一個月工資也低,才五百錢。

在這馬廄所,馬匹一進一出,無論停留多久都是十個銅板起。超過一天的話就按日收費,還必須日結,不然馬匹就會被馬廄所的人沒收。

這停馬費收費高不說,賬目還老是記不明白,時常重覆收費。

要不是城裏明文規定不許進馬,哪有人會乖乖把馬停進這裏!

“咚咚!”

杜青鹿倚著櫃臺,見賬房先生沒搭理自己,便曲起手指敲了敲櫃面,一旁的黑馬也跟著用蹄子刨了兩下地面。

賬房先生卻是頭也沒擡,隨手把銅板掃進盒子裏,又在賬本上某一欄上,用朱砂筆畫上一個圓,表示馬已取走。

見他登記完,杜青鹿轉身欲走,想到什麽,回頭問那賬房先生:“大哥,我打聽個事兒,就是我們鏢局的人也進了城,他們今日的賬結了嗎?”

賬房先生看都沒看他,杜青鹿沈默兩秒,上道兒地摸出幾個小費壓在桌上。

一,二,三,四,五……

五個銅板被一個個整齊的擺放在桌面。

銅板與木桌碰撞,發出沈悶的聲響。

賬房瞥了眼那幾個銅板,略略有些嫌棄,哪兒來的摳門鬼!

轉眼又看到杜青鹿身上的衣服,城南鏢局時常往這邊來,算是老主顧了,這身鏢服眼熟得很。

於是他勉為其難地收下銅板,擺出一張敷衍的笑臉:“結了。”

[看不上就還我!]

杜青鹿瞅對方那勉強的樣子,內心已經把那錢搶回來了一千遍。

面上卻還要拱手道謝:“多謝大哥了。”

我謝謝你個糟老頭兒!

——

城南鏢局雖然是老建築了,但修得還算是氣派,門口兩座兩米高的鎮宅兇獸,叫經過的人都知道這宅子裏的人不好惹。

事實上,城南鏢局也確實是這一代規模最大的鏢局,尋常小毛賊到了這兒都得繞路走。

杜青鹿回到鏢局的時候還沒到晚飯時間。

經過堂屋,去後院賬房的路上,他正好遇到要出門的鏢頭趙成志,杜青鹿停下腳步:“大哥,要出門?”

這人個子很高,比一米八的杜青鹿還要高出半個頭,身上肌肉虬結,一身鏢服穿在他身上都略顯緊繃。

看到杜青鹿,趙成志爽朗一笑:“杜小哥回來啦,這趟去雁北可還好?”

雁北正是杜青鹿這次去給老人送貨的地方,杜青鹿一笑:“去了幾次,總算是沒迷路了。”

來到這個世界以後,沒有了隨時能連上的主腦,杜青鹿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繪制地圖——

每到一個地方就到處轉悠,熟悉地況和城市布局,同時用義眼進行測繪。

鏢局的人見到了以為他是迷路,便總是拿這事兒調侃他。

趙成志被他的調侃逗得大笑出聲,笑完了才想起重要的事兒:“最近修煉如何,可有瓶頸?”

“沒有,挺順利的。”杜青鹿說。

他問的自然是杜青鹿修煉體術的進度。

雖然沒有修士們那麽厲害,但這裏的凡人也有不科學的“修煉之法”,人們把它叫做《鍛體術》。

鍛體術總共十二階,所有人都可以修煉,但也有天賦之分:

大多凡人都資質平平,窮盡一生也只能到二三階,起到強身健體,耳聰目明的效果;

天資稍高者修到四五階時,便能打通奇經八脈,刀劍不入,百毒不侵。

聽說要是能修煉到十階以上,甚至能開啟靈竅,溝通天地靈氣,鑄就金剛不壞之身,有劈山斷海之威能!

這些都是杜青鹿聽守門的小廝說的,鍛體術很強,但想要提升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就像眼前這位趙大哥,如今三十七歲了,也才三階修為。

杜青鹿就是在他的引導下開始的修煉,目前不過才入門三個月,便已經到了二階的水準,是局裏備受矚目的天才少年。

“好,哈哈哈哈!”

趙成志捏捏杜青鹿的手臂,少年年紀尚且稚嫩,肌肉長得卻是極好的。

雖然認識時間不長,但趙成志很欣賞眼前這個小家夥,性格相投不說,也是個練家子,能打又能吃苦。

“這天資,這修煉速度,到最後你怕不是能修到七八階去。”趙成志拍著杜青鹿的肩膀朗聲大笑,“以後哥幾個可就靠你撐腰了!”

七八階的天賦是非常難得的,說是千裏挑一也不為過。

非要說的話,管理這方區域的總督目前就是修到了九階,一人手底下管著幾十個城市,可謂是風光無限。

他趙家倒是出了個小弟資質還不錯,不過那家夥吃不了半點苦,只一心想當個吐納靈氣的修士!

那可是修士啊,哪有這麽容易……唉。

一想到自家弟弟,趙成志就覺得頭疼。

再看杜青鹿的時候,他便覺得更順眼了些,怎麽看都覺得乖巧懂事,和自家那小子一點也不一樣!

趙成志生來就有一副俠義心腸,哪怕杜青鹿是後面才來的外人,他也是毫不藏私,讓杜青鹿心甘情願叫他一聲“大哥”。

“我在雁北遇到件奇怪的事兒。”

杜青鹿想到回來遇到的那人,說:“我遇到咱們鏢局的人,但看著眼生,還自稱是二哥鏢隊裏的人。”

趙成志不太在意地擺擺手:“眼生正常,我們局裏鏢師多,你才來三個月,認不全也正常。”

杜青鹿沒再繼續說。

總不能說他被自己親手改裝過,只要是見過的人就會存儲進大腦的數據庫裏,哪怕是化成灰了都能檢測出來?

“等會兒,你說你二哥?”趙成志反倒是註意到他話裏提及的名字,“不可能吧,趙成功那小子不是才走幾天嗎?”

趙成功是趙成志的弟弟,也是城南鏢局的二鏢頭,鏢局就是這倆兄弟開的,幾天前接了一個去雁南城的鏢單,沒在鏢局裏。

杜青鹿沒去過雁南,也就不清楚雁南城到這裏的距離,並不是幾天就能走個來回的,

“聽說是回來的路上接了個雁北的鏢單……”

話才開了個頭,堂屋外突然嘈雜起來,打斷了他們的聊天,

緊接著是驚呼,尖叫和零碎的叫嚷聲——

“快找大夫!”

“先把人擡進去……”

“別動人,動不得,一會兒大出血了怎麽辦!”

杜青鹿和趙成志對視一眼,快步往外走去,剛剛走出堂屋的大門,他們就看到前庭聚著一群人,似乎是圍著什麽在看。

有人註意到趕過來的趙成志,連忙讓出空位。

杜青鹿跟在趙成志後面,等到人散開,看到了人群中央的情況,他的瞳孔驟縮,瞬間握緊了拳——

只見兩個人歪倒在地上,兩人穿的都是鏢局的鏢服,黑色的布料被劃破了十幾處,身下已經被鮮血染紅。

因為失血過多,兩人的面色慘白,其中一人嘴唇烏青發紫,完全陷入昏迷,顯然不止是出血這麽簡單。

杜青鹿認識這兩個人,甚至可以說是關系很不錯。

一個是鏢局裏的老資歷孫少義,兄弟倆都得稱呼一聲叔,一個是鏢局的二鏢頭,趙成志的弟弟趙成功。

“孫叔,這是怎麽了?”趙成志大驚失色,三兩步走近。

有鏢師拿出隨身攜帶的傷藥灑在他們的傷口上,但是創口太大,藥粉剛剛撒上去就被血沖掉了。

傷勢略輕的孫少義嘴唇哆嗦,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聽到趙成志的聲音,略有渙散的瞳仁重新聚焦,

看清楚來人,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把話說出口:

“我們在雁南官道遇到伏擊,鏢丟了,弟兄都死了。”

也就他和二鏢頭因為避開了要害,才勉強撿回來一條命,一路不敢進城,硬撐著回到鏢局。

“雁南官道……”

那不是在雁北鎮外?

杜青鹿站在人群的前面,聞言皺起眉,視線盯著兩人身上破破爛爛的鏢服。

看到兩人的模樣,在場的人已經猜到事情的發展了,但猜到是一回事,親耳聽到又是一回事。

頓時前庭裏焦灼的氣氛再添一層,有人忍不住低聲討論起來——

“鏢丟了可怎麽辦?那鏢可是做了大擔保的!”

“是啊,當時那人還說鏢丟了,把咱們鏢局賣了都賠不起。”

“天吶,咱們鏢局去了一百一十二個鏢師竟然都被劫鏢了!對方到底什麽來頭?”

杜青鹿也知道那個鏢單,據說東西十分貴重,當時城南鏢局為了避免意外,直接出動了鏢局裏三分之二的鏢師去護送這一鏢。

誰能想,這麽多鏢師,又是從不失手的孫叔和二鏢頭一起押鏢,這樣都護不住這次的貨物!

趙成志雙目赤紅,恨得咬牙切齒:“好歹毒的劫匪!”

以往遇到劫鏢的,大多都是搶了貨就走,這把人屠盡的還是頭一次遇上。

簡直是喪盡天良!

“讓一讓,讓一讓!”

兩個鏢師嘴上叫嚷著,腳下飛奔地跑進前庭,一個人扛著請來的大夫,另一個扛著大夫的藥箱,匆匆紮進人堆。

包圍圈越發的擁擠,杜青鹿後退兩步,主動讓出空間給大夫診治傷員。

四周吵吵嚷嚷,杜青鹿站在外圍難以辨別裏面的大夫說了什麽,他四下環顧一圈,有人在擔心受傷的人,也有人面容愁苦擔憂丟失的鏢。

有小廝從身邊經過,杜青鹿抓住人,小廝沒料想到有人會突然拉扯自己,腳下趔趄了下,差點摔倒,被杜青鹿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看清楚抓自己的人是誰,小廝嘴裏罵人的話又咽了回去:“鹿哥,有事兒?”

鹿哥平時對他們下面的人很好,好相處,為人又仗義,大家夥都很喜歡他。

“一會兒你幫我和鏢頭說一聲,我去雁北一趟,明天回來。”杜青鹿只這麽交代了一句。

小廝想問去雁北做什麽,但還沒問出口,杜青鹿人就已經出了大門。

一路狂奔,大雨漸歇,只毛毛細雨如紗如霧仍在飄著。

雁北的城門出現在視野中,隔著很遠似乎還能看到城樓屋檐上滴滴答答往下滴落的水珠,敲打在磚縫,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杜青鹿閉眼,再次睜開眼的時候,黑色瞳仁邊緣泛起一層奇異的暗藍色光澤,無數細小的棱鏡如同碎星浮現,迅速完整重組,顱骨內側響起細微的齒輪咬合產生的蜂鳴。

冷漠的電子音在腦海中響起——

【下午好,尊敬的聯邦用戶,這裏是聯邦AI導航系統鹿只,檢測到您正位於十三仙洲雁北鎮,根據空氣濕度檢測,小雨將持續至夜間八點,現在為您同步雁北鎮地圖……】

語音結束的剎那間,視野裏像是被撒下一把熒光粉,幽藍的線條飛速勾勒出周圍的三維場景,細密的地圖紋理如同海浪般翻湧出去,層層展開。

一張地圖呈現在杜青鹿的眼前,山川河流,宅屋小橋,以及沿途的標志性建築,路口都被標註上簡潔的名稱信息。

如果有當地人看到此情此景,會驚訝地發現,這完全就是雁北鎮的等比例縮小圖。

【檢測到定位目標正在移動,是否開啟目標鎖定?您當前的神經接口同步率為91%,強行接入可能會導致短暫的眩暈——已為您默認選擇‘是’。】

眼前的場景有瞬間的模糊,變得虛幻,重影晃動,但只維持了不到一秒鐘的時間,視野再次恢覆正常。

【正在搜索定位器……】

【目標鎖定成功!】

地圖的邊緣出現一個閃爍的紅點,醒目的亮橙色路線從腳下蜿蜒而出,精準地指向目標所在地。

就是他了。

杜青鹿微微瞇眼,那個洗劫了城南鏢隊的人。

他手攥成拳,手腕內側不經意間顯示出一串數字【剩餘能量77%】

杜青鹿瞥了眼,擡起頭,從他的位置只能看到那間客棧的輪廓隱在煙雨中。

77%的能量,那還得省著點花,現在已經不是可以容許他大手大腳的時代了。

來到這個世界,他的身體莫名變成了十六歲,但奇怪的是,他的右手義肢和義眼卻是還跟隨著他。

雖然想不通原因,但對他來說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同一時間——

雁北客棧裏,黑衣大漢走到窗邊,謹慎地四下打量,因為剛剛下過大雨的緣故,下面街道上沒什麽行人。

他迅速將窗戶關上,將身上的衣服脫掉,活動著酸痛肩膀,松了口氣。

卻沒有註意到,丟在地上的衣服堆裏有一道微弱的紅光快速地閃爍了兩下,便再無聲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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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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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向觸手妖怪受 VS 長袖善舞霸道隊長攻】

(馬甲眾多的兩口子)

薄乘是個賣貨主播,不會聊天,但因為長得好看,勉強有幾個不買東西的粉絲。

不怎麽賺錢,但能糊口。

在家裏的安排下,他去相親了,然後決定要閃婚。

因為對方是一個捧著鐵飯碗的公務員,五險一金還分房。

薄乘對此非常滿意,公務員好哇,上班時間固定,給了自己足夠的私人空間。

因為除了賣貨主播的身份,他還是妖怪超管所的員工,持證上崗的觸手怪,日常處理一些妖怪影響社會和諧的“小案件”。

當然,這件事絕對不能讓身為普通人的對象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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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侯被家人催婚,煩不甚煩,決定結婚。

對象是一個賣貨的小主播,性格老實木訥,安於現狀,非常符合他對伴侶的要求。

因為他時空管理局人員的身份不能被外人知曉,經常要進行時空裂縫修補工作,

所以一個沒有好奇心,並且不問他幾點回家的伴侶是最優選。

結婚領證,對方只有一個要求——

我要給我太爺爺的寵物,一只名為“八爺”的王八送終!

司空侯:……有孝心是好事。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王八也有屬於自己的煩惱——

作為來自異界,能夠讀心的八爺最近有些愁:

他的小主人結了個婚,本來是大好事,但小主人和他對象的所屬公司竟然是死對頭!

天殺的,自己是不是應該想辦法透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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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錯亂,異能者頻出,嚴重影響社會治安,民眾恐慌情緒日益加重。

互相針對的妖怪超管所和時空管理局決定放下成見,共通抗敵,並且各自派出了自己的得力幹將。

薄乘知道這次任務不簡單,離別前和愛人“深刻地”告別了一番。

趕到任務地點,兩位局長為屬下互相引薦:

“這是我們時空局最強戰力司空侯!”

“我們妖管所派出的是殺手鐧薄乘!”

殺手鐧·薄乘看著對面男人的帥臉:啊?這不是我出門時還睡在床上的老攻??

操勞了一整晚的腰隱隱作痛。

最強戰力·司空侯:……這不是我靦腆內向的老婆?!

【內向i人,嘴長在腦子裏的觸手怪受 VS 對外長袖善舞,對內花樣賊多的超異能隊長攻】

又名——

《被老攻知道觸手怪身份後,婚姻生活更加豐富多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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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愛你們,麽麽啾~[紫糖][橘糖]

【28號是七星連珠,祝大家有錢有閑,生活順遂,每一天都開開心心[三花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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