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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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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一模一樣!

陳清桐這一晚睡得很舒服, 醒來時才七點多,撇了眼睡在沙發上的謝鐸之,那樣業精於勤、每天生物鐘準點的人居然也會破天荒的睡得深沈。

她揉了揉淩亂的頭發,光著腳下地走進衛生間裏洗漱, 洗漱完下樓吃早餐。

陳父早早吃完, 拿出存放在櫃子裏的珍貴布料, 沖著陳清桐喊:“你吃完過來看看,我給鐸之做衣服選什麽料子好。”

“哦,吃完就來!”

陳清桐咬了兩口油條和豆漿, 起身走進旁邊的隔間,父親從縣城裏帶來的布匹都存放在主臥旁邊的小隔間裏, 密密麻麻的布匹裝了一衣櫃。

自從搬到京市後, 陳父就很少做裁剪相關的工作,身體不允許,收入來源基本靠陳母打零工, 陳清桐給他們的錢, 他們也不花,全都存著, 謝鐸之給他們找工作, 他們也不接受,日子過得緊巴巴。

陳清桐站在琳瑯滿目的布匹前打量,指了指一塊黑底帶花的布料, 說道:“就這個。”

陳父笑道:“鐸之私底下穿衣服還挺花裏胡哨。”

那是您沒見過更花裏胡哨的。

襯衫要穿透視的,內褲要穿情趣的。

陳清桐把嘴裏的油條咽進肚子裏, 說道:“我傍晚就跟鐸之回市區了,明天周一他要上班。”

“不是說回來多住幾天嗎?”

“沒辦法,他工作忙, 而且他爸爸過一陣要出國考察,說是一去要幾個月,不知道他要不要跟著一塊去呢。”

“鐸之又要出差了?”

陳清桐點了點頭。

這次出差來得猝不及防。

之前回來時說好的,今年大概率是不會走了,但昨天一通電話打過來,陳清桐聽了一耳朵,大概率就是海外集團出了點財務上的事,再加上有個項目需要考察,謝琮中帶領團隊出國,謝鐸之也得跟著一塊走。

陳父面色凝重,“我知道了,那我抓緊點做,省得他回來都年底,穿不上了。”

陳清桐嗯了一聲,走回餐桌坐下,剛坐下就看見謝鐸之懶洋洋的從樓上走下來,兩人對視一眼,他沖著她笑,走到她身邊坐下,看到她喝了半碗的豆漿,直接拿過來喝了一口。

陳清桐鼓著臉打了打他的手,“這是我的。”

“喝一口怎麽了?”他又搶過她手裏吃了一半的油條,咬了一口,說道,“我下下周可能得出差,這次出差周期比較長,也許三個月,也許一年之內都不會回來,我已經跟那些律師交代過,這個月會把財產分割清楚,如果我不在場你也不要擔心,他們怎麽說你怎麽做,等財產到手想買什麽就買什麽,錢不夠就跟我說。”

聽著好像遺言似的。

陳清桐撅了撅嘴,心裏卻開始盤算著拿到財產後要怎麽大肆揮霍,首先房子要多買幾棟,畢竟買下來就完完全全屬於她,不會再有什麽夫妻共同財產了,另外要多去一些沒去過的旅游景點,她越想越興奮,巴不得趕緊拿出手機跟陸爾希談論旅游的景點。

她點頭:“知道了。”

謝鐸之沒發現她的異樣,心裏難受得很又開心,難受的是自己這一走,陳清桐又‘獨守空房’,這不是等於給許西衡機會嗎?開心的是,至少她看起來還挺難過的,說明她應該也有點不舍得跟他離婚吧?不過她也不用這麽難過,以為他走了就管不到她,他有的是辦法和手段把她死死捆在自己身邊。

吃過飯後,兩人上樓換衣服,換完衣服準備離開,陳父陳母準備了一些特產和保養品,肯定是比不上謝家的,但總歸是父母的心意,謝鐸之都裝在了後備箱,車子離開時,陳父陳母就站在路口裏看著他們遠去。

*

謝鐸之忙碌起來了,但沒忘記跟吳叔通電話。

作為‘內應’,吳叔可謂把‘內應’的本領發揮得淋漓盡致。

8月9號下午,太太跟幾個朋友出去喝下午茶,沒有男性。

8月10號上午,太太約了幾個畫廊合作商在家裏談合作,有男性,但我盯著,沒有過分舉動。

8月11號,太太一整天都在睡覺,沒出門。

8月12號,………………

9月13號,開始規劃旅游路線。

謝鐸之對陳清桐的舉動很滿意,不管有沒有跟男性見面,至少沒有跟許西衡。

謝鐸之離開京市的前一天下著暴雨,陳父緊趕慢趕終於是把他的襯衫給趕了出來,冒著大雨坐地鐵來到京市,來之前給陳清桐打過電話,陳清桐本是要去接他的,他說不用,自己已經坐地鐵來了,讓她在家裏等著就好。

偏偏在這時候陳清桐接到了國際畫展合作人的電話,請她去合作單位裏坐一坐聊聊國際展出畫品的合作事宜。

陳清桐就交代吳叔,如果她父親來送東西,就讓他在家裏等等,等雨停了她送他回去。

吳叔點頭。

半個小時後,陳父冒著大雨走進別墅區,走出兩次,好不容易找到住址,就看見一輛卡宴停在別墅的不遠處,他看了幾眼沒有在意,車裏的人率先下來,撐著一把黑傘,喊道:“叔叔。”

陳父回眸望去,竟看到許久未見的許西衡。

陳父並不知道許西衡跟陳清桐之間的事,只知道當年是他出了力將陳清桐從普通大學轉到清南國際大學就讀,讓她有機會在國內最好的學校裏學習知識,並認識了謝鐸之,在這點上,陳家對許家時一千萬個感謝,後來許西衡出國讀書,陳父陳母就再也沒見過他。

暴雨傾盆,陳父撐著傘走到他身邊,上下打量,驚喜道:“許少爺,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你來找清桐嗎?”

許西衡面色僵了僵,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陳父繼續道:“清桐也不跟我們說你回國了,要是早點說——”

陳父突然想起什麽,連忙從手裏提著的盒子裏取出一件襯衫遞給他,“今天趕巧,我做了幾件衣服,都是嶄新的,好料子,我給你拿一件,你拿回去穿。”

許西衡見狀,推辭:“叔叔,不用了。”

“要的要的,你當年對清桐那麽照顧,多虧你她才能在美術這條路上走那麽遠,還能認識鐸之。”

聽到這話,許西衡神色暗淡下來。

陳父將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黑底襯衫放到他手裏,“你不要嫌棄啊,肯定是沒你平時穿的衣服好,但是是我親手縫制的,我想你的尺寸應該也差不多,能穿。”

“不嫌棄。”許西衡接過衣服,“那謝謝叔叔。”

“沒事。”陳父笑道,“走啊,一起進去找清桐。”

許西衡看了眼別墅的方向,握著衣服的手緊了緊,說道:“不去了,還有點事。”

“哦,好,那下次見。”

“嗯。”

許西衡轉身坐上車子離開。

陳父目送他的車子,直至看不見後才朝著別墅走去。

雨很大,陳父一身都淋濕了,進門就趕緊拿旁邊的毛巾擦了擦。

好在別墅東西多,一時之間還沒全搬到海島上,陳父沒察覺出不對勁,坐在沙發上等著陳清桐回來。

陳清桐傍晚回來時,雨停了大半。

進門看見父親坐在沙發上喝茶,邊換鞋邊問:“淋濕了嗎?”

“沒有。”陳父拍了拍旁邊的盒子,“這個是我給鐸之做的衣服,你拿去給他,本來是多做了兩件讓他換著穿,來的時候正好碰到許少爺,我看他體格跟鐸之差不多,就送了件給他。”

陳清桐一楞,“許西衡?”

“是啊,就在你們家門口。”陳父笑,“他回國了你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我跟你媽提點禮物上門跟他道個謝。”

陳父大概率還不知道陳母被許家辭職的真正原因。

陳清桐臉色難看,抿唇說道:“他忙,你們也忙,沒必要。”

她走到沙發邊上坐下,“謝鐸之明天出國,我明天拿給他。”

陳父點頭,“好。”

*

淩晨四點四十分,京市沈浸在繁華靜謐中,謝鐸之的灣流G700已經完成了最後的航前檢查。

私人航站樓的琥珀色燈光將停機坪染成一片寂靜的金黃。車隊無聲地駛入——一輛邁巴赫,前後各一輛安保車,中間那輛掛著京A打頭的黑色牌照。

車停穩的瞬間,四名隨行人員已經各就各位。Sam提前一分鐘下車,手中抱著三套方案文件,站在車門邊等候。

謝鐸之從車裏下來,正打著電話,微微偏頭就看見陳清桐提著盒子從不遠處走來。

她化了淡淡的妝容,穿著漂亮的小禮裙,朝著他走來時,他覺得自己都能聞到她身上飄散過來的香氣,漆黑深邃的眼眸裏露出淡淡的笑意和寵溺。

他的老婆居然記得他要出國的日子,以及在淩晨四點多來私人機場送他。

謝鐸之的胸膛劇烈起伏,眼眸裏只有她嬌小曼妙的身影。

陳清桐看著他朝著自己走來,故意放慢腳步。

她才不要顯得好像很舍不得他似的。

是爸爸做了衣服給他,不是她想來送他。

“桐桐。”

走近了,謝鐸之笑著喊她的名字。

陳清桐擡手把盒子遞給他,“喏,我爸給你做的衣服。”

謝鐸之低頭看了看盒子,說道:“就為了給我送衣服,起這麽大早?”

才不是才不是!

陳清桐扭扭捏捏的想反駁,但沒說出口:“我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說。”

“我爸媽偶爾還是會來市區看我,所以我打算這一陣不去海島住,就住咱們那套房子,你沒意見吧?”

“那套房子本來就登記在你名下。”他差點就順口喊老婆了,硬生生憋住,接過盒子,說道,“你記著我說的話,我走以後,律師會找你,財產清點完後,你做點自己開心的事。”

“這還用你說,我都已經想好接下來要幹什麽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像天上的星星。

謝鐸之想狠狠親她。

“那你說說,接下來要幹什麽?”

“大買特買!把你留給我的錢全都花完!”

謝鐸之笑出聲來,“你能花完的話,算你厲害。”

陳清桐微微垂下頭,用鞋尖蹭著地面,謝鐸之看著她,壓低嗓音:“好了,回去吧。”

陳清桐嗯了一聲,轉身朝著遠處走去。

謝鐸之看著她的背影,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這世界上不會再有人像陳清桐這樣,能輕而易舉挑撥起他所有的情緒。

他緊緊抓著手中的盒子,轉身朝著飛機走去。

五點二十,飛機正式起飛,上升中遇到了輕度顛簸。舷窗外是深不見底的墨色,謝鐸之沒有入睡,擡手摁了下扶手上的觸控面板,不多時,前方的屏幕緩緩升起,畫面中顯現出別墅內的場景。

吳叔這個內應配合得極好,在陳清桐沒在家的日子裏找了安裝團隊,對家裏所有的監控進行了最新改革變更,開啟不會再被發覺。

他就這麽盯著屏幕,直到看見陳清桐的身影從門外走了進來。

她先是在沙發上坐了會兒,游神似的,滿眼放空,坐到七點多才起身上樓睡覺,睡覺時挑了件墨綠色的絲絨睡裙,沒有選擇在室內換,在浴室裏換。

浴室裏沒有裝監控。

謝鐸之倒了杯紅酒,品嘗酒水的滋味,感嘆可惜。

他就這麽看了她十幾個小時,怎麽看都看不膩,看她睡覺時粉嫩的臉頰,時不時踢被子的動作,都覺得好看得要死,骨節分明的手微微放在扶手上,撐著臉,漆黑深邃的眼眸盯著屏幕,一幀一秒都不願放過。

很快,飛機開始下降。倫敦的天氣一如既往地陰沈。

謝鐸之下了飛機坐上車直接去謝家莊園。

快到莊園時,便看到秦律師站在莊園門口等候,秦律師四十出頭,是謝氏集團外聘的皇家律師禦用大律師,也是倫敦金融城最好的並購律師之一。

車停穩,秦律師走上前開門。

謝鐸之從車裏下來,直接開口,說道:“我在蘇格蘭的信托結構。調整三個條款,其中一條涉及繼承權的限制性約定。我需要你出一個方案,在合法範圍內,將第三代及以後的受益權全部取消,改為陳清桐為唯一終身受益人,她去世後信托資產按她的遺囑處置。”

秦律師沈默片刻,沒有再問為什麽。他認識謝鐸之三年,已經學會了不問為什麽——這位謝家的掌權人做每一件事都有他的理由,他只是照常詢問:“需告知謝董事長嗎?”

“不需要,這是我的資產。”

“明天的談判,項目組的文件已經發給我了。”秦律師道。

“嗯,好。”

雨還在下。

隔天五點左右,謝鐸之帶領團隊與當地項目合作方談判結束,他受到合作方邀請參加晚宴,Sam詢問他參加晚宴時需穿著的服裝,謝鐸之眼皮擡了擡,望向陳父給他做的那件襯衫。

Sam清咳一聲:“先生,那件襯衫,不太適合這樣的場合。”

黑色花底。

實在有些不符合謝鐸之在商場上高冷疏離的性子。

謝鐸之冷冷睨他一眼。

Sam冷汗直冒,不敢多言,趕緊將那件襯衫拿了過來。

謝鐸之站在全身鏡面前換上襯衫,換好後再對著鏡子照了張照片給陳清桐發過去,照片裏,襯衫完美貼合身材,甚至能隱約看到肌肉線條走向,一看就是在穿前特意練過,肌肉充血飽滿。

陳清桐只看了一眼就回覆:[謝先生一如既往的浪,尬笑.jpg]

謝鐸之:[陳小姐的父親把襯衫做得這麽貼合,我想不浪都不行。]

陳清桐沒再回覆,只是[正在輸入中]持續了十幾分鐘。

謝鐸之看著屏幕,唇角上揚。

他能猜到那個小笨蛋想回覆什麽。

晚宴在七點鐘開始,謝鐸之入場時,晚宴已經開場,他走進會場時,所有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竊竊私語。

謝鐸之雖然早已經習慣旁人這樣看他的眼神,但總覺得今天有哪裏不對勁。

——直到。

許西衡穿著一件一模一樣的襯衫朝著他走了過來。

謝鐸之看到時,猶如狼看到獵物,黑眸猛地緊縮。

這個畜生有什麽資格跟他穿一樣的衣服!?

許西衡拿著酒杯,走到他跟前,說道:“謝總的襯衫很別致,這樣張揚的底色,不像你平日裏會穿的。”

好個陰陽人。

謝鐸之冷笑,“許總很了解我嗎?”

許西衡:“不敢說了解,畢竟謝總做事很神秘,有的時候跟誰暗度陳倉也能藏得很好。”

“我覺得你誤會了,首先我不喜歡暗度陳倉,其次我不像你,想要不敢要,想做不敢做,這件襯衫是我岳父親手為我做的,我覺得很好,不算張揚。”

許西衡握緊雙手,讀懂了謝鐸之的嘲諷,反駁:“是嗎?那恐怕你的岳父也為我做了一件,說起來,我與他比你認識得更早。”

“不是認識得更早就更好,就好比衣服,同樣的款式,有人穿著舒服,有人穿著難受。”他語氣平淡,盡量克制,“我的岳父人品極佳,你又是他往日雇主,他親自為我做衣服,多餘的布料多做了件給你,不算稀奇,畢竟你看起來——”

他稍稍停頓,“尺寸偏瘦,撐不起。”

許西衡眼眸一沈。

謝鐸之笑著說:“按照我的尺寸做的衣服,還是更適合我穿。”

說完,他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Sam站在門口,正準備將車子開走就看見謝鐸之陰沈著臉走出來。

Sam以為出了什麽事,連忙上去迎。

謝鐸之直接開口:“回國。”

這筆賬,他必須要當面找她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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