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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疼不疼 小路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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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疼不疼 小路寶寶

路家恒忿忿不平, 狠狠瞪了路嘉行一眼。

“不過話又說回來,”溫澤熙說,“你什麽時候結婚了, 還有了個女兒?”

“就前年結婚的啊,”提起這個路家恒頓時開心得不得了,從項鏈上取下小女兒的照片給溫澤熙看, “你看熙熙, 左邊我老婆右邊我女兒, 我女兒剛滿一歲, 你別怪我沒通知你啊, 我就想你這麽忙一大老板,跟你說這種小事兒不合適……”

溫澤熙看著照片:“我就怪你不通知我了,這麽大事兒竟然不跟我說。不對,這是你女兒……”

“對呀。”路家恒說。

“你女兒一歲。”

“對對對, 五天前剛滿一歲,我跟你說我給她拍了好多照片……”

“打住,”溫澤熙瞪大眼睛看著他, 視線緩緩移向路嘉行,“你女兒才一歲,她是怎麽會追星的,她怎麽會逼著你跟路嘉行要簽名的呢?”

路家恒表情僵住。

路嘉行拍腿大笑,笑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了:“臥槽,你就承認了吧,當我粉絲真不丟人的,你是不是看了我《無間》那個片子入的坑?我聽蘇助理跟我分析過,那部戲播出來那段時間,我男粉漲幅比例明顯高於女粉……你真的, 是我的粉絲一點兒人都不丟!”

大黑胖子快崩潰了,抓抓頭發:“我當時就覺得你武打動作很瀟灑,我老婆也這麽覺得,誰他嗎哪知道你私底下性格這麽傻幣,還敢強吻我表弟的啊!”

他表哥塌房了。

溫澤熙腦袋裏蹦出這句話。

哈哈哈笑死他了。

路嘉行還有房?哈哈哈路嘉行這種生物還有房???

這人本身就是一攤廢墟。

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很同情他表哥,然後他就沒有任何道德感地哈哈大笑起來。

路家恒:“……”

“溫澤熙!!!”

“行行行,”溫澤熙將手放在唇邊止笑,“以後你再想喜歡哪個明星,先在小路這邊過一遍底,好吧?省得你追著追著人塌了。”

鬧了一會兒最終路嘉行還是主動給人簽了名,順便送了一套簽名照、還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他了,美其名曰給表哥的粉絲福利,路家恒差點兒被他氣死,揚言說要帶這些照片回去餵狗,路嘉行擺擺手說讓他隨便餵,反正他不care。

等表哥離開的時候已經很晚。

路嘉行不舒服地扭了扭脖子。

……每次有點兒感覺的時候總有shabby來打擾。剛才氛圍正好呢。

但也沒辦法,他倆開始聊昨晚發生的事兒。

……

路嘉行講,要不要找人寫通稿把他倆被抱錯的事兒講一講,昨天他倆在路家鬧起來的事兒瞞不住,遲早會在公眾媒體上曝光。溫澤熙邊喝水邊點頭,說我昨天找人寫了一份兒看看,沒問題我就找人發了。

路嘉行正在燒火,被煙灰嗆得連連咳嗽,灰頭土臉地扭過頭看他:“您溫總還真是未雨綢繆。”

滿頭灰塵、邋裏邋遢地就這麽伸長脖子,鉆到溫澤熙懷裏看,故意將灰塵抖落到他身上,溫澤熙差點兒被他氣死,忙不疊地驅動著輪椅往外撤。

路嘉行:“你嫌棄我啊哥……”他看了一會兒:“不是,溫澤熙,咱倆那麽多張照片你就選這張表情最冷漠的?”

溫澤熙想了想:“這張看著比較純潔。”

路嘉行“呵”了一聲,很不講究地吐了口唾沫,然後就頂著很糟糕的一身灰,掰過他哥的頭來親人,邊親邊嘟噥著“純潔是吧,我叫你純潔……”溫澤熙滿腦子都是掐死他:“你他嗎洗幹凈再親行不行!”

最終就是他也被弄臟了,兩個人渾身的黑灰活像磚窯裏出來的。

晚上吃過晚飯,他喝了湯沒多久就開始困。

路嘉行的燉湯技術越來越成熟了。

睡到半夜的時候,他似乎感覺到有個潮濕柔軟的吻落在了他額頭,這個人以占為己有的狀態將他摟緊在懷裏親了他好一會兒,然後將他放進被子裏裹好,腰底下墊了暖水袋。隨即他身邊始終陪著他的溫暖離開了,他想睜眼,但始終無法睜開。

那種無法控制的感覺在這一刻攀升到了頂峰。

給我餵藥了嗎。

怎麽醒不了。他在睡夢中不安地蹙眉。

夜半,溫澤熙霍然睜開眼,眼神茫然地四下亂看,夜月漆黑,屋裏的燈卻一直亮著,他看見了床邊的蘇文娟女士。他媽沒去睡覺。

“媽。”

蘇文娟女士低了下眼睛,似乎情緒狀況並不太好:“你爸跟小路都不在家,我心裏不踏實就過來守著你了。”

溫澤熙:“他倆去哪兒了?”

蘇文娟女士抿抿唇沒說話。

溫澤熙看著她,意識霍然清朗:“我爸帶著小路去路氏祠堂認祖歸宗了!”

看著蘇文娟的表情,他知道自己猜的對。他是當事人之一,竟然沒有一個人通知他,路建國行為又在反覆,都下決心要斷親了還帶著親生兒子舔上去。

空氣安靜了一會兒。

蘇文娟突然哭了:“你別生氣,我們不是故意瞞著你,你身體太差了怕你被氣壞了,你倆畢竟現在還在村裏,你爺爺是族長,你現在在人地盤上人家是這裏的地頭蛇,你懂我意思嗎?對不起你太聰明了,我沒說幾句話就讓你猜到了,小路什麽時候回來呀,回來之後你就趕緊帶他回去吧……”

溫澤熙伸手抱她:“媽,別哭,沒事兒沒事兒,你擔心小路受欺負對嗎,我出去找他,把他給你完完整整地帶回來……”

“你說的是人話嗎,難道我就不擔心你了,”蘇文娟抹眼淚,“你不許出去熙熙,他倆頂多就是挨打也不會怎麽樣的,你要是出去就真沒命了。”

“你交給我的事,我從小到大辦錯過一件麽?”溫澤熙溫言安慰,“沒事兒媽,我把小路帶回來,放心…”

……

我是溫澤熙:在哪

我是溫澤熙:說話

我是溫澤熙:看到之後回消息

折磨老年人真的不好,真的很不好,溫澤熙是沒想到自己馬上奔三的人了,還要跟高中的時候一樣,大半夜地跑出來找弟弟,只不過他這次的目的地不是各個酒吧、也不是少年們常約著打群架的地方,而是老路家的祠堂。

……呵呵,是不是打一頓就老實聽話了。

竟然敢給他餵藥。

……呵呵,一會他見了面就要打人。

……多大了啊多大了,還讓你哥這麽擔心。

溫澤熙扶著墻喘息,蒼白的指節扶在粗糲的墻壁上。他是走著來的,來得很急,沒戴短發頭套也沒把膚色塗黑。

推開祠堂大門,裏邊沒人,家法被供在香案上。

他突然有些崩潰。

“路嘉行。”

“路嘉行!”

“路嘉行!!!”

“叫我呢哥?”

聲音是從外邊傳出來的,溫澤熙的情緒一下子收住,退回去看,看了半天沒在院子裏看見人,他下意識地往上看,少年背後有一輪清透的月亮,笑吟吟地坐在瓦房頂,就這麽不疾不徐地看著他。

艹。

溫澤熙心裏爆了句粗口,這傻逼是不是就故意看著他著急。

他生氣地仰頭看著他。

“小月亮,”路嘉行笑吟吟地朝他伸手,“找我來了啊。”

“你給我滾下來!”

“好嘞,哥。”路嘉行幹脆利落地答應,然後他就從屋頂鉆下去了,溫澤熙發現這人好像把屋頂的瓦掀開了,他往屋裏看,看見路嘉行踩著他祖宗的屍體……不是,踩著他祖宗的牌位跳下來。

“乖寶貝。”路嘉行說,壓著眉梢笑,然後抱著他哄,“哎你哭什麽呀,怎麽哭了熙熙,熙熙寶貝,我是怕那藥物有副作用給你餵少了,早知道就再多餵四分之一,我就知道蘇文娟看不住你。”

溫澤熙抿著唇沒說話。他現在要不是說話聲音會怪,一定在罵人了。

路嘉行親吻著他的臉,將他抱在懷裏,放在腿上,兩個人坐在蒲團,面對著重重牌位和森嚴家法。

……他既喜歡看熙熙為他崩潰、為他心煩意亂的模樣,又恨不得將自己融到人骨子裏安慰他,求著他別哭。這個明明擔心難過得不行又強忍著眼淚的模樣真的好可憐,溫澤熙多麽驕傲的一個人,為了他把自己折騰成了這個樣。

路嘉行外衣蹭了好多灰塵,怕弄臟了他,就只能將人攏進衣服最裏邊抱著。嗓音輕柔地哄了一會兒。

過了會兒,溫澤熙緩過來了:“……你真是煩死人了。”

“不煩人你怎麽記住我,哈哈。”

又摟著坐了一會兒,路嘉行:“ok,止住了,我真會哄人,我感覺我現在強得可怕,可以去考高級育嬰師。”

溫澤熙氣得伸手抽他,路嘉行條件性反射似的躲了下,兩人都楞住,他又笑著拿起他哥的手去抽他的臉:“哈哈隨便抽,隨便抽,哥。”

“他們剛才打你了?”溫澤熙問。

路嘉行低了下眼睛。抿抿唇沒言語。

“打你哪兒了,給我看看後背,pg,腿……”

“哈哈,哥,列祖列宗在上,你想在祠堂qj我嗎?”

“你好好的一個人為什麽要長了一張嘴!”

“你放心我沒事兒,”路嘉行笑著說,正色道,“我是那麽聽話的人嗎?看見那木門了沒,我弄壞的,那群傻逼給我扔到這破屋子裏,給我鎖了門讓我好好跪著背過族譜上的名,我才不在這兒老實待著,我喘了口氣兒就開始蹬著供臺上房頂,然後從屋檐那邊跳下去,把門鎖弄開,你看到我的時候我剛爬上去,打算把這洞在弄大一點……”

他的嗓音穩定安寧,抱著溫澤熙,有種娓娓道來的感覺。

“那麽高怎麽跳的?”溫澤熙問。

“就,那麽跳啊。”他又抿了下唇。

說完他就註意到他哥的表情:“不是吧溫澤熙,又哭??行行行我哄,哎,乖寶貝,乖熙熙,大半夜的可別哭了,真讓人心都化了……”

溫澤熙打開他的手,現在他就是處於一種完全黑化的格式,就像是他保護了很久的、養在溫室裏的花被人糟蹋了,有點想殺人。

不用給他看,他就知道小路身上添了多少處傷,現在人是跪坐著抱他而不是以坐的方式,想來也知道這個人被打了屁/股,現在正疼得晃,脊背上必定也有傷,他是從房頂跳下來的,恐怕膝蓋、腿,都有淤青,沒摔斷了都算好事兒。

認真想想,這人渾身上下好像就一張臉能看了。

“小路,”他又掉眼淚了,“疼不疼,小路寶寶……”

伸手要抱他。

路嘉行心都要化了,不知道第幾次將他按進懷裏,溫聲問:“那你之前疼不疼,熙熙。”

他們跟他說,路家的孩子,進了祠堂就沒有不聽話的,時間最近、例子最鮮明的就是溫澤熙,那麽叛逆的一個人,關在祠堂裏打了十幾個小時、餓了三天三夜之後立馬就變了一個人,他無法確定這種描述裏是否有誇張成分,總之他聽完之後渾身的血都快涼了。

他哥這麽好的人為什麽會受到這樣的對待。怎麽會有人敢打他的。

“別跟我比慘,”溫澤熙說,稍稍定神,“你腿,還能不能走,我背你回去嗎?”

路嘉行笑笑:“剛才進來的時候不就是我抱你進來的麽?我哪有那麽嬌貴,哥。”他摸他的頭:“怎麽什麽都想承擔啊,能背得動嗎就背?”

溫澤熙堅定地說:“你上來試試。”

路嘉行看了他一會兒說:“我艹了,我又想跟你親嘴兒了。”

溫澤熙低頭想想:“等回去可以。先回家處理你的傷口,別感染發言,感染了會很麻煩,發燒、難受很久,不要耽擱。”

“你倒是很有經驗。”

“所以我是你哥。”

“你就非得啥事兒都壓我一頭是吧?”

……

回去路上溫澤熙緊緊攥著小路的手指,怕他丟了似的。

他腦子裏在想著事情,被路嘉行欺負似的按著親了幾下也沒多大反抗,就推著他的肩膀催促著他快走,到家他給他上藥。

到家之後他才發現忘接了一個人,路建國同志,而且路嘉行寶寶的狀況實在太慘,跟他和他媽蘇文娟保證的“完完整整的帶回來”大相徑庭,他有點兒惱得慌,也有點兒慌,到了門口沒繼續往裏走,讓小路先進去。

“你想幹什麽去,哥。”

溫澤熙抿抿唇:“我忘了接你爸了。”

路嘉行楞了兩秒,反應過來大笑:“我靠,哈哈哈,笑死我了,你忘了我爸了,哈哈哈,我好愛你寶貝,你真是有了我就忘了親爹,哈哈哈哈寶貝咱倆很有私奔的潛質……”

溫澤熙冷笑:“你再說一句你再敢說一句試試呢。”

“好好好,我不說了。哈哈。”

“進去吧,”溫澤熙捏捏眉心,“我先給你爸打個電話,然後再想想別的辦法。所以路建國同志去哪兒了你知道嗎?他怎麽沒跟你在一起?”

他問了兩遍,小路沒吭聲。

皺眉擡頭,路嘉行的唇恰時吻了過來,落在了他的唇上。

此時半夜兩點,他倆又困又累,卻死摳著對方,吻得很有激情。

……友誼或愛情就是在某些重大的共同經歷中養成的,原本赤果果的肉y就摻雜了極重的真情。

“熙熙……”路嘉行嘆息似的說,“我愛你。”

“你們!!!”一聲爆喝從身後響起。

倆人聞聲,溫澤熙要扭頭看,路嘉行扣住他的頭不讓動,繼續親。

“別親了我說大爺們!”蘇文娟女士快氣死了,“我在屋裏等人都快等崩潰了,越想越不對勁兒,以為你倆都出事兒了。我一走出門,謔,一個個精神好著呢,正在門口躲著親嘴兒!”

“媽,不好意思啊,”路嘉行毫無心理負擔地笑笑,“你要看著不順眼,我倆下次換個地方親。”

蘇文娟氣結,她擰眉問:“你爸呢?”

路嘉行:“他滑跪得又早又快,早就被他親爹接進什麽東廂房裏,睡覺去了。”

蘇文娟冷笑:“沒骨頭的東西,我就知道。那你呢?”

“我?”路嘉行冷哼,“我被打了一頓,我哥去的時候我剛撬開門鎖,剛爬到屋頂準備把祠堂的房頂搞個窟窿,幸好沒帶打火機,真氣急了本少爺給他整個祠堂都點了!”

蘇文娟:“……”

“媽,”一直被路嘉行牽著手,擋在身後的溫澤熙突然出聲,“讓小路先回去休息,我幫他處理一下傷口,他應該很多地方都有傷。我倆的事兒我好好想想,過兩天給你一個交代。”

任是誰都沒想到他會這麽認真,都往他這邊看。

回到房間後溫澤熙困得太陽穴有點兒痛,他在衛生間拿冷水鎮定了一會兒。小路臨走前餵了他二分之一顆安眠藥,現在他身體裏仍有藥物作用,更別說還要兩三點這種陰間時間保持清醒,要是往常,他早就睡著了。

他捂住心口難受了一會兒。

定定神,走出衛生間。

看見路嘉行趴在床上,冷聲命令:“把褲子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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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灌給我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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