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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扶我起來 速戰速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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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扶我起來 速戰速決

溫澤熙終於知道了自己的底線為什麽步步降低, 路嘉行總有理由,總有各種理由拿捏他,而且這人巧舌如簧, 嘴甜得要命,是株好看的毒蘑菇,在這種糖衣炮彈的攻擊下很難獨善其身。

真的不是我的錯。

……我有什麽錯。

溫澤熙:“……好, 那你要講信用。”

路嘉行喟嘆一聲, 伸手揉揉他的腦袋。

真心軟啊。

最終的結果就是他倆沒完成任何kpl。除了好心情之外。

他倆牽著手在凍硬了的河邊走了一會兒, 村莊裏熱熱鬧鬧的都在過年, 河邊只有零星的一兩個釣魚佬, 在化開了的祝春水邊釣魚。路嘉行給他放了個月亮椅坐著,拿了吉他坐在河邊的石頭上,又給他彈了一次《暗戀告白》。

這首未發行的歌並不長,這次配合了幾個帥氣的動作, 邊彈邊唱。

溫澤熙撐著臉看他。

察覺到男人在盡力取悅著他,他清清嗓子,暗笑, 雙腿交疊。

“……I wanna tell u the word,LOVE.”

溫澤熙笑著說:“比上次熟練。”他鼓掌。

但路嘉行並沒結束。突然之間單子下跪,右手變出來一枚深灰色的小盒子在手裏,輕輕笑著:“小月亮,我愛你。”

溫澤熙的笑臉瞬間凍住。

……艹。

沈默了兩秒,路嘉行突然爆發出一聲大笑,沖過來抱他:“哎呦,我有感覺了哥,媽呀,我看看後邊那攝像機錄上了沒, 之前在錄音棚裏練,怎麽都找不到感覺……”

溫澤熙從神鬼二相性中回魂,“這是你的……排演片段啊。”

他狠狠地掐住路嘉行的脖頸:“你、你他嗎,嚇死我了!”

“行行行,哥,哎哥,松手松手,小月亮,我下次提前告訴你……”

“別叫我小月亮,”溫澤熙冰著臉說,“我現在聽不了那仨字。”

路嘉行噗嗤一聲笑了:“哈哈哈,哥,不是,沒人跟你表過白嗎?我記得咱高三(1)班的年級第一挺受人歡迎的啊,畢業那會兒,給你送花的、送巧克力的,還有放煙花寫‘我愛你’寫你名字的,你這也算是身經百戰了……”

溫澤熙氣得揍了他一巴掌,但這堵不住路嘉行的嘴:“……怎麽今天撩一下就受不了了呢哈哈哈……”

故意的故意的!他就知道這貨是故意的!

溫澤熙咬牙切齒地把他的臉翻過來,四目相對,路嘉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把臉觍過去:“嗯?哥,打吧。”

溫澤熙活動了下手腕,冷哼著轉身:“快去看你的視頻吧。”

“你怎麽不打?”

“那是你吃飯的家夥,打壞了我還得給你修。”

路嘉行哈哈大笑:“誒呦,你就找借口吧,難道不是因為我太帥了你下不去手嗎哈哈哈溫澤熙,哈哈哈哥,哥?臥槽你別踹我屁股!”

溫澤熙冷冷一哼:“你現在把臉伸過來我肯定打。”

路嘉行縮縮脖子:“算了,哥你多要臉一人,跟你的自尊心相比,我的臉肯定是被放棄的那一個……”

他嘴快,趕在他哥踹過來之前說完幾句話,立馬跑到攝像機旁邊去了。

頗為欣賞地翻著,看起來對成品很是滿意。

這地方景色不太好,要是春天,花開的時候就好看了,如果把這個作為源文件,後期處理肯定得費很大功夫。

溫澤熙想。

但如果小路很難找準情緒,那還不如就用這個當原片。起碼很真情。

……煩死了。

他捂住心口。一腳踹飛一顆石子。

煩、人。

討厭!!!

他百無聊賴地踹著石子,路嘉行過了兩分鐘就走過來:“還去轉嗎哥,現在就差你一個新年賀詞了,我看要不你就穿著西裝在屋裏拍吧,我給你拍穩一點,後期再剪輯,不然這大冷的天穿西裝真要命。”

溫澤熙:“也行。本來就是要後期處理的。”

他往釣魚佬那邊看了會兒:“我記得那邊有貝殼,有個小型沙灘。”

不過對路嘉行這種走南闖北,見識頗廣的人來說,一個河邊的小沙灘可能算不了什麽了。

而且那邊有人。他對人過敏。

路嘉行興奮:“真的啊,哥,咱倆去撿撿貝殼,我早想帶你去海邊轉了,之前在港城你水土不服。”

溫澤熙笑了,小路牽起他的手:“走走走。”

溫澤熙停了下,沒讓他牽手。

路嘉行回頭看他,眼神微瞇。溫澤熙莫名其妙:“走啊,你停著幹什麽?”

路嘉行:“你就裝傻吧,手,給我。”

溫澤熙:“不給。”

路嘉行:“你幹嘛?”

溫澤熙:“那兒有人!”

路嘉行:“你怕人還是我怕人?咱倆歲數加起來五十了!趁走得動想幹啥趕緊幹吧。”

溫澤熙對他這個邏輯無言以對,路嘉行抓起他的手,輕笑:“走吧你!”

……溫澤熙心裏莫名冒出來一句話,頭發花白的路老頭拉著溫老頭去河邊挖沙子,挖了半天,倆老頭對挖出來的破貝殼樂個不停。

艹,溫澤熙沈思,不要這麽抽象吧,這又不是以貝殼為貨幣的商周時代。

而且溫澤熙你能不能不要在心裏艹來艹去了,很不文明。

他一邊吐槽著自己一邊跟著路嘉行走,其實他腰不太好,腿部力量現在也很虛弱,有路嘉行半牽半扶著確實穩當一點。

帶著蓑笠的釣魚佬看見倆人,揚了揚手,路嘉行很自來熟地呼他:“你好啊,河邊那個船是你的嗎,能開不?”

釣魚佬楞了下,似乎沒遇到過這麽自來熟的白毛,這裏並不是人人通網的時代,也不是誰都認識路嘉行。

“不能哇,”釣魚佬喊,“船是我的,但河凍上了哇。”

“那你有貝殼嗎?我買點兒。”路嘉行牽著他哥要往那邊走,溫澤熙抽回手:“你過去,我在這兒撿貝殼。”

路嘉行偏頭看他,忍不住笑了:“不是,你怎麽這麽害羞……”

溫澤熙勃然大怒:“你害羞你全家都害羞,我跟你去,真的是。”

路嘉行哼哼:“那你也屬於我的家人,你就是害羞。”

溫澤熙:“……”

他明智地閉上了嘴。

倆人到了釣魚佬身邊,魚簍裏裝著幾尾很瘦的魚,溫澤熙也不懂這是什麽品種。

釣魚佬:“城裏人?”

路嘉行笑:“土生土長的路家灣人。你這魚,能賣不?”

釣魚佬翻翻眼睛,一副脾氣不好的模樣:“價格到位就賣。”

溫澤熙一直沒說話,看山看水。在外邊他也是光芒萬丈的大老板,但是這個村落好像有神秘的力量,讓他一進到此處就變得內斂安靜,不善言辭。

“……可以可以哇,”釣魚佬看著他手裏厚厚的紅色鈔票,“我還有貝殼,你要不?活的死的都有。”

路嘉行嘴角抽抽:“死的是什麽鬼,我看看。我哄人用,好看的才買。”

他從那黑色塑料袋裏抓了一把,給他哥看,輕輕笑:“喜歡嗎哥,就是有點兒小,這花紋挺好看的。”

溫澤熙後退一步,抿唇:“你看著來。”

路嘉行掃了他一眼,長頭發遮蓋住他哥大半張臉,他整個人好像被籠罩在這種紛揚漂亮的發絲裏,模糊、朦朧,看不清表情。

“哎呦喲,”他小聲說,“熙熙。”

釣魚佬:“咋樣,要不?”

溫澤熙推了小路一下,路嘉行起身,笑道:“都給我包起來吧,嗐。”

釣魚佬碰見了個冤大頭,喜滋滋的,麻溜地給他包著貝殼跟魚,看了眼他身後跟著的長發男生,問這個話多的男人:“你倆,男同?”

路嘉行低頭數鈔票:“是啊,你有意見?”

釣魚佬訕訕:“那倒沒有。”

他掃了那個長發男生一眼,嘆道:“漂亮得跟天上的仙兒似的,管他男的女的都得願意啊。”

話音沒落這個話多的白毛,臉色就變了,釣魚佬:“不是,我誇他好看,我是說……”

路嘉行冷哼:“你還挺有眼光。別多嘴了,再說我就不買了。”

釣魚佬:“哎可別。我再送你條魚,給那個小漂亮補補身子,誒,吃魚對自閉癥啥的都有緩解,自閉癥你懂吧,有錢人得的、不愛說話的那種,可得多吃點兒魚。”

路嘉行:“……”

他抓住人就開始嘮:“你是不是覺得他冷冷的聽不懂話,他可啥都聽得懂我跟你說,特別牛逼,在外邊開公司做大老板的,管的得有上萬個人。”

釣魚佬驚詫:“這麽厲害嗎?我看著挺呆的啊……”

路嘉行繼續吹噓:“人高三物理年年滿分,在清北班年年考年級第一,那個手機,手機你知道不,人家一拆,就跟殺豬匠拆豬肉似的那麽熟練,一拆一合就給你修好了。”

釣魚佬:“臥槽。”

路嘉行勾著他的肩膀:“還有更厲害的呢……”

就在他倆越聊越深入,越聊越投機,一道清冷穩定的聲線傳進來:“路嘉行,你走不走?不走就在這兒過夜吧!”

路嘉行:“噢,哥,我走,走走走。”

溫澤熙雙手抱臂,冰著臉看,只見小路沖那個釣魚佬揮揮手:“他真的很牛逼啊……”

溫澤熙:“……”

額頭滑落三條黑線,抱著臂往回走去,路嘉行追上他,笑著:“哥,哥,我誇你呢。過來,手給我牽。”

溫澤熙:“我聽見了。”

他倆牽著手往車邊走,仍然走得很慢。等進到邁巴赫裏時已經是太陽落山,蘇文娟女士的電話也打來四五個了。

路嘉行坐上駕駛座,系好安全帶:“今天開心嗎熙熙?”

溫澤熙:“嗯。”

路嘉行笑:“那能不能獎勵我一次啊?”

溫澤熙:“……”

他低頭看那個被他握得很暖和的小盒子,不理睬他的問題,這是當時路嘉行說完“我愛你”,就塞到他手裏了。他在手裏又拿了一會兒,隨手扔到車前邊。

路嘉行:“不要?”

是給我的嗎我就要。萬一又是你的道具。溫澤熙偏頭看了下窗外,覺得自己又變得擰巴了。

……活潑一點溫澤熙。他把手放在唇邊,蜷起手指。

左耳突然多了個涼物,他偏頭望去,小路剛好縮回手,把耳釘帶到他耳朵上。

路嘉行笑:“自己照照鏡子看看喜不喜歡。”

溫澤熙從車前拿過小鏡子,照了照自己耳朵上的小飾品,一個鑲嵌了藍寶石的小月亮耳釘。

通體泛著清冷的光澤,寶石周圍點綴著碎鉆,一眼看上去光彩奪目,價值不菲。

溫澤熙:“挺好的,謝謝。”

路嘉行邊轉著方向盤邊抿嘴笑:“哥你怎麽……哈哈跟我見外也很可愛。”

溫澤熙笑了一下沒說話。

沒法說話。

說實話他不是e人,就算從前身體好的時候他也不是那種高精力人,應付完會議之後只想躺床/上休息,恢覆完能量再去做明天的事。

他一天對外投入的感情是有限的,從0到10,耗盡了之後就不太想說話,也不想努力地維護平時營造的形象了。

今天路嘉行索取的太多。一天親了他六七次。

他有點不知道怎麽跟自己交代,情緒上很疲憊,腦子就直接放假了。

路嘉行從後視鏡掃了他一眼,他哥直接閉上眼睛睡著了。好像之前他身體好的時候也很愛睡覺,每次他去樾熙公館看他休假的哥,要麽在開線上會議要麽就睡覺。

……

五天的時間就這麽消耗了三天。路建國跟路嘉行差點兒幹上架,原因是他爸堅持要染黑他的銀毛,並且剪了溫澤熙的長發,還要把他倆耳朵上的耳墜給摘了,說過年回家走親戚的時候必須這麽幹,路家的祖宗不認異裝癖的人。

他本來在說路嘉行的時候,客廳裏沒人搭理他,戰火一燒上溫澤熙的身,他自己倒還沒多大反應,蘇文娟女士“蹭”得站起來抽了他一巴掌。

路建國:“……”

他憂傷地撫摸自己的臉。

路嘉行喜滋滋的:“哎,18年了我路嘉行喜提祖宗,真是可喜可賀,我也是有祖宗的人了。”

“別跟你爸陰陽怪氣,”路建國嚴肅道,“你到底跟不跟我去?”

路嘉行撐著下巴,懶洋洋的:“我要跟我哥在一塊兒。”

路建國:“那要不……”

蘇文娟兩手叉腰:“熙熙在家陪我看春晚,誰都不許碰!”

路建國:“行行行,我說不過你,那我大過年的,我有家有室的我就一個人回我爸家?”

路嘉行:“爸你害羞啊?一個人不敢回家嗎?”

路建國在津天,也是有頭有臉的資深結構工程師,今天被兩個嘴巴特別快、下手也狠的一起懟,他氣得臉全紅了。望了眼那個唯一沒懟他的長發小孩兒。

“行了,我去。”

溫澤熙放下茶盞,“戴個假發不就行了?我買了深色號的粉底液跟黑色短款假發,在櫥子裏放著。媽你也別擔心,我一整天都跟小路在一塊兒,磕頭鞠躬都讓他這老路家嫡親血脈的長房長孫幹,我頂多在旁邊指點他一下禮儀,都覺得可以嗎?”

路建國首先表示讚同。

蘇文娟女士沒好氣得瞪了他一眼。

路嘉行嘴角抽搐著念叨:“老路家?嫡親血脈?長房長孫?”

他說一個詞路建國的臉就紅一塊。最後變得色彩斑斕。

路嘉行拍桌大笑:“你老路家是有皇位要繼承嗎?”

路建國氣結,其實他作為受過高等教育的資深工程師,當然明白路嘉行在嘲什麽。

但是他在這裏待了太久,有些東西是刻在骨子裏的,洗不去。

路建國語調都滄桑了:“……人老了總是要認祖歸宗的。”

路嘉行笑了笑,像是不在意地說了句:“我無所謂,不要折騰我哥就行。”

他用眼神指了下桌子上的碗:“那爸你今天刷碗吧,我沒在路家待過,但我在溫家那邊,家裏出去野餐都是讓嫡親血脈的溫逸之給媳婦刷碗的。”

路建國:“……”

他都快被整得沒脾氣了:“……行。”

沒熱鬧可看了,溫澤熙輕笑一聲,手從下頜處放下了,慵懶地仰倒在輪椅上:“小路寶寶,推我回臥室。”

他這個稱呼敢當著爸媽的面叫,真的非常囂張。但他本人又很有資本這麽幹,雖然他身體弱的連站起來都需要人扶。

溫澤熙閉了會兒眼,睜眼看見小路寶寶彎腰看著他,等著他睜眼。

“先親後拍新年賀詞,還是先拍新年賀詞後親,你選一個,哥。”

呃……溫澤熙思索:“今天不行,我被吻了會困,一會兒晚上還得跟你爸去你爺家看你祖宗,我睡著了就趕不上了。”

“那趕不上就趕不上唄,”路嘉行親昵道,“又不是你祖宗你著什麽急。”

……不是這人能不能管管別人死活,就非得讓路建國氣死是吧。

溫澤熙皺皺鼻子。

路嘉行笑了笑,揉揉他的頭發:“他跟你沒關系,哥,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他急死也跟你沒關系。你不要為別人著想,寧叫天下人負我,不叫我負天下人懂嗎?”

溫澤熙:“……你這歪理說得還挺清新脫俗。”

路嘉行神秘地拉近他的輪椅:“要不然咱倆打一個賭。”

“怎麽賭?”

“我親你,你就正常休息,要是睡到天黑誤了路建國的點兒,那就算他路家的祖宗活該得不到我路嘉行上香;要是你能及時醒,那正好咱倆就去,你看怎麽樣?”

我看怎麽樣,我看不怎麽樣,溫澤熙突然想到了什麽,路嘉行輕笑:“不可以作弊,鬧鐘、手環,都不讓戴。”

“……很有意思?”

“特別有意思。”路嘉行碰了下他的唇,就要湊過來似的,“先拍新年賀詞再親 嘴,還是先親嘴再拍新年賀詞,選一個吧溫總。”

溫澤熙咬咬牙:“扶我起來,我換西裝!”

路嘉行噗得一聲笑了,他就知道他哥會選先拍新年賀詞。

就他哥每次被親完那個樣兒,好像他真的怎麽了他一樣……身體太差了,以後真槍實彈幹起來可怎麽辦啊。

他唇角噙著笑,坐到電腦桌前敲字,等他哥換衣服。

溫澤熙現在一個月也穿不了幾次西裝,他對鏡梳了個幹凈利落的發攢,單手插了一下兜,側過身看鏡子。

不錯,挺帥。

他又背了一遍詞,招手給小路叫過來:“一會兒我站在鏡子前拍,其實背景是什麽都無所謂,等會兒會有人來剪。”

路嘉行笑吟吟地答應:“需要先排練一遍嗎?”

溫澤熙:“不用,速戰速決。”

就這個自信的範兒。還得是他哥。

路嘉行嘖了一聲,退後,支起攝像機。

“來嗎?哥。”

“馬上,我調整一下。”溫澤熙低著頭看了一會兒地面,將收音器別好。喉結微微動了幾下,深呼吸。下一瞬就擡起頭,站直身體。

面帶微笑,溫柔莊重。

路嘉行的心臟快速跳動了下……臥槽溫澤熙這個變臉!

……是誰的一輩子啊。

他哥稍微對他示意了下,然後開始講。

“各位同仁,各位夥伴,大家好,今天是戊戌狗年的第一天,在這辭舊迎新的時刻,我謹代表公司管理層,向每一位奮戰在研發一線、生產車間、臨床前線以及職能崗位的同仁,致以最誠摯的新春祝福……”

他哥的嗓音安寧平靜,有種新春裏草長鶯飛、萬物初生的感覺。

路嘉行看著他,跟高三那年看著他站在講臺上演講一樣。

……這麽自信。這麽治愈的嗓音。

如果沒被親口承認,他都不敢相信這個人曾經遭受過那些。

心臟又密密麻麻地疼起來。

“……願我們在新的一年裏,如靈犬般敏銳而堅韌,守護好每一份對生命的承諾。”

溫澤熙講完,使眼色,對面攝像機那邊沒反應。

……艹。

不對,不能罵人。

……艹,小路睡著了?

老板講話你睡著了,合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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