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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他堅持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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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他堅持不了多久

沈嶼找遍大平層也沒看到許宴清的身影,憤怒的他用一只手就將陸景深從地上拎了起來。

“說!是不是你綁架了阿宴!”

???

陸景深想甩掉沈嶼的手,可對方的手腕好似鐵做的,無論他怎麽掙紮都紋絲不動。

“放屁!”

“沈嶼,別以為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愛許宴清!”

“我是懦弱、卑鄙!但我對他也是有真感情的!”

陸景深眼白裏布滿血紅蛛絲。

說完話,他才驚覺,沖沈嶼吼道:

“你什麽意思??”

“阿宴被綁架了??”

沈嶼冷冽的目光審視片刻,發現陸景深沒有說謊,將人扔在地上,轉身就走。

“沈嶼!你別走!你說清楚!阿宴怎麽了!!”

陸景深想去抓沈嶼的胳膊,卻被地上的空酒瓶絆倒,摔得很慘,右臉迅速腫了起來,可他沒管,踉蹌地爬到沙發處,瘋狂地尋找手機。

號碼撥出去,十幾秒後對面傳來蒼老的聲音:

“你還有臉打電話?”

“爺爺!是不是你抓走了阿宴!!”

長這麽大,陸景深第一次用質問的語氣同陸家的掌權者、撫養他二十五年的爺爺說話。

“!”

即便陸老爺子沒說話,陸景深也能感覺出來,電話那邊的暴怒。

“爺爺,你要打要殺沖我來,阿宴他是無辜的!”

“何況你這麽做,不怕得罪沈家嗎?”

陸景深歇斯底裏。

“閉嘴!”

電話對面說話的人換成了陸景深的大伯。

“你清醒點,陸家為什麽要去抓許宴清!”

“真不是你們做的?”陸景深聲音在顫抖。

“哼!”對面的人不屑解釋,想趁機罵陸景深幾句卻被他掛了電話。

陸景深的大腦放空了幾秒,隨後迅速穿上鞋,跑出家門,連門都忘記了關。

·

沈嶼離開大平層後,在路上看到了滿頭是汗的顧昭。

黃毛二世祖此刻狼狽極了,脖頸上全是汗珠,前心後背都被汗水塌濕,粘在身上,可他渾然不覺,還拿著許宴清的照片,挨個找路人問。

神情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沈嶼眼眶一熱。

走過去,拍了拍顧昭的肩膀。

“顧家那麽多下屬都被你和顧曜派出去了,你就不用自己上陣了。”

顧昭回頭看是沈嶼,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表情很覆雜。

他是文盲,實在不知道這個時候該怎麽安慰發小。

但他知道,沈嶼一定很疼。

“我擔心宴清,在家坐不住。”

他看了看手裏的打印彩照。

“我知道我很笨,不一定能派上什麽用場,但在這問問,比較安心。”

沈嶼捏了捏發小肩膀。

這份心意他和寶寶領了。

沈嶼走後,顧昭繼續在中環尋找線索,而沈嶼則找到一處相對安靜的地方,抽起了煙。

越是這個時候,越要鎮定。

寶寶在他的心裏太重要了,所以在得知他失蹤後,沈嶼一度精神崩潰。

但如今,他仔細推敲,想到了一個他們從未懷疑過的人——沈墨淵!

他的好二叔。

沈嶼將電話打在沈墨淵的手機上,那邊的人很快接了起來,還沒等沈嶼問,沈墨淵直接說:

“阿嶼,你終於想起二叔了。”

“說實在的,二叔還真有點高興。”

事發到現在36個小時。

沈父和沈嶼都沒有懷疑過沈墨淵。

除了沈墨淵這個人很驕傲,不屑用骯臟手段外,沈家祖上曾有鐵律。

家族內部爭鬥,不準危及家庭成員生命安全,否則逐出沈家。

這些年大家都在堅守這個底線。

無人破壞。

“二叔這麽做,是忘了祖訓?”沈嶼聲線冷冽。

電話那邊,沈墨淵輕笑:

“阿嶼,二叔教你一次——”

“規矩這東西,就是用來破壞的!”

“帶著股權轉讓合同,來紫金大廈B棟18層X01X。”

“二叔提醒你,盡早來,他堅持不了多久。”

“二叔你!!”

電話掛斷。

堅持不了多久??

他們對自己的寶寶做了什麽!

沈嶼的胸腔裏生出一團火,快要把周遭的一切焚燒殆盡。

他恨自己!

恨自己無能,沒有保護好寶寶!

沈嶼直接攔了一輛的士,報了地址,然後打開手機文件,飛速地簽著電子合同。

沈墨淵想要的是自己手裏,沈家總公司百分之30的股份。

有了這些股權,加上沈墨淵自己的,他就能成為董事會最大股東,將沈家大房踢出局。

事關重大,沈嶼應該去和沈靜深商量,可他實在等不及了。

沈墨淵那句——他堅持不了多久。

一直回蕩在沈嶼的腦海裏。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在H國,寶寶遭受的那些苦難。

不能再來一次!

絕對不能!

從來理智冷靜的沈嶼被怒火燒穿,他此刻心裏只有一個信念。

只要許宴清平安。

什麽權勢、富貴、身份、尊榮......他通通不了!

什麽都不要!

車在金錢的威力下極速行駛,兩邊景物飛速向後滑動,車窗外漸成荒原。

下車後,沈嶼無意間地擡頭一瞥。

十八層窗戶外,影影綽綽地懸掛著一個人。

沈嶼的心猛地一縮。

是...是阿宴?

他穿著那件奶白色的西服,還是沈嶼親手給他買的,沈嶼還記得,那天帶他試衣服的時候,賣衣服的小姐姐都誇他穿起來好看。

他還張開雙臂,在自己眼前轉了一圈。

很乖、很乖。

沈嶼眼睛濕潤,周遭的一切忽然變得不真實,有個影子一直在面前對他說:

哥哥,我好疼。

血液在耳蝸裏轟鳴,快要奔湧而出。

沈嶼發瘋似地沖向大堂,電梯早被停用。

他腳步沒有停,直接轉向消防通道。

一層層跑。

沒有停歇。

眼淚如泉。

我為什麽這麽無能!

為什麽沒有看好寶寶!

這個念頭像一把刀,將沈嶼割得支離破碎。

他狂奔著。

不顧肺葉火一樣燃燒。

在腎上腺素的加持下,沈嶼超越了身體的極限,僅用2分鐘,就沖進了十八層的樓道。

門是虛掩的。

透明玻璃看不到裏面。

外面露臺邊緣,垂著一根細繩,一端被牢牢固定在水泥地上,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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