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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哥,你還真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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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哥,你還真跳啊!

繩子繃的很緊,另一端綁在一雙白皙手腕上,墜在露臺外,勒出血紅痕跡。

天臺冷風呼嘯。

在重力的作用下,繩索不斷地在堅硬的水泥石磚上摩擦,已經有一半被磨斷了。

沈嶼終於明白二叔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他堅持不了多久。

沈嶼撲向繩子,風中忽然傳來極細微的聲音。

如同琴弦崩斷,細繩承受不住重力。

斷了!

“阿宴!!”

沈嶼像一只展翅的雄鷹,沒有絲毫猶豫地從露臺縱身一躍。

他的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救不了寶寶,和他一起死也好。

兩個人摔在一起,永遠也不分開!

在沈嶼躍下露臺的剎那,透明玻璃窗內的許宴清發出一聲撕心裂肺地喊聲:

“沈嶼!!”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最愛的人,就這麽義無反顧地跳了下去。

沒有絲毫猶豫。

沒有半點退縮。

沈嶼.....哥哥....你....你怎麽能這麽傻....

決堤的淚水瞬間淹沒了整個世界。

許宴清覺得身體裏什麽最重要的東西,頃刻間碎了。

他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我靠!我哥還真跳啊!”

“哎哎哎,宴清哥!!”

18層房間裏,一位長相清秀的年輕人,滿臉驚慌地接住倒下來的許宴清。

“宴清哥!你不能暈啊!”

“你怎麽能現在暈呢?”

年輕人急得滿頭大汗,用手掐著許宴清的人中。

“宴清哥,你要是現在暈了,我哥會打死我的!!!”

.......

露臺外,沈嶼拎著一個人的領子爬了上來。

那人腳剛著地,就被沈嶼照著臉狠狠打了兩拳。

很快鮮血長流。

“少爺,被掛在露臺外當風幹雞的是我,又不是許少爺,你有必要下手這麽重嗎?”

穿著奶白色西服的人無奈地擦著鼻血。

閃爍的燈光下,他的容貌和許宴清有七分相似。

身高身形近乎一致。

就是他在隧道裏替換了許宴清。

剛才沈嶼跳下去才知道,下面安裝了好幾層防護網,人落下去根本不會有事。

被二叔耍了!

沈嶼胡亂將脫臼的地方揉上,走進18層的房間。

就看見自己的堂弟沈嶺抱著他的寶寶,哭得很慘,眼淚劈裏啪啦地往下掉,嘴裏還念叨著:

“宴清哥,你怎麽能這時候暈過去呢?你太不講義氣了。”

沈嶼眸色沈了沈,移動腳步。

沈嶺聽到聲音後擡頭,看見怒火沖天的老哥,整個人嚇傻了。

就在這時二樓看熱鬧的沈墨淵開口了。

“阿嶼,跟我上來。”

“宴清他沒事,就是剛才看你跳樓,嚇暈了。”

沈嶼冷冷地瞟了二叔一眼。

沒搭理他,先走到沙發前,從堂弟懷裏將自己的寶寶搶了回來。

許宴清雙目緊閉,薄唇抿著,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

沈嶼心疼地將他往懷裏摟了摟,翻檢著他露出的皮膚,看有沒有傷痕。

皮膚光潔細膩。

連條淤痕也沒有。

沈嶼放心了不少,又低頭聽了聽呼吸和心跳。

很平穩。

除了手有些涼。

應該是驚嚇導致。

沈嶼從沙發上拉過毯子,給他的寶寶蓋好,這才起身往樓上走。

沈嶺見此,從茶幾裏拿出兩個熱寶,充好電,塞進了許宴清的毯子裏。

二樓書房。

沈嶼站在原地,盯著眼前和他長相有五分相似的男人,目光如同淬了冰,周身凝起的氣勢將空氣都壓得稀薄了。

“阿嶼,何必這麽看著二叔。”

“宴清他自從來我這,吃好睡好,沒遭一點罪。”

沈墨淵抽出一根煙,點上,給沈嶼也扔了一根。

叔侄倆詭異地在書房你一口、我一口抽起煙來。

表面很平靜。

可暗地裏,老狐貍和小狐貍都在精打細算。

沈嶼在考慮沈墨淵會不會強行留下他和寶寶。

但內心深處是不太相信的。

幾十年的相處,沈嶼知道二叔爭強好勝,但人並不狠毒。

方才的事,如果是冷靜的時候,他絕對會懷疑天臺上的人的真實身份。

但事關他的寶寶,他無法冷靜。

沈墨淵眼神變換了幾次,最後開口:

“阿嶼,你覺得沈家對我公平嗎?”

沈嶼微微蹙眉,他從不說謊,所以回答的幹脆利落。

“不公平。”

沈墨淵很有能力,這幾十年為沈家在商場裏南征北戰、建功立業。

可礙於私生子的身份,沈家的那些老古董一直不肯正視他的功勞,還有好幾次,強行將這些業績算在自己父親頭上。

這也是大房和二房起嫌隙的根本原因。

沈墨淵點頭:“阿嶼,我最喜歡你的一點就是,你這個人正的發邪。”

沈嶼:.....

這是好話嗎?

“好了,二叔也不繞彎子,百分之30股權不過是想考驗你對愛情的忠貞罷了。”

“二叔並不貪心,你轉交百分之10的股權給我即可。”

說到這,沈墨淵頓了頓。

“你不用擔心,即便你不答應,二叔也不會強留你和宴清。”

方才露臺外不過是沈墨淵的惡趣味,他就想看看自己這大侄子到底能為許宴清做到哪一步。

現在看了。

不得不說,這小子是個狠人吶。

至於老和大房作對,是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物不平則鳴。

他熬盡心血為沈家付出這麽多,憑什麽不被承認?連本應該得到的股權都被奪走。

私生子也不是他願意當的。

要怪就怪當初他爹、沈嶼的爺爺管不住自己的褲襠。

沈墨淵審視著沈嶼,這是他給這個侄子的最後考驗。

對賭協議,是對沈嶼能力的考驗。

今天,是對他品格的考驗。

他要看看,這個侄子會不會為自己主持公道——在損害大房利益的前提下。

沈嶼思索片刻,慎重且篤定地回答:

“好。”

這些年,大房盡管沒有自己出手,可實實在在占了他二叔的便宜。

那天在書房,他就想和父親提,把自己手裏的股權分給二叔一些,以平息紛爭,但礙於自己還未繼承沈家,不想這麽早喧賓奪主。

沈嶼深信:

一個大家族,和睦才能蒸蒸日上。

大房和二房的矛盾根源就在不公這兩個字上。

百分之10的股權能挽回二叔的心,是值得的。

沈墨淵笑了。

這些年心口的郁氣都被這個好字打散。

他拍拍沈嶼的肩膀:

“阿嶼,你比你爸、比二叔都要強。”你更有資格繼承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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