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 122 章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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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 122 章 你是誰？
“阿鳴？”祁讚一時間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又抱著康鳴輕輕地喚了一聲。
可康鳴的身體軟綿綿冷冰冰的，正巧這時一旁士兵手中的火把照了過來，祁讚才看清康鳴青灰的臉色。
祁讚表情惶然, 他想不通明明已經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得妥帖, 確保康鳴定會相安無事, 怎麽不過就幾個時辰不見，康鳴就這麽毫無生氣地倒在他懷裏了。
祁讚抱著康鳴的手臂緊了緊，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任憑身旁火光搖曳，前方一片喊殺，他卻仿佛又置身於當年冉明宮中地獄一般的場景, 那碗他親手奉上的甜湯，倒在冰冷的地面上痛苦抽搐的至親。
祁讚頭痛欲裂, 把臉深深埋在康鳴的頸窩, 努力將康鳴的身體包裹在懷中, 仿佛這樣做就能讓康鳴的身體重新暖起來。
“先生, 這邊我來坐鎮，您先帶侯爺下山去找大夫吧。”好在孟惠舟早就發現康鳴的異常，這時從亂軍之中沖了出來, 急切地對著祁讚說道。
祁讚呼吸窒住, 緩緩擡起頭又看著康鳴的臉, 直到那口氣悶得胸口生疼, 他才忽然猛地吸了一口氣，立刻抱著康鳴站起身來。
“牽馬來！”祁讚身形晃了晃，努力護住懷裏的人，立刻吼著叫人。
康鳴身體軟得像是一灘水，祁讚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他扶上馬背, 連身後的戰場也不管不顧，直接帶著康鳴飛奔下山。
康鳴受過幾次傷，身體底子早就毀了，這也不是他第一次這麽無知無覺地倒在祁讚懷中，可祁讚卻從未有過這麽慌亂的心情。
騎著馬在山路上狂奔的時候，祁讚甚至幾次都在想，若是康鳴出了什麽事，那他做的這一切還有什麽意義？
哪管敵國有什麽禍心，當年他承諾給皇兄的一切都已經做到了，如今好不容易才擺脫掉背負在肩頭的冉明宮血債，九死一生才撐著回來見到康鳴，他已經做好了萬全的計劃，甚至接受了康鳴或許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也一定把一切康鳴想要的都送到他面前。
“寶貝，求求你，別出事！”祁讚單手摟緊了康鳴，眼前模糊得看不清前方的路，幾乎只是憑著本能向前狂奔。
仿佛只要永遠不停下來，他就能永遠抱著康鳴不用再放開。
祁讚此時已經理智全無，甚至被山腳下的大軍圍住都沒有停留，好在軍中有親信認出了他，才趕緊放行，沒有起了沖突。
直到帶著康鳴進了城，祁讚腦中才稍微清醒了些，連侯府都來不及回，在街上隨便找了一家醫館的招牌便抱著康鳴闖了進去。
剛一進了醫館的大門，祁讚便先了裏間尋了一張床將康鳴小心翼翼放下，一邊緊張地查看康鳴的狀態，一邊大聲叫道：“大夫在哪！”
他此時情緒激動，表情稍顯猙獰，醫館的大夫被他嚇得縮在了櫃臺邊根本不敢露頭，直到此時他喊了這一聲，才不得不慢吞吞地蹭了出來。
祁讚握著康鳴的手，感覺那冰涼的指尖怎麽都捂不熱，他蒼皇地擡起頭看向走來的大夫，紆尊降貴地哀求道：“大夫，求求你救救他！”
那大夫走近了之後，看到他們二人都衣著不俗，加上祁讚對康鳴極為珍視的態度，戒備心便消了一大半，趕緊上前給康鳴診脈。
祁讚渾身都在發顫，此時已經跪在床邊幾乎直不起身來，只握著康鳴的手不停地呵著氣，不受控制地去想，若是康鳴真的出了什麽事，他要怎麽辦？
“這小公子倒是無甚大礙，只是身體極弱，像是受了什麽刺激急怒攻心，您大可不必太過著急。”大夫仔細瞧了康鳴的情況，方才放開他的手腕，給祁讚吃了顆定心丸。
祁讚神情恍惚，眼睛一刻也不敢離開康鳴，許久才僵硬地擡眼看向大夫，楞楞地問道：“你說什麽？”
大夫只好又把話重覆了一遍，而後看祁讚有些可憐，也隱約猜到了二人的關系，忍不住又勸說道：“看脈象，這位小公子算不得豁達之人，這樣的性子最容易積郁成疾，若是您當真對他好，想讓他身體康健，日後便盡量順著他些才是。”
大夫說完便轉身去給康鳴煎藥了，留下祁讚一人楞楞地又看向康鳴。
他對康鳴滿心愧疚，極盡憐愛，王權富貴、功名利祿，只要康鳴想要，無論讓他付出任何代價都一定想盡辦法捧到康鳴面前，又哪裏還敢不順著康鳴呢？
祁讚想起康鳴昏迷之前打他的那一巴掌，又用手背輕輕碰了碰康鳴的臉頰，疑惑地低語：“到底發生什麽了？”
明明臨行前再三向康鳴保證過一定會護他周全，又有孟惠舟隨身護衛，甚至怕康鳴性子烈起來會傷到自己，他還特地叮囑孟惠舟找機會一定要收了康鳴的武器。
他已經把能想到的都做了，為何康鳴還是受了這麽大的委屈？
祁讚看著康鳴胸前一大片刺目的血跡，既心疼又後怕，正要拜托醫館的人去侯府捎個口信，擡頭卻看到窗外有個人影一閃而過。
“誰在外面！”祁讚立刻拉高被子蓋住康鳴，同時起身擋在床前。
祁讚神情戒備，心中正在不停地做著打算。此時只有他和康鳴二人，若真有敵人跟了過來，少數幾人他還能對付，萬一人多起來，他要怎麽確保康鳴安全？
正在祁讚思考應該如何應對之時，一個熟悉的人影又重新移入了視線。
“王爺，是我。”秦正簡站在窗外，對著祁讚局促地說道。
“你怎麽會在這？”祁讚眉頭緊皺，仍然警惕地向秦正簡身後看去。
秦正簡卻有意無意地擋住了他的視線，同時回答道：“那個……我之前收到了阿鳴寄給我的信，便找了關系隨大軍一同趕來鼎安城了，方才在山上見到王爺帶著阿鳴疾馳下山，想著看看阿鳴出了什麽事，便自作主張跟過來了。”
雖然秦正簡振振有詞，但祁讚還覺得有些可疑，正想去窗邊看個究竟，大夫卻在這時拿了藥過來。
秦正簡趁著他分神的關頭，迅速將窗戶關上，動作飛快地從門口繞了進來。
“這藥丸是活血的，可以先讓小公子服下。”大夫將藥丸交到祁讚手中。
祁讚接過藥，並沒有說話，大夫也不多言語，交了藥之後便又轉身離開了。
祁讚卻並沒有將藥丸給康鳴服下，皺著眉頭嗅了嗅味道之後便隨手扔到了桌上的茶杯中。
秦正簡將他的動作全都看在眼裏，忍不住開口問道：“這藥怎麽不給阿鳴服下？”
祁讚冷冷地看向他，眼神鋒利又帶有防備，看的秦正簡額頭直冒冷汗，正想著要不要再說點什麽的時候，祁讚才出聲道：“你來得正好，去府中捎個口信，讓淩汝齡帶人來接我和阿鳴，再讓府中的大夫先候著等我們回去。”
“啊？我？”秦正簡意外地反問，隨即又緊張地向窗口的方向瞟了一眼。
祁讚將他的動作都收在眼裏，不動聲色地說道：“阿鳴在病著，我不放心離開，也不放心外面信不過的人給他開的藥。”
“哦。”秦正簡似乎很緊張，勉強點了點頭，“那我、我馬上就去。”
祁讚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看秦正簡慌裏慌張地跑出了醫館，直到確認完全聽不到秦正簡的腳步聲後，才重新坐回床邊，又小心地查看了康鳴的狀況。
康鳴此時臉色已經比剛下山之時好上許多了，氣息也穩了不少，只是體溫還是很低，皺著眉頭好像很難受的模樣。
祁讚擔憂地嘆了口氣，秦正簡形跡可疑，他自然不會全然信任，可他又不敢貿然再帶著康鳴趕路，一時間竟也沒了主意，不知該如何是好。
好在此時康鳴忽然有了動靜，先是皺著眉頭悶哼，然後又嗆咳了幾聲，祁讚立刻緊張起來，正要叫大夫來，便看到康鳴的眼睫微微顫動了幾下，隨即睜開了眼睛。
“阿鳴？”祁讚看到他醒來，聲音極輕地喚著他的名字。
康鳴胸口悶痛得厲害，目光渙散地動了動眼睛，好半天才看清眼前的人。
“寶貝？”祁讚連呼吸都不敢放開，緊張地盯著康鳴的每一點細微的反應。
康鳴沒有回應，又轉著眼睛像是在觀察周圍的環境，之後才艱難地掀開被子想要坐起來。
祁讚趕緊扶住他，“想要做什麽？”
康鳴身體提不起一絲力氣，只能完全靠在祁讚懷裏，眼睛卻還在不停地看著四周。
祁讚見他眼神茫然，似乎還沒完全清醒，便又對解釋道：“你在山上突然昏迷，嚇壞我了，只能先趕回城中隨便找了家醫館給你瞧病，你若是覺得好些了，我就帶你回府，府中的大夫總要比外面的放心。”
康鳴眨了眨眼，似乎還在努力理解祁讚說的話，好半天才動了動嘴唇，聲音細弱地問道：“你是誰？”
祁讚身體瞬間僵住，連忙低下頭仔細看著康鳴的表情，“你……不知道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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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鳴？”祁讚一時間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又抱著康鳴輕輕地喚了一聲。
可康鳴的身體軟綿綿冷冰冰的，正巧這時一旁士兵手中的火把照了過來，祁讚才看清康鳴青灰的臉色。
祁讚表情惶然, 他想不通明明已經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得妥帖, 確保康鳴定會相安無事, 怎麽不過就幾個時辰不見，康鳴就這麽毫無生氣地倒在他懷裏了。
祁讚抱著康鳴的手臂緊了緊，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任憑身旁火光搖曳，前方一片喊殺，他卻仿佛又置身於當年冉明宮中地獄一般的場景, 那碗他親手奉上的甜湯，倒在冰冷的地面上痛苦抽搐的至親。
祁讚頭痛欲裂, 把臉深深埋在康鳴的頸窩, 努力將康鳴的身體包裹在懷中, 仿佛這樣做就能讓康鳴的身體重新暖起來。
“先生, 這邊我來坐鎮，您先帶侯爺下山去找大夫吧。”好在孟惠舟早就發現康鳴的異常，這時從亂軍之中沖了出來, 急切地對著祁讚說道。
祁讚呼吸窒住, 緩緩擡起頭又看著康鳴的臉, 直到那口氣悶得胸口生疼, 他才忽然猛地吸了一口氣，立刻抱著康鳴站起身來。
“牽馬來！”祁讚身形晃了晃，努力護住懷裏的人，立刻吼著叫人。
康鳴身體軟得像是一灘水，祁讚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他扶上馬背, 連身後的戰場也不管不顧，直接帶著康鳴飛奔下山。
康鳴受過幾次傷，身體底子早就毀了，這也不是他第一次這麽無知無覺地倒在祁讚懷中，可祁讚卻從未有過這麽慌亂的心情。
騎著馬在山路上狂奔的時候，祁讚甚至幾次都在想，若是康鳴出了什麽事，那他做的這一切還有什麽意義？
哪管敵國有什麽禍心，當年他承諾給皇兄的一切都已經做到了，如今好不容易才擺脫掉背負在肩頭的冉明宮血債，九死一生才撐著回來見到康鳴，他已經做好了萬全的計劃，甚至接受了康鳴或許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也一定把一切康鳴想要的都送到他面前。
“寶貝，求求你，別出事！”祁讚單手摟緊了康鳴，眼前模糊得看不清前方的路，幾乎只是憑著本能向前狂奔。
仿佛只要永遠不停下來，他就能永遠抱著康鳴不用再放開。
祁讚此時已經理智全無，甚至被山腳下的大軍圍住都沒有停留，好在軍中有親信認出了他，才趕緊放行，沒有起了沖突。
直到帶著康鳴進了城，祁讚腦中才稍微清醒了些，連侯府都來不及回，在街上隨便找了一家醫館的招牌便抱著康鳴闖了進去。
剛一進了醫館的大門，祁讚便先了裏間尋了一張床將康鳴小心翼翼放下，一邊緊張地查看康鳴的狀態，一邊大聲叫道：“大夫在哪！”
他此時情緒激動，表情稍顯猙獰，醫館的大夫被他嚇得縮在了櫃臺邊根本不敢露頭，直到此時他喊了這一聲，才不得不慢吞吞地蹭了出來。
祁讚握著康鳴的手，感覺那冰涼的指尖怎麽都捂不熱，他蒼皇地擡起頭看向走來的大夫，紆尊降貴地哀求道：“大夫，求求你救救他！”
那大夫走近了之後，看到他們二人都衣著不俗，加上祁讚對康鳴極為珍視的態度，戒備心便消了一大半，趕緊上前給康鳴診脈。
祁讚渾身都在發顫，此時已經跪在床邊幾乎直不起身來，只握著康鳴的手不停地呵著氣，不受控制地去想，若是康鳴真的出了什麽事，他要怎麽辦？
“這小公子倒是無甚大礙，只是身體極弱，像是受了什麽刺激急怒攻心，您大可不必太過著急。”大夫仔細瞧了康鳴的情況，方才放開他的手腕，給祁讚吃了顆定心丸。
祁讚神情恍惚，眼睛一刻也不敢離開康鳴，許久才僵硬地擡眼看向大夫，楞楞地問道：“你說什麽？”
大夫只好又把話重覆了一遍，而後看祁讚有些可憐，也隱約猜到了二人的關系，忍不住又勸說道：“看脈象，這位小公子算不得豁達之人，這樣的性子最容易積郁成疾，若是您當真對他好，想讓他身體康健，日後便盡量順著他些才是。”
大夫說完便轉身去給康鳴煎藥了，留下祁讚一人楞楞地又看向康鳴。
他對康鳴滿心愧疚，極盡憐愛，王權富貴、功名利祿，只要康鳴想要，無論讓他付出任何代價都一定想盡辦法捧到康鳴面前，又哪裏還敢不順著康鳴呢？
祁讚想起康鳴昏迷之前打他的那一巴掌，又用手背輕輕碰了碰康鳴的臉頰，疑惑地低語：“到底發生什麽了？”
明明臨行前再三向康鳴保證過一定會護他周全，又有孟惠舟隨身護衛，甚至怕康鳴性子烈起來會傷到自己，他還特地叮囑孟惠舟找機會一定要收了康鳴的武器。
他已經把能想到的都做了，為何康鳴還是受了這麽大的委屈？
祁讚看著康鳴胸前一大片刺目的血跡，既心疼又後怕，正要拜托醫館的人去侯府捎個口信，擡頭卻看到窗外有個人影一閃而過。
“誰在外面！”祁讚立刻拉高被子蓋住康鳴，同時起身擋在床前。
祁讚神情戒備，心中正在不停地做著打算。此時只有他和康鳴二人，若真有敵人跟了過來，少數幾人他還能對付，萬一人多起來，他要怎麽確保康鳴安全？
正在祁讚思考應該如何應對之時，一個熟悉的人影又重新移入了視線。
“王爺，是我。”秦正簡站在窗外，對著祁讚局促地說道。
“你怎麽會在這？”祁讚眉頭緊皺，仍然警惕地向秦正簡身後看去。
秦正簡卻有意無意地擋住了他的視線，同時回答道：“那個……我之前收到了阿鳴寄給我的信，便找了關系隨大軍一同趕來鼎安城了，方才在山上見到王爺帶著阿鳴疾馳下山，想著看看阿鳴出了什麽事，便自作主張跟過來了。”
雖然秦正簡振振有詞，但祁讚還覺得有些可疑，正想去窗邊看個究竟，大夫卻在這時拿了藥過來。
秦正簡趁著他分神的關頭，迅速將窗戶關上，動作飛快地從門口繞了進來。
“這藥丸是活血的，可以先讓小公子服下。”大夫將藥丸交到祁讚手中。
祁讚接過藥，並沒有說話，大夫也不多言語，交了藥之後便又轉身離開了。
祁讚卻並沒有將藥丸給康鳴服下，皺著眉頭嗅了嗅味道之後便隨手扔到了桌上的茶杯中。
秦正簡將他的動作全都看在眼裏，忍不住開口問道：“這藥怎麽不給阿鳴服下？”
祁讚冷冷地看向他，眼神鋒利又帶有防備，看的秦正簡額頭直冒冷汗，正想著要不要再說點什麽的時候，祁讚才出聲道：“你來得正好，去府中捎個口信，讓淩汝齡帶人來接我和阿鳴，再讓府中的大夫先候著等我們回去。”
“啊？我？”秦正簡意外地反問，隨即又緊張地向窗口的方向瞟了一眼。
祁讚將他的動作都收在眼裏，不動聲色地說道：“阿鳴在病著，我不放心離開，也不放心外面信不過的人給他開的藥。”
“哦。”秦正簡似乎很緊張，勉強點了點頭，“那我、我馬上就去。”
祁讚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看秦正簡慌裏慌張地跑出了醫館，直到確認完全聽不到秦正簡的腳步聲後，才重新坐回床邊，又小心地查看了康鳴的狀況。
康鳴此時臉色已經比剛下山之時好上許多了，氣息也穩了不少，只是體溫還是很低，皺著眉頭好像很難受的模樣。
祁讚擔憂地嘆了口氣，秦正簡形跡可疑，他自然不會全然信任，可他又不敢貿然再帶著康鳴趕路，一時間竟也沒了主意，不知該如何是好。
好在此時康鳴忽然有了動靜，先是皺著眉頭悶哼，然後又嗆咳了幾聲，祁讚立刻緊張起來，正要叫大夫來，便看到康鳴的眼睫微微顫動了幾下，隨即睜開了眼睛。
“阿鳴？”祁讚看到他醒來，聲音極輕地喚著他的名字。
康鳴胸口悶痛得厲害，目光渙散地動了動眼睛，好半天才看清眼前的人。
“寶貝？”祁讚連呼吸都不敢放開，緊張地盯著康鳴的每一點細微的反應。
康鳴沒有回應，又轉著眼睛像是在觀察周圍的環境，之後才艱難地掀開被子想要坐起來。
祁讚趕緊扶住他，“想要做什麽？”
康鳴身體提不起一絲力氣，只能完全靠在祁讚懷裏，眼睛卻還在不停地看著四周。
祁讚見他眼神茫然，似乎還沒完全清醒，便又對解釋道：“你在山上突然昏迷，嚇壞我了，只能先趕回城中隨便找了家醫館給你瞧病，你若是覺得好些了，我就帶你回府，府中的大夫總要比外面的放心。”
康鳴眨了眨眼，似乎還在努力理解祁讚說的話，好半天才動了動嘴唇，聲音細弱地問道：“你是誰？”
祁讚身體瞬間僵住，連忙低下頭仔細看著康鳴的表情，“你……不知道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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