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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 不是不敢,是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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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 不是不敢,是不配。

康鳴我正想著如何敷衍過去, 淩夫人便拿著一小盤點心回來了。

他便也不再理會淩汝齡,立刻湊到淩夫人身邊去找吃的。

淩汝齡看著他,越想越不對勁, 可又怕繼續追問下去讓淩夫人擔憂, 想了想只能先把疑惑壓下去, 正巧這時候來人送來了吃的,他便先將此事擱置下來。

他不過問,康鳴也松了口氣,和夫妻倆坐下來好好吃個飯。

他們初來乍到鼎安城,淩汝齡夫妻也還沒有尋到其他住處,暫時都住在侯府裏, 三人飯吃了一半,祁讚便來尋康鳴了, 倒也不打擾, 只是看了康鳴一眼之後便安靜地在外面等著。

康鳴正好背對著門口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反而是他們夫妻倆別扭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一連看了康鳴好幾眼,見他一點反應都沒有,最後還是淩夫人忍不住放下筷子湊過去小聲問康鳴:“王爺在外面呢, 不用請他進來?”

康鳴面不改色, “獻王已經死了, 哪裏還有什麽王爺?他就是個護衛, 不站在外面還想站在哪?”

他聲音雖然不大,但說出來的每個字還是清晰地傳入祁讚的耳中,祁讚聽了不但沒覺得失落,反而沒忍住笑了出來。

甚至就連他自己都覺得奇怪,明明就是一句很普通的賭氣之言, 怎麽從康鳴口中說出來,就讓他覺得這麽喜愛。

淩夫人雖然看起來大大咧咧,但也是個心思細膩的人,聽到康鳴這麽說,她心裏便有了數,知道康鳴這是耍起了小性子。

“你說什麽便是什麽吧,只是護衛也好,其他什麽身份也罷,我只知道人這一輩子算一算也沒有多少時間,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才是真的,總是藏著掖著,說不定哪天連個後悔的機會都沒有了。”淩汝齡借機突然開口。

在淩汝齡看來,皇上已經把鼎安城賜給康鳴做封地,那康鳴自然就是鼎安城的土皇帝,事到如今若說還能有什麽事讓康鳴憂慮的,無非也就是和祁讚那點私情。

之前他們都以為祁讚死了,他也沒法安慰康鳴什麽,現在祁讚又回來了,淩汝齡還是覺得有必要勸勸康鳴,過得舒坦才最重要,不要死鉆牛角尖反而把自己逼進了絕境。

康鳴雖然不知道淩汝齡心裏想的什麽,但聽他這幾句話也能猜到個七八分。

“說什麽呢你!”淩夫人沒聽懂淩汝齡的話,不悅地瞪了他一眼,又安撫地往康鳴碗裏夾了一大口菜,同時說道:“這鼎安城這麽好,在這好好過日子就是了,說這些不吉利的話做什麽?”

康鳴沖著淩夫人笑了笑,又稍微偏過頭用餘光瞥了一眼門口挺拔的人影,心裏忽然下了個決定。

吃過飯之後,康鳴也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留下來跟淩汝齡喝了幾杯茶,又幫著淩夫人收拾了一下,直到困倦得眼皮直打架,這才被淩夫人連哄帶趕的勸走了。

他剛一出門,一直等在外面的祁讚便立刻迎了上來,先是仔細看了看康鳴的臉色,還沒等說些什麽,康鳴便擡眼看著他問道:“和孟大人把事都談好了?”

祁讚楞了楞,還是覺得他的態度透露著幾分怪異,“還有些事得需要你來做決定。”

康鳴不置可否,而是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一邊往前走一邊說道:“本侯倦了,想先回去睡一覺。”

祁讚擔心他的身體,立刻又問道:“是不是不舒服?我去讓人叫大夫過來?”

康鳴連理都沒有理會他,自顧自低著頭往前走。

祁讚沒有其他辦法,只能一路跟隨,卻不想剛一回房,康鳴便直接貼著他的臉將門重重地關上了,明顯是不想和祁讚說半句話的意思。

祁讚無奈嘆了口氣,只能在門口輕輕敲了敲門,道:“我就在門外候著,你若是有什麽事就叫我。”

康鳴依舊一點聲音都沒有。

祁讚知道康鳴性子倔得要命,也不敢逼他,只能做個盡忠職守的護衛,一直守在康鳴房門外。

可康鳴這一覺卻睡了幾個時辰,一直等到天黑都聽不到房內有任何動靜,祁讚正猶豫著要不要硬闖進去看看的時候,方才聽到房內傳來了腳步聲。

緊接著便見康鳴把門打開,剛一見到祁讚,便直接開口吐出三個字:“我餓了。”

也不知道是因為睡得太久了還是根本沒有休息好,他眼裏還泛著血絲,聲音也有幾分沙啞,但眼睛卻出奇的亮,就那麽擡眼直直地望著祁讚。

祁讚甚至楞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先是喉結滾了滾,然後才僵硬地說道:“那我去讓人準備吃的。”

“要幾個可口的小菜,再備一壺好酒。”康鳴又說道。

祁讚皺眉,“喝酒?”

“怎麽?我不能喝酒?”

祁讚猶豫了一下,但轉念一想有他在一旁看著,少喝一點應該也沒什麽,於是只能點頭應下,又馬上叫了人去準備。

康鳴站在門口,看著祁讚的背影,忽然想到要是從一開始便是這樣就好了,他不必忌憚祁讚高高在上的身份,不必卑微地討好祁讚,更不必為了祁讚從指縫間流出的一點蜜糖就深陷其中。

若是從一開始,他就能站在和祁讚平等的位置上,或是像現在一般站在高處俯視祁讚,享受著祁讚的鞍前馬後,定是不會被那些所謂的家國大義裹挾著吃那麽多苦頭,七安也不會死於祁讚的手中了。

祁讚親自去給康鳴選了一壇溫和一些的酒,回來的時候菜已經布好了,康鳴正坐在桌邊等他。

祁讚把酒輕輕放下,剛想怎麽勸康鳴少喝一些,康鳴便先揚了揚下巴,指著對面的位置示意祁讚坐下,“坐下陪我喝幾杯。”

這一日縈繞在心頭的怪異的感覺此刻全都湧了上來,祁讚再也忍不住俯身貼到康鳴面前,眼看康鳴伸手要去夠那壇酒,祁讚直接一把抓過康鳴的手腕緊緊握住。

“你心裏不舒服為什麽不和我說?是不是今日孟惠舟來沒有第一時間先見你,所以——”

祁讚一句話還沒有問完,康鳴就忽然用那只受了傷的右手撫上了他的臉頰,然後在祁讚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突然湊過來在他的嘴角親了一下。

祁讚半張著嘴,整個人都呆住了,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人,大腦一片空白,耳中除了康鳴的呼吸之外竟聽不到任何外界的聲音。

“我好想你啊。”康鳴從未見過祁讚如此呆傻的模樣,沒忍住連眼中都帶了幾分笑意,雖然滴酒未沾,卻像是微醺一般,聲音飄忽地問祁讚:“你喜歡我嗎?”

怎麽會不喜歡?

祁讚屏住呼吸,看著康鳴難得帶笑的眼睛,心裏想著若不是想要再見康鳴一面,他哪裏撐得下去從冰冷的河水中爬出來?

可他頭腦漸漸回覆清明,康鳴的表現太過怪異,他根本不敢點頭,只能輕輕用掌心覆住康鳴放在他臉頰上的右手,啞聲問道:“阿鳴,你怎麽了?”

康鳴卻不理會,認真地盯著他的雙眼又問了一遍,“你喜歡我嗎?”

祁讚眸色黝黑,竟有些不敢直視康鳴的眼睛,他拉下康鳴的手,像從前一樣捧到唇邊輕輕呵了口氣暖著,過了許久才說道:“寶貝,我回來不是為了這個。”

就連祁讚自己也覺得奇怪,從前他對康鳴沒有動情的時候,可以天天把心意掛在嘴邊,可等到恨不得將康鳴捧在心尖的時候,又不敢輕易把那兩個字說出口了。

康鳴聽到他的回答之後眼中的笑意漸漸消失了,嘴角掀起涼涼的弧度,嘲諷道:“你不敢說是嗎?”

“不是不敢,只是……”

“你不敢我敢。”康鳴直接打斷了祁讚的辯解之詞,幹脆地說道:“我知道你死了之後第一反應是松了一口氣,你不在了,我就終於可以說我喜歡你了。”

祁讚心頭劇痛,手上不自覺用了些力氣捏緊了康鳴的指尖。

康鳴吃痛地皺起眉頭,卻並沒有甩開他,而是頓了頓又接著說:“所有人都以為我恨極了你,但我現在告訴你,我是因為愛極了你,所以才這麽恨你。”

“阿鳴,你……”

“所以你怎麽說?敢不敢說你也喜歡我?”康鳴聲音有些哽咽。

祁讚動了動嘴唇,卻仍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不是不敢,是不配。

從康鳴走進冉明宮的大門那一刻起,他心裏便已經有了打算,一步步費盡心思將康鳴捧到如今這個地位,為的不是讓康鳴和他這種人糾纏一生。

康鳴指尖發顫,看著祁讚明顯回避的神情竟笑出了聲,然後擡起左手摟住了祁讚的脖子,上身也跟著前傾,直到感受到二人之間的鼻息纏繞成一團之後,又慢慢將冰涼的手指探入祁讚的後領,沿著他脊背線條逐漸向下。

“我的好護衛,你帶著我,我們再一起上一次天吧。”康鳴其實並不懂什麽情趣之法,只能用這種辦法笨拙地邀請祁讚。

祁讚呼吸不穩,這才終於緩緩擡眼看向康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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