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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18 章 寶貝,你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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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18 章 寶貝,你好厲害。

祁思對康鳴念念不忘很多年, 但其實祁讚早已經不記得多年前在康府是否見過年幼的康鳴了。

甚至在宗山上初初撞見那個驚惶失措的少年,祁讚也只是覺得有趣,不過就是個涉世未深乳臭未幹的孩子, 哪裏就能讓他心動了?

不過一年多的時間, 康鳴居然在他不知道的地方, 變得這麽……讓他無法抑制地心動。

感受著康鳴冰涼的手指貼著他的脊背一路下滑,祁讚甚至感覺自己的心智都開始恍惚。

瀕死都要告訴自己撐下來再見一眼的人就在面前,他如何能忍住不將康鳴摟進懷裏細細親吻一番?

可祁讚還是咬緊了牙關克制地強行拉回理智,微微向後退了幾分,將康鳴環著他的手臂用力拉開。

“小侯爺,獻王可能忘了教你一件事, 永遠都不要以自己為籌碼去達成任何目的。”祁讚捏緊了康鳴的手腕慢慢站起身,而後退回到了一個護衛該有的距離。

康鳴一整日都表現得太過異常, 祁讚關心則亂, 只擔心他的身體, 直到此時才想明白康鳴定是有什麽事有求於他。

康鳴揚起頭看他, 渾身正在細微地顫抖。

羞憤之下,他隨手抄起桌上的酒杯,用力朝著祁讚砸了過去。

祁讚不偏不躲, 酒杯順著他的顴骨擦了過去, 立刻便起了一片淤紅。

“獻王有什麽資格教我?他從來都是布下天羅地網等著我去鉆!你這麽了解他, 那不妨告訴我, 康鳴何德何能,值得他三番兩次這麽費盡心思地利用?”

康鳴手腕還被祁讚握著,他踉蹌地站起身,用盡全力挺直脊背,直直地看進祁讚的眼中。

不等祁讚開口解釋, 康鳴又垂下眼輕笑了一聲,喪氣地說道:“我認命了,你這麽有恃無恐,不就仗著我喜歡你嗎?你假死一遭,既算計了皇上,又把我裝進了口袋,其實你大可不必滿口家國大義,還故意在我面前做戲,只要你肯坦坦蕩蕩說出來,我立刻就能繳械投降了。”

康鳴努力把語氣放得平靜,說這些話的同時心裏還在一遍遍地告誡自己,無論是真情還是假意,祁讚都是第一個明目張膽給他偏愛的人,他才只有十八歲,承認喜歡祁讚也沒什麽好丟臉的。

與其像上次在宮中匆匆一別一樣,一直悔恨沒有和祁讚好好道別,倒不如一次把想做的都做完,畢竟他此次和祁讚一別,可能也不會再見面了。

可祁讚卻聽得皺緊了眉頭,先不論康鳴一口咬定他是詐死,可他一心一意想讓康鳴安穩康樂,什麽時候又被誤會要算計康鳴了?

祁讚正思考著如何解釋才能讓康鳴放下芥蒂,康鳴卻像是讀懂了他沈默裏的深意,又接著閉了閉眼,輕聲道:“告訴孟惠舟不必在我面前裝什麽忠心不二了,我同意去宗國做質子。”

他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砰的一聲砸在了祁讚的胸口,祁讚難受得悶咳了幾下,卻是連開口解釋的力氣都沒了。

終究是他咎由自取,他從前辜負了康鳴的真心,現在一片情意小心翼翼捧到康鳴面前,卻又被當成是一場虛偽的演出。

祁讚努力調整呼吸,壓下胸口那陣悶痛,拉著康鳴的手腕輕巧一扯,順勢將康鳴攬入懷中。

他低著頭蹭了蹭康鳴的發頂,看著康鳴久違了的乖順模樣,心裏痛楚越發深刻,卻只能笑著輕吻了一下康鳴的額頭,寵溺地說道:“寶貝,你好厲害。”

康鳴一瞬間便亂了呼吸,既覺得委屈又有些失望。

哪怕早就料想到了祁讚所有的計策,但在這之前,他還是期盼著祁讚或許能解釋什麽。

“不及獻王萬分之……啊!”康鳴帶著恨意的話只說了一半,祁讚卻突然低頭咬住了他的耳垂。

“剛才是我不好,小侯爺這麽主動,屬下是不是不應該拒絕?”祁讚一邊說著,趁康鳴還在楞神的功夫,祁讚又幹脆把人給抱了起來。

康鳴只覺得眼前一陣眩暈,恍惚著靠進祁讚懷裏,心裏還在繼續想著,他就是喜歡祁讚,沒什麽可丟人的。

直到祁讚抱他進房,將他輕輕放在床上,康鳴才慢悠悠地回過神來。

他眨了幾下眼睛,突然就笑出了聲。

祁讚一邊解下腰帶,一邊輕輕親吻著他,聽到他的笑聲便含糊地問道:“寶貝,你笑什麽?”

“我在笑……獻王再也不能站在高處同我講什麽家國大義天下蒼生了……”康鳴渾身酥麻,說出的話斷斷續續的,但還是努力舉起雙臂攀上了祁讚的脖子。

祁讚動作頓了頓,心底又傳來一陣陣悶痛。

他這一生做過的錯事太多,對不起的人也太多了,即便是重來一次,他也不確定到底會不會舍得讓康鳴出去冒險。

“我這一次是自願的。”康鳴喘息著又接著說道:“有人比我更適合做鼎安城之主,我就自願去做更需要我去做的事。”

康鳴像是要極力證明自己一般,明明被祁讚折騰得已經沒什麽力氣了,卻還是倔強地一直解釋。

祁讚動作不停,可康鳴所說的每個字傳入他的耳中,對他來說都是一場酷刑。

他以為自己已經把愛意表現得很明顯了,康鳴怎麽還會這麽堅定地認為這一切又是一場算計?

雖然心底痛極,但祁讚卻一個字都沒有解釋,只是一遍遍地溫柔愛撫著康鳴,畢竟這一次和宗國交手,他也沒有全勝的把握,若是敗了,說不定這便當真是此生最後一次和康鳴 這般親昵了。

祁讚死裏逃生,好不容易從鬼門關裏爬回來見康鳴,難得康鳴這麽主動,即便是因為一場誤會,祁讚卻仍然不想錯過這次機會,一直折騰到大半夜,直到他自己都有些力竭,才抱著康鳴睡了過去。

康鳴更是不知道自己是何時失去意識的,等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都已經日上三竿了。

他動了動酸軟的腰身,轉頭看到祁讚正背對著他穿衣。

背上一道粗長的傷疤十分惹眼,是康鳴從前不曾見過的。

康鳴緩慢地眨了幾下眼睛,正要開口詢問祁讚的時候,那道傷疤已經被祁讚的上衣掩住了。

“怎麽醒了?”祁讚穿好衣服回頭,正巧看到康鳴望著自己。

康鳴沒有回答,祁讚輕笑著俯下身要去親親他,可康鳴卻又冷著臉把頭別到了一邊。

祁讚楞了楞,明白過來一夜的美夢已經醒了,康鳴誤以為要被他送去宗國做質子,用獻身的方式和他道了個別。

如今天亮了,他又只能退回到一個護衛該有的距離。

“小侯爺先好好休息,我出去要些吃的來。”祁讚只用手背碰了碰康鳴的額頭,沒見有什麽發熱的癥狀才放下心來,而後便起身出去了。

康鳴聽到房門關上才又轉過頭來,卻正好見到窗外映出的兩個人影。

一個是剛出門的祁讚,另外一個……看身形像是幾日不曾見過的陳琮。

康鳴心中了然,料定陳琮定是被祁讚派出去執行什麽秘密任務了,隨即又悲哀地閉上了眼睛,心想他這個小侯爺倒當真是個擺設,若不是還有些利用價值,怕是如今還在京城被祁思囚著呢。

也不知祁思若是知道祁讚沒死的消息會作何感想?

那日過後,倒是沒有什麽特別的事發生,祁讚像是個真正的護衛一般盡忠職守地看護著康鳴,面上看不出什麽異常,只是康鳴還是敏銳地感受到府中似乎少了一大部分從前祁讚的親信。

他懶得再去過問祁讚到底安排的什麽,只等著何時祁讚才來和他開口要送他去宗國的事。

過了將近半月,康鳴剛送出去一封寫給秦正簡的信,便撞見孟惠舟匆匆趕來,一看到他便急急地摸出一封信來,“那邊有回信了,明日巳時在信上的地方和侯爺見一面。”

“那就去吧。”康鳴掃了一眼那封信,隨意地應下。

左右不過是祁讚早就布好的局,他也沒什麽選擇的權利。

“對方的身份清楚了嗎?”一旁的祁讚接下信仔細讀了讀,然後才問孟惠舟。

孟惠舟面色凝重地搖了搖頭,“還不能完全確認,但是……”說著他又看了康鳴一眼,“去見了就能確定了。”

“那就去。”康鳴懶洋洋地說道:“都是已經定好的事,何必還要再來我面前裝樣子?”

祁讚苦笑,又對孟惠舟點了點頭,“那你去準備吧,明日陪著侯爺一起去赴宴。”

康鳴眼看著孟惠舟領命離開,之後便一句話都沒有再和祁讚說過。

祁讚知道他誤以為要被送去宗國做質子,心裏定是不舒服,便也不去擾他,只是默默地在一旁守著。

直到夜裏看著康鳴回房,正打算再去安排一些未盡事宜,卻見康鳴又突然推開了房門。

祁讚立刻回過頭看他,“怎麽了?”

康鳴的眼睛在月色下顯得格外漂亮,亮晶晶地盯著祁讚,許久才吞吞吐吐地問道:“明日……你能陪我去赴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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