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 116 章 剩下的一分才是我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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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 116 章 剩下的一分才是我對他……
祁讚還想再說什麽, 但又怕康鳴覺得他還有攬權之心，只能又給孟惠舟使了個眼色。
孟惠舟雖然無奈，但也沒有違抗祁讚的意思, 馬上又說道：“侯爺倒也不必著急, 此事事關重大, 還得從長計議。”
康鳴神情疲憊地點點頭，無所謂地說：“那你們商量就是了，有了結果就告訴我。”
祁讚皺眉，心中那股怪異的感覺越發強烈，還是沒忍住上前一步靠近了康鳴問道：“是不是哪裏難受？我讓人去叫大夫來瞧瞧好不好？”
康鳴無力地搖搖頭，“我想去找淩大哥和嫂嫂, 中午和他們一起吃個午飯。”
祁讚仔細看了看康鳴的臉色，猶豫了一下才說：“那我陪你一起。”
“不必, 你還有要事要和孟大人商議, 我自己去就行了。”康鳴冷淡地拒絕了他。
祁讚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康鳴生性要強, 從不在人前示弱，可此時不但連這麽大的事都不想參與，反而還主動交給他處理, 這也未免太過反常了。
眼看康鳴就要往外走, 祁讚也不在乎孟惠舟還在一旁看著, 立刻上前攔住康鳴的去路, 微微低下頭輕聲問道：“寶貝，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他一邊說著，一邊擡手強行半抱住了康鳴的腰身，康鳴用力想要推開他的手臂，可祁讚卻半分不肯退讓, 顯然不問出個所以然來就不打算放開康鳴。
“你放開我！”康鳴雙手死死抵著祁讚的手臂，臉色微紅，慍怒地壓低了聲音道：“我要去找淩大哥和嫂嫂！”
他說這幾句話的時候，方才有了幾分生氣，可說出口的話卻明顯是一副受到了委屈急於要找靠山的模樣。
祁讚又覺得胸口一陣鈍痛，扳過康鳴的肩膀盯著他的眼睛看。
直到此時祁讚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康鳴好像又長高了，氣質也越發的鋒利，卻似乎比初識時渾身是刺的模樣更加收斂了鋒芒。
“阿鳴，若是有哪裏讓你覺得不痛快，你直說便是，我把一切都給了你，把你捧到如今這個位置，就是為了讓你不再受委屈的。”祁讚心疼康鳴，聲音都有些發顫。
可不料他這句話卻徹底惹怒了康鳴，只見康鳴先是用力咬了咬牙，然後忍無可忍地擡起頭怒視著他，“誰要你給我了！誰稀罕你這些東西！我從前是想考取功名，但你覺得我是為了爭權奪勢、功名利祿嗎？”
康鳴明顯氣極，說到最後連連喘息，若不是祁讚扶著他的腰身，可能連站都站不穩。
孟惠舟站在旁邊，見二人爭吵起來，知道不宜久留，正要偷偷溜走的時候，康鳴卻又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動作，直接大聲叫道：“孟大人留步！”
孟惠舟渾身一僵，先是下意識地看了祁讚一眼，這時康鳴已經用力推開了祁讚，勉強穩住身形後，微微喘息著對他道：“你們二人仔細商量正事吧，我去找淩大哥了。”
說完，他也不想再聽祁讚說任何話，用力把祁讚想要去拉他的那只手甩開便徑自出了門。
直到看康鳴走出了視線，孟惠舟才又小心翼翼觀察了一下祁讚的臉色，試探地說道：“我……讓陳琮去跟著侯爺？”
祁讚擺擺手，“陳琮不在府裏。”
孟惠舟怔了怔，難怪一早來就不見陳琮的蹤影，看祁讚這個意思，怕是派陳琮出去執行什麽秘密的任務了。
“算了，淩汝齡就住在府中，也不會有什麽危險，若是派人跟的緊了，難免又要惹他心煩。”祁讚又無奈地說道。
孟惠舟擼了一把胡子，猶豫了一下又問道：“我之前說的話，不知您聽進去了嗎？”
“什麽話？在我面前傳的那些阿鳴的壞話？”祁讚偏過頭，審視的目光落在了孟惠舟身上。
孟惠舟被他看得心尖一顫，明知道祁讚被康鳴迷得失了心智，那些話祁讚必然是不愛聽的，可他也有為人臣子的本分，狠狠心還是冒著被祁讚責難的風險繼續說道：“我就直說了！我手底下帶著的這群將士，肯冒著誅九族的風險隨我入京，又不遠千裏跑來鼎安城，為的是追隨獻王，如今獻王沒了，岳氏餘孽和宗國又虎視眈眈，我也不能保證他們會不會有一天起了叛變之心。”
祁讚聞言臉色陰沈，卻並未發作，而是慢悠悠地坐了下來，沈聲道：“你這是在威脅我？”
“不敢。”孟惠舟立刻躬下身來，頓了一下卻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可即便是我肯效忠小侯爺，也不能保證其他人同樣能做到。”
孟惠舟說完這句話，已經做好了激怒祁讚的準備，可不料祁讚卻平靜地讚同道：“你說的沒錯。”
孟惠舟訝異地擡起頭看向他。
“所以借著這次機會，我便要這幾萬將士從此死心塌地效忠阿鳴。”祁讚看著孟惠舟道。
孟惠舟不解地問：“這是什麽意思？”
“你無非是覺得他年紀小難以服眾，可若是他身上有足以震懾幾萬將士的功績呢？”祁讚若有所思地說道。
孟惠舟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替您不值！”
“你怎麽還不明白？”祁讚皺緊了眉頭，“在你眼裏，我何時成了個感情用事、不顧大局的人？”
孟惠舟想要開口解釋，卻又不知道怎麽說，只得聽祁讚繼續說道：“於公，阿鳴雖尚且年少，但心系於民又胸懷天下，假以時日，必能守好這鼎安城；於私，祁思從小便對他念念不忘，能放你們離京便已經足以說明阿鳴在他心中是和江山一樣重要的存在，只要阿鳴一日在鼎安城，祁思便必然不會輕舉妄動。”
祁讚說的這些，孟惠舟又何嘗不知，只是他還是覺得康鳴能做到的，祁讚只會做得更好。
可還不等他想好應該怎麽說，便聽祁讚長長地嘆了口氣，道：“最後，剩下的一分才是我對他的私心。”
說著，祁讚又走過去將手搭在孟惠舟肩上，輕輕拍了拍道：“我離京之時，知道我那侄兒容不下我，心中早已有了打算，左右我這一生罪孽深重，也沒什麽可惜的，但是……”
說到這裏，祁讚又苦笑了一下，“我墜崖的那一瞬間就後悔了，滿腦子想的都是一定要活著再看阿鳴一眼，我對他執念如此之深，哪怕現在能抱抱他，我都覺得像是發了一場大夢一般，你還有什麽替我不值的？”
孟惠舟啞然，他見慣了祁讚殺伐果斷號令天下的威風模樣，從未想過祁讚動了情居然也是這樣。
比起當年先帝有過之而無不及，卻相較於先帝更多了幾分隱忍。
“我會把一切都安排好，無論此番最後結果如何，都要拜托你，一定一定盡力輔佐他。”話音未落，祁讚便又對著孟惠舟行了個大禮。
孟惠舟被他話裏話外的深意嚇了一跳，一時間竟也忘了扶起祁讚，只直挺挺地站著發楞。
——
淩夫人一大早起來眼皮就開始狂跳，心裏莫名開始發慌，正和淩汝齡說著要等會去看看康鳴的時候，就見康鳴獨自一人跑來找他們了。
康鳴夜裏剛病了一場，臉色難看得厲害，搖搖晃晃地沖了進來，把他們夫妻二人都嚇了一跳。
“這是出什麽事了？怎麽你一個人？”淩夫人趕緊過去扶著他，一邊還不忘朝著門外望了望，看看祁讚有沒有跟著過來。
“沒事。”康鳴像是終於有了依靠一般放松了身體，虛弱地笑道：“想你們了。”
淩夫人訝異地和淩汝齡互相看了看，然後拉著康鳴到一邊坐下，用眼神示意淩汝齡關上房門，這才開口問道：“是不是王爺他……怎麽你了？”
淩夫人有些害怕，怕她夜裏一時心急說的那些話惹了祁讚不快，反而把康鳴給害了。
雖然祁讚如今已經沒了身份，可在她眼裏祁讚仍舊是那個高不可攀的獻王。
康鳴見淩夫人緊張的樣子，心中便覺得暖烘烘的，笑著搖了搖頭，“他現在不過是個小護衛，能把我怎麽樣？我就是想你們了，想來和你們吃個飯。”
“當真？”淩夫人狐疑地又問了一遍。
康鳴用力點點頭，“我讓人去備菜了，待會便能送過來，我早起都沒吃什麽東西，現在快餓死了。”
“別瞎說話！”他身體不好，淩夫人怕他說這些不吉利的落嘴，瞪了他一眼之後便起身去先給他找些點心來墊墊肚子。
淩汝齡見狀又接著坐在方才淩夫人的位置上，看著康鳴低聲問道：“真的沒有難為你？”
康鳴無奈，“現如今整個鼎安城我最大，誰能難為我？”
淩汝齡抿了抿嘴，沒敢說祁讚的大名。
康鳴知道他在想什麽，但也沒有理會，只是頓了片刻又正色道：“大哥，你覺得我能治理好這座城嗎？”
淩汝齡沒想到他忽然提起這個，但也馬上嚴肅起來，稍加思考之後道：“自然是可以的，在我眼裏，你心向百姓，比朝中大部分官員都要強得多！”
康鳴無力地扯了扯嘴角，“可鼎安城的東邊還有一個宗國虎視眈眈，你當真覺得我可以？”
淩汝齡語塞，可緊接著又安撫他道：“這也不是什麽難事，不是還有孟大人嗎？再說現在‘那位’不是也回來了？他總歸有法子。”
祁讚雖然名聲不好，但論手段論謀略，朝中無人能及。
康鳴眼神暗淡，低聲喃喃道：“果然他才是眾望所歸……”
“你說什麽？”淩汝齡沒聽清他的低語。
康鳴眼前有點發昏，扶著額角搖了搖頭，“沒有，我只是在想，原本還打算等安定下來便書信給秦正簡邀他來鼎安城做客的，看如今的形勢，怕是等不到見他一面了。”
他氣弱聲低，淩汝齡只聽了個大概，卻被他最後一句話給嚇住了，連忙探身過去摸了摸他的額頭，顫聲道：“你可別嚇我！這怎麽像是在留遺言一般，到底出了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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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讚還想再說什麽, 但又怕康鳴覺得他還有攬權之心，只能又給孟惠舟使了個眼色。
孟惠舟雖然無奈，但也沒有違抗祁讚的意思, 馬上又說道：“侯爺倒也不必著急, 此事事關重大, 還得從長計議。”
康鳴神情疲憊地點點頭，無所謂地說：“那你們商量就是了，有了結果就告訴我。”
祁讚皺眉，心中那股怪異的感覺越發強烈，還是沒忍住上前一步靠近了康鳴問道：“是不是哪裏難受？我讓人去叫大夫來瞧瞧好不好？”
康鳴無力地搖搖頭，“我想去找淩大哥和嫂嫂, 中午和他們一起吃個午飯。”
祁讚仔細看了看康鳴的臉色，猶豫了一下才說：“那我陪你一起。”
“不必, 你還有要事要和孟大人商議, 我自己去就行了。”康鳴冷淡地拒絕了他。
祁讚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康鳴生性要強, 從不在人前示弱，可此時不但連這麽大的事都不想參與，反而還主動交給他處理, 這也未免太過反常了。
眼看康鳴就要往外走, 祁讚也不在乎孟惠舟還在一旁看著, 立刻上前攔住康鳴的去路, 微微低下頭輕聲問道：“寶貝，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他一邊說著，一邊擡手強行半抱住了康鳴的腰身，康鳴用力想要推開他的手臂，可祁讚卻半分不肯退讓, 顯然不問出個所以然來就不打算放開康鳴。
“你放開我！”康鳴雙手死死抵著祁讚的手臂，臉色微紅，慍怒地壓低了聲音道：“我要去找淩大哥和嫂嫂！”
他說這幾句話的時候，方才有了幾分生氣，可說出口的話卻明顯是一副受到了委屈急於要找靠山的模樣。
祁讚又覺得胸口一陣鈍痛，扳過康鳴的肩膀盯著他的眼睛看。
直到此時祁讚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康鳴好像又長高了，氣質也越發的鋒利，卻似乎比初識時渾身是刺的模樣更加收斂了鋒芒。
“阿鳴，若是有哪裏讓你覺得不痛快，你直說便是，我把一切都給了你，把你捧到如今這個位置，就是為了讓你不再受委屈的。”祁讚心疼康鳴，聲音都有些發顫。
可不料他這句話卻徹底惹怒了康鳴，只見康鳴先是用力咬了咬牙，然後忍無可忍地擡起頭怒視著他，“誰要你給我了！誰稀罕你這些東西！我從前是想考取功名，但你覺得我是為了爭權奪勢、功名利祿嗎？”
康鳴明顯氣極，說到最後連連喘息，若不是祁讚扶著他的腰身，可能連站都站不穩。
孟惠舟站在旁邊，見二人爭吵起來，知道不宜久留，正要偷偷溜走的時候，康鳴卻又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動作，直接大聲叫道：“孟大人留步！”
孟惠舟渾身一僵，先是下意識地看了祁讚一眼，這時康鳴已經用力推開了祁讚，勉強穩住身形後，微微喘息著對他道：“你們二人仔細商量正事吧，我去找淩大哥了。”
說完，他也不想再聽祁讚說任何話，用力把祁讚想要去拉他的那只手甩開便徑自出了門。
直到看康鳴走出了視線，孟惠舟才又小心翼翼觀察了一下祁讚的臉色，試探地說道：“我……讓陳琮去跟著侯爺？”
祁讚擺擺手，“陳琮不在府裏。”
孟惠舟怔了怔，難怪一早來就不見陳琮的蹤影，看祁讚這個意思，怕是派陳琮出去執行什麽秘密的任務了。
“算了，淩汝齡就住在府中，也不會有什麽危險，若是派人跟的緊了，難免又要惹他心煩。”祁讚又無奈地說道。
孟惠舟擼了一把胡子，猶豫了一下又問道：“我之前說的話，不知您聽進去了嗎？”
“什麽話？在我面前傳的那些阿鳴的壞話？”祁讚偏過頭，審視的目光落在了孟惠舟身上。
孟惠舟被他看得心尖一顫，明知道祁讚被康鳴迷得失了心智，那些話祁讚必然是不愛聽的，可他也有為人臣子的本分，狠狠心還是冒著被祁讚責難的風險繼續說道：“我就直說了！我手底下帶著的這群將士，肯冒著誅九族的風險隨我入京，又不遠千裏跑來鼎安城，為的是追隨獻王，如今獻王沒了，岳氏餘孽和宗國又虎視眈眈，我也不能保證他們會不會有一天起了叛變之心。”
祁讚聞言臉色陰沈，卻並未發作，而是慢悠悠地坐了下來，沈聲道：“你這是在威脅我？”
“不敢。”孟惠舟立刻躬下身來，頓了一下卻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可即便是我肯效忠小侯爺，也不能保證其他人同樣能做到。”
孟惠舟說完這句話，已經做好了激怒祁讚的準備，可不料祁讚卻平靜地讚同道：“你說的沒錯。”
孟惠舟訝異地擡起頭看向他。
“所以借著這次機會，我便要這幾萬將士從此死心塌地效忠阿鳴。”祁讚看著孟惠舟道。
孟惠舟不解地問：“這是什麽意思？”
“你無非是覺得他年紀小難以服眾，可若是他身上有足以震懾幾萬將士的功績呢？”祁讚若有所思地說道。
孟惠舟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替您不值！”
“你怎麽還不明白？”祁讚皺緊了眉頭，“在你眼裏，我何時成了個感情用事、不顧大局的人？”
孟惠舟想要開口解釋，卻又不知道怎麽說，只得聽祁讚繼續說道：“於公，阿鳴雖尚且年少，但心系於民又胸懷天下，假以時日，必能守好這鼎安城；於私，祁思從小便對他念念不忘，能放你們離京便已經足以說明阿鳴在他心中是和江山一樣重要的存在，只要阿鳴一日在鼎安城，祁思便必然不會輕舉妄動。”
祁讚說的這些，孟惠舟又何嘗不知，只是他還是覺得康鳴能做到的，祁讚只會做得更好。
可還不等他想好應該怎麽說，便聽祁讚長長地嘆了口氣，道：“最後，剩下的一分才是我對他的私心。”
說著，祁讚又走過去將手搭在孟惠舟肩上，輕輕拍了拍道：“我離京之時，知道我那侄兒容不下我，心中早已有了打算，左右我這一生罪孽深重，也沒什麽可惜的，但是……”
說到這裏，祁讚又苦笑了一下，“我墜崖的那一瞬間就後悔了，滿腦子想的都是一定要活著再看阿鳴一眼，我對他執念如此之深，哪怕現在能抱抱他，我都覺得像是發了一場大夢一般，你還有什麽替我不值的？”
孟惠舟啞然，他見慣了祁讚殺伐果斷號令天下的威風模樣，從未想過祁讚動了情居然也是這樣。
比起當年先帝有過之而無不及，卻相較於先帝更多了幾分隱忍。
“我會把一切都安排好，無論此番最後結果如何，都要拜托你，一定一定盡力輔佐他。”話音未落，祁讚便又對著孟惠舟行了個大禮。
孟惠舟被他話裏話外的深意嚇了一跳，一時間竟也忘了扶起祁讚，只直挺挺地站著發楞。
——
淩夫人一大早起來眼皮就開始狂跳，心裏莫名開始發慌，正和淩汝齡說著要等會去看看康鳴的時候，就見康鳴獨自一人跑來找他們了。
康鳴夜裏剛病了一場，臉色難看得厲害，搖搖晃晃地沖了進來，把他們夫妻二人都嚇了一跳。
“這是出什麽事了？怎麽你一個人？”淩夫人趕緊過去扶著他，一邊還不忘朝著門外望了望，看看祁讚有沒有跟著過來。
“沒事。”康鳴像是終於有了依靠一般放松了身體，虛弱地笑道：“想你們了。”
淩夫人訝異地和淩汝齡互相看了看，然後拉著康鳴到一邊坐下，用眼神示意淩汝齡關上房門，這才開口問道：“是不是王爺他……怎麽你了？”
淩夫人有些害怕，怕她夜裏一時心急說的那些話惹了祁讚不快，反而把康鳴給害了。
雖然祁讚如今已經沒了身份，可在她眼裏祁讚仍舊是那個高不可攀的獻王。
康鳴見淩夫人緊張的樣子，心中便覺得暖烘烘的，笑著搖了搖頭，“他現在不過是個小護衛，能把我怎麽樣？我就是想你們了，想來和你們吃個飯。”
“當真？”淩夫人狐疑地又問了一遍。
康鳴用力點點頭，“我讓人去備菜了，待會便能送過來，我早起都沒吃什麽東西，現在快餓死了。”
“別瞎說話！”他身體不好，淩夫人怕他說這些不吉利的落嘴，瞪了他一眼之後便起身去先給他找些點心來墊墊肚子。
淩汝齡見狀又接著坐在方才淩夫人的位置上，看著康鳴低聲問道：“真的沒有難為你？”
康鳴無奈，“現如今整個鼎安城我最大，誰能難為我？”
淩汝齡抿了抿嘴，沒敢說祁讚的大名。
康鳴知道他在想什麽，但也沒有理會，只是頓了片刻又正色道：“大哥，你覺得我能治理好這座城嗎？”
淩汝齡沒想到他忽然提起這個，但也馬上嚴肅起來，稍加思考之後道：“自然是可以的，在我眼裏，你心向百姓，比朝中大部分官員都要強得多！”
康鳴無力地扯了扯嘴角，“可鼎安城的東邊還有一個宗國虎視眈眈，你當真覺得我可以？”
淩汝齡語塞，可緊接著又安撫他道：“這也不是什麽難事，不是還有孟大人嗎？再說現在‘那位’不是也回來了？他總歸有法子。”
祁讚雖然名聲不好，但論手段論謀略，朝中無人能及。
康鳴眼神暗淡，低聲喃喃道：“果然他才是眾望所歸……”
“你說什麽？”淩汝齡沒聽清他的低語。
康鳴眼前有點發昏，扶著額角搖了搖頭，“沒有，我只是在想，原本還打算等安定下來便書信給秦正簡邀他來鼎安城做客的，看如今的形勢，怕是等不到見他一面了。”
他氣弱聲低，淩汝齡只聽了個大概，卻被他最後一句話給嚇住了，連忙探身過去摸了摸他的額頭，顫聲道：“你可別嚇我！這怎麽像是在留遺言一般，到底出了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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