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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祁讚真的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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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祁讚真的死了嗎?

“侯爺, 是我。”孟惠舟眼神一暗,托著康鳴的後腦輕聲道。

他雖然面上對康鳴一直畢恭畢敬,但對於康鳴絲毫不在意祁讚的態度, 他心中還是多少帶了些怨恨。

而此時在如此生死攸關的緊要時刻, 能聽到康鳴微弱地喚一聲祁讚的名字, 孟惠舟暗自在心中想,或許康鳴也並不是像他表現得那般對祁讚的死毫無波動。

孟惠舟這麽一個楞神的工夫,康鳴只睜開眼睛匆匆看了他一眼便又昏睡過去了。

康鳴身體一直不好,孟惠舟也擔心他會不會受了什麽內傷,因此也不敢過多逗留,立刻帶著康鳴往回趕。

好在康鳴只是被人打暈, 並未受什麽重傷,餵了一碗藥後, 當天夜裏便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 房中除了他之外空無一人, 他撐著身體慢慢坐起來, 先是輕輕敲了敲額頭,然後才閉著眼睛回想起白日裏發生的事。

他記得和淩汝齡過去找那名婦人搭話,豈料對方竟然是男扮女裝, 似乎只有眨眼一瞬, 什麽都還來不及反應, 他便眼前一黑, 失去了意識。

但也許是那人出手太過著急,他並沒有完全昏死過去,被人扛著顛簸了幾下便朦朦朧朧恢覆了些神志。

然後——

康鳴手指絞緊了被面,他能確定有第三個人來了,而且那人身上的氣息無比熟悉, 哪怕他當時並未完全清醒,也絕對不會認錯。

康鳴呼吸漸漸急促,猛地掀開被子便要下床,可還沒站穩便覺得一陣眩暈,不得已趕緊扶著床柱才勉強沒有栽倒。

“你亂動什麽?”正巧淩夫人剛進來,見到他這樣趕緊上前扶著他坐下,“想要什麽叫一聲就好了,下床做什麽?”

“孟惠舟呢?”康鳴抓著淩夫人的袖口急切地問道。

“你們回來之後,那幾個人一直在一起討論今日你遇刺的事,這會才剛剛聊完,孟大人已經回去了。”

“那陳琮呢?”康鳴又問。

“在外面守著呢,這麽晚了,有什麽事明日再說也不遲,你先好好休息養著身體才是正事。”淩夫人把康鳴當成是親弟弟,見他好模好樣地出去,又被人擡著回來本來就心疼得不行,恨不得把他按在床上逼著他好生休養。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問他。”康鳴說著便又要起身。

淩夫人拗不過他,只能把他按住,自己轉頭去叫了陳琮進來。

陳琮剛一進門,還沒來得及給康鳴問安,康鳴便迫不及待地問他:“你老實告訴我,祁讚真的死了嗎?”

陳琮楞了楞,隨即又忍不住冷哼了一聲,“侯爺這是什麽意思?還需要我再說多少遍?王爺被皇上派來的殺手逼得墜江,是我親眼所見!”

康鳴像是急著要證明什麽一般,又焦急地反駁他:“可你畢竟沒有看到祁讚的屍體,萬一——”

“侯爺半夜叫我進來,就是為了盤問我這個?”陳琮煩躁地打斷了康鳴。

康鳴頓了頓,正思索著應該怎麽解釋,陳琮又激動地替祁讚鳴不平:“還有今日侯爺遇到的刺客,說不定也是皇上派來的,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侯爺究竟是在懷疑王爺的死,還是仍舊惦念著皇上?”

康鳴沒想到陳琮會以為他問起祁讚的死是為了給祁思開脫,但對於陳琮,他又沒有什麽解釋的必要,只是疲憊地搖了搖頭,“今日的刺客不是皇上派來的人。”

陳琮聞言氣得眼睛都紅了,就差跳起來指著康鳴的鼻子罵他白眼狼了,好在淩夫人怕他情緒激動又說了什麽刺激康鳴的話,趕緊上前使了個眼神警告他。

“今日你們趕去救我的時候,除了我和那名刺客之外,可還見過其他可疑的人?”康鳴又問他。

“並未。”陳琮虎著臉回了兩個字,隨即大概覺得自己的態度太過生硬,馬上又補充道:“孟大人已經命人將村子守住了,附近可疑的人都要接受盤問,應該要不了幾日就能把事情查清楚了。”

康鳴微微垂下眼,抖個不停的右手幾次努力握緊又松開,就是沈默著不說一句話。

淩夫人見狀又上前輕輕拍了拍他,柔聲道:“有那麽多人去查呢,不用你操心了,先躺下歇息,什麽事都等養好了身子再說。”

康鳴微微擡起頭看她,“嫂嫂,你先回去歇息吧,我還有些話要和他單獨說。”

淩夫人一楞,還想再勸康鳴幾句,可看他眼神堅定,知道這孩子脾氣上來了誰也勸不住,於是只好妥協,不放心地叮囑了他幾句之後才離開。

“侯爺有什麽話要說?”陳琮心中對康鳴極為厭煩,若非祁讚的命令,他是絕不會效力於康鳴,因此對康鳴的態度自然也算不得恭敬。

康鳴眼神飄忽,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過了許久才輕聲說道:“若是我說……今日殺了那刺客救下我的人是祁讚,你信嗎?”

陳琮眼睛猛地睜大,“不可能!我親眼——”

“你是親眼見到他墜江,可你並未見到他的屍首,若是他僥幸在滾滾江流中保住了性命呢?”康鳴隱藏不住內心的悸動,急切地打斷了他。

陳琮眼中泛起水光,又僵硬地搖了搖頭,喃喃道:“若、若是王爺活了下來,那他為何不回來?”

回來?他能回到哪去?

他親手養大的侄子派人置他於死地,即使他撐著回到京城,祁思難道願意放他一馬嗎?

況且……他那段日子幾次姿態卑微地祈求康鳴原諒,可直到最後,康鳴也不願給他半分回應。

無處可歸,無牽無掛,他的確沒有任何回來的理由。

見康鳴再次沈默不語,陳琮似乎也想到了這些,眼神暗淡下去,“王爺這一生,從未為了自己活過一天,若他真還活著,不回來也許是最好的。”

“休想。”康鳴聲音不知為何啞了,冷聲道:“他欠我的都還沒有還清,休想就這麽解脫了!”

陳琮頓時又怒氣沖沖地看向他。

可康鳴接著又道:“明日一早,我要帶人再去那村子裏看看,需要你幫我做一場戲,若今日救我的人當真是他,我就不信不能逼他再次現身。”

康鳴已經來不及去細想自己心中到底對祁讚是什麽樣的感情了,他只想證明祁讚還活著。

他只要祁讚活著。

第二日一早,康鳴便帶著陳琮偷偷從府中溜了出去,準備再去村子裏走上一趟,看看究竟能不能逼祁讚現身。

二人一路上都沒有任何交流,但康鳴還是看得出陳琮渾身緊繃,明顯情緒十分激動。

康鳴雖然不動聲色,但其實他心中也並不平靜。

他怕一切都是自己的無端臆想,怕一場徒勞之後,得到的仍舊是祁讚已死的事實。

他甚至還在想,若是他以性命相逼還是見不到祁讚,回去之後,是不是該同意讓孟惠舟給祁讚立一座衣冠冢?

就在康鳴恍恍惚惚胡思亂想之時,身後忽然傳來疾疾的馬蹄聲。

陳琮警惕地調轉方向回身護住康鳴,沒想到看到的卻是孟惠舟帶人追了上來。

“陳琮!你的任務是負責護衛侯爺安全,誰讓你擅自帶侯爺出城的!”孟惠舟急得滿頭大汗,剛一追上來便對著陳琮劈頭蓋臉一番怒斥。

“是我要再去村子裏看看的,昨日刺客的事,總要查個清楚。”康鳴先開口替陳琮解圍。

“下官已經派人在查了,事情查清楚之前,侯爺還是在府中休息吧,萬一再出了什麽岔子怎麽辦?”孟惠舟努力壓著脾氣,盡量和氣地同康鳴講道理。

康鳴心中正煩亂,哪裏有心思聽他在這念經,索性直接無視了他,駕馬繼續向前走。

可孟惠舟這回卻是鐵了心地不讓康鳴再去冒險,不由分說地又再次上前攔住康鳴的去路。

“幕後主使查清之前,侯爺還是不要出城為好。”

康鳴見孟惠舟眼神堅毅,毫無妥協之意,又擡頭看了看此時他們身處的位置已經距離那村子不遠了。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轉頭沖著陳琮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可以按照計劃動手了。

陳琮立刻會意,趁著孟惠舟還堅定地和康鳴對峙之時,慢慢貼近康鳴的馬,悄悄動手用針狠狠刺了一下馬屁股。

康鳴的馬瞬間就驚了,揚起前蹄發出響亮的嘶鳴,差點將康鳴甩下馬去,緊接著便像瘋了一般朝著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變故來得太過突然,孟惠舟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反應,那匹驚了的馬便已經馱著康鳴飛馳出去了數丈之遠。

他慌亂地立刻吼著讓人趕緊去把康鳴救下,可一匹受驚的馬哪裏那麽容易攔住,只有陳琮一人精通馭馬之術,才勉強能跟住康鳴。

只見那匹馬橫沖直撞,康鳴要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勉強不被它甩落在地,明明已是極為驚險的局面,可康鳴心中偏偏半分慌亂也沒有,滿腦子都在想著,若是待會祁讚真的出現了,他該如何面對?

康鳴事先和陳琮商定好了計劃,讓陳琮跟在後面隨時保護他的安全,他則用這匹驚馬逼祁讚再度出手,可就連他也沒有料到這匹馬的力氣居然如此之大,不過幾個甩頭,便已經耗盡了康鳴的體力。

身後陳琮還未追上,康鳴手上卻突然脫了力,眼看便要被甩下馬去。

那馬奔馳的速度極快,康鳴若是直接被甩出來砸在地上,恐怕不死也殘。

跟在後面的陳琮被驚出了滿頭的冷汗,卻絲毫幫不上忙,正驚惶之時,突然不知從哪裏飛出了一個人影,穩穩地落在馬背上,一只手緊緊將康鳴摟在胸前護住,另一只手牢牢地抓緊了韁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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