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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1 章 獻王在澎昌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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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1 章 獻王在澎昌戰死了。

祁思完全楞住了, 甚至腦子都還沒反應過來康鳴說了什麽,嘴上便立刻回應道:“自然有空!只要、只要你想,我什麽時候都有空!”

康鳴停頓了片刻, 又慢慢放開祁思的手, 故意情緒低落地搖頭道:“還是算了, 這裏什麽都沒有,即使你有時間,我也提不起興致。”

祁思將空手中的碗放到一邊,又慢慢試探地去夠康鳴的手指,見康鳴並不排斥,他才敢將整個手掌都覆在康鳴的右手上, 討好道:“怎麽會什麽都沒有呢?只要你開口,想要什麽都一定為你尋來!”

康鳴望著他, 心裏卻在默默地盤算著。

他在朝中能說的上話的人不多, 淩汝齡和秦正簡雖然信得過, 可畢竟人微言輕, 未必能知曉什麽有用的消息。

除了他們二人之外,康鳴能想到的便只有杜裕微了。

只是祁讚和祁思之間不知生了什麽分歧,如今祁讚不在京中, 祁思未必能同意讓他和杜裕微見上一面。

“阿鳴?”祁思看康鳴久久不語, 又輕聲說道:“你在我這裏, 沒有什麽事是開不了口的。”

康鳴回過神來, 在祁思手掌中蜷起手指,“我想尋一幅從前作的畫來,畢竟要用左手重新練起,還是要有個參照。”

祁思松了口氣,“這還不容易?你的畫是放在王府還是淩汝齡那裏?我派人去取來便是。”

康鳴搖搖頭, “城中有個書意畫坊,老板叫程饒,算是我的舊友,以前我的畫都是放在他那裏寄賣的。”

“好,我馬上就讓人去取畫。”祁思滿口應下,立刻就要起身。

卻不想還沒等他離開,康鳴又拉住了他的袖口,“我還沒說完,你急什麽?”

他這話的語氣略帶著些嗔怪,沒有之前那般冷淡,倒是有點撒嬌的意味在裏面,祁思心跳立刻就又亂了,連臉都紅了起來,轉過頭楞楞地看著他。

“之前因為祁讚的態度,我和程饒早就鬧掰了,那些畫也不知還在不在他手裏,這樣貿然去取,未必會有結果。”康鳴假裝看不到祁思的羞赧,兀自對他解釋。

祁思呆呆地眨眨眼,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不過就是個小老板,我總有辦法讓他把畫交出來。”

康鳴搖搖頭,“別的畫我也不要,只要那一幅露滴春曉圖,他多半是已經賣給別人了,你只管想辦法讓他把畫贖回來便是。”

那幅畫他早就從程饒那裏要回來轉贈給了杜裕微,程饒為人機敏,若是祁思的人在程饒面前提起這幅畫,他定能明白康鳴的意圖,最好是能尋到杜裕微,就算不能將康鳴救出去,說不定也能傳回來一星半點的消息。

“好,好。”康鳴不過把語氣放得軟了些,便把祁思的三魂勾去了一半,腦子幾乎都不會轉了,只是呆呆地點頭應著。

康鳴松開他的袖口,見他還待在原地動也不動,奇怪地叫了一聲:“皇上?”

祁思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回過神來,連忙轉身出去了。

直到把取畫的事吩咐下去之後,祁思又在門口楞住,低頭看著方才被康鳴握過的手。

祁思甚至都沒有細想康鳴的態度為何轉變得這麽突然,只當是他那一碗糖水蛋打動了康鳴。

康鳴手指的冰涼的溫度似乎都還停留在他手背,祁思用拇指在手背上摩挲著,心想這也並沒有什麽難的,當初祁讚的虛情假意都能讓康鳴動心,他的滿腔熱忱又怎會得不到回應?

等到康鳴身邊沒有那些亂七八糟勾他心神的人,一年兩年、三年五年,祁思有的是耐心去等。

只要一傳回消息,確認祁讚再無回京的可能,他便立即將康鳴接進宮裏。

康鳴本也沒打算祁思能主動放他離開,那日提過了去程饒那裏取畫之後,康鳴便一直在等著杜裕微能傳來什麽動靜。

可一等便是兩天,不但沒有任何消息,連畫也一直沒有取回來。

祁思也不知在忙些什麽,那天看著康鳴睡下之後又匆匆回了宮,這兩天都沒有露過面。

康鳴打探不到外面的消息,又一直被祁思關著,心情便愈發煩悶。

好在他這幾日身體恢覆得不錯,發過幾次火之後,身邊伺候的那幾個小太監也不敢限制他的行動,他便正好得了機會能在院子裏四處走動走動。

只是這院子布局著實覆雜,身邊又有幾個小太監一直盯著他,康鳴不便肆意打探,閑逛了大半個時辰,都沒有摸清什麽門路。

“侯爺,這還沒出十五呢,天寒地凍的,您別再著了涼,還是先回房吧?”康鳴正在琢磨著這院落到底坐落在什麽方位,一旁的小太監便陪著笑說道。

康鳴思緒回籠,斜睨著他,道:“我都還沒說冷,你倒是嬌氣得很,若是不願在外面受凍,你便先自行回去歇著!”

“小人不敢,小人只是擔心侯爺,怕伺候不周,皇上怪罪下來沒法交代。”小太監立刻惶恐地低下頭。

康鳴不耐煩地皺起眉頭,“皇上去哪了?把我囚禁在此地幾日才露一次面,讓他去替我尋一幅畫來也沒消息,他怕不是想把我困死在這裏吧!”

“侯爺息怒!皇上許是政務忙了些,侯爺若是想見皇上,小人這便派人進宮稟報皇上。”

康鳴冷笑,正要再嗆他幾句,便聽到不遠處似乎傳來吵架的聲音。

康鳴心裏犯了個嘀咕,遲疑了一瞬,便擡腳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身邊的兩個小太監顯然也聽到了聲音,連忙追上康鳴的腳步,在一旁勸說道:“許是新來的收泔水的不懂規矩,驚了侯爺,小人這便去教訓他。”

新來的?康鳴心頭一跳,根本不管小太監說了什麽,直接把人撥開便往前走。

“侯爺!”小太監又立刻追了上去,可康鳴哪裏聽他的話,他又不敢硬攔,只能跟在康鳴身後不住地勸說。

康鳴理都不理會他,腳步匆匆地繞過不遠處的膳房,正巧撞見一名管事的將那收泔水的年輕人踹倒在地。

康鳴不悅地皺眉,立刻快步上前,身後的小太監攔不住他,又怕出什麽紕漏,只能快步繞到康鳴身前,先一步把人扶起來。

“怎麽鬧出這麽大動靜!驚了侯爺你們擔待得起嗎!”那小太監狗仗人勢地破口大罵。

康鳴在一旁站定,還不等做出什麽反應,便措不及防和那青年看了個對眼,瞬間僵直了身體。

這哪裏是什麽收泔水的,分明是程饒假扮的!

康鳴那一剎那差點紅了眼睛,若不是他今日無意間聽到了爭吵的聲音,程饒還不知要每天到這裏收多久的泔水。

康鳴閉了閉眼,趕緊收回起伏的心緒,佯裝沒認出程饒,冷著臉上前質問剛才把程饒踹倒的廚子,“哪裏來的奴才?不過都是來此地謀生的,還敢如此欺負人?”

那廚子雖然一直在院子裏當差,但也從未見過康鳴,此時被康鳴如此質問,竟楞住不知該如何反應。

倒是一旁的小太監上前呵斥道:“侯爺問你話呢!還不趕緊回話!”

“侯、侯爺!”廚子被他一喊便回過神來,連忙跪在了康鳴面前。

他原本是宮中的禦廚,雖從未見過康鳴的面,但卻久仰康鳴大名,知道這位小侯爺是皇上和獻王都放在心尖上的寶貝,之前岳氏就是因為有人沖撞冒犯了康樂侯,才會被滿門抄斬。

因此突然得知眼前的人就是康樂侯,而且還被康鳴如此質問,這廚子立刻便嚇破了膽。

只是康鳴急著和程饒單獨聊聊,也沒有心思去理會這仗勢欺人的廚子,轉頭又看向程饒道:“你身體可有什麽不適?既是在此地受的傷,我自然要負責,否則這件事傳出去,旁人還以為是我欺淩百姓。”

“小人這便多給他些銀兩把他打發了。”小太監趕緊說道。

康鳴瞪了他一眼,“去叫大夫來。”

小太監一楞,明顯還想再說些什麽,可康鳴又沈下臉來命令道:“我讓你去叫大夫來,聽不懂麽?”

“是。”小太監哪裏敢惹康鳴,趕緊低頭應下,轉過身就要吩咐其他人去叫大夫。

“我讓你去。”康鳴有意把他支開,“是不是皇上只讓你在此看管著我,我的命令你便都不用聽了?”

“小人不敢,小人這便去叫大夫來。”小太監一邊說著,一邊立刻退了下去。

“你隨我來吧。”見小太監走了,康鳴又對程饒揚了揚下巴。

程饒裝模作樣地捂著胸口,一瘸一拐地跟在康鳴身後。

康鳴將那個煩人的太監支走,剩下的人雖然也在盯著康鳴,但也不敢貿然上前,康鳴便慢悠悠去了院子裏一處石凳上坐著,程饒則乖乖站在他身後。

康鳴遠遠地看著那些守衛的人,也不敢做得太明顯,只把頭低下看著鞋面,壓低了聲音問身後的程饒:“你怎麽沒有去找杜相?還是他不肯幫我?”

程饒先是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然後才憂慮地道:“朝中變天了,杜相自己都自身難保,現在連民間都在傳言……獻王在澎昌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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