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 99 章 哪裏還會關心你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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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哪裏還會關心你的死活？
祁思今日來見祁讚, 原本就是因為康鳴的事，可從頭到尾二人卻從未提及關於康鳴的任何事，直到此時祁思才終於開了口。
祁讚聞言腳下忽然一個踉蹌, 停下腳步沈默了許久, 方才背對著他道：“不必了, 若我能安然回京，日後有的是時間去見他；若……此行有去無回，見不見他便也沒什麽意義了。”
祁讚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闊步離開了。
他的隨身侍衛一直跟在後面，看著他的背影幾次猶豫，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王爺，小人鬥膽說一句, 澎昌府此行怕是這些蹊蹺，還請王爺三思！”
祁讚頭痛欲裂, 腳下不自覺放慢了速度, 聽了侍衛的話冷笑道：“我早晚要走這一趟, 即便不是澎昌, 也是其他什麽地方，你當真以為他會容忍我這個皇叔一直把持朝政？”
侍衛楞住。
“只是阿鳴還在他手中，我放心不下, 我馬上書信一封, 你快馬加鞭送去清江府, 親手交給孟懷舟。”
“小人遵命！”
祁讚忽然又停下腳步, 轉身越過王府的內院，擡起頭望向皇宮的方向。
——
康鳴朦朦朧朧中一直陷在噩夢中無法清醒，渾身像是被火燒一般，疼得他恨不得褪下一層皮來。
隱約又聽到有人一直在他耳邊說著什麽，可他又無論如何都聽不清楚, 幾乎所有的意識都快被夢魘吞噬而盡。
也不知究竟過去了多久，仿佛忽然有一股力量將他用力往回拉，經過了一番劇烈的掙紮，康鳴才忽然睜開了眼睛。
“醒了醒了！小侯爺醒了！快去通知皇上，再把大夫叫來！”
還未等意識完全回籠，就聽到耳邊傳來一陣聒噪的叫嚷。
康鳴艱難地轉頭看過去，眨著眼睛恍惚了好一會，才慢慢想起自己此時的處境。
他想問問祁思在哪，可張了張嘴卻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只能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幾個小太監忙裏忙外。
過了一會大夫匆匆趕來，小太監這才給康鳴端來溫水潤喉，詢問之下，康鳴這才知道自己已經昏睡了五天，此時已經是正月初五了。
過去了這麽多天，他竟然還在那日那個陌生的院子裏，祁思並沒有把他帶回宮，為什麽？
是因為祁讚逼得緊，還是有其他什麽難言之隱？
如果他現在還在京城，那為何直到此時都沒有人尋上門來？難道他們叔侄二人有什麽隱瞞的事？
康鳴覺得有些迷糊，想不通現在到底是什麽形勢，大夫離開之後，他便躺在床上一直努力整理思緒，可還不等想明白眼前的狀況的時候，便聽見外面傳來了響動。
隨即就見祁思風風火火地推門闖了進來。
康鳴心裏一驚，連忙閉上眼睛裝睡。
他雖然昏昏沈沈睡了幾日，可還沒忘了最後祁思對他做了多過分的事。
他現在渾身虛軟無力，萬一祁思再想對他做什麽，便是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倒不如假裝還未清醒，祁思總不會過分到對一個沒有意識的人做什麽。
聽著祁思的腳步漸近，康鳴甚至緊張得手心都開始冒冷汗。
沒想到祁思進來之後不但直接坐到了床邊，而且還將手伸進被子裏握住了康鳴的手。
康鳴渾身僵硬，想躲開祁思的觸碰，又怕被他發現，於是只能硬著頭皮裝睡，努力閉緊眼睛。
可他動作如此明顯，哪裏能騙得過祁思的眼睛？
祁思在被子下面輕輕捏了捏他的掌心，柔聲問道：“阿鳴，是不是還有哪裏不舒服？方才太醫看過怎麽說？”
康鳴怎麽敢應聲，只能繼續閉著眼睛裝睡。
祁思等了一會不見他回應，又覺得他努力裝睡的模樣十分可愛，沈默地盯著康鳴看了片刻，終於忍不住俯身想親親他。
康鳴雖然閉著眼睛，可一直緊繃著身體時刻提防著祁思的動靜，此時感受到祁思的氣息距離自己越來越近，渾身的汗毛都不受控制地立了起來，便是再也裝不下去，瞬間睜開眼睛偏過頭躲開了祁思的親吻。
祁思雙手撐在康鳴身體兩側，見狀動作也停了下來，看著渾身都在抗拒自己的康鳴忍不住苦笑道：“阿鳴，你為何要這麽躲著我呢？”
康鳴閉著眼睛根本不想見到他，可轉念又想到自己現在幾乎和囚犯差不多了，想要盡早脫身，只能先想辦法讓祁思放松警惕。
“我可以不躲著你，但你得保證不會像之前那麽對我。”康鳴沈默了很久，好不容易才說服自己，輕聲對祁思說道。
祁思眼中立刻有了笑意，趕緊直起身子重新在床邊坐好，一本正經地保證：“之前是我沖動了，以後若你不同意便絕不會對你無禮。”
康鳴松了口氣，這才慢慢轉過頭看向祁思。
可盡管已經在心裏努力說服自己了，可真正正視祁思的時候，腦海中還是止不住回想起那日的事來，胸中頓時泛起一陣陣惡心。
“怎麽了？是不是身體還是不舒服？”祁思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只見到他的臉色瞬間又變得慘白，便立刻揪心起來。
康鳴忍著惡心搖了搖頭，想自己撐著身體坐起來，可奈何實在虛軟得厲害，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只能靠著祁思將他扶起。
“我這幾日有些忙，每天只能來守著你一小會便得回宮處理公務，好在你終於醒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祁思想離康鳴近一些，可又怕惹了康鳴不高興，只能假裝忙碌地一直幫康鳴整理被角。
康鳴心裏一動，這才終於又看向祁思，問道：“我現在到底在哪？為何沒在宮中？”
祁思面色不變，反而還笑著回答：“宮中人員來往雜多，不利於你養病，這地方冷清是冷清了些，但好歹不會有亂七八糟的人打擾你，等你身子好些了，自然是要進宮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仿佛想到了日後與康鳴在宮中相伴廝守的情境，語氣中都不自覺帶上了些憧憬。
可康鳴越聽就越覺得不對勁，祁思話裏話外的意思，明顯是不打算放他離開的。
“我為何要進宮？我有家有去處，你放我回去，自然比在這裏更適合養病。”康鳴忍著怒氣，盡量平靜地說出這些話。
祁思卻垂眼不語，恰好這時有人送來了吃的，祁思便正好借機岔開話題，將碗接了下來，準備餵著康鳴吃下。
可等到他把勺子餵到康鳴唇邊的時候，康鳴卻又是抗拒著不肯開口，眼神憤怒地瞪著他，非要等到一個答案不可。
“阿鳴，吃些東西，你身體太虛了，得好好養著才行。”祁思也板起臉來，沈下聲音對他說道。
“回了家，我的病自然會好。”康鳴又別開頭。
“家？哪裏是你的家？”祁思嘲諷地笑了，“是尚書府裏那個破爛小院？還是從頭到尾都沒人把你當成是主人獻王府？”
康鳴聞言轉過頭怒氣沖沖地瞪著他。
祁思卻又繼續說道：“你是不是還在幻想著皇叔會尋來？他幾日前已經離京，臨行前將你托付給了我，你去哪裏都是孤身一人，就安心同我待在一起不好嗎？”
祁讚離京了？
康鳴雖然覺得奇怪，可此時也容不得他過多思慮祁讚的事，只是怒視著祁思道：“和祁讚有什麽關系？我早已經不是獻王夫，他又憑什麽將我托付於你？我又憑什麽非要接受你們的安排？”
他身子虛弱，說完這幾句話已是氣喘籲籲，卻仍舊硬撐著坐直身體，倔強地不肯放松分毫。
康鳴這些話，句句都踩在了祁思繃緊的那根弦上，可想起那日康鳴在他的逼迫之下吐血的模樣，他又連半個反駁的字都不敢說。
只能捏緊了掌中拖著的碗，又將勺子送到康鳴唇邊，道：“這些事可以之後再說，先養好身體要緊。”
康鳴垂眼看著碗裏的東西，也不知是哪裏來的力氣，用力揮手將碗直接打倒，裏面滾燙的熱粥全部撒在了祁思的胸前。
一旁守著的小太監立刻驚住，趕緊大呼小叫地讓人進來收拾，同時上前用袖子幫祁思清理身上的汙物。
祁思指尖輕顫，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又擺擺手讓跟前忙活著的小太監離開，看著康鳴示弱道：“阿鳴，就算不因為皇叔，可你就當可憐可憐我，陪陪我也不行嗎？”
康鳴楞了楞，還沒等明白他話裏的意思，祁思就又俯身輕輕趴在他的被子上，聲音沈悶地說：“你也知如今朝中並不太平，皇叔又去澎昌府平定暴亂，他這一走，我便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更何況你其實也沒有什麽棲身之處，陪陪我吧。”
祁思在康鳴面前示弱裝可憐並不是第一次，康鳴也早就不吃他這一套了，即使祁思態度再卑微，看在康鳴眼中也只覺得可笑。
康鳴根本不理會他說了什麽，只硬起心腸疲憊地說道：“宮中侍候皇上的人千百人都不止，皇上又怎會是孤家寡人？康鳴也並非沒有去處，我離開家這麽多天，嫂嫂和淩大哥也該著急了。”
祁思聽到康鳴又提起淩汝齡夫婦，心中妒火更甚，想也不想便說道：“阿鳴，你當真以為那些人待你是真心實意？我不過賜了一所宅子又賞了個縣官給姓淩的去當，他們夫妻二人便喜笑顏開地收拾行囊離京了，又哪裏還會關心你的死活？”
康鳴聞言一陣恍惚，“……走了？怎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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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思今日來見祁讚, 原本就是因為康鳴的事，可從頭到尾二人卻從未提及關於康鳴的任何事，直到此時祁思才終於開了口。
祁讚聞言腳下忽然一個踉蹌, 停下腳步沈默了許久, 方才背對著他道：“不必了, 若我能安然回京，日後有的是時間去見他；若……此行有去無回，見不見他便也沒什麽意義了。”
祁讚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闊步離開了。
他的隨身侍衛一直跟在後面，看著他的背影幾次猶豫，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王爺，小人鬥膽說一句, 澎昌府此行怕是這些蹊蹺，還請王爺三思！”
祁讚頭痛欲裂, 腳下不自覺放慢了速度, 聽了侍衛的話冷笑道：“我早晚要走這一趟, 即便不是澎昌, 也是其他什麽地方，你當真以為他會容忍我這個皇叔一直把持朝政？”
侍衛楞住。
“只是阿鳴還在他手中，我放心不下, 我馬上書信一封, 你快馬加鞭送去清江府, 親手交給孟懷舟。”
“小人遵命！”
祁讚忽然又停下腳步, 轉身越過王府的內院，擡起頭望向皇宮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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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鳴朦朦朧朧中一直陷在噩夢中無法清醒，渾身像是被火燒一般，疼得他恨不得褪下一層皮來。
隱約又聽到有人一直在他耳邊說著什麽，可他又無論如何都聽不清楚, 幾乎所有的意識都快被夢魘吞噬而盡。
也不知究竟過去了多久，仿佛忽然有一股力量將他用力往回拉，經過了一番劇烈的掙紮，康鳴才忽然睜開了眼睛。
“醒了醒了！小侯爺醒了！快去通知皇上，再把大夫叫來！”
還未等意識完全回籠，就聽到耳邊傳來一陣聒噪的叫嚷。
康鳴艱難地轉頭看過去，眨著眼睛恍惚了好一會，才慢慢想起自己此時的處境。
他想問問祁思在哪，可張了張嘴卻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只能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幾個小太監忙裏忙外。
過了一會大夫匆匆趕來，小太監這才給康鳴端來溫水潤喉，詢問之下，康鳴這才知道自己已經昏睡了五天，此時已經是正月初五了。
過去了這麽多天，他竟然還在那日那個陌生的院子裏，祁思並沒有把他帶回宮，為什麽？
是因為祁讚逼得緊，還是有其他什麽難言之隱？
如果他現在還在京城，那為何直到此時都沒有人尋上門來？難道他們叔侄二人有什麽隱瞞的事？
康鳴覺得有些迷糊，想不通現在到底是什麽形勢，大夫離開之後，他便躺在床上一直努力整理思緒，可還不等想明白眼前的狀況的時候，便聽見外面傳來了響動。
隨即就見祁思風風火火地推門闖了進來。
康鳴心裏一驚，連忙閉上眼睛裝睡。
他雖然昏昏沈沈睡了幾日，可還沒忘了最後祁思對他做了多過分的事。
他現在渾身虛軟無力，萬一祁思再想對他做什麽，便是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倒不如假裝還未清醒，祁思總不會過分到對一個沒有意識的人做什麽。
聽著祁思的腳步漸近，康鳴甚至緊張得手心都開始冒冷汗。
沒想到祁思進來之後不但直接坐到了床邊，而且還將手伸進被子裏握住了康鳴的手。
康鳴渾身僵硬，想躲開祁思的觸碰，又怕被他發現，於是只能硬著頭皮裝睡，努力閉緊眼睛。
可他動作如此明顯，哪裏能騙得過祁思的眼睛？
祁思在被子下面輕輕捏了捏他的掌心，柔聲問道：“阿鳴，是不是還有哪裏不舒服？方才太醫看過怎麽說？”
康鳴怎麽敢應聲，只能繼續閉著眼睛裝睡。
祁思等了一會不見他回應，又覺得他努力裝睡的模樣十分可愛，沈默地盯著康鳴看了片刻，終於忍不住俯身想親親他。
康鳴雖然閉著眼睛，可一直緊繃著身體時刻提防著祁思的動靜，此時感受到祁思的氣息距離自己越來越近，渾身的汗毛都不受控制地立了起來，便是再也裝不下去，瞬間睜開眼睛偏過頭躲開了祁思的親吻。
祁思雙手撐在康鳴身體兩側，見狀動作也停了下來，看著渾身都在抗拒自己的康鳴忍不住苦笑道：“阿鳴，你為何要這麽躲著我呢？”
康鳴閉著眼睛根本不想見到他，可轉念又想到自己現在幾乎和囚犯差不多了，想要盡早脫身，只能先想辦法讓祁思放松警惕。
“我可以不躲著你，但你得保證不會像之前那麽對我。”康鳴沈默了很久，好不容易才說服自己，輕聲對祁思說道。
祁思眼中立刻有了笑意，趕緊直起身子重新在床邊坐好，一本正經地保證：“之前是我沖動了，以後若你不同意便絕不會對你無禮。”
康鳴松了口氣，這才慢慢轉過頭看向祁思。
可盡管已經在心裏努力說服自己了，可真正正視祁思的時候，腦海中還是止不住回想起那日的事來，胸中頓時泛起一陣陣惡心。
“怎麽了？是不是身體還是不舒服？”祁思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只見到他的臉色瞬間又變得慘白，便立刻揪心起來。
康鳴忍著惡心搖了搖頭，想自己撐著身體坐起來，可奈何實在虛軟得厲害，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只能靠著祁思將他扶起。
“我這幾日有些忙，每天只能來守著你一小會便得回宮處理公務，好在你終於醒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祁思想離康鳴近一些，可又怕惹了康鳴不高興，只能假裝忙碌地一直幫康鳴整理被角。
康鳴心裏一動，這才終於又看向祁思，問道：“我現在到底在哪？為何沒在宮中？”
祁思面色不變，反而還笑著回答：“宮中人員來往雜多，不利於你養病，這地方冷清是冷清了些，但好歹不會有亂七八糟的人打擾你，等你身子好些了，自然是要進宮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仿佛想到了日後與康鳴在宮中相伴廝守的情境，語氣中都不自覺帶上了些憧憬。
可康鳴越聽就越覺得不對勁，祁思話裏話外的意思，明顯是不打算放他離開的。
“我為何要進宮？我有家有去處，你放我回去，自然比在這裏更適合養病。”康鳴忍著怒氣，盡量平靜地說出這些話。
祁思卻垂眼不語，恰好這時有人送來了吃的，祁思便正好借機岔開話題，將碗接了下來，準備餵著康鳴吃下。
可等到他把勺子餵到康鳴唇邊的時候，康鳴卻又是抗拒著不肯開口，眼神憤怒地瞪著他，非要等到一個答案不可。
“阿鳴，吃些東西，你身體太虛了，得好好養著才行。”祁思也板起臉來，沈下聲音對他說道。
“回了家，我的病自然會好。”康鳴又別開頭。
“家？哪裏是你的家？”祁思嘲諷地笑了，“是尚書府裏那個破爛小院？還是從頭到尾都沒人把你當成是主人獻王府？”
康鳴聞言轉過頭怒氣沖沖地瞪著他。
祁思卻又繼續說道：“你是不是還在幻想著皇叔會尋來？他幾日前已經離京，臨行前將你托付給了我，你去哪裏都是孤身一人，就安心同我待在一起不好嗎？”
祁讚離京了？
康鳴雖然覺得奇怪，可此時也容不得他過多思慮祁讚的事，只是怒視著祁思道：“和祁讚有什麽關系？我早已經不是獻王夫，他又憑什麽將我托付於你？我又憑什麽非要接受你們的安排？”
他身子虛弱，說完這幾句話已是氣喘籲籲，卻仍舊硬撐著坐直身體，倔強地不肯放松分毫。
康鳴這些話，句句都踩在了祁思繃緊的那根弦上，可想起那日康鳴在他的逼迫之下吐血的模樣，他又連半個反駁的字都不敢說。
只能捏緊了掌中拖著的碗，又將勺子送到康鳴唇邊，道：“這些事可以之後再說，先養好身體要緊。”
康鳴垂眼看著碗裏的東西，也不知是哪裏來的力氣，用力揮手將碗直接打倒，裏面滾燙的熱粥全部撒在了祁思的胸前。
一旁守著的小太監立刻驚住，趕緊大呼小叫地讓人進來收拾，同時上前用袖子幫祁思清理身上的汙物。
祁思指尖輕顫，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又擺擺手讓跟前忙活著的小太監離開，看著康鳴示弱道：“阿鳴，就算不因為皇叔，可你就當可憐可憐我，陪陪我也不行嗎？”
康鳴楞了楞，還沒等明白他話裏的意思，祁思就又俯身輕輕趴在他的被子上，聲音沈悶地說：“你也知如今朝中並不太平，皇叔又去澎昌府平定暴亂，他這一走，我便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更何況你其實也沒有什麽棲身之處，陪陪我吧。”
祁思在康鳴面前示弱裝可憐並不是第一次，康鳴也早就不吃他這一套了，即使祁思態度再卑微，看在康鳴眼中也只覺得可笑。
康鳴根本不理會他說了什麽，只硬起心腸疲憊地說道：“宮中侍候皇上的人千百人都不止，皇上又怎會是孤家寡人？康鳴也並非沒有去處，我離開家這麽多天，嫂嫂和淩大哥也該著急了。”
祁思聽到康鳴又提起淩汝齡夫婦，心中妒火更甚，想也不想便說道：“阿鳴，你當真以為那些人待你是真心實意？我不過賜了一所宅子又賞了個縣官給姓淩的去當，他們夫妻二人便喜笑顏開地收拾行囊離京了，又哪裏還會關心你的死活？”
康鳴聞言一陣恍惚，“……走了？怎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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