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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今年王府裏也熱鬧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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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今年王府裏也熱鬧一回。

淩汝齡說完, 見康鳴臉色大變,又馬上解釋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獻王既然能讓你背黑鍋將岳氏滿門抄斬, 那也不差再把這口黑鍋也扣到你頭上了。”

康鳴臉色一寸寸地白了下去, 閉上眼睛緩了許久, 才忽然慘然一笑,道:“你說得對,他確實做得出這種事來。”

可若真是這樣,昨日又何必還在他面前求一份信任?

“外面風這麽涼,你們站在院子裏嘀咕什麽呢!”淩夫人見二人一直站在外面,忽然開門叫道。

淩汝齡回過神來, 趕緊趁機安慰康鳴,“對對對, 你身體不好, 別在外面吹冷風, 有什麽事進去說, 更何況這就是我隨口一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明日再出去打聽打聽。”

淩汝齡一邊說著, 一邊推著康鳴進屋。

“這又是怎麽了?你打聽到什麽消息回來了?”淩夫人見二人臉色不對, 好奇地問道。

淩汝齡看了一下康鳴的臉色, 又和自家媳婦耳語了幾句, 把剛才二人在外面說的話都告訴了淩夫人。

“就因為這個所以喪眉耷眼的?”淩夫人聽罷,又拉過康鳴問。

康鳴勉強扯了扯嘴角,“嫂嫂別擔心,我不會連累你們的。”

“誰擔心這個了!”淩夫人翻了個白眼,“這都是天要下雨娘要家人, 要發生了誰也擋不住,你們兩個與其坐在家裏瞎猜,倒不如靜觀其變。”

康鳴看著淩夫人,心中不得不對她又多了幾分敬佩。

淩夫人總說她就是個鄉野村婦,不識幾個大字也未曾讀過什麽書,可偏偏她才是最有大智慧的人。

“依我看,獻王這麽做,倒也未必就是想讓你背黑鍋。”淩夫人想了想又說道:“你昨日一回來,不就一直在擔心會因為科考一事惹上是非,還怕會連累我們嗎?”

淩夫人看他表情茫然,又笑了笑,道:“我也不是替那獻王說什麽好話,只是他這一道聖旨下來,哪個有心之人還敢對你不利?”

淩夫人又毫不避諱地說:“不管他是要篡位也好,奪權也罷,那都是他們的事,你又何必庸人自擾?馬上就快過年了,改天我出去買些炮仗回來放一放,把你這一身的晦氣全都去一去。”

“放炮仗?”康鳴還沒從她的話裏回過神來,聽到這裏又是一楞。

“對對對,過年了放放炮仗去去晦氣,還是我夫人明事理!”淩汝齡跟著附和道。

康鳴眨眨眼,這時才想起每年過年都能聽到外面響徹天明的炮仗聲,康府也是年年都要放,他和七安待在後院小屋子裏,只覺得他們吵鬧,卻從未想過有一日自己也能在過年的時候放上一掛鞭炮。

這般尋常的事,在他看來倒成了稀罕。

“好。”他楞了一會神,才靦腆地笑道:“都聽嫂嫂的。”

那之後幾日,康鳴當真不再過問外面的事,左右祁讚也不讓他出門,他便正好有機會安心休息。

淩汝齡倒是每日都出去打探消息,只是他人微言輕,也探聽不到什麽有用的,除了祁思一直稱病不上早朝之外,也沒有什麽大事發生。

時間一晃便到了過年,臘月二十八那天,康鳴一大早便被淩夫人給叫了起來,淩汝齡負責出去買年貨,康鳴則留在家裏和淩夫人一起按照傳統習俗準備糕點幹糧,還要徹徹底底將屋子打掃一遍。

康鳴過去從未正經過過一次大年,因此每一件事對他來說都是新鮮的,雖然忙活了些,但卻絲毫不覺得累,即使右手依然不靈活,他也還興高采烈地用左手拿著剪刀和淩夫人學著剪窗花。

淩汝齡一大早出去,直到中午才回來,不但買回來了一大堆東西,而且還把秦正簡也給帶了回來。

自從康鳴被祁讚看管起來之後,便再也沒有見到過秦正簡,哪怕是淩汝齡幾次主動去尋他,也都因為各種理由見不到秦正簡的人。

因此此時突然看到秦正簡,康鳴還有些驚訝,盤腿坐在榻上,瞪大了眼睛盯著秦正簡,連話都忘了說。

“怎麽大過年的看見我就這麽個表情?”秦正簡不樂意地皺眉問他。

康鳴眨眨眼,這才開口問:“你怎麽來了?”

“老早就想來見你,結果我爹一直看著我,今日還是在集市上撞見了淩大哥,我偷偷跑出來的。”秦正簡又放低了音量,悄聲道:“走到門口又差點被外面那些護衛攔住,他們是什麽人?皇上派來的?”

康鳴搖搖頭,“是祁讚的人,你爹看著你,多半也是祁讚的命令。”

“獻王?”秦正簡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他是不是怕你出門被人刺殺?畢竟岳氏滿門抄斬這筆賬可全都算在你頭上了。”

“咳咳!”秦正簡話音未落,淩汝齡就用手肘使勁拐了他兩下,示意他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可秦正簡說得正歡,根本不理會他,只往旁邊站了站,接著對康鳴道:“你還不知道外面的那些百姓都是怎麽罵你的吧?我——”

“咳咳!”秦正簡話剛說了一半,淩汝齡又狠狠撞了他一下。

“你幹嘛呀!”秦正簡不耐煩地推了他一把。

康鳴無奈,趕緊對淩汝齡道:“這些事我都知道了,沒什麽不能說的。”

“就是不能說!”淩夫人這時也開了口,同時瞪了秦正簡一眼,沒好氣地道:“你還知道是大過年的,提這些晦氣的話做什麽?

“這哪晦氣了?”秦正簡不服氣地頂嘴,“這時候有人護著不用出門,那還不是好事一件?”

眼看著二人要吵起來,康鳴趕緊制止道:“反正現在我被人看著哪都去不了,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都無所謂,我剛才看見淩大哥買回來了幾掛炮仗,能不能現在就拿出去放了?”

康鳴兩眼放光,是真的期待和大家一起熱熱鬧鬧放上一掛鞭炮。

“放啊!”不等淩氏夫婦說話,秦正簡就先道:“這還是我花錢買的呢!就知道你肯定喜歡。”

一邊說著,秦正簡就一手拎著一掛鞭炮,一手拽著康鳴往外走。

“今日才廿八!哪有這時候就放炮仗的!趕緊回來!”淩夫人見狀又想趕緊把人給叫回來。

秦正簡哪裏肯聽她的,非要拉著康鳴去巷子口不可,把康鳴和鞭炮都藏在身後,後退著往巷子裏走,嘴上還一直和淩夫人吵著。

這些日子祁讚有空的時候總會偷偷到巷子口望上幾眼,這日他來的時候,正巧康鳴和那幾人說說笑笑地出了大門。

祁讚下意識地側身藏在墻角,仔細在巷子裏嘈雜的環境裏辨別著康鳴的聲音,確認了康鳴並沒有註意到他,這才慢慢探頭出去。

剛好看到康鳴挑著一掛炮仗笑彎了眼睛,嘴裏還不住地一直在和身邊的秦正簡說些什麽。

祁讚一時間看得楞住了,他哪裏見過康鳴笑得這麽開心,似乎就連對他毫無芥蒂之時,也不曾見康鳴這麽歡喜過。

祁讚站在巷子的轉角處久久不動,眼睛始終盯著康鳴,看他舉著長長的竿子說笑著讓秦正簡點燃炮仗,又見他瞇著眼睛偏頭躲過劈裏啪啦炸開的碎屑。

看他大笑,看他吵鬧,就這樣一動不動地看了許久,直到康鳴又和秦正簡推推搡搡地重新進了院子,祁讚才緩緩吐出一口氣,轉身帶著人離開。

可臨上轎子的時候,祁讚又忽然停了下來,轉過頭朝著小巷子的方向望了一眼,低聲對身旁的人吩咐道:“派人去外面也買些炮仗煙花吧,今年王府裏也熱鬧一回。”

“是!”

康鳴並不知道祁讚來過,明明就只是幾串炮仗罷了,可他卻覺得過了最開心的一天,回去之後又幫著淩夫人做了一大桌子的飯菜,算是為了招待秦正簡,甚至還喝了不少的酒。

沒想到就因為這一日玩得太過了,反而樂極生悲,康鳴第二日便著了涼病倒了。

淩夫人本以為是因為頭天喝了酒所以才起不來床,便也沒當回事,等到快中午還沒見康鳴出屋,她這才發現康鳴不知何時起了燒,渾身燙得和火爐一樣,別說起床了,就連睜開眼睛都難。

淩夫人知道他身體底子不好,生怕他燒出毛病來,可又恰好趕上淩汝齡不在家,她便只能求助外面那些看著康鳴的守衛。

守衛聽說康鳴病得厲害,也不敢耽擱,立刻分了兩撥人,一方去通知祁讚,而另一邊則快馬加鞭趕緊入宮去尋太醫來。

恰好祁讚正和朝中幾位重臣在一起商討大事,守衛也不敢貿然進去打擾,倒是太醫來得及時。

淩夫人一直在門口等著,直到見到太醫才松了口氣,連忙把人往屋子裏領,一邊忍不住打量太醫身邊帶著的青年,好奇地問:“這位大人也是太醫?”

太醫似乎有些慌張,趕緊回道:“這位是我的藥童。”

那青年領子立得很高,一直低著頭看不清面容,聽到淩夫人的話才擡起頭來,哪裏是什麽藥童,正是多日稱病不上早朝未露過面的祁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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