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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獻王該不會是想篡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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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獻王該不會是想篡位吧?

祁讚的人一路將康鳴護送回去之後, 又留下了幾人守在巷子外面,明顯就是防備著祁思,取代了之前祁思派來護衛康鳴的那些人。

康鳴對此也沒有在意, 畢竟對於他來說守在外面究竟是誰的人都沒什麽區別, 左右不過是被人監視著。

淩夫人正在收拾院子, 見到康鳴回來還有些意外,趕緊迎上來問道:“不是進宮了嗎?怎麽回來這麽早?”

“就是去見見皇上,也沒什麽其他的事可做,自然就回來得早些。”康鳴沒精打采地回答。

“精神怎麽這麽差?”淩夫人說著,又自然地拉著他往屋裏走,嘴裏還一直不住地叨叨:“早上出門的時候就讓你多添件衣裳, 這個時節風可硬了,你身體本來就差, 自己都還不註意。”

康鳴被她按著坐下, 緊接著手裏又被塞了一大碗熱水, 又 聽到她嘴裏還在念叨著一些瑣事, 康鳴又忽然想起今日祁讚說的那些話。

淩汝齡夫妻都是很好的人,秦正簡待他也是極盡真誠,他已經害死了七安, 難道真的要把身邊每一個對他好的人都連累個遍嗎?

“嫂嫂。”康鳴想了半天, 突然開口叫道。

淩夫人停下手裏的動作, 直起身轉頭看他, “怎麽?”

康鳴不敢看她的眼睛,就只好低頭盯著碗裏還冒著熱氣的熱水,好一會才聲音沙啞地開口說道:“我想……我還是搬出去住吧,總在這裏打擾你們和淩大哥也不好。”

“不是住的好好的怎麽要搬出去?是要進宮嗎?還是要回王府了?”淩夫人奇怪地問。

康鳴搖搖頭,“都不是, 我自己再找個地方住下吧,總要得有自己的家,不能老麻煩你們。”

“說什麽傻話。”淩夫人嗤笑一聲,“你當隨便找一間房子一座府邸就是有家了?你一個人,縱使房屋三千,整日裏冷冰冰的又有什麽意思?”

康鳴被蒸騰的熱氣模糊了雙眼,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聲音囔囔地嘴硬道:“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家人陪著的,皇上貴為天子,不也是一個人待在皇宮裏。”

淩夫人防備地朝著門外看了一眼,然後挪動凳子一屁股坐在康鳴身邊,壓低了聲音道:“他若是不想要人陪著,為何還整天整天地盼著你進宮去?”

康鳴一楞。

淩夫人緊接著又問他:“你今日是怎麽了?可是在外面出了什麽事?昨天還嚷嚷著說嫂嫂做的飯好吃,怎麽都吃不夠,怎麽早上出去一趟,就變卦啦?”

康鳴低著頭不說話。

淩夫人嘆了口氣,“我把你當親弟弟,你和我還有什麽張不開口的?再說之前不是已經說過了,我們家是有些拮據,你住進來也能分擔點壓力,怎麽現在是嫌棄我攀附權貴,不願意和我們來往了?”

“我沒有!”康鳴趕緊擡起頭辯解道:“我從來沒這麽想過,我搬出去之後也還是可以幫你們分擔的。”

“那我可受不起。”淩夫人故意別過頭去。

“嫂嫂,我真的沒有這個意思,我——”

“那是怎麽了?”淩夫人打斷了他,轉過頭來問道:“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怕連累我們?”

康鳴瞬間就噤了聲。

淩夫人立刻了然道:“我就猜是這樣,你小小年紀,心思怎麽這麽重?莫說你對我們一家有大恩,就算是萍水相逢,能處到如今這般交情也是世間難得,又怎會因為一點小災小難就割袍的?”

康鳴感動地望著她,幾次想開口再說些什麽,可又實在舍不得在這裏的溫情。

“別想那麽多了,快過來幫我擇菜,不然中午咱倆可都沒飯吃了。”淩夫人是個粗人,哪裏給他那麽多時間胡思亂想,簡單開導了幾句,也不管康鳴是什麽想法,拉著他便去幹活。

康鳴有再多的話也說不出口了,自我安慰著反正馬上就快要過年了,在淩家過個熱熱鬧鬧的大年,之後再出去尋個好住處也來得及。

康鳴沒有再提這件事,和淩夫人在家裏忙忙碌碌過了一天,直到晚上淩汝齡回來,推門剛一看到康鳴,便壓低了聲音詢問道:“怎麽外面多了那麽多人?是不是……要變天了?”

康鳴擡起頭往外面看了一眼,又懨懨地回答:“應該是祁讚派來的人,監視我的吧。”

淩汝齡趕緊把門關好,快步走過來蹲在康鳴面前,小聲地問:“鼎安岳氏的事,你知道嗎?”

康鳴疑惑道:“何事?可是皇上又做了什麽?”

“你竟然不知道?”淩汝齡面色有些慌張,“我也不知到底是皇上的意思還是獻王的意思,現在外面傳得風風雨雨,都說……”

“到底怎麽了?”康鳴著急地催促他。

淩汝齡猶猶豫豫地不敢開口,直到康鳴再三催促,他才說道:“皇上下了旨要將鼎安岳氏滿門抄斬,說是因為昨日岳大人企圖毒害你,所以外面現在都在說你禍國殃民。”

康鳴聞言眼前一黑,差點從椅子上栽下來,幸虧淩汝齡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過了好一會,他才緩過勁來,輕輕晃了晃頭,不可置信地說道:“滿門抄斬……岳氏那麽大的家族,他要斬多少人!”

淩汝齡嘴唇微微顫抖,“成千上萬怕、怕是少不了,可……可……”

康鳴知道淩汝齡在想些什麽,昨日假裝被下毒的事是他拉著淩汝齡一起做的,若真是因為這件事要死這麽多的人,以淩汝齡的為人,必定會因此而愧疚。

那他呢?又該有什麽樣的立場看待此事?

早上見面的時候,祁讚才剛剛說過讓康鳴再信他一回,可每次都是這樣,把康鳴哄得團團轉,一個轉身,又讓康鳴像一個靶子一樣,立在天下人面前。

康鳴腦中一片嗡嗡作響,突然起身朝著外面走去,他要親自去找祁讚問一問,到底還要辜負多少次他的信任!

“阿鳴,你去哪?”淩汝齡還沒反應過來,康鳴已經跌跌撞撞走出了大門。

可康鳴剛走出去沒幾步,便又被外面的侍衛給攔了下來。

“侯爺請留步。”

“什麽意思?”康鳴沈下臉來發問:“祁讚這是要把我囚禁起來?”

“小人只負責保護侯爺安全。”那人嘴上說著,卻寸步不讓,依舊攔著康鳴不讓他離開。

康鳴定定地看了這些護衛片刻,又妥協道:“好,既然不讓我出去,那你們就去把祁讚叫來,我要見他!”

“小人只負責保護侯爺安全。”那護衛又只是這一句話。

康鳴瞬間便明白了,祁讚不但把他囚禁在這裏了,而且也不打算來見他。

“阿鳴,我們先回去吧。”這時候淩汝齡追了上來,拉住打算硬闖出去的康鳴,又沖著那幾個侍衛笑了笑,對康鳴耳語道:“這些人不會放你出去的,明日我出去打探一下情況再說。”

康鳴氣昏了頭,站在原地楞了許久才反應過來淩汝齡是什麽意思。

這些人只限制了康鳴的行動,卻並沒有攔著淩汝齡出門。

康鳴沈默了一會,知道若是祁讚打定了主意不見他,他怎麽鬧也都是沒用的。

於是只能先聽了淩汝齡的建議。

當夜康鳴輾轉無眠,一大早剛一聽到聲音便下了床,又仔細叮囑了淩汝齡要出去打聽哪些事。

能去見一見杜裕微或者進宮去一趟是最好的,若是以淩汝齡的身份被阻攔,那能找到康統問個清楚也可以。

若是實在都不行,那能見到秦正簡也好,畢竟秦正簡在秘書省,不可能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康鳴出不了門,只能幹等著淩汝齡帶回來的消息,一整天都心神不寧,若不是淩夫人一直看著,他就差一時沖動闖出去自己打聽個清楚了。

好不容易等到下午把淩汝齡給盼了回來,剛一聽到大門的響聲,康鳴便趕緊跑過去問道:“怎麽樣?打聽到什麽消息了嗎?”

淩汝齡把門關好,表情凝重地搖了搖頭,“沒能見到杜相,進宮更是沒有門路,本想著按你說的去問問尚書大人,可……”

“怎麽?他不會也被祁讚抓進牢裏了吧?”康鳴急切地問。

“不知道,他……稱病沒有路面。”淩汝頓了一下,又猶猶豫豫地說:“不但如此,而且聽說……今日就連皇上也稱病沒有上早朝。”

康鳴心裏咯噔一下,難不成祁讚連祁思也都一起看管起來了?

可是他怎麽敢?祁思是他的親侄兒,又是天子之身,祁讚到底要幹什麽?

“阿鳴。”淩汝齡把聲音壓得極低,又小心翼翼地朝著門口望了一眼,生怕被外面的人聽到他的聲音,“你、你說……你說……獻王該不會是想篡位吧?”

康鳴身體打了個晃,馬上又趕緊站穩,搖搖頭喃喃道:“他……他沒理由這麽做,朝中大權已經被他一人所把控,而且皇上又——”

他本想說皇上對祁讚言聽計從,可仔細想想,真的是這樣嗎?

如今他們叔侄二人之間明顯已經有了嫌隙,祁思背地裏藏了不少小心思,祁讚真的能毫無芥蒂嗎?

淩汝齡不知康鳴心中所想,只是小心翼翼地看著他,“要找一個理由何其簡單?你不就是現成的一個理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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