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 93 章 可立於皇權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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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可立於皇權之上。
因為祁讚剛才的那句話, 康鳴滿腦子想的都是被他害死了的七安，若是淩汝齡一家甚至是秦正簡又因為他出了什麽事，他又該如何自處？
康鳴越想越偏激, 上了馬車之後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臉色越發蒼白, 呼吸也一下急促過一下。
“阿鳴，你別急，慢慢呼吸，身體最重要，阿鳴！”祁讚在一旁急得不行，卻又什麽忙都幫不上, 只能一聲聲安撫康鳴的情緒。
就在他要讓人停下車傳太醫來的時候，康鳴這邊才慢慢緩和了一些, 呼吸漸漸平緩, 只是渾身仍舊提不起力氣, 軟軟地靠在墊子上。
“好些了麽？”祁讚拿起軟布幫他擦去額頭上的冷汗, 小心地詢問。
見康鳴不再氣喘，臉上也稍微恢覆了一點血色，祁讚才終於松了口氣, 這才又對康鳴道：“我方才說的那些話, 只是警告你日後做事要三思後行, 你別反而因此傷了身子。”
祁讚說完, 見康鳴虛弱地閉著眼睛沒什麽反應，他才又放肆貪婪地緊緊盯著康鳴看了起來。
其實不過昨日才剛剛見過面，也不過就是昨日才被康鳴又用言語刺傷過，可還是覺得只要能和康鳴這麽靜靜地在坐在一起，都是難得的歡喜。
只可惜不能像從前那般親密地將康鳴抱在懷裏, 也不像最初一樣可以環著他打趣逗悶。
“你娘親對你好嗎？”就在祁讚盯著康鳴出神的時候，康鳴忽然閉著眼睛出聲問道。
祁讚楞住，擡手又按住了額角，感覺頭痛好像又要犯了。
康鳴也不等他回話，便又自顧自說道：“其實我說了謊，我娘活著的時候對我一點都不好。”
祁讚嘴唇微微顫動，仿佛知道康鳴要說些什麽，卻無論如何也發不出聲音，只能僵著身體一字一句地聽著。
“她恨康統，也恨有康家血脈的我，所以從小便對我非打即罵，只恨不得我去死了才好。”康鳴始終沒有睜開眼睛，可眼淚卻悄悄順著眼尾滑了下來。
說完這些，康鳴又沈默了一會，方才緩緩睜開眼睛看向祁讚，眼尾紅紅通通的一片，嘲諷地說道：“我同你說這些，不是為了讓你可憐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和你不一樣。”
祁讚努力咬緊牙關，卻仍然阻止不了一陣陣劇烈的頭痛襲來。
“你為了穩住手中的權勢，可以不惜毒殺生母親妹，可我不一樣，即使我娘待我再不好，無論我處境多艱難，也願意每年都爬上宗山去看她一眼，旁人對我有半分好，我便願意還上十分百分。”
祁讚垂下了頭，耳畔一遍遍地循環著康鳴的話：我和你不一樣。
康鳴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繼續說道：“我的命不值錢，這條路能走到哪裏便盡量走到哪裏，可我身邊那些人不能出半點差池，我已經害死了七安，絕不可能再讓其他人因為我而收到牽連。”
“……你說的是，你們和我都不一樣。”良久，祁讚才終於從齒間擠出幾個字來。
康鳴皺著眉頭看他。
祁讚努力攢著勁說道：“我自是有法子解決這件事，否則今日便不會來見你。”
說著，他又擡眼看著康鳴，“寶貝，你再最後信我一次。”
康鳴有些猶豫。
祁讚一直在辜負他的信任，他甚至不知道祁讚現在和他面對面坐著，是不是又是一個陰謀詭計。
可祁讚似乎也不在意他的答案，又讓人把車停下，吩咐安穩將康鳴送回去之後，一句話都沒再和康鳴說，便直接跳下了馬車。
康鳴在馬車裏呆了片刻，忽然掀開簾子探頭出去，只看到祁讚挺拔的背影，腳步匆匆，又往祁思寢宮的方向走去。
祁思一直站在臺階上沒有動過，直到又遠遠看見祁讚孤身一人走了回來，才又慢慢皺起眉頭。
“倒也不用這般客氣，還要勞煩皇上在門口迎接本王。”祁讚步履很快，一路走上來，剛一靠近祁思便開口道。
祁思依舊沒有動，只是盯著祁讚問：“阿鳴呢？皇叔怎的一人又折返回來了？”
“阿鳴身體不舒服，自然要回去休息。”祁讚看也沒看他一眼，一邊說著便又自顧往裏面走去。
祁思一聽到康鳴身體不舒服，一顆心便又提了起來，連忙回身追上祁讚，“他怎麽了？從這裏離開的時候還好好的？你對他做什麽了？還是說了些什麽？”
祁讚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施施然坐下，吩咐旁邊的人給他斟茶，任憑祁思在一旁著急，他卻一言不發。
眼看著祁思恨不得命人馬上去把康鳴追回來，祁讚才幽幽地說道：“皇上對他的關心有些太過了，本王是讓你擬了聖旨封他為侯，卻不曾讓你這麽過度關心他。”
祁思捏緊了手指，“皇叔現在同阿鳴已經沒有什麽關系了，哪裏還能管得到誰對他好？”
祁讚慢悠悠放下茶，擡眼看著祁思泛紅的眼角，那雙眼睛真是和先帝長得一模一樣，就連此時眼中瘋狂的情緒，祁讚兒時也不知在皇兄身上看見過多少次。
原以為祁思隨了他娘親溫婉隨和的性子，卻沒想到骨子裏和他父皇一樣瘋癲執著。
就算他此生和康鳴再無可能，可他也絕不會讓康鳴待在祁思身邊。
祁讚也不回答他的話，而是又坐直了身體，沖著祁思擺擺手指道：“本王回來自是有公事要辦，皇上馬上按照我說的擬旨吧。”
這語氣居高臨下，就好像祁思根本不是皇上，只是個他身邊負責執筆的文官一般。
祁思胸口一股氣不上不下，卻只能忍耐下來，輕聲問：“皇叔又要封給阿鳴什麽官職爵位麽？”
“自然不是。”祁讚答道：“昨日那個姓岳的官員是鼎安城來的吧？你這便擬一道旨，滅岳氏滿門。”
他這話剛說完，祁思還沒反應過來，等到過了片刻才猛地睜大了眼睛，震驚道：“皇叔說什麽？”
“岳氏門下之人意圖毒害康樂侯，所犯欺君之罪，難不成不該滿門抄斬？”
“朕看你是瘋了！”祁思再也壓不住胸中的悶氣，突然大聲道：“你唇齒一碰，便要岳氏滿門抄斬，可你有沒有想過此舉將阿鳴置於何地！從此全天下的人又該如何看他！”
祁讚並不急著回答他，而是又端起杯子喝起茶來，直到一杯茶見了底，他才緩緩說道：“這樣豈不是更好？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康樂侯是碰不得的，誰敢沖撞他，誰便犯了滔天的大罪。”
“阿鳴知道你以他的名義當擋箭牌，來幹如此傷天害理之事嗎！”祁思憤然大吼。
祁讚指尖幾不可察地抖了抖，面上卻不動聲色地道：“聖旨一下，縱使想瞞也瞞不住，況且我在他眼中，早已是罪行累累，又何差這一樁？”
祁思搖了搖頭，“祁讚，你真是瘋了！”
說著，他又轉身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生平第一次堅定地拒絕祁讚的命令，“這道聖旨朕下不了。”
祁讚垂下眼自嘲地掀了掀嘴角，雖然知道祁思早已經不再和他同一條心了，但猛地聽到祁思這麽幹脆的拒絕，他還是覺得心中五味雜陳。
可祁讚馬上又直接站了起來，面色沈靜地對祁思道：“你同不同意也沒什麽所謂，只要我還坐在這個位置，便可立於皇權之上。”
言下之意，便是祁思若不同意下旨，他便代祁思來下這道聖旨。
祁思從小性格溫和，極少有動氣的時候，自從他登基以來，祁讚如此命令管教他也不止這一次兩次了，不知為何，他今日卻被祁讚幾句話氣紅了眼。
眼看祁讚轉身欲離去，祁思又把人叫住，大聲質問道：“岳氏滿門何止千百人，皇叔幹出這麽荒唐殘忍的事，難道就不怕阿鳴知道嗎！”
祁讚腳步頓了頓，想起自己剛才在馬車上讓康鳴再最後信他一次，也不知康鳴究竟聽進去了沒有。
可他仍然釋懷地笑了笑，道：“事已至此，我與他之間，也不在乎再多隔開一道溝壑。”
祁思看著祁讚的背影，氣憤得渾身都開始細細地發抖。
他怎麽會不知道祁讚想要做什麽，康鳴昨夜剛命人偷偷將各地主考名單公示下去，祁讚緊接著便下旨將岳氏滿門抄斬。
此事乍看起來荒唐無比，但祁讚不過是殺雞儆猴，斬了岳氏一家，哪個門閥世家還敢幹涉新的科考制度落地一事？
到時選出來的官員無一不感恩獻王的殺伐果斷，不但朝中重臣早晚都要被清換一遍，就連康鳴怕是也不得不為祁讚的英明決斷所折服。
那他在此中周旋這麽久，不就成了一場笑話？
若是他再不做點什麽，難不成這一生都要屈居於祁讚身下做一個傀儡皇帝？
祁思靜靜地坐了好一會，才忽然開口對季如海道：“你派人去太醫院將一直為阿鳴診病的那位太醫喚來，關於阿鳴平日裏的用藥，朕有事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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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也不是故意要斷更，但有時候想到每天費盡心思生產出這麽多垃圾，還是有點崩潰
快完結了，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給自己打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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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鳴，你別急，慢慢呼吸，身體最重要，阿鳴！”祁讚在一旁急得不行，卻又什麽忙都幫不上, 只能一聲聲安撫康鳴的情緒。
就在他要讓人停下車傳太醫來的時候，康鳴這邊才慢慢緩和了一些, 呼吸漸漸平緩, 只是渾身仍舊提不起力氣, 軟軟地靠在墊子上。
“好些了麽？”祁讚拿起軟布幫他擦去額頭上的冷汗, 小心地詢問。
見康鳴不再氣喘，臉上也稍微恢覆了一點血色，祁讚才終於松了口氣, 這才又對康鳴道：“我方才說的那些話, 只是警告你日後做事要三思後行, 你別反而因此傷了身子。”
祁讚說完, 見康鳴虛弱地閉著眼睛沒什麽反應，他才又放肆貪婪地緊緊盯著康鳴看了起來。
其實不過昨日才剛剛見過面，也不過就是昨日才被康鳴又用言語刺傷過，可還是覺得只要能和康鳴這麽靜靜地在坐在一起，都是難得的歡喜。
只可惜不能像從前那般親密地將康鳴抱在懷裏, 也不像最初一樣可以環著他打趣逗悶。
“你娘親對你好嗎？”就在祁讚盯著康鳴出神的時候，康鳴忽然閉著眼睛出聲問道。
祁讚楞住，擡手又按住了額角，感覺頭痛好像又要犯了。
康鳴也不等他回話，便又自顧自說道：“其實我說了謊，我娘活著的時候對我一點都不好。”
祁讚嘴唇微微顫動，仿佛知道康鳴要說些什麽，卻無論如何也發不出聲音，只能僵著身體一字一句地聽著。
“她恨康統，也恨有康家血脈的我，所以從小便對我非打即罵，只恨不得我去死了才好。”康鳴始終沒有睜開眼睛，可眼淚卻悄悄順著眼尾滑了下來。
說完這些，康鳴又沈默了一會，方才緩緩睜開眼睛看向祁讚，眼尾紅紅通通的一片，嘲諷地說道：“我同你說這些，不是為了讓你可憐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和你不一樣。”
祁讚努力咬緊牙關，卻仍然阻止不了一陣陣劇烈的頭痛襲來。
“你為了穩住手中的權勢，可以不惜毒殺生母親妹，可我不一樣，即使我娘待我再不好，無論我處境多艱難，也願意每年都爬上宗山去看她一眼，旁人對我有半分好，我便願意還上十分百分。”
祁讚垂下了頭，耳畔一遍遍地循環著康鳴的話：我和你不一樣。
康鳴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繼續說道：“我的命不值錢，這條路能走到哪裏便盡量走到哪裏，可我身邊那些人不能出半點差池，我已經害死了七安，絕不可能再讓其他人因為我而收到牽連。”
“……你說的是，你們和我都不一樣。”良久，祁讚才終於從齒間擠出幾個字來。
康鳴皺著眉頭看他。
祁讚努力攢著勁說道：“我自是有法子解決這件事，否則今日便不會來見你。”
說著，他又擡眼看著康鳴，“寶貝，你再最後信我一次。”
康鳴有些猶豫。
祁讚一直在辜負他的信任，他甚至不知道祁讚現在和他面對面坐著，是不是又是一個陰謀詭計。
可祁讚似乎也不在意他的答案，又讓人把車停下，吩咐安穩將康鳴送回去之後，一句話都沒再和康鳴說，便直接跳下了馬車。
康鳴在馬車裏呆了片刻，忽然掀開簾子探頭出去，只看到祁讚挺拔的背影，腳步匆匆，又往祁思寢宮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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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用這般客氣，還要勞煩皇上在門口迎接本王。”祁讚步履很快，一路走上來，剛一靠近祁思便開口道。
祁思依舊沒有動，只是盯著祁讚問：“阿鳴呢？皇叔怎的一人又折返回來了？”
“阿鳴身體不舒服，自然要回去休息。”祁讚看也沒看他一眼，一邊說著便又自顧往裏面走去。
祁思一聽到康鳴身體不舒服，一顆心便又提了起來，連忙回身追上祁讚，“他怎麽了？從這裏離開的時候還好好的？你對他做什麽了？還是說了些什麽？”
祁讚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施施然坐下，吩咐旁邊的人給他斟茶，任憑祁思在一旁著急，他卻一言不發。
眼看著祁思恨不得命人馬上去把康鳴追回來，祁讚才幽幽地說道：“皇上對他的關心有些太過了，本王是讓你擬了聖旨封他為侯，卻不曾讓你這麽過度關心他。”
祁思捏緊了手指，“皇叔現在同阿鳴已經沒有什麽關系了，哪裏還能管得到誰對他好？”
祁讚慢悠悠放下茶，擡眼看著祁思泛紅的眼角，那雙眼睛真是和先帝長得一模一樣，就連此時眼中瘋狂的情緒，祁讚兒時也不知在皇兄身上看見過多少次。
原以為祁思隨了他娘親溫婉隨和的性子，卻沒想到骨子裏和他父皇一樣瘋癲執著。
就算他此生和康鳴再無可能，可他也絕不會讓康鳴待在祁思身邊。
祁讚也不回答他的話，而是又坐直了身體，沖著祁思擺擺手指道：“本王回來自是有公事要辦，皇上馬上按照我說的擬旨吧。”
這語氣居高臨下，就好像祁思根本不是皇上，只是個他身邊負責執筆的文官一般。
祁思胸口一股氣不上不下，卻只能忍耐下來，輕聲問：“皇叔又要封給阿鳴什麽官職爵位麽？”
“自然不是。”祁讚答道：“昨日那個姓岳的官員是鼎安城來的吧？你這便擬一道旨，滅岳氏滿門。”
他這話剛說完，祁思還沒反應過來，等到過了片刻才猛地睜大了眼睛，震驚道：“皇叔說什麽？”
“岳氏門下之人意圖毒害康樂侯，所犯欺君之罪，難不成不該滿門抄斬？”
“朕看你是瘋了！”祁思再也壓不住胸中的悶氣，突然大聲道：“你唇齒一碰，便要岳氏滿門抄斬，可你有沒有想過此舉將阿鳴置於何地！從此全天下的人又該如何看他！”
祁讚並不急著回答他，而是又端起杯子喝起茶來，直到一杯茶見了底，他才緩緩說道：“這樣豈不是更好？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康樂侯是碰不得的，誰敢沖撞他，誰便犯了滔天的大罪。”
“阿鳴知道你以他的名義當擋箭牌，來幹如此傷天害理之事嗎！”祁思憤然大吼。
祁讚指尖幾不可察地抖了抖，面上卻不動聲色地道：“聖旨一下，縱使想瞞也瞞不住，況且我在他眼中，早已是罪行累累，又何差這一樁？”
祁思搖了搖頭，“祁讚，你真是瘋了！”
說著，他又轉身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生平第一次堅定地拒絕祁讚的命令，“這道聖旨朕下不了。”
祁讚垂下眼自嘲地掀了掀嘴角，雖然知道祁思早已經不再和他同一條心了，但猛地聽到祁思這麽幹脆的拒絕，他還是覺得心中五味雜陳。
可祁讚馬上又直接站了起來，面色沈靜地對祁思道：“你同不同意也沒什麽所謂，只要我還坐在這個位置，便可立於皇權之上。”
言下之意，便是祁思若不同意下旨，他便代祁思來下這道聖旨。
祁思從小性格溫和，極少有動氣的時候，自從他登基以來，祁讚如此命令管教他也不止這一次兩次了，不知為何，他今日卻被祁讚幾句話氣紅了眼。
眼看祁讚轉身欲離去，祁思又把人叫住，大聲質問道：“岳氏滿門何止千百人，皇叔幹出這麽荒唐殘忍的事，難道就不怕阿鳴知道嗎！”
祁讚腳步頓了頓，想起自己剛才在馬車上讓康鳴再最後信他一次，也不知康鳴究竟聽進去了沒有。
可他仍然釋懷地笑了笑，道：“事已至此，我與他之間，也不在乎再多隔開一道溝壑。”
祁思看著祁讚的背影，氣憤得渾身都開始細細地發抖。
他怎麽會不知道祁讚想要做什麽，康鳴昨夜剛命人偷偷將各地主考名單公示下去，祁讚緊接著便下旨將岳氏滿門抄斬。
此事乍看起來荒唐無比，但祁讚不過是殺雞儆猴，斬了岳氏一家，哪個門閥世家還敢幹涉新的科考制度落地一事？
到時選出來的官員無一不感恩獻王的殺伐果斷，不但朝中重臣早晚都要被清換一遍，就連康鳴怕是也不得不為祁讚的英明決斷所折服。
那他在此中周旋這麽久，不就成了一場笑話？
若是他再不做點什麽，難不成這一生都要屈居於祁讚身下做一個傀儡皇帝？
祁思靜靜地坐了好一會，才忽然開口對季如海道：“你派人去太醫院將一直為阿鳴診病的那位太醫喚來，關於阿鳴平日裏的用藥，朕有事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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