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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為何會有人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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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為何會有人下毒?

祁讚的眼線布滿了整個皇宮, 自然也知道康鳴在宮裏和祁思鬧了不愉快。

他知道康鳴身子弱心思也重,得知他出宮之後就來了禮部之後,就怕又出了什麽岔子, 便想來禮部暗中護著康鳴, 卻沒想到剛走到半路便聽說了康鳴中了毒的事。

那一瞬間祁讚幾乎是連心跳都停了, 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立刻狂奔來見康鳴,哪怕推開門見到康鳴也沒能讓他冷靜,反而因為康鳴此時呆楞的表情越發擔憂起來。

“阿鳴,你應我一聲,到底哪裏痛?”祁讚等不到康鳴的回話, 更加焦急地握緊了他細瘦的手腕。

康鳴被他的力道捏得皺起了眉頭,這才堪堪回過神來。

艱難地深吸了一口氣。

“阿鳴?”祁讚看他終於有了動作, 便放輕了聲音又叫了他一聲。

“你怎麽在這?”康鳴眨了眨眼, 語氣毫無波瀾地質問祁讚。

祁讚表情一僵, 緩緩放開了觸碰康鳴的手, 努力平靜地回答:“正巧路過,聽說你出了事,忍不住來看看。”

祁讚一邊說著, 還在細細盯著康鳴看, 見他雖然臉色仍舊蒼白, 但確實不像是中毒之後得了急癥的模樣, 便稍微松了口氣。

“到底出了什麽事,為何會有人下毒?”可祁讚卻還是放不下心,頂著康鳴審視的目光又輕聲問道。

康鳴覺得右手莫名又疼了起來,他悄悄握了握拳,默默感受著右手傳來的一陣陣顫抖, 在心裏一遍遍地告訴自己,他和祁讚不一樣。

即使他也同樣有非要達成不可的目的,他也不會將無辜之人的性命當做草芥。

“是不是哪裏不舒服?”祁讚看他呼吸急促起來,又擔憂地問道。

可康鳴卻向後縮了一下身體,盡可能和祁讚拉開距離,然後深吸了一口氣道:“人心險惡,你連你親生母親和妹妹都能毒殺,別人為何會給我下毒,我又怎麽會知道呢?”

祁讚瞳孔猛地擴大,康鳴這句話仿佛一根針突然鉆進了他的腦袋裏,攪得他眼前一陣天旋地轉,疼得他差點呻吟出聲來。

可不過片刻的功夫,祁讚便被劇烈的頭疼拉回了神志,清醒地慢慢站起身來,沈聲說道:“康鳴,我會放手,是希望你離開我之後能康樂一生,若是你連怎麽保護自己都做不到,我不介意再把你帶回王府去!”

康鳴聽了他的話忍不住笑了出來,“你把我努力得來的一切都毀了,現在才來說希望我健康喜樂,不覺得太虛偽了嗎?”

祁讚面色痛苦地擡手按住了抽痛的額角,很想開口解釋什麽,可偏偏那根針攪得他話都說不出來。

可就算他開得了口,又能說什麽呢?

他除了賠給康鳴這些功名利祿之外,還能拿什麽來補償康鳴呢?

康鳴本就已經是名動京城的畫家鳳沖,若是沒有被他選中嫁進王府沖喜,康鳴憑著自己的本事,也一樣能一步步走到最高。

可就像康鳴那日說的,他給不了康鳴想要的,卻又把康鳴已經有的全都毀了。

在康鳴面前,他再怎麽努力,也確實只能被叫做虛偽。

“祁讚,你走吧,我是死是活和你都沒有關系。”康鳴攥著胸口,看也不看祁讚,“我從前總是不甘心,總覺得我一顆心都捧給你了,非要看你也為我神魂顛倒心神不寧才覺得暢快,可我現在總覺得七安一直在下面看著我,只要我多看你一眼,都覺得死後一定會下十八層地獄。”

祁讚身體打了個晃,勉強扶住一旁的桌子才站穩。

可馬上卻又聽到康鳴喃喃道:“更何況你這樣一個弒母的怪物,無心無情,又怎麽可能把真心給我呢。”

“弒母”二字從康鳴口中說出來,祁讚腦中的那根針立刻又攪得他頭幾乎要炸開了,他雙唇顫抖,渾身冷汗幾乎要把衣衫浸透,知道若是繼續留在這一定會出醜,可腦中的疼痛卻讓他根本動彈不得。

就在他和康鳴僵持之下,外面又響起了一陣人聲,康鳴還未聽清那些人在嚷嚷些什麽,大門又被猛地推開。

緊接著,祁思便飛快地沖到他跟前,自然地拉過他的手急切地問道:“阿鳴,阿鳴你怎麽了?怎麽會中毒了?朕把太醫帶來了!”

康鳴猜到祁思一定會著急,但沒想到他居然會在這麽短的時間裏親自跑來了。

康鳴有些意外,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祁思。

好在他剛才和祁讚說完了那些話,自己的臉色也十分難看,祁思絲毫沒有懷疑他是在裝病,而是趕緊讓緊隨其後的太醫過來給他診脈。

也是這個時候,祁思偏過頭才發現祁讚居然也在這裏。

他頓時如臨大敵,生怕康鳴仍舊放不下祁讚,情急之下只能側身擋在了康鳴身前,對著祁讚道:“皇叔怎麽在這?”

祁讚頭疼得厲害,所有聲音傳入他耳中都變成了嗡嗡的悶響,過了良久他才反應過來祁思問的是什麽,動作遲緩地微微擡起頭看向了祁思。

卻只見祁思神情戒備地將康鳴攔在身後,而他背在身後的那只手,明顯是和康鳴雙手交握。

祁讚忽然有一瞬的恍惚,就在不久之前,他還有資格像祁思這般把康鳴護在身後。

而此刻,他就只能站在距離康鳴幾步遠的位置,連看康鳴一眼都成了奢望。

祁讚張張嘴想說什麽,可卻又發現他竟然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康鳴方才說的沒錯,他是個無心無情、連生母親妹都能毒殺的怪物,無論如何辯解,都不可能改變這個事實。

冉明宮的大門被打開之前,無論曾經把康鳴傷得多嚴重,他都還能厚著臉皮強行把康鳴綁在身邊。

如今康鳴既已去過了冉明宮,他為人最醜陋的一面全部赤裸裸地攤在了康鳴面前,他既沒有臉面也沒有勇氣再強迫康鳴半分。

祁讚強忍著疼痛最後又朝著祁思身後的人看了一眼,一言未發地轉身踉蹌離開。

康鳴沒有擡頭看他,但也聽到了祁讚離去的腳步聲,直到確認了祁讚出了門,他才用力抽回了被祁思握住的手。

祁思一驚,連忙回過神來,回頭小心地看了康鳴一眼,而後又問太醫道:“如何?嚴不嚴重?是什麽毒?”

太醫給康鳴把了半天的脈,出了脈象虛了一些之外,也沒有發現什麽異樣,可既然康鳴一口咬定了是中毒,他也不知該如何做這個診斷。

“之前剛喝過茶的時候,確實腹痛難忍,休息了這一會好像又好些了。”康鳴看出太醫的為難,馬上開口說道:“若不是淩大哥和我一起發作,我也不能確定真就是被人下了毒。”

祁思這才轉過頭看向淩汝齡。

淩汝齡一直在這間屋子裏,方才聽了康鳴和獻王一番對話已經恨不得讓自己原地消失了,現在又突然被康鳴點了名,不得不趕緊跪了下來,磕了個頭對祁思道:“我……草、草民……下官也如侯爺所說,喝了幾杯茶之後就覺得腹痛難忍,但這會已經沒什麽感覺了。”

淩汝齡根本不敢擡頭直視祁思,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到京城的第一日居然就和皇上同坐在一張桌子上喝了酒。

“阿鳴既然喚你一聲大哥,你便也是朕的大哥,就不必行這些禮了,讓太醫也給你診診脈吧。”祁思對著淩汝齡溫和地笑了笑。

康鳴這時卻又開口問祁思道:“禮部司新來的岳大人,是什麽來路?聽說是皇上欽點入禮部司的,我性子不好,說話向來不好聽,得罪過的人也不少,卻沒有一個像他這樣,因為被我諷刺了幾句就下毒報覆的。”

“是他?他怎麽敢!”

這話是從康鳴嘴裏說出來的,祁思根本沒有懷疑,只是震怒於姓岳的竟然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對康鳴下毒!

還好不是什麽威脅性命的劇毒,難不成就仗著鼎安岳氏的名號,他居然連欺君大罪都敢犯嗎?

祁思有些後怕地隔著衣物輕輕撫了撫康鳴的手臂,“是朕疏忽了,還好你沒事。”

康鳴動了動胳膊躲開他的動作,又說道:“我倒是沒什麽,就怕這人不知道懷了什麽心思,今日敢對我動手,說不定下次還能做出更大膽的舉動來,現在這個時候,禮部司這麽重要的地方怎麽能讓一個居心叵測的人來主管?”

康鳴一邊說著,一邊仔細揣測著祁思的表情,“我建議皇上先停職他幾天,把事情好好調查清楚再回來上任,若真是因為我說話太難聽惹怒了他,那我給他道歉也無妨,可加開恩科這麽大的事,不能被他一個人給破壞了。”

祁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你說的是,確實要好好查一查。”

康鳴聞言松了口氣,剛在心底慶幸他和淩汝齡這出戲沒有白做,祁思便又看向他,“阿鳴,方才皇叔為何會在這?”

康鳴剛要雀躍的心,一聽到祁讚又跌了回去,語氣立刻冷淡下來:“不知道。”

“那……你們都聊了些什麽?”祁思又有些忐忑地問道。

康鳴奇怪地看著他,“皇上為何這麽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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