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 85 章 原本就是我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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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原本就是我不配。
“我可沒鬧脾氣, 反正我就是個無足輕重的人，有什麽資格和人家鬧脾氣。”康鳴正發著楞，秦正簡又揚著頭哼哼唧唧地抱怨。
“到底怎麽了？這麽久沒見, 我難道也能惹了你？”康鳴有些不悅地反問他。
他這人沒什麽耐心, 平日裏秦正簡總樂呵呵的沒什麽心眼, 他也願意陪著秦正簡玩鬧，但秦正簡若是想在他面前耍些少爺脾氣，康鳴也沒太多的心思去哄著他。
“你還知道這麽久不見？”沒想到聽了他的話之後，秦正簡似乎更生氣了。
康鳴不想在淩汝齡家裏和他爭吵，更何況他現在也沒這個氣力，只是默默地坐下, 擺明了不想理會他。
誰知秦正簡就是個小孩脾氣，他越是這樣, 秦正簡就越要說個子醜寅卯出來, 又兩步邁到康鳴面前, 氣憤地質問道：“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朋友！”
“我若是不把你當朋友, 此時已經和你動手了。”康鳴冷冷地看著他。
“你既然把我當朋友，為何出宮之後沒有第一個來找我！”得了康鳴的回答之後，秦正簡反而更委屈了, “你居然先去找了那個畫坊的小老板！他不過就是個商人, 能幫你多大的忙？”
康鳴看著秦正簡的目光變為驚訝, 完全沒想到他居然在意的是這個。
“去找他也就罷了, 什麽好處都沒要到，寧願一個人灰溜溜地去住客棧也不來找我，要不是我讓淩兄去把你請來，你是不是在寧可在客棧裏住下也不會想到來找我？”秦正簡說著說著，眼睛都氣紅了。
康鳴看著秦正簡委屈的模樣, 剛才還覺得不耐煩的心緒立刻便平靜了下來，起身和秦正簡平視著問：“你怎麽知道我去找程饒了？”
“他那種小商人，你還真以為他會真心待你？”秦正簡氣憤地說道：“你前腳從他那離開，他後腳便恨不得把和康樂侯有私交的事傳遍整個京城！正巧我今日去了畫坊附近的店裏買紙，不然還不知道你出宮了呢！”
康鳴失笑，心想程饒這人確實好大喜功，是他能幹得出來的事。
“我知道你離了王府定是沒有其他去處了，早就和淩兄商量了你若是會出宮，便讓你先在這裏住下。”秦正簡沒好氣地抱怨：“誰想到你出宮之後，居然根本不來找我！”
康鳴確實沒有想過要來找秦正簡。
他從小就知道這世上不會有無緣無故的好，他和秦正簡雖然相熟，可到底不是能互相欠下人情的關系，而他和程饒之間是買賣關系，向程饒開口求助自然是理所應當。
康鳴囁嚅著，許久才說道：“我不想麻煩你。”
“都說了是朋友，怎麽能叫麻煩？看來你果真沒把我當回事！”秦正簡瞪了他一眼，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別過頭去不再理他。
“侯爺，這些日子京中時不時有關於你的傳言，都說你病入膏肓快不行了，雖然我們身份低微，但也確實替你憂心了幾日，秦兄弟和你相熟，便格外關心你，這幾日過得最操心的就數他了。”淩汝齡見狀，也上前來幫秦正簡說好話。
康鳴方才還覺得秦正簡少爺脾氣煩人得很，此刻只萬分後悔怎麽忘記出宮先向秦正簡報個平安。
現在想來，自從在國子監相識以來，秦正簡一直待他真誠，給他送禮物又在病中探望他，甚至他回京之後，也是秦正簡主動來找他。
就連之前被他連累，在和豐縣差點丟了性命，秦正簡也始終沒有向他抱怨過半句。
“對不起。”康鳴眼眶發熱，湊上前拉了拉秦正簡的胳膊，難得討好道：“這次是我不好，下次一定一定以你為先。”
他說的誠懇，再加上秦正簡本也沒有真的和他生氣，順著臺階便看了他一眼，又冷哼了一聲道：“算了，看你病得這麽厲害，就當你腦子不清楚了。”
“別說那些晦氣的事。”淩夫人端著菜過來，隨口提醒他們。
康鳴看著淩汝齡和淩夫人都落了座，又看著滿滿當當一大桌子的菜，全都是清淡的口味，一看便是特地照顧了他的身體。
康鳴輕輕吸了吸鼻子，輕聲說道：“多謝款待。”
“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外道話做什麽？”淩夫人大方地給他夾菜。
康鳴眼眶一熱，連忙偷偷低下頭擦了擦眼睛。
今日從宮裏走出來的時候，他都還覺得自己孑然一身什麽都沒有了，可此時和這些人在同桌吃飯，康鳴又覺得自己什麽都有了。
因為心情好，連帶著胃口也變好了，酒足飯飽之後，幾人便開始坐著聊起了朝政。
淩汝齡初入禮部，雖然只是個打雜的小官職，可多少也探聽到一些有用的事，正好康鳴這些日子在宮中養病，他便將所見所聞全都向康鳴說了一遍。
禮部內部的爭鬥由來已久，康鳴倒是沒什麽興趣，只是聽到淩汝齡說起伏鴻因謄錯了一份文書降了職，他才有所動容。
可還不等他表態，便聽淩汝齡又接著道：“不過這件事來的蹊蹺，伏大人前腳剛走，第二日便有人來接任，說不定為的就是給新人讓地方。”
康鳴皺眉，他讓康統想辦法撤了伏鴻的職，本意是想給淩汝齡留位置的，等時機成熟，他便可以借機找個機會將淩汝齡扶持上去。
可怎麽會這麽快便被人接替了？
“是什麽人？怎麽這麽快便能入職了？”康鳴奇怪地問。
淩汝齡放低了聲音，“自然也是個世家子弟，聽說還是皇上欽點的。”
“……是嗎？”康鳴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犯起了嘀咕。
他將所有改革的想法都寫成折子交給了祁思，裏面也包括了要打破朝中門閥世家壟斷的局面，祁思怎麽會在這個節骨眼安排人到禮部這麽重要的位置上？
淩汝齡觀察著康鳴的臉色，雖知道他和皇上交情不一般，但還是沒忍住出聲提醒道：“侯爺，天大地大，大不過皇權，你還是小心些好。”
康鳴心中一暖，剛想道謝，秦正簡就忽然伸出一條胳膊摟住了他的肩膀，昂首挺胸自豪地說道：“別人才需要小心，我們阿鳴可不用！你別看他現在瘦成了空架子弱不禁風的，想當初可是敢在國子監動刀子，能孤身一人從敵國軍營裏逃出來，他還會怕？”
康鳴倒是沒想到秦正簡居然對他有這麽高的評價，再轉頭看向淩汝齡夫婦這一桌子的盛情款待，他頓時又渾身充滿了力氣。
笑道：“說的是，大丈夫當帶七尺之劍，以升天子之階，我無牽無掛，有什麽可怕的？”
幾人聊得盡興，直到深夜才散去，康鳴便直接在淩汝齡這裏住了下來，第二日起了個大早，打算進宮和祁思當面問個清楚。
祁思派來的人一直守在淩汝齡家的大門口，康鳴一出門便立刻迎了上來，甚至老早便有轎夫在巷子口候著了。
康鳴見此狀便知道這些人定是夜裏已經向祁思覆過命了，因此也不驚奇，沒有推脫便上了轎子。
他算準了散朝的時辰，本以為能避開群臣，卻不想剛走到宮門口便被人攔了下來。
康鳴掀開簾子，意外地看到杜裕微正在正前方沖著他和藹地微笑著。
他連忙下了轎子快步走到杜裕微面前，行了個禮疑惑道：“老師可是特地來等我的？”
“聽說小侯爺要進宮，便想著能否見上一面，侯爺的病可都痊愈了？”
康鳴笑著點了點頭，但又不免走了神，疑惑地想，杜裕微口中的聽說，是聽誰說的？
“無事便好。”杜裕微說著又從袖口裏拿出一個信封來遞給康鳴，“難得能與小侯爺見面，這裏是之前王爺托老夫選出來的適合參與此次恩科的主考官員，請小侯爺過目。”
康鳴看著厚厚的信封，遲疑地伸手接過，這時候突然想起了之前和祁讚打過的賭，不過才過了月餘，卻已經物是人非，像是過了幾百年那麽久。
“恩科一事，皇上並未授意老夫直接參與，因此再多的忙我也幫不上侯爺，只是提醒侯爺一句，有些門閥世家存在的時間甚至比詔國的歷史都要久，那是盤踞在詔國地下牢不可破的根基，侯爺想要為民請命的心思老夫明白，但萬萬不可操之過急，以免引火燒身。”杜裕微語重心長地叮囑他。
康鳴從前央著祁讚讓杜裕微收他為弟子，本意是想以此為契機在朝中有一席之位站穩腳跟，雖叫了杜裕微一聲老師，卻從未真的將他當成是師長。
此刻聽他這一番話，心中才真正對杜裕微存了些敬重。
“多謝老師提點，那學生先進宮覲見皇上了。”康鳴仔細收好了杜裕微給的信件，簡單拜別，便又重新上了轎子。
杜裕微目送康鳴離開，轎子晃晃悠悠走出去沒有多遠，杜裕微身後的馬車上便跳下來了一個人，正是多日未曾露面的祁讚。
“多謝杜相幫忙。”祁讚走過來對杜裕微道謝。
杜裕微擺擺手，“王爺見外了，只是不過就這麽幾句提醒的話，王爺何不親自同他說？就算下了休書，好歹也都是在為國出力，怎能一直避而不見？”
祁讚沒有立刻回他，而是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康鳴的轎子走出視線，方才苦澀地笑了笑。
“我與他自相識起，便都是我一人強求來的，那幾日守在他床邊，竟非要看他被折磨得氣息奄奄，我方才能想通這所有事。”
杜裕微疑惑地轉過頭，卻正巧看到祁讚眨去眼中的淚水。
“杜相見笑了。”祁讚苦笑：“原本就是我不配，想必他也不想再和我接觸。”
除此之外，親朋好友、權勢地位，只要康鳴想有的，祁讚都要竭盡全力賠給他，只願他此生再不要和他這種爛人有任何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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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人沒什麽耐心, 平日裏秦正簡總樂呵呵的沒什麽心眼, 他也願意陪著秦正簡玩鬧，但秦正簡若是想在他面前耍些少爺脾氣，康鳴也沒太多的心思去哄著他。
“你還知道這麽久不見？”沒想到聽了他的話之後，秦正簡似乎更生氣了。
康鳴不想在淩汝齡家裏和他爭吵，更何況他現在也沒這個氣力，只是默默地坐下, 擺明了不想理會他。
誰知秦正簡就是個小孩脾氣，他越是這樣, 秦正簡就越要說個子醜寅卯出來, 又兩步邁到康鳴面前, 氣憤地質問道：“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朋友！”
“我若是不把你當朋友, 此時已經和你動手了。”康鳴冷冷地看著他。
“你既然把我當朋友，為何出宮之後沒有第一個來找我！”得了康鳴的回答之後，秦正簡反而更委屈了, “你居然先去找了那個畫坊的小老板！他不過就是個商人, 能幫你多大的忙？”
康鳴看著秦正簡的目光變為驚訝, 完全沒想到他居然在意的是這個。
“去找他也就罷了, 什麽好處都沒要到，寧願一個人灰溜溜地去住客棧也不來找我，要不是我讓淩兄去把你請來，你是不是在寧可在客棧裏住下也不會想到來找我？”秦正簡說著說著，眼睛都氣紅了。
康鳴看著秦正簡委屈的模樣, 剛才還覺得不耐煩的心緒立刻便平靜了下來，起身和秦正簡平視著問：“你怎麽知道我去找程饒了？”
“他那種小商人，你還真以為他會真心待你？”秦正簡氣憤地說道：“你前腳從他那離開，他後腳便恨不得把和康樂侯有私交的事傳遍整個京城！正巧我今日去了畫坊附近的店裏買紙，不然還不知道你出宮了呢！”
康鳴失笑，心想程饒這人確實好大喜功，是他能幹得出來的事。
“我知道你離了王府定是沒有其他去處了，早就和淩兄商量了你若是會出宮，便讓你先在這裏住下。”秦正簡沒好氣地抱怨：“誰想到你出宮之後，居然根本不來找我！”
康鳴確實沒有想過要來找秦正簡。
他從小就知道這世上不會有無緣無故的好，他和秦正簡雖然相熟，可到底不是能互相欠下人情的關系，而他和程饒之間是買賣關系，向程饒開口求助自然是理所應當。
康鳴囁嚅著，許久才說道：“我不想麻煩你。”
“都說了是朋友，怎麽能叫麻煩？看來你果真沒把我當回事！”秦正簡瞪了他一眼，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別過頭去不再理他。
“侯爺，這些日子京中時不時有關於你的傳言，都說你病入膏肓快不行了，雖然我們身份低微，但也確實替你憂心了幾日，秦兄弟和你相熟，便格外關心你，這幾日過得最操心的就數他了。”淩汝齡見狀，也上前來幫秦正簡說好話。
康鳴方才還覺得秦正簡少爺脾氣煩人得很，此刻只萬分後悔怎麽忘記出宮先向秦正簡報個平安。
現在想來，自從在國子監相識以來，秦正簡一直待他真誠，給他送禮物又在病中探望他，甚至他回京之後，也是秦正簡主動來找他。
就連之前被他連累，在和豐縣差點丟了性命，秦正簡也始終沒有向他抱怨過半句。
“對不起。”康鳴眼眶發熱，湊上前拉了拉秦正簡的胳膊，難得討好道：“這次是我不好，下次一定一定以你為先。”
他說的誠懇，再加上秦正簡本也沒有真的和他生氣，順著臺階便看了他一眼，又冷哼了一聲道：“算了，看你病得這麽厲害，就當你腦子不清楚了。”
“別說那些晦氣的事。”淩夫人端著菜過來，隨口提醒他們。
康鳴看著淩汝齡和淩夫人都落了座，又看著滿滿當當一大桌子的菜，全都是清淡的口味，一看便是特地照顧了他的身體。
康鳴輕輕吸了吸鼻子，輕聲說道：“多謝款待。”
“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外道話做什麽？”淩夫人大方地給他夾菜。
康鳴眼眶一熱，連忙偷偷低下頭擦了擦眼睛。
今日從宮裏走出來的時候，他都還覺得自己孑然一身什麽都沒有了，可此時和這些人在同桌吃飯，康鳴又覺得自己什麽都有了。
因為心情好，連帶著胃口也變好了，酒足飯飽之後，幾人便開始坐著聊起了朝政。
淩汝齡初入禮部，雖然只是個打雜的小官職，可多少也探聽到一些有用的事，正好康鳴這些日子在宮中養病，他便將所見所聞全都向康鳴說了一遍。
禮部內部的爭鬥由來已久，康鳴倒是沒什麽興趣，只是聽到淩汝齡說起伏鴻因謄錯了一份文書降了職，他才有所動容。
可還不等他表態，便聽淩汝齡又接著道：“不過這件事來的蹊蹺，伏大人前腳剛走，第二日便有人來接任，說不定為的就是給新人讓地方。”
康鳴皺眉，他讓康統想辦法撤了伏鴻的職，本意是想給淩汝齡留位置的，等時機成熟，他便可以借機找個機會將淩汝齡扶持上去。
可怎麽會這麽快便被人接替了？
“是什麽人？怎麽這麽快便能入職了？”康鳴奇怪地問。
淩汝齡放低了聲音，“自然也是個世家子弟，聽說還是皇上欽點的。”
“……是嗎？”康鳴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犯起了嘀咕。
他將所有改革的想法都寫成折子交給了祁思，裏面也包括了要打破朝中門閥世家壟斷的局面，祁思怎麽會在這個節骨眼安排人到禮部這麽重要的位置上？
淩汝齡觀察著康鳴的臉色，雖知道他和皇上交情不一般，但還是沒忍住出聲提醒道：“侯爺，天大地大，大不過皇權，你還是小心些好。”
康鳴心中一暖，剛想道謝，秦正簡就忽然伸出一條胳膊摟住了他的肩膀，昂首挺胸自豪地說道：“別人才需要小心，我們阿鳴可不用！你別看他現在瘦成了空架子弱不禁風的，想當初可是敢在國子監動刀子，能孤身一人從敵國軍營裏逃出來，他還會怕？”
康鳴倒是沒想到秦正簡居然對他有這麽高的評價，再轉頭看向淩汝齡夫婦這一桌子的盛情款待，他頓時又渾身充滿了力氣。
笑道：“說的是，大丈夫當帶七尺之劍，以升天子之階，我無牽無掛，有什麽可怕的？”
幾人聊得盡興，直到深夜才散去，康鳴便直接在淩汝齡這裏住了下來，第二日起了個大早，打算進宮和祁思當面問個清楚。
祁思派來的人一直守在淩汝齡家的大門口，康鳴一出門便立刻迎了上來，甚至老早便有轎夫在巷子口候著了。
康鳴見此狀便知道這些人定是夜裏已經向祁思覆過命了，因此也不驚奇，沒有推脫便上了轎子。
他算準了散朝的時辰，本以為能避開群臣，卻不想剛走到宮門口便被人攔了下來。
康鳴掀開簾子，意外地看到杜裕微正在正前方沖著他和藹地微笑著。
他連忙下了轎子快步走到杜裕微面前，行了個禮疑惑道：“老師可是特地來等我的？”
“聽說小侯爺要進宮，便想著能否見上一面，侯爺的病可都痊愈了？”
康鳴笑著點了點頭，但又不免走了神，疑惑地想，杜裕微口中的聽說，是聽誰說的？
“無事便好。”杜裕微說著又從袖口裏拿出一個信封來遞給康鳴，“難得能與小侯爺見面，這裏是之前王爺托老夫選出來的適合參與此次恩科的主考官員，請小侯爺過目。”
康鳴看著厚厚的信封，遲疑地伸手接過，這時候突然想起了之前和祁讚打過的賭，不過才過了月餘，卻已經物是人非，像是過了幾百年那麽久。
“恩科一事，皇上並未授意老夫直接參與，因此再多的忙我也幫不上侯爺，只是提醒侯爺一句，有些門閥世家存在的時間甚至比詔國的歷史都要久，那是盤踞在詔國地下牢不可破的根基，侯爺想要為民請命的心思老夫明白，但萬萬不可操之過急，以免引火燒身。”杜裕微語重心長地叮囑他。
康鳴從前央著祁讚讓杜裕微收他為弟子，本意是想以此為契機在朝中有一席之位站穩腳跟，雖叫了杜裕微一聲老師，卻從未真的將他當成是師長。
此刻聽他這一番話，心中才真正對杜裕微存了些敬重。
“多謝老師提點，那學生先進宮覲見皇上了。”康鳴仔細收好了杜裕微給的信件，簡單拜別，便又重新上了轎子。
杜裕微目送康鳴離開，轎子晃晃悠悠走出去沒有多遠，杜裕微身後的馬車上便跳下來了一個人，正是多日未曾露面的祁讚。
“多謝杜相幫忙。”祁讚走過來對杜裕微道謝。
杜裕微擺擺手，“王爺見外了，只是不過就這麽幾句提醒的話，王爺何不親自同他說？就算下了休書，好歹也都是在為國出力，怎能一直避而不見？”
祁讚沒有立刻回他，而是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康鳴的轎子走出視線，方才苦澀地笑了笑。
“我與他自相識起，便都是我一人強求來的，那幾日守在他床邊，竟非要看他被折磨得氣息奄奄，我方才能想通這所有事。”
杜裕微疑惑地轉過頭，卻正巧看到祁讚眨去眼中的淚水。
“杜相見笑了。”祁讚苦笑：“原本就是我不配，想必他也不想再和我接觸。”
除此之外，親朋好友、權勢地位，只要康鳴想有的，祁讚都要竭盡全力賠給他，只願他此生再不要和他這種爛人有任何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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