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 82 章 你當真願意放了阿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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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你當真願意放了阿鳴？
康鳴昏迷的這幾日, 並非完全沒有知覺。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祁讚就在他身邊，甚至能聽到祁讚和祁思之間的每一次對話，可他就是不願清醒過來, 甚至覺得再睜開眼睛面對自己都是一種罪過。
比起他自己受過的這些傷, 七安的死更讓他覺得崩潰。
他喜歡祁讚, 心甘情願沈溺在祁讚編造的溫情裏受盡苦楚，一切都是他活該。
可七安什麽都沒有做錯，為什麽要代替他去死呢？
康鳴覺得一顆心撕裂一般地疼起來，萬箭穿心也不過如此。
但他卻仍舊平靜地貼在祁讚的耳邊呢喃：“祁讚，我太喜歡你了，喜歡到你的謊言那麽明顯, 我卻半點都不願去懷疑，其實我老早就知道, 我除了空有一副好皮囊之外, 哪裏都不討喜, 怎麽會有人剛一見面就對我這麽好呢。”
康鳴的聲音很輕, 輕到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哪怕祁讚和他緊緊相貼，也不得不屏住呼吸才能分辨出他的每個字句。
“你說得對, 你給過我機會的, 我被房敏思用刑之後, 明明可以帶著你寫的休書離開王府, 可我太喜歡你了，我怎麽會願意離開呢。”
祁讚不自覺又緊緊收攏了雙臂，康鳴的每一聲“喜歡”，都像是一根刺一樣深深紮進他的心裏。
“還有我千辛萬苦從駱珠國皇子手中逃脫，我在山裏受了那麽多的罪, 唯一讓我撐下來的信念還是要回來見你……”
康鳴似乎有些喘不上氣，頓了許久才又接著說：“我說過那麽多次恨你，可那麽多次能離開你的機會我都還是放棄了，我假裝是為了報覆你，但其實都是因為我太喜歡你了。”
昏迷的這許多時日，活過的這十八年一幕幕從眼前閃過，康鳴方才真正看清自己的內心。
他慣會自欺欺人，畫家鳳沖的名號響徹京城，他賺了錢也有了名氣，明明離開康府對他來說早就不是什麽難事，可他卻非要留下，非得騙自己一切都是為了報覆康統。
其實不過只是他那點不值錢的卑微的自尊心在作祟罷了。
“我想入朝為官，我想大展宏圖讓你另眼相看，我身體不好便要你處處看顧著我……祁讚，我怎麽會這麽喜歡你呢？”
“……寶貝，別說了。”祁讚痛苦地想打斷他。
可緊接著他又聽到康鳴很輕地笑了，幾乎是用氣音輕輕在他耳邊吹拂過：“我從未和任何人說過，其實在宗山上第一次見到你練劍，我就已經喜歡上你了。”
聽到這裏，祁讚再也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嘶啞的悲鳴。
“你說你沒有看清七安最後的眼神是什麽樣的，但是我知道。”康鳴喘息著說道：“他的眼睛裏一定灌滿了疑惑，他不懂為什麽少爺說要給他一個家，最後卻讓他一個人死在漆黑的夜裏。”
康鳴怎麽會沒有懷疑過祁讚？他其實什麽都猜到了，卻非得自欺欺人說七安找不到了。
他本以為可以騙自己一輩子的，可真相就這麽猝不及防攤開在他面前，比起七安死在祁讚手中更讓康鳴難以接受的，是他這麽長時間以來的自欺欺人。
“祁讚……”康鳴說了這麽多話，身體早就撐不住了，努力撐著眼皮，斷斷續續地說道：“我，愛不起你了……要麽放了我，要麽，殺了我，求你……”
祁讚腦中一片混沌，還不等他想明白康鳴到底說了些什麽，就忽然感覺康鳴的身體又軟了下去。
“阿鳴？”他頓時冒出了一身的冷汗，小心翼翼地晃了晃康鳴的身子。
卻只感覺到康鳴的頭靠在他的肩上歪了歪，緊接著便無力地深深垂下。
祁讚幾乎要被嚇瘋了，有那麽一會甚至感覺自己的魂魄都跟著離體了，就那麽呆楞地抱著康鳴，好半天才突然回過神來，瘋了一樣大聲叫人。
好在康鳴只是身體虛弱，剛蘇醒便又耗費心神說了這麽多話，身體一時間承受不住才暈了過去，並不危及性命。
祁讚確認他沒有大礙，方才覺得三魂七魄又歸了位。
只是聽了康鳴說的那些話之後，再看到康鳴躺在床上連呼吸都如此艱難的模樣，祁讚便覺得頭疼得厲害。
吩咐了下人好生照看著康鳴，他便獨自走了出去。
這還是康鳴病倒之後這麽多天，他第一次走出這間房，卻剛一出門就看到了聞訊匆匆趕來的祁思。
其實這麽多天以來，祁思雖不被準許來探望康鳴，但也時時刻刻都關心著康鳴的情況，時不時便要來看上一眼。
這次更是聽人來報說康鳴已經醒了，他便按耐不住立刻趕來。
卻在看到祁讚的一瞬間，又停下了腳步。
不情不願地低頭行了個禮，道：“朕想進去看看他。”
但還不等動作，他又很快察覺到祁讚臉色不太對勁。
祁思心裏一沈，“他怎麽了！”
祁讚卻仍舊站在門前沒有任何回應。
祁思胸口砰砰直跳，瘋了一樣就要沖上前去，祁讚見狀終於有了反應，擡了擡手指對四周的侍衛道：“攔住他！”
宮內的所有侍衛禁軍都是祁讚的人，自然對祁讚唯命是從，甚至絲毫不顧祁思的身份，立刻上前站成了一排，將祁思攔在臺階之下。
祁思見狀立刻氣紅了雙眼，擡眼咬著牙憤恨道：“祁讚，你有什麽資格把他關起來！朕就算對他沒有妄想，便是做個朋友探望一眼，你都要阻攔嗎！”
祁讚頭疼得厲害，手握成拳狠狠錘了兩下額頭，腳步虛浮地慢慢下了臺階，走到祁思面前。
他越是這樣，祁思便越覺得心慌。
明明之前聽說康鳴已經醒了，可祁讚為何沒有在裏面守著，反而出來了？而且康鳴昏迷了這麽多天，如今清醒過來，為何祁讚面上絲毫不見喜色？
“他到底怎麽了？”祁思聲音都開始發顫。
這幾日他見不到康鳴，但卻日日派人盯著康鳴的狀況，雖不比祁讚終日守在康鳴床頭，卻也從未睡過一個好覺。
“皇叔，你說句話！”祁思被侍衛死死攔住，進不去也動不了，只能寄希望於祁讚，只要他點點頭說康鳴平安就好。
就在祁思幾乎絕望的時候，祁讚才緩緩開了口：“我從前一直都不懂，皇兄貴為天子，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怎麽偏偏非得強娶你母妃進宮？”
祁思僵住，不知他這時候提起這些往事是何用意。
“娶便也娶了，全當他情難自控，可他怎麽又會在你出生之後，心不甘情不願地將你母妃放離？眼看著心愛的人同別的男人雙宿雙棲，而他自己卻積怨成疾。”
“皇叔提這些做什麽？”祁思不想聽這些，急切地開口又道：“阿鳴到底如何了？”
祁讚並不回他，仍舊自顧自地說道：“我原以為皇兄就是我這輩子最恨的人了，他幾乎毀了我整個人生，逼我立下毒誓，將我死死綁在龍椅之上，就只為了讓我能托舉著你穩穩坐在上面。”
祁思呼吸滯澀，終於不敢再直視祁讚的眼睛。
祁讚單手扶住幾乎要炸開的額頭，雙目含淚地死死瞪著祁思，“在你帶阿鳴推開冉明宮大門之前，我從未恨過你。”
祁思微微動了動，目光飄向康鳴睡著的那間房的窗戶，急促地為自己辯解道：“朕、朕只是不願再看阿鳴被皇叔繼續騙下去了。”
祁讚根本不聽他的狡辯之言，祁思到底懷的是什麽心思，他比任何人都要心知肚明。
祁讚卻只是覺得心痛，他親手帶大，嘔心瀝血扶持起來的侄兒，口口聲聲說心悅康鳴，到最後卻用了一種最卑鄙的方式徹底毀了他，也差點毀了康鳴。
“你不愧是皇兄最疼寵的兒子，你母妃溫婉善良，你卻半點都不像她。”祁讚冷笑著諷刺他。
“夠了！”祁思大聲反駁道：“你說的這些和我又有什麽關系！我當年只有四五歲，不是我讓父皇逼你的！我感恩你一路帶我披荊斬棘在朝中穩住腳跟，但這一切也都和阿鳴無關，你恨我帶他去了冉明宮，恨我在他面前揭穿你的真面目，但那些事若是你不曾做過，我又怎會得逞？”
祁讚閉上眼睛，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苦笑道：“是我有愧於他，所以你贏了。”
祁思猛地擡眼看他。
“到如今，我才終於明白，皇兄執著了那麽久，為何又突然放手讓你母妃離開。”祁讚長嘆了一口氣，而後又接著對祁思道：“你回去，擬一道聖旨，封康鳴為侯，賜封號康樂，從今日起，詔國只有康樂侯，再無獻王夫。”
祁思震驚地看著祁讚，不懂他為何會突然這麽幹脆地放了康鳴，呆楞了許久，才結結巴巴地又向他確認：“皇叔你……此話當真？你當真……願意放了阿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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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鳴昏迷的這幾日, 並非完全沒有知覺。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祁讚就在他身邊，甚至能聽到祁讚和祁思之間的每一次對話，可他就是不願清醒過來, 甚至覺得再睜開眼睛面對自己都是一種罪過。
比起他自己受過的這些傷, 七安的死更讓他覺得崩潰。
他喜歡祁讚, 心甘情願沈溺在祁讚編造的溫情裏受盡苦楚，一切都是他活該。
可七安什麽都沒有做錯，為什麽要代替他去死呢？
康鳴覺得一顆心撕裂一般地疼起來，萬箭穿心也不過如此。
但他卻仍舊平靜地貼在祁讚的耳邊呢喃：“祁讚，我太喜歡你了，喜歡到你的謊言那麽明顯, 我卻半點都不願去懷疑，其實我老早就知道, 我除了空有一副好皮囊之外, 哪裏都不討喜, 怎麽會有人剛一見面就對我這麽好呢。”
康鳴的聲音很輕, 輕到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哪怕祁讚和他緊緊相貼，也不得不屏住呼吸才能分辨出他的每個字句。
“你說得對, 你給過我機會的, 我被房敏思用刑之後, 明明可以帶著你寫的休書離開王府, 可我太喜歡你了，我怎麽會願意離開呢。”
祁讚不自覺又緊緊收攏了雙臂，康鳴的每一聲“喜歡”，都像是一根刺一樣深深紮進他的心裏。
“還有我千辛萬苦從駱珠國皇子手中逃脫，我在山裏受了那麽多的罪, 唯一讓我撐下來的信念還是要回來見你……”
康鳴似乎有些喘不上氣，頓了許久才又接著說：“我說過那麽多次恨你，可那麽多次能離開你的機會我都還是放棄了，我假裝是為了報覆你，但其實都是因為我太喜歡你了。”
昏迷的這許多時日，活過的這十八年一幕幕從眼前閃過，康鳴方才真正看清自己的內心。
他慣會自欺欺人，畫家鳳沖的名號響徹京城，他賺了錢也有了名氣，明明離開康府對他來說早就不是什麽難事，可他卻非要留下，非得騙自己一切都是為了報覆康統。
其實不過只是他那點不值錢的卑微的自尊心在作祟罷了。
“我想入朝為官，我想大展宏圖讓你另眼相看，我身體不好便要你處處看顧著我……祁讚，我怎麽會這麽喜歡你呢？”
“……寶貝，別說了。”祁讚痛苦地想打斷他。
可緊接著他又聽到康鳴很輕地笑了，幾乎是用氣音輕輕在他耳邊吹拂過：“我從未和任何人說過，其實在宗山上第一次見到你練劍，我就已經喜歡上你了。”
聽到這裏，祁讚再也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嘶啞的悲鳴。
“你說你沒有看清七安最後的眼神是什麽樣的，但是我知道。”康鳴喘息著說道：“他的眼睛裏一定灌滿了疑惑，他不懂為什麽少爺說要給他一個家，最後卻讓他一個人死在漆黑的夜裏。”
康鳴怎麽會沒有懷疑過祁讚？他其實什麽都猜到了，卻非得自欺欺人說七安找不到了。
他本以為可以騙自己一輩子的，可真相就這麽猝不及防攤開在他面前，比起七安死在祁讚手中更讓康鳴難以接受的，是他這麽長時間以來的自欺欺人。
“祁讚……”康鳴說了這麽多話，身體早就撐不住了，努力撐著眼皮，斷斷續續地說道：“我，愛不起你了……要麽放了我，要麽，殺了我，求你……”
祁讚腦中一片混沌，還不等他想明白康鳴到底說了些什麽，就忽然感覺康鳴的身體又軟了下去。
“阿鳴？”他頓時冒出了一身的冷汗，小心翼翼地晃了晃康鳴的身子。
卻只感覺到康鳴的頭靠在他的肩上歪了歪，緊接著便無力地深深垂下。
祁讚幾乎要被嚇瘋了，有那麽一會甚至感覺自己的魂魄都跟著離體了，就那麽呆楞地抱著康鳴，好半天才突然回過神來，瘋了一樣大聲叫人。
好在康鳴只是身體虛弱，剛蘇醒便又耗費心神說了這麽多話，身體一時間承受不住才暈了過去，並不危及性命。
祁讚確認他沒有大礙，方才覺得三魂七魄又歸了位。
只是聽了康鳴說的那些話之後，再看到康鳴躺在床上連呼吸都如此艱難的模樣，祁讚便覺得頭疼得厲害。
吩咐了下人好生照看著康鳴，他便獨自走了出去。
這還是康鳴病倒之後這麽多天，他第一次走出這間房，卻剛一出門就看到了聞訊匆匆趕來的祁思。
其實這麽多天以來，祁思雖不被準許來探望康鳴，但也時時刻刻都關心著康鳴的情況，時不時便要來看上一眼。
這次更是聽人來報說康鳴已經醒了，他便按耐不住立刻趕來。
卻在看到祁讚的一瞬間，又停下了腳步。
不情不願地低頭行了個禮，道：“朕想進去看看他。”
但還不等動作，他又很快察覺到祁讚臉色不太對勁。
祁思心裏一沈，“他怎麽了！”
祁讚卻仍舊站在門前沒有任何回應。
祁思胸口砰砰直跳，瘋了一樣就要沖上前去，祁讚見狀終於有了反應，擡了擡手指對四周的侍衛道：“攔住他！”
宮內的所有侍衛禁軍都是祁讚的人，自然對祁讚唯命是從，甚至絲毫不顧祁思的身份，立刻上前站成了一排，將祁思攔在臺階之下。
祁思見狀立刻氣紅了雙眼，擡眼咬著牙憤恨道：“祁讚，你有什麽資格把他關起來！朕就算對他沒有妄想，便是做個朋友探望一眼，你都要阻攔嗎！”
祁讚頭疼得厲害，手握成拳狠狠錘了兩下額頭，腳步虛浮地慢慢下了臺階，走到祁思面前。
他越是這樣，祁思便越覺得心慌。
明明之前聽說康鳴已經醒了，可祁讚為何沒有在裏面守著，反而出來了？而且康鳴昏迷了這麽多天，如今清醒過來，為何祁讚面上絲毫不見喜色？
“他到底怎麽了？”祁思聲音都開始發顫。
這幾日他見不到康鳴，但卻日日派人盯著康鳴的狀況，雖不比祁讚終日守在康鳴床頭，卻也從未睡過一個好覺。
“皇叔，你說句話！”祁思被侍衛死死攔住，進不去也動不了，只能寄希望於祁讚，只要他點點頭說康鳴平安就好。
就在祁思幾乎絕望的時候，祁讚才緩緩開了口：“我從前一直都不懂，皇兄貴為天子，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怎麽偏偏非得強娶你母妃進宮？”
祁思僵住，不知他這時候提起這些往事是何用意。
“娶便也娶了，全當他情難自控，可他怎麽又會在你出生之後，心不甘情不願地將你母妃放離？眼看著心愛的人同別的男人雙宿雙棲，而他自己卻積怨成疾。”
“皇叔提這些做什麽？”祁思不想聽這些，急切地開口又道：“阿鳴到底如何了？”
祁讚並不回他，仍舊自顧自地說道：“我原以為皇兄就是我這輩子最恨的人了，他幾乎毀了我整個人生，逼我立下毒誓，將我死死綁在龍椅之上，就只為了讓我能托舉著你穩穩坐在上面。”
祁思呼吸滯澀，終於不敢再直視祁讚的眼睛。
祁讚單手扶住幾乎要炸開的額頭，雙目含淚地死死瞪著祁思，“在你帶阿鳴推開冉明宮大門之前，我從未恨過你。”
祁思微微動了動，目光飄向康鳴睡著的那間房的窗戶，急促地為自己辯解道：“朕、朕只是不願再看阿鳴被皇叔繼續騙下去了。”
祁讚根本不聽他的狡辯之言，祁思到底懷的是什麽心思，他比任何人都要心知肚明。
祁讚卻只是覺得心痛，他親手帶大，嘔心瀝血扶持起來的侄兒，口口聲聲說心悅康鳴，到最後卻用了一種最卑鄙的方式徹底毀了他，也差點毀了康鳴。
“你不愧是皇兄最疼寵的兒子，你母妃溫婉善良，你卻半點都不像她。”祁讚冷笑著諷刺他。
“夠了！”祁思大聲反駁道：“你說的這些和我又有什麽關系！我當年只有四五歲，不是我讓父皇逼你的！我感恩你一路帶我披荊斬棘在朝中穩住腳跟，但這一切也都和阿鳴無關，你恨我帶他去了冉明宮，恨我在他面前揭穿你的真面目，但那些事若是你不曾做過，我又怎會得逞？”
祁讚閉上眼睛，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苦笑道：“是我有愧於他，所以你贏了。”
祁思猛地擡眼看他。
“到如今，我才終於明白，皇兄執著了那麽久，為何又突然放手讓你母妃離開。”祁讚長嘆了一口氣，而後又接著對祁思道：“你回去，擬一道聖旨，封康鳴為侯，賜封號康樂，從今日起，詔國只有康樂侯，再無獻王夫。”
祁思震驚地看著祁讚，不懂他為何會突然這麽幹脆地放了康鳴，呆楞了許久，才結結巴巴地又向他確認：“皇叔你……此話當真？你當真……願意放了阿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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