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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萬般皆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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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萬般皆是命!

“你不來見我了, 我便只能想辦法出來和你見上一面。”祁思沒有看他,只是一邊仔細地檢查著他的手,一邊隨口回答。

皇上居然出宮了?康鳴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回應。

“阿鳴, 這位兄臺是誰啊?怎麽也不介紹一下?”秦正簡雖然從小在京城長大, 可哪裏夠資格見皇上?見祁思和康鳴狀似親密, 便好奇地催促康鳴引見。

“姓榮,單名一個與字,叫我榮與便是。”祁思大方地先自我介紹。

“這名字好生奇怪。”秦正簡感慨著,又碰了一下康鳴問道:“這是你在哪裏認識的朋友?怎麽沒有聽你說過?”

祁思既然這樣介紹,康鳴便看出他不想暴露身份,連忙調整了表情, 重新坐了回去,思考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我從小便和阿鳴認識了, 只是最近才又見到。”康鳴還沒想好答案, 祁思便先回答道。 既然祁思都已經想好了說辭, 康鳴也不便於揭穿他, 只好尷尬地喝了口茶算是默認了。

反倒是秦正簡覺得新奇,攬過康鳴的肩調笑著說道:“你這個從小被關在後院沒人理會的小破爛,沒想到還能結識不要人脈。”

秦正簡向來嘴賤, 有時說話沒什麽譜, 更何況二人出身相似, 康鳴早就習慣了互相自嘲, 也不覺得他的話有什麽不對勁。

反倒是祁思聽到秦正簡居然敢這般當面辱沒康鳴,臉色瞬間就陰沈下來,冷冷地看著秦正簡。

“對了,還沒自我介紹,我叫秦正簡, 和阿鳴是在國子監認識的。”秦正簡又隔著桌子指向淩汝齡,“這位大哥是和豐縣來的,之前幫過阿鳴的忙,雖然相識時間不長,可我們和阿鳴也都算是過命的交情了。”

說著,他又用手肘拐了康鳴一下,“你說是吧?”

康鳴有些心不在焉,被他這麽一撞吃痛地悶哼了一聲,祁思又連忙靠過去關切地問:“疼了嗎?”

祁思對康鳴的關系其實是很純粹的,只看康鳴皺皺眉頭他都跟著緊張,可康鳴卻覺得渾身都別扭,躲開他的觸碰,轉而問道:“你的傷怎麽樣了?”

那本就是祁思故意摔下馬的,又怎麽會讓自己受傷,不過是青紫了一片,並無大礙。

可他並未提及自己的傷勢,只是苦笑道:“倒是不曾受什麽傷,只是我沒想到他會對我出手。”

那日祁讚確實也不曾為自己辯解什麽,雖然康鳴並未看到前因後果,但也不覺得祁思會說謊。

只是這始終是他們叔侄之間的事,康鳴自己都還一堆爛攤子處理不過來,哪裏管得了這麽多?

一時間更覺得尷尬,不知道談話該怎麽繼續下去。

好在秦正簡在一旁聽得雲裏霧裏的,立刻抱怨道:“你們兩個在說什麽呢?能不能說點我們能聽得懂的?”

康鳴悄悄松了口氣,趕緊問淩汝齡,“淩夫人可有跟著一起進京?”

自從祁思出現之後,淩汝齡便一直局促地坐在一旁不敢出聲。

雖然不知祁思的真實身份,可他們三個人坐在一起,均是錦衣華服少年意氣,是他這種鄉下來的窮酸書生完全不能比的。

他甚至隱隱後悔,為何要聽夫人的規勸,非要進京來攀這一趟高枝。

“夫人還在老家,我……草民在京城還沒有落腳的地方,哪裏敢帶著夫人來受罪。”淩汝齡羞赧地回答。

康鳴如今雖然身份尊貴,可他也曾是被人踩在腳底下長大的,一眼便看懂了淩汝齡卑微的姿態,連忙安撫地笑了笑,道:“是我不好,沒有同淩大人說清楚,這次邀淩大人進京,是想引薦淩大人進禮部為官,不知大人可否願意?”

淩汝齡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康鳴話裏的意思,怔怔地看了他半天,才用手指著自己,“我?進禮部?”

康鳴點點頭,又悄悄看了祁思一眼,直接攤牌道:“秦正簡剛才說得對,我們已經算是過命的交情了,淩大人的為人我信得過,我現在急需在朝中扶持幾個我信得過的人參與此次恩科。”

淩汝齡睜大了眼睛久久沒有反應,過了一會,忽然紅了眼圈,撲通一聲趴在桌子上嗚嗚哭了出來。

“你這是做什麽?”秦正簡說著便要去扶他起來。

可淩汝齡哭得不能自已,根本擡不起頭來,過了很久才滿臉鼻涕眼淚地擡起頭,哽咽道:“抱歉,我、我有點激動。”

“至於嗎?”秦正簡笑道:“有我們寶貝阿鳴給你引薦,進禮部做個官有什麽可激動的?又不是讓你進宮去伺候皇上……哎喲!”

他話音未落,康鳴便在桌子下面狠狠踢了他一腳。

秦正簡莫名其妙地看向康鳴。

康鳴沒有理會他,又對淩汝齡道:“不是什麽大官,淩大人不必這麽激動。”

淩汝齡搖搖頭,連著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找回聲音,窩窩囊囊地說:“不是的,只是……我寒窗苦讀多年,自認才學不算淺薄,可卻連個參加科考的機會都……如今只因為撞了大運,便直接平步青雲,這簡直、簡直像做夢一樣。”

康鳴聞言也笑不出來了,突然想起自己又何嘗不是一樣?

若不是當初祁讚選中了他來做那顆麻痹房敏思的棋子,那他現在又如何能坐在這裏高談朝中局勢?

到了如今,便是連他自己都分不清,祁讚之於他,到底是貴人還是仇人。

“萬般皆是命!”秦正簡卻大聲叫來小二要來了一壺酒,灑脫道:“別說你想不到,我還不是一樣?直到我大哥去世了許久之後,我都還不敢相信他居然那麽短命,我一個不受待見的庶出,居然能一躍成了我爹的寶貝長子!要不是如此,我又有何資格和你們同坐在一桌共飲?”

說著,他給幾人面前的杯子裏都斟滿了酒,舉起杯子高興地說道:“敬命中註定!”

康鳴擡眼,看著秦正簡眼角眉梢皆是歡喜,便也不再庸人自擾,舉起杯子敬到祁思面前,淺笑著又補充了一句:“敬國泰民安。”

祁思望著康鳴眼中的星光,緩緩舉起了杯子。

本以為有祁思在,秦正簡會收斂一些,沒想到結識到了新朋友,他反而愈發興奮,舉著杯子一直勸酒,直喝得幾人都有些上頭。

祁讚知道康鳴出去和朋友小聚,不想讓康鳴覺得自己管束著他,便放任著沒有幹涉。

可等到夜深還不見人回來,怕再發生上次的事,祁讚便坐不住了,親自帶了人去接康鳴。

他趕到酒樓的時候,那幾人也正好都喝了個盡興,除了淩汝齡直接留宿在酒樓的客房中,其餘三人剛好從酒樓裏出來。

秦正簡醉醺醺地和康鳴道別,而祁思正攬著康鳴的雙肩把人穩穩地扶在懷裏。

祁讚甚至是楞了一會才確認半抱著康鳴的人是祁思,隨後他的火氣瞬間竄了出來,大步流星地朝著二人走過去。

可祁思的警惕性也很強,老早便察覺到有人過來,在祁讚出手想將康鳴從他懷裏拉開的時候,他便瞬間調轉了方向,用身體擋住了康鳴。

康鳴不勝酒力,雖不至於醉得人事不省,可也暈乎乎地睜不開眼睛,被祁思這麽一晃,更覺得頭暈目眩,軟綿綿地靠在他身上。

祁思明顯感覺出康鳴的動作,更是在祁讚走到面前的時候,故意低下頭親昵地與康鳴額頭 抵著額頭,試探他的體溫。

“放開他!”祁讚走到二人面前,冷著臉命令祁思。

祁思倒也沒有反抗,乖乖放開康鳴,任由祁讚把人拉走。

祁讚只狠狠瞪了他一眼,便又低下頭細細查看著康鳴的狀況,低聲一直喚著康鳴的名字,直到康鳴被他念得不耐煩地嚶嚀了一聲,他才松了口氣。

“你何時出宮的?”祁讚摟著康鳴,轉頭看向祁思問道。

沒想到祁思卻笑了,語氣溫和地驚訝道:“皇叔竟不知我出宮了?宮內三千禁衛,居然無一人向皇叔報告我的行蹤?”

祁讚冷冷地看著他,不知從何時起,這個他一手帶大一路扶持著的侄子,如今變得越來越陌生了。

“我從未管控過你。”祁讚忽然覺得很累,疲憊地說道:“我派人送你回宮,日後不可再這樣貿然跑出來。”

說著,他便要扶著康鳴往回走。

可祁思卻忽然笑了,對著他的背影道:“皇叔是怕我私下裏和阿鳴見面?可你究竟是怕阿鳴對我心生愛慕,還是怕你背著阿鳴藏著的那點小心思被我揭穿了?”

祁讚停下腳步,並沒有轉身看他,而是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康鳴。

“皇叔,阿鳴一直在找他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廝,你知道他究竟身在何處嗎?”祁思輕聲問他。

祁讚呼吸一窒,連忙擡手捂住了康鳴的耳朵。

卻聽祁思又接著說道:“阿鳴說你派了許多人出去,但始終不得此人蹤跡,可是以皇叔的本事,怎麽會呢?”

“閉嘴!”祁讚咬著牙大聲呵斥。

祁思卻幾乎與他同時開口,“除非皇叔有意隱藏那小廝的蹤跡,除非他的死根本就與你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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