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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連我最後一面也別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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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連我最後一面也別見了!

康鳴被祁讚箍得難受, 忍不住晃悠著身體想要甩開他。

祁讚低頭看看他被酒水刺激得微紅的臉頰,忍不住又低頭親了親他。

然後慢慢放開了捂著康鳴耳朵的那只手,微微偏過頭對祁思道:“我這一生, 愧對於阿鳴, 愧對於天下人, 甚至對房敏思我也有愧,卻唯獨無愧於皇兄與你。”

說完,他便又召來隨身的侍衛,命人立即送祁思回宮。

祁思也沒有再叫住他,而是貪婪地盯著康鳴的背影,嘴角慢慢揚了起來。

關於康鳴惦記的那個小廝, 他確實派人去查過了,可祁讚做事滴水不漏, 怎會留下讓他能查到的證據?

也正因如此, 他才只能鋌而走險試探祁讚, 光看祁讚剛才的反應, 祁思便能篤定那小廝一定就是死在了祁讚手中。

接下來,他只需要在恰當的時機將此事透露給康鳴,他就不信祁讚還能強行將康鳴綁在身邊。

“皇上, 小人奉王爺的命令送皇上回宮。”侍衛見祁思沒有動作, 便鬥膽上前提醒。

祁思一直盯著祁讚把康鳴抱上馬車, 他才笑瞇瞇地看向那侍衛, 輕聲問道:“王夫長得真好看,你說是吧?”

侍衛哪裏敢接這樣的話茬,立刻深深地彎下了腰,只執著地說道:“小人護送皇上回宮。”

祁思卻對他的話充耳不聞,低下頭嗅了嗅自己袖口掌心殘留的康鳴身上的餘味, 又笑著說道:“總也不算太糟,朕今日,終於抱到他了。”

這麽多年了,康鳴就像是祁思一個不敢碰不敢想的夢,可如今他只是微微一擡手,卻發現這個夢也並不是那麽難以企及。

祁讚帶著康鳴回府,一路顛簸,喝了酒的康鳴便有些反胃,剛回到王府便一直幹嘔。

祁讚怕他身體受不住,便急著讓嬤嬤去準備了醒酒湯,可還不等把湯喝下去,康鳴就直接吐了出來。

“明知自己酒量不行,怎麽還要喝這麽多酒?”祁讚心疼壞了,也不嫌臟,一直陪在康鳴身邊幫他順著氣。

見康鳴終於好了些,他便又立刻給康鳴餵了一杯溫水。

這麽折騰了一番,康鳴便恢覆了些精神,但又似乎還沒完全醒酒,擡起頭盯著祁讚看了半天,才試探地叫了一聲:“祁讚?”

祁讚剛才和祁思說了那麽幾句話,再面對康鳴的時候便有些心虛,只被康鳴這麽直勾勾地盯著,都覺得像是被看透了什麽秘密一般。

卻也只能硬著頭皮回道:“是我。”

“祁、讚。”可康鳴眼神清明看似清醒,實則酒勁還沒有過,整個人還是迷迷糊糊地不知所雲,又點著頭重重地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祁讚動作一僵,竟不敢有半分動作,像是等待處刑一般僵直著身體等著康鳴接下來要說的話。

沒想到康鳴卻晃晃悠悠地俯身上前,仰著頭幾乎貼著他的臉,一雙漂亮的眼睛裏燭火閃耀,甚至只要祁讚稍微動一動,就能很輕松地吻上他的唇。

但祁讚卻什麽都不敢做,默默感受著康鳴的鼻息,靜靜等著他對自己宣判。

在和康鳴對視的這片刻時間裏,祁讚的心裏走馬燈一般劃過很多想法,若是祁思真的已經和康鳴說了什麽,那他要不要鼓起勇氣向康鳴坦白。

康鳴現在已經有了很多可以說得上話的朋友,甚至只要他想,京中不知還有多少想要巴結他的人,所以說不定,那個早就已經死了的七安,其實對康鳴也並沒有那麽重要。

可是同時,祁讚也很怕,怕萬一他坦白了真相之後康鳴無法接受,以他現在和康鳴的關系,他還能拿什麽將康鳴留在身邊?

祁讚嘴唇微顫,一顆心甚至煎熬到了無難以忍受的地步,康鳴卻仍舊只是盯著他看,除了叫了兩聲他的名字之外,一字未說。

就在祁讚快忍受不住如此僵硬的氣氛的時候,康鳴卻突然脫了力一般軟軟地向前一倒,整個人趴在了他的胸前。

祁讚下意識地趕緊抱住了他,楞了片刻才緩緩低下了頭,這才發現康鳴居然已經暈暈乎乎地睡了過去。

祁讚哭笑不得地松了口氣,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居然在剛才那莫名其妙的短暫對視中出了一身的冷汗。

祁讚抱著康鳴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忍不住又親了親他,在心裏默默地想,再等一等,等等二人之間的關系緩和了些,一輩子這麽長,他總會有機會和康鳴坦白,總會有大把的時間等著康鳴原諒他。

宿醉過後,康鳴難得睡了個懶覺,第二日起床的時候,祁讚竟都已經下早朝回來了。

康鳴收拾好了剛想出府,便和來探望他的祁讚撞了個正著。

祁讚攔住他,見他臉色還算好,但還是擔憂地問道:“昨夜喝了不少酒,怎麽不多休息一會?有沒有頭疼?嬤嬤可有讓你把解酲湯喝了?”

康鳴昨夜喝得迷迷糊糊的,連自己怎麽回來的都不記得,此時一見到祁讚,才想起昨夜祁思偷偷從宮裏溜出來的事。

祁讚那一連串問話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心裏一直在想著祁思的事,開口便先問道:“昨夜……”

他本想問問祁讚有沒有發現祁思出宮了,可一開口又怕萬一祁讚不知道,反而被他這樣一問把祁思暴露了,因此便又停住不知道該怎麽往下說。

祁讚卻是心裏一緊,害怕祁思真的和康鳴說了些什麽,既怕康鳴問起,又怕康鳴不問。

“昨夜怎麽了?”祁讚見康鳴只說了兩個字便又不吭聲了,猶豫再三,還是鼓起勇氣輕聲詢問。

康鳴細細地端詳著他的表情,卻也沒看出什麽端倪,想來若是祁讚真的發現祁思偷溜出宮,早上入宮上朝的時候也該和祁思算過賬了。

此時他若是再提及,應該也沒什麽用處。

康鳴想通之後便松了口氣,“沒什麽,我要出去一趟。”

祁讚本來都已經做好了被宣判的準備,可康鳴卻又什麽都不說了,祁讚連忙上前又攔住了要離開的康鳴,看著他的眼睛沈聲問道:“當真沒有什麽事要同我說?”

莫非祁思並沒有和康鳴提及七安的事?

“沒有,我只是怕昨夜我喝醉了回府,你會遷怒於秦正簡,既然沒有,那我便先出去辦事了。”康鳴說著便要越過祁讚。

“就只是要問我這個?”祁讚卻拉住了他,揣著小心地又問了一遍。

康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甩開他的手道:“不然我還能有什麽話同你說的麽?”

說完,他也不理會祁讚會有什麽反應,快步離開了。

祁讚在原地表情凝重地看著康鳴的背影,總覺得祁思昨夜和他說的那些話,絕不會只是想問他一句這麽簡單。

康鳴離開之後便去酒樓接上了淩汝齡,雖然康統那邊還沒有將伏鴻給革職,可既然淩汝齡已經進京了,總也不能讓人在客棧裏閑著,索性先帶他去禮部長長見識。

淩汝齡一聽康鳴要帶著他去禮部的部院,嚇得腿都軟了,可康鳴態度強硬,完全容不得他拒絕,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跟著康鳴一同前往。

讓淩汝齡進禮部,是康鳴早就計劃好了的事,盡管秦正簡是突然把淩汝齡帶來的,可康鳴早幾日便已經同禮部的官員打好了招呼,給淩汝齡安排一個閑差。

可不成想他先帶著淩汝齡在部院裏轉了一圈,等領著他去報道的時候,卻被人告知不能接收此人。

淩汝齡初入京城,本就覺得自己一身土氣和這個地方處處不搭,那官員又當著他的面,甚至連康鳴的面子都不給,直接給他甩了一個冷眼,淩汝齡頓時整張臉都白了。

“我看,還是算了。”淩汝齡在後面拉了拉康鳴的袖口,局促地小聲說道:“我、我還是回縣學去吧。”

淩汝齡活了幾十年,在和豐縣甚至和差役動過手,可卻從未有過此刻這種卑微到塵埃裏的感覺。

直逼得他連頭都擡不起來。

可康鳴卻不知他心中所想,直接把他推到面前來,冷聲命令那官員道:“我前幾日便已經打通了關系,上面也都批覆了,如今你說不行就不行?今日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此人必須留在禮部!”

“回王夫,您就不要為難下官了,這人身份不明來歷不明,小人是接到了上面的命令,絕不可接收此人入禮部報道,王夫若是執意如此,還是再去向上面問問吧。”

“上面?”康鳴氣道:“上面是誰?你倒是說清楚,否則我如何去找?”

那官員面露難色,猶豫了好半天才說道:“該是比尚書大人身份還要尊貴之人。”

康鳴一楞,這才驟然想起早上他離開的時候祁讚異常的表現,難怪一定要問他是否有事要說,原來是昨夜發現了淩汝齡已經進京了,所以故意給他使了絆子!

可明明他之前上書修改恩科章程的事,祁讚是當著祁思的面同意了的,還準了他親自選人去督考,如今卻又在背地裏使這種手段,未免也有些太難看了!

康鳴血氣上湧,唇色卻變得慘白,眼前一陣發昏,打了個晃差點仰倒在地。

好在淩汝齡在身後撐了他一把,擔憂道:“你沒事吧?”

康鳴急促地喘了幾口氣,閉著眼睛咬牙道:“派人去王府送信,就說我在部院發了急病,若是不來,便連我最後一面也別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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