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 有沒有燙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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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有沒有燙傷？
祁讚聽了他的話, 也冷笑了出來，咬著牙克制道：“你說他對你好沒有任何條件？他喜歡你就是最大的條件！你能回報他什麽？你能給他什麽？若是你什麽都不能回應他，那你整日出現在他面前, 又是想向他索取什麽呢！”
祁讚很了解康鳴的性子, 說出的話也一針見血, 方才還被康鳴幾句話問得啞口無言，此刻便又將最鋒利的刃化作語言盡數還給了康鳴。
康鳴嘴唇開合，無力地想要辯解什麽，可腦海中想到的卻是祁思興高采烈地同意他想改革的提議，是今早他遞上折子之後，祁思說定會好好研讀的再三保證。
康鳴木然地想, 他憑什麽呢？不過是仗著祁思喜歡他，便連幹涉朝政也能做得這麽理直氣壯。
祁讚看到康鳴不吭聲, 便知道他這幾句話說進了康鳴心裏。
於是他便又放低了姿態, 探身上前深深望著康鳴, 柔聲道：“寶貝, 我沒有強迫你，也不會強迫你，可你自己也要想清楚, 繼續和祁思見面, 真的好嗎？”
康鳴心裏亂成了一團, 既覺得祁讚說的有道理, 卻又隱隱感覺哪裏不太對勁，便只能沈默著不再說話。
祁讚見狀又湊過去親了親他，輕聲安撫道：“今日是我不對，我一見你對祁思擔憂的樣子就什麽分寸都亂了，怕你怪我害他落馬, 也怕你看他受了傷，可憐他就不願意看我了，慌亂之中除了把你打暈帶回來，什麽法子都忘了。”
“我說過別總是用這種態度哄騙我！”康鳴煩躁地避開他的親吻。
祁讚先是頓了頓，隨即覺得自己真是無藥可救了，被康鳴如此厭惡，心裏雖然難過，可卻仍舊覺得他可愛極了，若不是怕把人給惹惱了，恨不得把康鳴再狠狠摟進懷裏抱著。
“以後不會了，先把藥喝了，不然涼了又要麻煩嬤嬤重新去煎。”祁讚按捺住內心對康鳴的渴望，重新把藥端起來遞過去。
這語氣分明仍是誘哄，康鳴氣得眉心直跳，卻又覺得同樣的話一再提及只會顯得像是在撒嬌一般，康鳴一氣之下便什麽都不再說了，直接抱起碗來將苦澀的藥湯一飲而盡。
剛放下碗，又看祁讚小心翼翼地遞上來了一塊糖。
康鳴直接用手撥開，轉而拿起白水來喝了一口，然後才冷淡地對祁讚道：“王爺下次不要費這些心思了，我不喜歡吃糖了。”
祁讚皺眉，“嬤嬤上次便和我說過，可這藥難喝得很，不吃塊糖甜甜嘴怎麽行？”
“說了不喜歡了就是不吃了，這世間的甜頭都是有條件的，康鳴不配。”康鳴背對著祁讚說完，又直接縮回被子裏躺下，聲音悶悶地傳了出來：“王爺若是沒事就出去吧，今日被你打暈了，到現在還有些頭疼，想再多睡一會。”
祁讚又怎麽會看不出康鳴的抗拒，可今日確實是他欠了考慮先同康鳴動手的，本就是他理虧，又聽康鳴說還有些頭暈，哪裏還敢再打擾他，只輕手輕腳地幫康鳴整理了一下被子，慢慢退了出去。
康鳴有意避開祁讚，借著頭暈的由子一整日都沒有再出過房間，吃的也是讓人送進了房裏，祁讚想看他一眼也只能偷偷在門口站上一站。
入夜之後，祁讚也是一直守著等康鳴睡下了才放心回房。
可沒想到一閉上眼睛，滿腦子又全都是今日祁思的所作所為，那眼中的算計和一閃而過的精光，幾乎和先皇當年一模一樣。
祁讚躺在床上不停地翻著身子，卻又怎麽努力都無法睜開眼睛，時隔十多年的光景，少年時那些噩夢一般的經歷本以為早就忘得一幹二凈了，卻不想只需要祁思那麽一個眼神，他又全都記了起來。
明明感覺自己並沒有入睡，卻又像是陷進了一場夢中無法抽身，眼前當年皇兄咄咄逼人的雙眼，耳中是自己被迫發下的毒誓。
甚至朦朦朧朧中，他仿佛又聽到母妃和妹妹臨終前痛苦到了極致的哀嚎。
祁讚漸漸開始覺得窒息，努力張開嘴大口大口地呼吸卻還是透不過氣來，就在他幾乎以為自己要溺死在這個噩夢中的時候，腦海中卻又出現了宗山上那片他曾經練過劍的竹林。
以及撥開那片樹林，驚惶地看了他一眼便像小兔子一樣迅速逃離的康鳴。
阿鳴。
阿鳴。
祁讚慢慢恢覆了呼吸，在心底喚了幾聲他的名字，突然睜開了眼睛。
祁讚擡手蓋住了自己的眼睛，慢慢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可還是覺得心裏難受得厲害。
忍耐了片刻之後，突然起身下床，連一件衣服都沒有披，打開門徑直走去了康鳴的房間。
二人的房間隔著一個小院子，九月風涼，祁讚只穿著一身裏衣卻全然不覺得冷，直到推開康鳴的房門，祁讚才突然回過神來。
慌忙放輕了動作，怕冷風灌進來又趕緊把門重新關嚴。
然後就立在門口，轉頭怔怔地看向康鳴的方向。
明明入夜已深，他只能在黑暗中模糊地辨認出床上一個很模糊的輪廓，可即使只是這麽遠遠地看上一眼，祁讚也覺得渾身都舒暢了許多。
康鳴身體不好，他原本怕身上的涼氣驚了康鳴的睡夢，只敢在一旁看著，可看著看著，祁讚便突然忍不住了，輕手輕腳地上了床，然後隔著被子將康鳴整個人都包在了懷裏。
康鳴本來並沒有被他吵醒，可奈何祁讚實在摟得太緊了，他在睡夢中只感覺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壓住了身體，等慢慢清醒了一些，才反應過來身邊多了個人。
康鳴先是被嚇了一跳，剛想出聲叫人，便感覺到身後一股熟悉的氣息緩緩湊了上來，他這才認出是祁讚來了。
他閉著眼睛，猶豫著是要接著裝睡還是直接起身把祁讚趕走，還未有定奪之時，感受到祁讚將整張臉都埋進了他的頸窩。
康鳴微微動了動，正想掙紮的時候，又感覺到溫熱的水氣沾濕了自己的肩頭。
祁讚哭了？
可是他是祁讚，怎麽會哭呢？
康鳴心裏一驚，放棄了要推開祁讚的想法，連忙閉緊了眼睛繼續裝睡。
他一邊在心裏疑惑，一邊又要警惕著祁讚會不會做什麽過分的舉動，本以為這一夜要睜著眼睛到天亮了，可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被祁讚摟在懷裏，沒過多久便覺得困意上湧，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等到康鳴醒過來的時候，床上的祁讚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
康鳴坐起來之後甚至還楞了一會，不確定昨夜祁讚是不是真的來過。
正巧嬤嬤帶著人來伺候他梳洗，康鳴歐還是沒忍住問了嬤嬤。
昨夜祁讚是睡下之後又獨自一人來找康鳴的，就連嬤嬤也不清楚他是不是真的來過，被康鳴這麽一問也楞住了，馬上說道：“王夫若是想知道，那老奴便差人去詢問夜裏當差的侍衛。”
“不必了。”康鳴連忙制止，“我也只是隨口說說，若是想知道，我會自己去問他。”
嬤嬤頷首，沈默了一會還是忍不住勸道：“王夫打算和王爺冷戰到何時？總這樣分房睡也不是辦法。”
“嬤嬤不是知道麽？我是給祁讚寫過休書的，雖然他沒有同意，可在我心裏，我們已經不是夫夫關系了。”康鳴冷漠地說。
嬤嬤聞言面露苦澀，嘆了口氣又道：“王夫這是何必呢？你和王爺都是孤苦無依之人，既然已經結了姻緣，又何必強行剪斷？”
“孤苦無依？”康鳴冷笑，“他獨攬皇權，萬人之上，怎麽能擔得起這四個字呢？”
嬤嬤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麽，可猶豫了一下，又把原本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祁讚沒有再提過那夜闖入康鳴房裏的事，康鳴便也只當是自己做了一個夢，從來沒有主動問過。
那日祁讚說過的話，康鳴也覺得有些道理，自知不能回應祁思的心意，便從那日起沒有再進過宮。
可禮部的事他也沒有落下，日日都去部院坐上一會，哪怕無事可做，也要給康統施壓，讓他盡快想辦法撤了伏鴻的職。
這日秦正簡約了康鳴見面，康鳴早早離開了禮部，便去二人常去的酒樓裏等著了。
本以為秦正簡只是約他出來閑聊幾句，卻沒想到一同出現的居然還有淩汝齡！
康鳴一見到人便驚喜地站了起來，眼睛亮亮地問道：“淩大人是何時進京的？”
秦正簡早已經坐下了，不等淩汝齡回話，他便先說道：“你不是說過些日子想派人把他也請來嗎？正巧前兩天有個認識的人往和豐縣的方向去，我便托他捎信過去，把人給請來了。”
“小人參見康大人。”淩汝齡這時才想起給康鳴行禮。
康鳴趕緊扶起他，拉著他坐了下來，道：“有緣相識一場，在你面前，我可沒把自己擺到那麽高的位置。”
淩汝齡笑笑，這才放松了下來，仔細端詳著康鳴，又問：“那日在縣衙，康大人病得厲害，如今可是痊愈了？”
“嗯，都好了。”康鳴回答，又幫淩汝齡斟滿了茶。
剛想再寒暄幾句，便感覺有個人影停在了他們身邊，隨即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阿鳴，我能否也坐下同你的朋友們一起認識一下？”
康鳴聽到這個聲音手上的茶壺一歪，直接打翻了茶杯。
滾燙的茶水還不等流下來，那人竟最先反應過來，趕緊把康鳴拉了起來，仔細瞧著他的手，擔憂地問道：“有沒有燙傷？”
康鳴怔怔地看著他，“你……怎麽會在這？”
眼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那日摔下馬之後便再也沒有和康鳴見過面的祁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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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讚聽了他的話, 也冷笑了出來，咬著牙克制道：“你說他對你好沒有任何條件？他喜歡你就是最大的條件！你能回報他什麽？你能給他什麽？若是你什麽都不能回應他，那你整日出現在他面前, 又是想向他索取什麽呢！”
祁讚很了解康鳴的性子, 說出的話也一針見血, 方才還被康鳴幾句話問得啞口無言，此刻便又將最鋒利的刃化作語言盡數還給了康鳴。
康鳴嘴唇開合，無力地想要辯解什麽，可腦海中想到的卻是祁思興高采烈地同意他想改革的提議，是今早他遞上折子之後，祁思說定會好好研讀的再三保證。
康鳴木然地想, 他憑什麽呢？不過是仗著祁思喜歡他，便連幹涉朝政也能做得這麽理直氣壯。
祁讚看到康鳴不吭聲, 便知道他這幾句話說進了康鳴心裏。
於是他便又放低了姿態, 探身上前深深望著康鳴, 柔聲道：“寶貝, 我沒有強迫你，也不會強迫你，可你自己也要想清楚, 繼續和祁思見面, 真的好嗎？”
康鳴心裏亂成了一團, 既覺得祁讚說的有道理, 卻又隱隱感覺哪裏不太對勁，便只能沈默著不再說話。
祁讚見狀又湊過去親了親他，輕聲安撫道：“今日是我不對，我一見你對祁思擔憂的樣子就什麽分寸都亂了，怕你怪我害他落馬, 也怕你看他受了傷，可憐他就不願意看我了，慌亂之中除了把你打暈帶回來，什麽法子都忘了。”
“我說過別總是用這種態度哄騙我！”康鳴煩躁地避開他的親吻。
祁讚先是頓了頓，隨即覺得自己真是無藥可救了，被康鳴如此厭惡，心裏雖然難過，可卻仍舊覺得他可愛極了，若不是怕把人給惹惱了，恨不得把康鳴再狠狠摟進懷裏抱著。
“以後不會了，先把藥喝了，不然涼了又要麻煩嬤嬤重新去煎。”祁讚按捺住內心對康鳴的渴望，重新把藥端起來遞過去。
這語氣分明仍是誘哄，康鳴氣得眉心直跳，卻又覺得同樣的話一再提及只會顯得像是在撒嬌一般，康鳴一氣之下便什麽都不再說了，直接抱起碗來將苦澀的藥湯一飲而盡。
剛放下碗，又看祁讚小心翼翼地遞上來了一塊糖。
康鳴直接用手撥開，轉而拿起白水來喝了一口，然後才冷淡地對祁讚道：“王爺下次不要費這些心思了，我不喜歡吃糖了。”
祁讚皺眉，“嬤嬤上次便和我說過，可這藥難喝得很，不吃塊糖甜甜嘴怎麽行？”
“說了不喜歡了就是不吃了，這世間的甜頭都是有條件的，康鳴不配。”康鳴背對著祁讚說完，又直接縮回被子裏躺下，聲音悶悶地傳了出來：“王爺若是沒事就出去吧，今日被你打暈了，到現在還有些頭疼，想再多睡一會。”
祁讚又怎麽會看不出康鳴的抗拒，可今日確實是他欠了考慮先同康鳴動手的，本就是他理虧，又聽康鳴說還有些頭暈，哪裏還敢再打擾他，只輕手輕腳地幫康鳴整理了一下被子，慢慢退了出去。
康鳴有意避開祁讚，借著頭暈的由子一整日都沒有再出過房間，吃的也是讓人送進了房裏，祁讚想看他一眼也只能偷偷在門口站上一站。
入夜之後，祁讚也是一直守著等康鳴睡下了才放心回房。
可沒想到一閉上眼睛，滿腦子又全都是今日祁思的所作所為，那眼中的算計和一閃而過的精光，幾乎和先皇當年一模一樣。
祁讚躺在床上不停地翻著身子，卻又怎麽努力都無法睜開眼睛，時隔十多年的光景，少年時那些噩夢一般的經歷本以為早就忘得一幹二凈了，卻不想只需要祁思那麽一個眼神，他又全都記了起來。
明明感覺自己並沒有入睡，卻又像是陷進了一場夢中無法抽身，眼前當年皇兄咄咄逼人的雙眼，耳中是自己被迫發下的毒誓。
甚至朦朦朧朧中，他仿佛又聽到母妃和妹妹臨終前痛苦到了極致的哀嚎。
祁讚漸漸開始覺得窒息，努力張開嘴大口大口地呼吸卻還是透不過氣來，就在他幾乎以為自己要溺死在這個噩夢中的時候，腦海中卻又出現了宗山上那片他曾經練過劍的竹林。
以及撥開那片樹林，驚惶地看了他一眼便像小兔子一樣迅速逃離的康鳴。
阿鳴。
阿鳴。
祁讚慢慢恢覆了呼吸，在心底喚了幾聲他的名字，突然睜開了眼睛。
祁讚擡手蓋住了自己的眼睛，慢慢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可還是覺得心裏難受得厲害。
忍耐了片刻之後，突然起身下床，連一件衣服都沒有披，打開門徑直走去了康鳴的房間。
二人的房間隔著一個小院子，九月風涼，祁讚只穿著一身裏衣卻全然不覺得冷，直到推開康鳴的房門，祁讚才突然回過神來。
慌忙放輕了動作，怕冷風灌進來又趕緊把門重新關嚴。
然後就立在門口，轉頭怔怔地看向康鳴的方向。
明明入夜已深，他只能在黑暗中模糊地辨認出床上一個很模糊的輪廓，可即使只是這麽遠遠地看上一眼，祁讚也覺得渾身都舒暢了許多。
康鳴身體不好，他原本怕身上的涼氣驚了康鳴的睡夢，只敢在一旁看著，可看著看著，祁讚便突然忍不住了，輕手輕腳地上了床，然後隔著被子將康鳴整個人都包在了懷裏。
康鳴本來並沒有被他吵醒，可奈何祁讚實在摟得太緊了，他在睡夢中只感覺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壓住了身體，等慢慢清醒了一些，才反應過來身邊多了個人。
康鳴先是被嚇了一跳，剛想出聲叫人，便感覺到身後一股熟悉的氣息緩緩湊了上來，他這才認出是祁讚來了。
他閉著眼睛，猶豫著是要接著裝睡還是直接起身把祁讚趕走，還未有定奪之時，感受到祁讚將整張臉都埋進了他的頸窩。
康鳴微微動了動，正想掙紮的時候，又感覺到溫熱的水氣沾濕了自己的肩頭。
祁讚哭了？
可是他是祁讚，怎麽會哭呢？
康鳴心裏一驚，放棄了要推開祁讚的想法，連忙閉緊了眼睛繼續裝睡。
他一邊在心裏疑惑，一邊又要警惕著祁讚會不會做什麽過分的舉動，本以為這一夜要睜著眼睛到天亮了，可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被祁讚摟在懷裏，沒過多久便覺得困意上湧，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等到康鳴醒過來的時候，床上的祁讚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
康鳴坐起來之後甚至還楞了一會，不確定昨夜祁讚是不是真的來過。
正巧嬤嬤帶著人來伺候他梳洗，康鳴歐還是沒忍住問了嬤嬤。
昨夜祁讚是睡下之後又獨自一人來找康鳴的，就連嬤嬤也不清楚他是不是真的來過，被康鳴這麽一問也楞住了，馬上說道：“王夫若是想知道，那老奴便差人去詢問夜裏當差的侍衛。”
“不必了。”康鳴連忙制止，“我也只是隨口說說，若是想知道，我會自己去問他。”
嬤嬤頷首，沈默了一會還是忍不住勸道：“王夫打算和王爺冷戰到何時？總這樣分房睡也不是辦法。”
“嬤嬤不是知道麽？我是給祁讚寫過休書的，雖然他沒有同意，可在我心裏，我們已經不是夫夫關系了。”康鳴冷漠地說。
嬤嬤聞言面露苦澀，嘆了口氣又道：“王夫這是何必呢？你和王爺都是孤苦無依之人，既然已經結了姻緣，又何必強行剪斷？”
“孤苦無依？”康鳴冷笑，“他獨攬皇權，萬人之上，怎麽能擔得起這四個字呢？”
嬤嬤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麽，可猶豫了一下，又把原本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祁讚沒有再提過那夜闖入康鳴房裏的事，康鳴便也只當是自己做了一個夢，從來沒有主動問過。
那日祁讚說過的話，康鳴也覺得有些道理，自知不能回應祁思的心意，便從那日起沒有再進過宮。
可禮部的事他也沒有落下，日日都去部院坐上一會，哪怕無事可做，也要給康統施壓，讓他盡快想辦法撤了伏鴻的職。
這日秦正簡約了康鳴見面，康鳴早早離開了禮部，便去二人常去的酒樓裏等著了。
本以為秦正簡只是約他出來閑聊幾句，卻沒想到一同出現的居然還有淩汝齡！
康鳴一見到人便驚喜地站了起來，眼睛亮亮地問道：“淩大人是何時進京的？”
秦正簡早已經坐下了，不等淩汝齡回話，他便先說道：“你不是說過些日子想派人把他也請來嗎？正巧前兩天有個認識的人往和豐縣的方向去，我便托他捎信過去，把人給請來了。”
“小人參見康大人。”淩汝齡這時才想起給康鳴行禮。
康鳴趕緊扶起他，拉著他坐了下來，道：“有緣相識一場，在你面前，我可沒把自己擺到那麽高的位置。”
淩汝齡笑笑，這才放松了下來，仔細端詳著康鳴，又問：“那日在縣衙，康大人病得厲害，如今可是痊愈了？”
“嗯，都好了。”康鳴回答，又幫淩汝齡斟滿了茶。
剛想再寒暄幾句，便感覺有個人影停在了他們身邊，隨即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阿鳴，我能否也坐下同你的朋友們一起認識一下？”
康鳴聽到這個聲音手上的茶壺一歪，直接打翻了茶杯。
滾燙的茶水還不等流下來，那人竟最先反應過來，趕緊把康鳴拉了起來，仔細瞧著他的手，擔憂地問道：“有沒有燙傷？”
康鳴怔怔地看著他，“你……怎麽會在這？”
眼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那日摔下馬之後便再也沒有和康鳴見過面的祁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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