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 事在人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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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事在人為。
祁思不自在地笑了笑, 故意說道：“沒什麽，朕只是沒想到還有皇叔做不到的事，居然有人能在他的眼皮底下失蹤, 而且還一直尋不到蹤跡。”
康鳴腳步一頓, 像是突然扯到了一根線頭, 卻又不知從何處下手捋清其中的線索。
“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祁思見他突然停下，又回身關切地看著他，擡手便要探他的臉頰。
康鳴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躲開，搖搖頭道：“沒事。”
祁思手臂還舉著，看到康鳴本能的抗拒，他也不覺得尷尬, 反而趁著康鳴不註意的空當執意上前碰了一下康鳴的臉頰。
而後才松了口氣一般，道：“聽太醫說你休養的這段時間總是莫名其妙地發熱, 我怕你進宮這一趟在外面吹了風又不好了, 沒事便好。”
說罷, 他才緩緩垂下手, 背在身後，在康鳴看不見的地方不停摩挲著剛剛觸碰過康鳴的指尖。
像是拼了命地想記下那一瞬間柔軟的觸感。
康鳴雖覺得他有些唐突，可不過就是君臣之間一句關切的話, 也挑不出什麽毛病, 只能謝恩道：“多謝皇上關心。”
祁思沒回話, 只是趕緊讓康鳴坐下說話。
康鳴今日進宮, 確實不只是給祁思請安，剛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說道：“皇上可聽說了，我在和豐縣抓了個貪官？”
祁思立刻笑了起來，看向康鳴的目光也盛滿了濃濃的欣賞, “自然！”
可康鳴眼前卻又閃過了在門梁上吊死的那一家，表情凝重地憂慮道：“我來是想同皇上說……除這一個貪官容易，可若是想救詔國的百姓卻難，一個貪官便能毀了一個縣的百姓，整個詔國不知還有多少像潘裕坤這樣的官員，聯合下面的鄉紳魚肉百姓，長此以往，詔國必亡。”
最後四個字一說出口，祁思身邊的季如海立刻倒吸一口冷氣，嚇得趕緊跪了下去，根本不敢擡起頭看祁思。
亡國這種事，私底下偷偷說說都算是欺君大罪，康鳴是得有多恃寵而驕，居然敢把這四個字帶到天子面前。
可祁思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一直眼含著笑意看著康鳴，沒有理會抖成了篩子的季如海，語氣溫和地問康鳴道：“阿鳴是有合適的法子了？”
康鳴點頭，義正辭嚴道：“我認為，改革勢在必行，就是不知皇上肯不肯聽我一言？”
莫說康鳴所想是真正有益於詔國的，就是他胡鬧一通，以祁思對他的全心全意，也必不會回絕。
“自然，你說朕便照做。”果然，他話音剛落，祁思便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康鳴反倒被他這麽幹脆的態度給驚住了，“皇上都不聽我要如何改革？”
“你難道不是仔細想過才來同朕說的？朕自然信你。”祁思滿眼看得都是康鳴。
康鳴胸口鼓脹，歪著頭和祁思對視，好一會才楞楞地說道：“那我明日便寫一份折子呈給皇上。”
祁思高興地點點頭，想了想又小心詢問他：“你……要不要留在宮中用了午膳再回去？”
康鳴搖搖頭，“多謝皇上，可我還想去禮部部院看看。”
祁思的表情肉眼可見的低落下來，卻仍舊強笑著道：“那朕派人送你出宮。”
“不必了，王爺的人一直在外面候著呢。”康鳴又拒絕了他。
祁思對他的心思，康鳴看得一清二楚，可他實在沒什麽可以拿出來回應祁思的，便也不能私底下再和祁思扯上什麽關系。
祁思扯著嘴角苦笑，“皇叔看似把你看護得緊，可實際上也沒有護好你，不然你又怎麽會經此劫難。”
康鳴皺眉，“皇上，我從小到大都沒有人護著，也照樣走了這麽遠。”
祁思一楞，還想再說什麽，可康鳴也不給他機會，默默行了個禮便轉身走了。
祁思看著他的背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直到康鳴徹底走出他的視線，祁思才猛地沈下臉來，叫道：“季如海，你在宮中可有得力的心腹？”
季如海剛剛才站直身體，聞言趕緊上前，“回皇上，老奴前陣子剛收了個徒弟，皇上可是有什麽差事要吩咐下去？”
祁思回想著剛才康鳴說過的那些話，壓低了聲音吩咐道：“皇叔帶著阿鳴去養病的別院，你派人去好好查清楚，一定不要驚動任何人。”
他倒是想看看，祁讚到底瞞了康鳴些什麽事。
“遵命。”
康鳴出宮之後便去了禮部部院，直奔著康統的司房，甚至沒有讓人通報，大剌剌地推門進去了。
康統正在批示公文，聽到有人便擡起頭來，一看到康鳴便變了臉色。
“尚書大人在忙？”康鳴卻故意不理會他的反應，直接走上前拿起公文便翻閱起來。
康統這才回過神，連忙起身，低頭局促地說道：“下官給王夫請安。”
康鳴擡眼看他，“尚書大人可別叫錯了，我只是個禮部的見習官員，在這裏莫要提什麽王夫。”
康統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若是換做從前，他就算明知道康鳴正得祁讚的寵愛，也必要換還口幾句，可現在他一看到康鳴，就想起自己像條狗一樣跪在王府門前求著康鳴的模樣，便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康鳴不再理會他，就靠在桌邊一本一本地翻看起下面呈上來的公文，甚至還順手拿起了筆，直接在上面批紅。
就在他看得正入神的時候，外面突然有人敲門進來了，沒想到冤家路窄，正是之前和康鳴為了恩科章程鬧過不愉快的伏鴻。
伏鴻本是來給康統送文書的，可看到康鳴也在便楞住了，立在原地好一會才別扭地道：“下官給獻王夫請安。”
康鳴挑眉，“我沒有官職麽？伏大人該叫我什麽？”
伏鴻楞住，馬上又改口道：“康大人。”
康鳴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伏鴻松了口氣，上前來將文書呈給康統，路過康鳴的時候，看到康鳴手中拿著筆給文書批紅，立刻便皺起了眉頭。
經過上次修改考試章程一事之後，伏鴻便知道了康鳴不是個好惹的，因此雖心中對康鳴擅自批示禮部文書一事抱有不滿，卻也沒有傻到當面說什麽。
只是悄悄和康統交換了一個眼神，便轉身又出去了。
雖然伏鴻什麽都沒說，可康鳴又哪裏察覺不到他的心思，等人剛一出門，康鳴便平靜地問康統：“伏大人是主管什麽的來著？”
“他是禮部司郎中。”康統不知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只能如實回答。
康鳴點點頭，“難怪這麽狂妄，年紀輕輕便主管禮部主要事物，確實有狂妄的資本。”
康鳴早就調查過了，這個伏鴻也是朝中高官之子，雖然父親如今已經年邁權輕，但伏鴻早晚會繼承父親的衣缽，入閣是遲早的事。
康統沒有說話，不知康鳴到底是什麽意思。
康鳴又慢慢放下手中的筆，轉頭看著康統道：“不過我偏不喜歡這個人，尚書大人想想辦法，讓他從禮部司滾出去吧。”
康統臉色劇變，“這、這、這怎麽可能呢！”
“事在人為。”康鳴笑著說道：“康大人立足朝堂多年，怎會被這點小事難住？”
康統幹咽了一下，仍舊是一臉為難。
康鳴也不等他一個確切的答案，只是輕咳了幾聲，然後皺眉道：“我身體不太好，出來久了王爺也不高興，便不在此叨擾尚書大人了，尚書大人記得我剛才說的，我要在恩科開始之前，換下伏鴻。”
說完，康鳴便拍了拍衣袖，慢悠悠地又走出去了。
康統呆在原地，木然地看著康鳴瘦削的背影和挺直的脊梁，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居然在康鳴面前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這哪裏還是當年那個被他關在後院的瘋子，要不了多久，康鳴怕是能在朝堂之上同獻王分庭抗禮了。
康鳴好不容易出來了一趟，離開部院之後又去見了秦正簡，還和秦正簡一起用了午膳，等回王府的時候已經快天黑了。
如此折騰了一圈，他已經困乏至極，回府之後連祁讚在不在都沒有過問，回到房間倒頭便睡下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間感覺到有人在擺弄他的身體，他一開始還睜不開眼睛，只能不耐煩地動了動胳膊，卻不料又被人把胳膊也給按住動彈不得，這才氣惱得慢慢睜開了眼睛。
“吵醒你了？”祁讚正給他的右臂熱敷，見他睜開眼睛，便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掌，柔聲道：“醒了正好，晚飯都已經準備好了，再累也得吃過東西再睡。”
康鳴的手臂一直沒有好轉，找了很多大夫也沒有什麽好法子，祁讚卻偏偏不信邪，讓幾個名醫會診了一番，最後也只說日日熱敷活絡一下筋脈或許會有所幫助。
所以祁讚就算再忙，日日也都要抽出時間來，親自幫康鳴熱敷按摩。
康鳴沒有動，只是偏著頭看祁讚小心翼翼的動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你今日進宮見了祁思？”祁讚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康鳴微微皺眉，像是這才想起來，聲音略帶沙啞地問祁讚：“當初在別院，你一心只想著拿我來換房敏思的命，是不是根本就沒有用心幫我找過七安？”
祁讚手上一抖，差點掉落了熱敷的暖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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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思不自在地笑了笑, 故意說道：“沒什麽，朕只是沒想到還有皇叔做不到的事，居然有人能在他的眼皮底下失蹤, 而且還一直尋不到蹤跡。”
康鳴腳步一頓, 像是突然扯到了一根線頭, 卻又不知從何處下手捋清其中的線索。
“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祁思見他突然停下，又回身關切地看著他，擡手便要探他的臉頰。
康鳴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躲開，搖搖頭道：“沒事。”
祁思手臂還舉著，看到康鳴本能的抗拒，他也不覺得尷尬, 反而趁著康鳴不註意的空當執意上前碰了一下康鳴的臉頰。
而後才松了口氣一般，道：“聽太醫說你休養的這段時間總是莫名其妙地發熱, 我怕你進宮這一趟在外面吹了風又不好了, 沒事便好。”
說罷, 他才緩緩垂下手, 背在身後，在康鳴看不見的地方不停摩挲著剛剛觸碰過康鳴的指尖。
像是拼了命地想記下那一瞬間柔軟的觸感。
康鳴雖覺得他有些唐突，可不過就是君臣之間一句關切的話, 也挑不出什麽毛病, 只能謝恩道：“多謝皇上關心。”
祁思沒回話, 只是趕緊讓康鳴坐下說話。
康鳴今日進宮, 確實不只是給祁思請安，剛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說道：“皇上可聽說了，我在和豐縣抓了個貪官？”
祁思立刻笑了起來，看向康鳴的目光也盛滿了濃濃的欣賞, “自然！”
可康鳴眼前卻又閃過了在門梁上吊死的那一家，表情凝重地憂慮道：“我來是想同皇上說……除這一個貪官容易，可若是想救詔國的百姓卻難，一個貪官便能毀了一個縣的百姓，整個詔國不知還有多少像潘裕坤這樣的官員，聯合下面的鄉紳魚肉百姓，長此以往，詔國必亡。”
最後四個字一說出口，祁思身邊的季如海立刻倒吸一口冷氣，嚇得趕緊跪了下去，根本不敢擡起頭看祁思。
亡國這種事，私底下偷偷說說都算是欺君大罪，康鳴是得有多恃寵而驕，居然敢把這四個字帶到天子面前。
可祁思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一直眼含著笑意看著康鳴，沒有理會抖成了篩子的季如海，語氣溫和地問康鳴道：“阿鳴是有合適的法子了？”
康鳴點頭，義正辭嚴道：“我認為，改革勢在必行，就是不知皇上肯不肯聽我一言？”
莫說康鳴所想是真正有益於詔國的，就是他胡鬧一通，以祁思對他的全心全意，也必不會回絕。
“自然，你說朕便照做。”果然，他話音剛落，祁思便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康鳴反倒被他這麽幹脆的態度給驚住了，“皇上都不聽我要如何改革？”
“你難道不是仔細想過才來同朕說的？朕自然信你。”祁思滿眼看得都是康鳴。
康鳴胸口鼓脹，歪著頭和祁思對視，好一會才楞楞地說道：“那我明日便寫一份折子呈給皇上。”
祁思高興地點點頭，想了想又小心詢問他：“你……要不要留在宮中用了午膳再回去？”
康鳴搖搖頭，“多謝皇上，可我還想去禮部部院看看。”
祁思的表情肉眼可見的低落下來，卻仍舊強笑著道：“那朕派人送你出宮。”
“不必了，王爺的人一直在外面候著呢。”康鳴又拒絕了他。
祁思對他的心思，康鳴看得一清二楚，可他實在沒什麽可以拿出來回應祁思的，便也不能私底下再和祁思扯上什麽關系。
祁思扯著嘴角苦笑，“皇叔看似把你看護得緊，可實際上也沒有護好你，不然你又怎麽會經此劫難。”
康鳴皺眉，“皇上，我從小到大都沒有人護著，也照樣走了這麽遠。”
祁思一楞，還想再說什麽，可康鳴也不給他機會，默默行了個禮便轉身走了。
祁思看著他的背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直到康鳴徹底走出他的視線，祁思才猛地沈下臉來，叫道：“季如海，你在宮中可有得力的心腹？”
季如海剛剛才站直身體，聞言趕緊上前，“回皇上，老奴前陣子剛收了個徒弟，皇上可是有什麽差事要吩咐下去？”
祁思回想著剛才康鳴說過的那些話，壓低了聲音吩咐道：“皇叔帶著阿鳴去養病的別院，你派人去好好查清楚，一定不要驚動任何人。”
他倒是想看看，祁讚到底瞞了康鳴些什麽事。
“遵命。”
康鳴出宮之後便去了禮部部院，直奔著康統的司房，甚至沒有讓人通報，大剌剌地推門進去了。
康統正在批示公文，聽到有人便擡起頭來，一看到康鳴便變了臉色。
“尚書大人在忙？”康鳴卻故意不理會他的反應，直接走上前拿起公文便翻閱起來。
康統這才回過神，連忙起身，低頭局促地說道：“下官給王夫請安。”
康鳴擡眼看他，“尚書大人可別叫錯了，我只是個禮部的見習官員，在這裏莫要提什麽王夫。”
康統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若是換做從前，他就算明知道康鳴正得祁讚的寵愛，也必要換還口幾句，可現在他一看到康鳴，就想起自己像條狗一樣跪在王府門前求著康鳴的模樣，便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康鳴不再理會他，就靠在桌邊一本一本地翻看起下面呈上來的公文，甚至還順手拿起了筆，直接在上面批紅。
就在他看得正入神的時候，外面突然有人敲門進來了，沒想到冤家路窄，正是之前和康鳴為了恩科章程鬧過不愉快的伏鴻。
伏鴻本是來給康統送文書的，可看到康鳴也在便楞住了，立在原地好一會才別扭地道：“下官給獻王夫請安。”
康鳴挑眉，“我沒有官職麽？伏大人該叫我什麽？”
伏鴻楞住，馬上又改口道：“康大人。”
康鳴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伏鴻松了口氣，上前來將文書呈給康統，路過康鳴的時候，看到康鳴手中拿著筆給文書批紅，立刻便皺起了眉頭。
經過上次修改考試章程一事之後，伏鴻便知道了康鳴不是個好惹的，因此雖心中對康鳴擅自批示禮部文書一事抱有不滿，卻也沒有傻到當面說什麽。
只是悄悄和康統交換了一個眼神，便轉身又出去了。
雖然伏鴻什麽都沒說，可康鳴又哪裏察覺不到他的心思，等人剛一出門，康鳴便平靜地問康統：“伏大人是主管什麽的來著？”
“他是禮部司郎中。”康統不知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只能如實回答。
康鳴點點頭，“難怪這麽狂妄，年紀輕輕便主管禮部主要事物，確實有狂妄的資本。”
康鳴早就調查過了，這個伏鴻也是朝中高官之子，雖然父親如今已經年邁權輕，但伏鴻早晚會繼承父親的衣缽，入閣是遲早的事。
康統沒有說話，不知康鳴到底是什麽意思。
康鳴又慢慢放下手中的筆，轉頭看著康統道：“不過我偏不喜歡這個人，尚書大人想想辦法，讓他從禮部司滾出去吧。”
康統臉色劇變，“這、這、這怎麽可能呢！”
“事在人為。”康鳴笑著說道：“康大人立足朝堂多年，怎會被這點小事難住？”
康統幹咽了一下，仍舊是一臉為難。
康鳴也不等他一個確切的答案，只是輕咳了幾聲，然後皺眉道：“我身體不太好，出來久了王爺也不高興，便不在此叨擾尚書大人了，尚書大人記得我剛才說的，我要在恩科開始之前，換下伏鴻。”
說完，康鳴便拍了拍衣袖，慢悠悠地又走出去了。
康統呆在原地，木然地看著康鳴瘦削的背影和挺直的脊梁，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居然在康鳴面前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這哪裏還是當年那個被他關在後院的瘋子，要不了多久，康鳴怕是能在朝堂之上同獻王分庭抗禮了。
康鳴好不容易出來了一趟，離開部院之後又去見了秦正簡，還和秦正簡一起用了午膳，等回王府的時候已經快天黑了。
如此折騰了一圈，他已經困乏至極，回府之後連祁讚在不在都沒有過問，回到房間倒頭便睡下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間感覺到有人在擺弄他的身體，他一開始還睜不開眼睛，只能不耐煩地動了動胳膊，卻不料又被人把胳膊也給按住動彈不得，這才氣惱得慢慢睜開了眼睛。
“吵醒你了？”祁讚正給他的右臂熱敷，見他睜開眼睛，便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掌，柔聲道：“醒了正好，晚飯都已經準備好了，再累也得吃過東西再睡。”
康鳴的手臂一直沒有好轉，找了很多大夫也沒有什麽好法子，祁讚卻偏偏不信邪，讓幾個名醫會診了一番，最後也只說日日熱敷活絡一下筋脈或許會有所幫助。
所以祁讚就算再忙，日日也都要抽出時間來，親自幫康鳴熱敷按摩。
康鳴沒有動，只是偏著頭看祁讚小心翼翼的動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你今日進宮見了祁思？”祁讚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康鳴微微皺眉，像是這才想起來，聲音略帶沙啞地問祁讚：“當初在別院，你一心只想著拿我來換房敏思的命，是不是根本就沒有用心幫我找過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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