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 對不起，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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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對不起，寶貝。
祁讚的親吻來勢洶洶, 不僅是帶著強烈的占有和欲望，更像是急切地想要證明什麽。
可這般露骨而又兇猛的親法，莫說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即便是兩夫妻在私底下也鮮少會有。
不但秦正簡看直了眼, 就連還跪著沒來得及起身的康統也看楞了, 甚至王府的侍衛也都忍不住朝著這邊看過來。
直到明顯感覺康鳴的身子慢慢化成了水，癱軟在他懷裏，祁讚才終於逐漸放輕了力氣，依依不舍地和康鳴分開。
康鳴身體弱，經歷了祁讚這麽粗暴的親吻之後，便連呼吸都變得輕淺而又急促, 整張臉都變白了，卻唯有雙唇一片殷紅。
襯得他整個人格外好看。
“你、你是不是……瘋了……”康鳴好半天才緩過一口氣, 瞪著祁讚喘息著質問。
明明是在生氣, 可此時他滿臉病容又喘息連連, 聽起來不像是責問, 反而像是在沖著祁讚撒嬌。
祁讚忍不住又親了親他的額頭，一下一下幫他撫著胸口順氣，聲音沙啞地道歉, “是我錯了。”
剛才下了早朝之後, 祁思特地把他留下, 急切地詢問康鳴的狀況, 甚至還要跟著祁讚出宮來探望康鳴。
祁讚自然不會同意，甚至叔侄二人因著這個由子大吵了一架，還差點動起手來。
若是換做從前，祁讚哪裏會在意這些，在他眼裏, 祁思始終就是個不成氣候的毛頭小子，即便坐上了皇位，祁讚也從未把他放在眼裏。
可今日祁思也不知是吃了什麽熊心豹子膽，非但字字句句都要往康鳴身上因，還要無時無刻不往祁讚心裏插刀子。
祁讚從前只把康鳴當成是一條無家可歸的小狗，踢出去了再打開門，他便又會搖著尾巴跑回來，就算一時氣惱也無所謂，祁讚總覺得只要他能給康鳴一個家，便能將康鳴安安穩穩留在身邊。
可如今，祁讚也和祁思那個毛頭小子一樣，不受控制地對康鳴動了心，他不止想要把康鳴留下，更想讓康鳴和從前一般對自己獻上滿心愛意。
他所求越是貪婪，便越怕有人在他面前提及曾經那些無法挽回的傷害。
若早知自己也會有對康鳴動心的一天，他寧可親自被關進房敏思的大牢，也斷不可能誘騙康鳴替他蹚這片刀山火海。
所以他急不可耐地趕了回來，一見到康鳴就什麽矜持都不顧了，恨不得立刻把康鳴揉進身體裏，唯有這樣才能讓他心安。
康鳴的臉色稍微好了一些，卻仍舊靠在他胸前小口小口地艱難喘息著，祁讚看在眼裏，既心疼又懊惱，忍不住又執起康鳴的右手放在唇邊輕輕呵了口氣，認錯道：“對不起，寶貝。”
秦正簡聽到祁讚這句話，方才終於回過神來。
這麽短短片刻的功夫，他既圍觀了獻王夫夫之間火熱的親吻，還聽到獻王殿下對康鳴這麽低聲下氣的道歉，若是再不想辦法脫身，怕是也要像康進一樣被獻王拖進大牢裏了。
“阿鳴、不是，王爺，小、小人先行告退了，等改日再來探訪。”秦正簡行了個大禮，結結巴巴地扔下了一句話，連等康鳴說句話都來不及，鉚足了勁飛快地跑了。
康鳴氣惱地推開祁讚，祁讚不敢和他較勁，只好放松了手臂輕輕環著他的身體，又低著頭輕聲和他商量，“送你回房好麽？站久了身體受不住。”
話音剛落，康鳴還未表態，康統便狼狽地爬過來拉住了康鳴的衣擺，再次苦苦哀求道：“王夫方才答應過我的事莫要忘了！”
康鳴厭惡地皺緊了眉頭，卻也信守承諾，當著康統的面直接命令祁讚道：“你把康進給放了吧。”
祁讚眼神微微一變，狐疑地看了看跪著的康統，很想知道在他回來之前，康鳴都和康統說了些什麽。
不過他卻也什麽都沒問，只是順從地應下，“依你，我這便傳口諭讓刑部放人。”
康鳴聽罷也沒表態，只是嫌棄地將衣擺從康統手中扯了出來，轉身便往回走。
祁讚不放心他，亦步亦趨地護在他身後。
經過這麽一鬧，康鳴的精神明顯萎靡下去了，也沒精力再去譴責祁讚剛才那個無禮至極的親吻，回房躺下便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祁讚一直在一旁守著康鳴，外面嬤嬤進來了一趟，悄聲說有事要和祁讚單獨稟報，他才不情願地隨著嬤嬤出了房間。
嬤嬤到底是看著祁讚從小長大的，雖然心疼康鳴之前受過那麽多傷，但心底裏還是向著祁讚。
今日無意間聽到了康鳴和秦正簡說過的那些話，怎麽想都覺得不太對勁，便趁著康鳴睡下的時候和祁讚完完整整地覆述了一遍。
卻不料祁讚聽過之後非但沒有責怪康鳴的意思，反而沈下臉來，語氣凝重地質問嬤嬤：“本王何時命嬤嬤監視過阿鳴？”
嬤嬤楞住，一時間不知祁讚是何意。
“阿鳴見了什麽人，說過什麽話，無需嬤嬤來向本王匯報，他是王府的主人，嬤嬤如此僭越，就不怕本王責罰麽！”祁讚又厲聲訓斥道。
嬤嬤渾身一顫，連忙彎下腰行禮，惶恐道：“老奴知罪！”
祁讚沈默了片刻，之後又嘆了口氣，“嬤嬤，我這一路走來，身邊所剩之人寥寥無幾，我從小便是你看著長大，你對我的拳拳情誼我也看在眼裏，只是還請嬤嬤勿要太過偏心，我如今最珍視之人就是阿鳴，嬤嬤該當也如同珍愛我一般對待阿鳴。”
嬤嬤又把頭低了低，還是沒忍住辯駁道：“王爺所說老奴自然明白，只是王夫算計王爺的小心思，王爺還是不得不提防。”
話音剛落，祁讚便苦笑一聲，嘆息道：“嬤嬤只管把人給伺候好便是，其他的事便不用管了。”
康鳴哪裏懂什麽算計，他只不過從小到大都沒有被人毫無條件地珍視喜愛過，便理所當然覺得如今所得所有都要付出什麽才能交換。
他對祁讚自然也一樣，總覺得祁讚的順從討好，是因為愧疚於他那一身的傷病。
康鳴那顆完完整整毫無保留的真心，早就被祁讚扔出去摔了個粉碎，如今無論他再怎麽算計，祁讚只會覺得心疼。
“嬤嬤，只要阿鳴能安安穩穩留在王府，無論他想做什麽，你都不必同我稟報。”祁讚不放心似的，又沈聲叮囑嬤嬤。
“遵命。”
盡管有祁讚錦衣玉食的伺候著，康鳴還是被強迫著在府中休養了大半個月 才準許出府。
自那日匆匆離開之後，秦正簡便再也沒來探望過他，康鳴本想先去見見秦正簡，可轉念一想，他這來回折騰了大半個月，該是先入宮同祁思請個安才對。
恩科將至，祁讚也忙了起來，正好無人看管，康鳴便大大方方進了宮。
祁思現在就是個傀儡皇帝，平日裏也沒什麽事要忙，季如海來報說獻王夫前來覲見之時，祁思正在笨拙地畫著一幅墨竹。
聽到康鳴就在門外候著，他整個人都亮了起來，也顧不得什麽禮數尊卑，放下筆便去門口迎接。
可本該是高高興興的一件事，當祁思見到康鳴的一瞬間，表情又暗淡了下去。
明明半個多月前已經養好了身體豐腴了不少，不過離京折騰了幾天，康鳴竟又憔悴得不成人形，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
看得祁思心裏疼得厲害。
“皇上？”康鳴見他跑出來突然又楞住不動了，奇怪地上前叫了一聲。
祁思憂慮地看著他，千言萬語擠在嘴邊又無法表達，只好幹巴巴地舔了舔嘴唇，低聲詢問道：“你身體都好了麽？”
“比起半月前是好了，但比起半年前卻是差多了。”康鳴淺笑著同他開玩笑。
祁思臉色微變，開口竟帶了幾分恨意：“皇叔根本沒有看顧好你，明知道你身體不好，還讓你著了那奸人的道，這麽一折騰怕不知又要休養多久才能康健。”
“也沒有多差，至少不耽誤陪皇上讀書。”康鳴也不知聽沒聽出祁思話裏的情緒，只是語氣淡淡地回答。
祁思懊惱地嘆了口氣，“朕聽說你讓皇叔把康統那個兒子給放了？依朕看，他害得你平白受了這無妄之災，倒不如一刀斬了他解氣！”
康鳴心中一驚，這才隱約感受到祁思的陰森之氣，連忙安撫道：“皇上不必替我抱不平，我自然有我的安排，更何況我會流落和豐縣受罪，也不全是康進造成的，要不是我當夜借著酒勁想去之前住過的別院尋人，也不會有此一劫。”
在府中休養的這半月，康鳴也反思了自己的魯莽，這次能僥幸活著回來全靠運氣，下次卻萬不能再做這種沒有腦子的事了。
祁思還不知七安的事，只聽他說要找人，便好奇地問：“什麽人還要你親自去尋？”
康鳴苦笑，“是從小陪著我長大的小廝，從小到大，我身邊就這麽一個夥伴，雖然明知道這麽久都找不到人怕是已經兇多吉少了，可我還總是不死心。”
祁思眼睛轉了轉，帶著康鳴往屋子裏走，有意避開宮內的侍衛，壓低了聲音又問：“那小廝是之前你同皇叔去別院養身體的時候失蹤的？”
康鳴點點頭。
祁思瞇起眼睛，“那……皇叔可知道此事？難道就沒有派人去幫你尋嗎？”
“沒找到。”康鳴苦澀地說道。
祁讚當時又找了道士來做法事，又派了所有人力出去來來回回地找，戲做得既漂亮又穩妥，康鳴心思單純自然不會懷疑到他頭上。
可祁思對祁讚再了解不過，聽到康鳴這麽一說便覺出異樣。
“皇上在想什麽？”康鳴看祁思突然沈默下來，隨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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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般露骨而又兇猛的親法，莫說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即便是兩夫妻在私底下也鮮少會有。
不但秦正簡看直了眼, 就連還跪著沒來得及起身的康統也看楞了, 甚至王府的侍衛也都忍不住朝著這邊看過來。
直到明顯感覺康鳴的身子慢慢化成了水，癱軟在他懷裏，祁讚才終於逐漸放輕了力氣，依依不舍地和康鳴分開。
康鳴身體弱，經歷了祁讚這麽粗暴的親吻之後，便連呼吸都變得輕淺而又急促, 整張臉都變白了，卻唯有雙唇一片殷紅。
襯得他整個人格外好看。
“你、你是不是……瘋了……”康鳴好半天才緩過一口氣, 瞪著祁讚喘息著質問。
明明是在生氣, 可此時他滿臉病容又喘息連連, 聽起來不像是責問, 反而像是在沖著祁讚撒嬌。
祁讚忍不住又親了親他的額頭，一下一下幫他撫著胸口順氣，聲音沙啞地道歉, “是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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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讚自然不會同意，甚至叔侄二人因著這個由子大吵了一架，還差點動起手來。
若是換做從前，祁讚哪裏會在意這些，在他眼裏, 祁思始終就是個不成氣候的毛頭小子，即便坐上了皇位，祁讚也從未把他放在眼裏。
可今日祁思也不知是吃了什麽熊心豹子膽，非但字字句句都要往康鳴身上因，還要無時無刻不往祁讚心裏插刀子。
祁讚從前只把康鳴當成是一條無家可歸的小狗，踢出去了再打開門，他便又會搖著尾巴跑回來，就算一時氣惱也無所謂，祁讚總覺得只要他能給康鳴一個家，便能將康鳴安安穩穩留在身邊。
可如今，祁讚也和祁思那個毛頭小子一樣，不受控制地對康鳴動了心，他不止想要把康鳴留下，更想讓康鳴和從前一般對自己獻上滿心愛意。
他所求越是貪婪，便越怕有人在他面前提及曾經那些無法挽回的傷害。
若早知自己也會有對康鳴動心的一天，他寧可親自被關進房敏思的大牢，也斷不可能誘騙康鳴替他蹚這片刀山火海。
所以他急不可耐地趕了回來，一見到康鳴就什麽矜持都不顧了，恨不得立刻把康鳴揉進身體裏，唯有這樣才能讓他心安。
康鳴的臉色稍微好了一些，卻仍舊靠在他胸前小口小口地艱難喘息著，祁讚看在眼裏，既心疼又懊惱，忍不住又執起康鳴的右手放在唇邊輕輕呵了口氣，認錯道：“對不起，寶貝。”
秦正簡聽到祁讚這句話，方才終於回過神來。
這麽短短片刻的功夫，他既圍觀了獻王夫夫之間火熱的親吻，還聽到獻王殿下對康鳴這麽低聲下氣的道歉，若是再不想辦法脫身，怕是也要像康進一樣被獻王拖進大牢裏了。
“阿鳴、不是，王爺，小、小人先行告退了，等改日再來探訪。”秦正簡行了個大禮，結結巴巴地扔下了一句話，連等康鳴說句話都來不及，鉚足了勁飛快地跑了。
康鳴氣惱地推開祁讚，祁讚不敢和他較勁，只好放松了手臂輕輕環著他的身體，又低著頭輕聲和他商量，“送你回房好麽？站久了身體受不住。”
話音剛落，康鳴還未表態，康統便狼狽地爬過來拉住了康鳴的衣擺，再次苦苦哀求道：“王夫方才答應過我的事莫要忘了！”
康鳴厭惡地皺緊了眉頭，卻也信守承諾，當著康統的面直接命令祁讚道：“你把康進給放了吧。”
祁讚眼神微微一變，狐疑地看了看跪著的康統，很想知道在他回來之前，康鳴都和康統說了些什麽。
不過他卻也什麽都沒問，只是順從地應下，“依你，我這便傳口諭讓刑部放人。”
康鳴聽罷也沒表態，只是嫌棄地將衣擺從康統手中扯了出來，轉身便往回走。
祁讚不放心他，亦步亦趨地護在他身後。
經過這麽一鬧，康鳴的精神明顯萎靡下去了，也沒精力再去譴責祁讚剛才那個無禮至極的親吻，回房躺下便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祁讚一直在一旁守著康鳴，外面嬤嬤進來了一趟，悄聲說有事要和祁讚單獨稟報，他才不情願地隨著嬤嬤出了房間。
嬤嬤到底是看著祁讚從小長大的，雖然心疼康鳴之前受過那麽多傷，但心底裏還是向著祁讚。
今日無意間聽到了康鳴和秦正簡說過的那些話，怎麽想都覺得不太對勁，便趁著康鳴睡下的時候和祁讚完完整整地覆述了一遍。
卻不料祁讚聽過之後非但沒有責怪康鳴的意思，反而沈下臉來，語氣凝重地質問嬤嬤：“本王何時命嬤嬤監視過阿鳴？”
嬤嬤楞住，一時間不知祁讚是何意。
“阿鳴見了什麽人，說過什麽話，無需嬤嬤來向本王匯報，他是王府的主人，嬤嬤如此僭越，就不怕本王責罰麽！”祁讚又厲聲訓斥道。
嬤嬤渾身一顫，連忙彎下腰行禮，惶恐道：“老奴知罪！”
祁讚沈默了片刻，之後又嘆了口氣，“嬤嬤，我這一路走來，身邊所剩之人寥寥無幾，我從小便是你看著長大，你對我的拳拳情誼我也看在眼裏，只是還請嬤嬤勿要太過偏心，我如今最珍視之人就是阿鳴，嬤嬤該當也如同珍愛我一般對待阿鳴。”
嬤嬤又把頭低了低，還是沒忍住辯駁道：“王爺所說老奴自然明白，只是王夫算計王爺的小心思，王爺還是不得不提防。”
話音剛落，祁讚便苦笑一聲，嘆息道：“嬤嬤只管把人給伺候好便是，其他的事便不用管了。”
康鳴哪裏懂什麽算計，他只不過從小到大都沒有被人毫無條件地珍視喜愛過，便理所當然覺得如今所得所有都要付出什麽才能交換。
他對祁讚自然也一樣，總覺得祁讚的順從討好，是因為愧疚於他那一身的傷病。
康鳴那顆完完整整毫無保留的真心，早就被祁讚扔出去摔了個粉碎，如今無論他再怎麽算計，祁讚只會覺得心疼。
“嬤嬤，只要阿鳴能安安穩穩留在王府，無論他想做什麽，你都不必同我稟報。”祁讚不放心似的，又沈聲叮囑嬤嬤。
“遵命。”
盡管有祁讚錦衣玉食的伺候著，康鳴還是被強迫著在府中休養了大半個月 才準許出府。
自那日匆匆離開之後，秦正簡便再也沒來探望過他，康鳴本想先去見見秦正簡，可轉念一想，他這來回折騰了大半個月，該是先入宮同祁思請個安才對。
恩科將至，祁讚也忙了起來，正好無人看管，康鳴便大大方方進了宮。
祁思現在就是個傀儡皇帝，平日裏也沒什麽事要忙，季如海來報說獻王夫前來覲見之時，祁思正在笨拙地畫著一幅墨竹。
聽到康鳴就在門外候著，他整個人都亮了起來，也顧不得什麽禮數尊卑，放下筆便去門口迎接。
可本該是高高興興的一件事，當祁思見到康鳴的一瞬間，表情又暗淡了下去。
明明半個多月前已經養好了身體豐腴了不少，不過離京折騰了幾天，康鳴竟又憔悴得不成人形，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
看得祁思心裏疼得厲害。
“皇上？”康鳴見他跑出來突然又楞住不動了，奇怪地上前叫了一聲。
祁思憂慮地看著他，千言萬語擠在嘴邊又無法表達，只好幹巴巴地舔了舔嘴唇，低聲詢問道：“你身體都好了麽？”
“比起半月前是好了，但比起半年前卻是差多了。”康鳴淺笑著同他開玩笑。
祁思臉色微變，開口竟帶了幾分恨意：“皇叔根本沒有看顧好你，明知道你身體不好，還讓你著了那奸人的道，這麽一折騰怕不知又要休養多久才能康健。”
“也沒有多差，至少不耽誤陪皇上讀書。”康鳴也不知聽沒聽出祁思話裏的情緒，只是語氣淡淡地回答。
祁思懊惱地嘆了口氣，“朕聽說你讓皇叔把康統那個兒子給放了？依朕看，他害得你平白受了這無妄之災，倒不如一刀斬了他解氣！”
康鳴心中一驚，這才隱約感受到祁思的陰森之氣，連忙安撫道：“皇上不必替我抱不平，我自然有我的安排，更何況我會流落和豐縣受罪，也不全是康進造成的，要不是我當夜借著酒勁想去之前住過的別院尋人，也不會有此一劫。”
在府中休養的這半月，康鳴也反思了自己的魯莽，這次能僥幸活著回來全靠運氣，下次卻萬不能再做這種沒有腦子的事了。
祁思還不知七安的事，只聽他說要找人，便好奇地問：“什麽人還要你親自去尋？”
康鳴苦笑，“是從小陪著我長大的小廝，從小到大，我身邊就這麽一個夥伴，雖然明知道這麽久都找不到人怕是已經兇多吉少了，可我還總是不死心。”
祁思眼睛轉了轉，帶著康鳴往屋子裏走，有意避開宮內的侍衛，壓低了聲音又問：“那小廝是之前你同皇叔去別院養身體的時候失蹤的？”
康鳴點點頭。
祁思瞇起眼睛，“那……皇叔可知道此事？難道就沒有派人去幫你尋嗎？”
“沒找到。”康鳴苦澀地說道。
祁讚當時又找了道士來做法事，又派了所有人力出去來來回回地找，戲做得既漂亮又穩妥，康鳴心思單純自然不會懷疑到他頭上。
可祁思對祁讚再了解不過，聽到康鳴這麽一說便覺出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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