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 我們身後好像有人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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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我們身後好像有人跟著？
祁讚眼中帶笑地盯著康鳴, 見他滿面羞憤都覺得可愛極了。
眼看著康鳴又狠狠瞪了他一眼就轉身跑了，祁讚突然又覺得心情大好。
一輩子還有這麽長，只要他把康鳴牢牢地鎖在身邊, 什麽樣的傷痕都終究會撫平。
他還有很多很多的機會。
康鳴向祁思提的選拔欽差的事, 並沒有大肆聲張, 除了他們叔侄二人之外，朝中只有杜裕微等少數一個重臣知曉此事。
按照祁讚的說法，全國十五個州府衙門，二人各選出一半的人來督導此次恩科。
康鳴首先選中的便是和他關系要好的秦正簡。
秦正簡是他在京中為數不多可以信任的人，而且因為同樣出身官宦世家，秦正簡對於朝中的情況比康鳴更加了解。
因為和祁讚的賭註, 康鳴便想通過秦正簡打聽一下京中各個衙門裏有沒有他所知道得能靠得住的人。
秦正簡如今已經正式入了秘書省，白日裏沒什麽時間, 只能和康鳴約在晚上。
康鳴從小到大都沒什麽朋友, 從前和程饒算有過些交往, 可如今也被祁讚給攪得斷了聯系。
而他和秦正簡雖相識的時間不長, 卻是交淺言深，二人在酒樓裏要了個包間，甚至還點了一壺酒。
起先還只是說說關於科考任命的事, 到了後來二人都有些微醺, 就開始胡說八道起來。
秦正簡這人本就沒什麽心眼, 說起話來不著邊際, 康鳴一開始還算清醒，後來也開始和他侃天侃地，不知不覺夜就深了。
秦正簡估算了一下時辰，突然提議道：“今晚我帶你去個地方怎麽樣？我小時候經常去玩的。”
康鳴沒有過什麽童年，基本也沒有像別的小男孩一樣去哪裏玩過, 此刻聽到秦正簡一說便亮起了眼睛，“哪裏？”
“北郊有個荒廢了的樹屋，我小時候被我爹打罵了就經常去那裏一個人過夜，想想也幾年沒有去過了，突然想去看看那樹屋還在不在。”秦正簡說話帶著幾分醉意，口齒含糊地問他：“我們一起去看看怎麽樣？”
康鳴剛想點頭，可馬上又露出愁容，“祁讚派了人跟著我，怕是不會讓我這麽晚跑出去。”
“這有何難！”秦正簡說著，便拉起他，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我帶你從酒樓的後門鉆出去，那些人保證察覺不到，就算等他們有本事找過來，恐怕天都亮了！”
康鳴臉上頓時像鍍了一層金光，許久不曾有過這麽令他興奮的事了，立刻高興地點頭應下，將杯子裏最後一點酒水一飲而盡，跟著秦正簡偷偷摸摸地從後門溜了出去。
祁讚確實派人隨身跟著康鳴，可他也知道康鳴抗拒，特地叮囑那些護衛一定要和康鳴保持些距離，卻沒想到康鳴竟利用了這一點，和秦正簡在那些護衛的眼皮底下溜走了。
雖然夜色已深，可京中繁華，二人離開酒樓之後便鉆進了鬧市中，那些護衛就算想找也無從下手，康鳴只要一想起祁讚氣急敗壞的模樣，便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笑什麽？”秦正簡奇怪地問他。
他們此時已經逼近城郊，康鳴聞言回頭又看了一眼被他們扔在身後燈火通明的鬧市，酒氣上頭，忽然又惆悵起來，道：“沒什麽，就是覺得要是能這麽逃跑也挺好的。”
“你不想做官啦？”秦正簡打了個晃問他。
“和做官沒什麽關系，我只是……不想整日都能見到他。”康鳴低聲喃喃道。
“獻王？”
康鳴點點頭，可卻也不想再說什麽了。
經歷過這許多事之後，他才發現自己對祁讚的感情並不能僅僅用愛或者恨來一言蔽之，他這一生，最美好的記憶是祁讚給的，而最痛苦的經歷也是祁讚給的。
更讓他覺得悲哀的是，即使明知祁讚傷他良多，可康鳴仍舊覺得，會愛上祁讚幾乎是他難以擺脫的命運。
見他不願多說，秦正簡便也不問，只是摸著黑帶他趕路。
好在此時正值盈月，離了市區的燈火也還能視路。
只是沒過多久，他們便又覺出不對勁來，秦正簡便壓低了聲音問康鳴：“你有沒有覺得，我們身後好像有人跟著？”
康鳴沒有多想，只當是祁讚的人又跟上來了，不耐煩地說道：“隨他們跟著吧，反正我不會回去的。”
可話音剛落，便感覺身後的腳步驟然加快，康鳴忍不住回頭想警告他們，卻不料忽然覺得後頸一痛，緊接著便失去了意識。
“康鳴！康鳴！康鳴！”
康鳴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秦正簡給叫醒的。
“你終於醒了。”見他睜開了眼睛，秦正簡這才松了口氣。
康鳴轉了轉幹澀的眼珠，看著周身的環境，楞了好一會才想起之前發生的事。
他們手腳都被綁著，應該是在一輛行進的馬車上，而且馬車搖晃得很厲害，應當不是在城中。
“康鳴？你不會被打傻了吧？”秦正簡見他醒了之後又不說話，擔憂地詢問。
“沒有。”康鳴好不容易才吐出兩個字，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沙啞得不成樣子。
他皺緊眉頭努力坐了起來，感覺雙手都已經被麻繩勒得沒什麽知覺了，尤其是右手連著整條手臂傳來一陣陣又酸又麻的脹痛，難受得恨不得把這條胳膊砍掉。
“不知道是誰把我們抓來的，天都快亮了，也沒人來看我們一眼。”秦正簡沒好氣地嘟囔。
“抱歉，是我連累你了。”康鳴帶著歉意看著他。
“和你有什麽關系？說不定還是我連累你呢。”秦正簡倒是不在意，反倒樂觀地說道：“我剛才叫了幾聲，外面一直沒人應，說不定我們能找機會跳下車逃跑。”
康鳴手臂疼得厲害，此刻已經是滿頭冷汗了，聞言無力地搖搖頭，“就怕他們沒那麽輕易地讓我們離開。”
他此時大腦一直在飛快地轉動著，把可能的人都在腦中過了一遍，卻仍舊沒什麽頭緒。
“你轉過身去，我看看能不能先給你把繩子解開。”最後康鳴還是放棄了思考，先想辦法逃出去再說。
“啊？”秦正簡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才艱難地轉過身背對著康鳴。
還不等他詢問康鳴要怎麽解繩子，便感覺到馬車突然一陣劇烈的晃動，隨即傳來一聲馬匹的嘶鳴，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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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康鳴又狠狠瞪了他一眼就轉身跑了，祁讚突然又覺得心情大好。
一輩子還有這麽長，只要他把康鳴牢牢地鎖在身邊, 什麽樣的傷痕都終究會撫平。
他還有很多很多的機會。
康鳴向祁思提的選拔欽差的事, 並沒有大肆聲張, 除了他們叔侄二人之外，朝中只有杜裕微等少數一個重臣知曉此事。
按照祁讚的說法，全國十五個州府衙門，二人各選出一半的人來督導此次恩科。
康鳴首先選中的便是和他關系要好的秦正簡。
秦正簡是他在京中為數不多可以信任的人，而且因為同樣出身官宦世家，秦正簡對於朝中的情況比康鳴更加了解。
因為和祁讚的賭註, 康鳴便想通過秦正簡打聽一下京中各個衙門裏有沒有他所知道得能靠得住的人。
秦正簡如今已經正式入了秘書省，白日裏沒什麽時間, 只能和康鳴約在晚上。
康鳴從小到大都沒什麽朋友, 從前和程饒算有過些交往, 可如今也被祁讚給攪得斷了聯系。
而他和秦正簡雖相識的時間不長, 卻是交淺言深，二人在酒樓裏要了個包間，甚至還點了一壺酒。
起先還只是說說關於科考任命的事, 到了後來二人都有些微醺, 就開始胡說八道起來。
秦正簡這人本就沒什麽心眼, 說起話來不著邊際, 康鳴一開始還算清醒，後來也開始和他侃天侃地，不知不覺夜就深了。
秦正簡估算了一下時辰，突然提議道：“今晚我帶你去個地方怎麽樣？我小時候經常去玩的。”
康鳴沒有過什麽童年，基本也沒有像別的小男孩一樣去哪裏玩過, 此刻聽到秦正簡一說便亮起了眼睛，“哪裏？”
“北郊有個荒廢了的樹屋，我小時候被我爹打罵了就經常去那裏一個人過夜，想想也幾年沒有去過了，突然想去看看那樹屋還在不在。”秦正簡說話帶著幾分醉意，口齒含糊地問他：“我們一起去看看怎麽樣？”
康鳴剛想點頭，可馬上又露出愁容，“祁讚派了人跟著我，怕是不會讓我這麽晚跑出去。”
“這有何難！”秦正簡說著，便拉起他，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我帶你從酒樓的後門鉆出去，那些人保證察覺不到，就算等他們有本事找過來，恐怕天都亮了！”
康鳴臉上頓時像鍍了一層金光，許久不曾有過這麽令他興奮的事了，立刻高興地點頭應下，將杯子裏最後一點酒水一飲而盡，跟著秦正簡偷偷摸摸地從後門溜了出去。
祁讚確實派人隨身跟著康鳴，可他也知道康鳴抗拒，特地叮囑那些護衛一定要和康鳴保持些距離，卻沒想到康鳴竟利用了這一點，和秦正簡在那些護衛的眼皮底下溜走了。
雖然夜色已深，可京中繁華，二人離開酒樓之後便鉆進了鬧市中，那些護衛就算想找也無從下手，康鳴只要一想起祁讚氣急敗壞的模樣，便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笑什麽？”秦正簡奇怪地問他。
他們此時已經逼近城郊，康鳴聞言回頭又看了一眼被他們扔在身後燈火通明的鬧市，酒氣上頭，忽然又惆悵起來，道：“沒什麽，就是覺得要是能這麽逃跑也挺好的。”
“你不想做官啦？”秦正簡打了個晃問他。
“和做官沒什麽關系，我只是……不想整日都能見到他。”康鳴低聲喃喃道。
“獻王？”
康鳴點點頭，可卻也不想再說什麽了。
經歷過這許多事之後，他才發現自己對祁讚的感情並不能僅僅用愛或者恨來一言蔽之，他這一生，最美好的記憶是祁讚給的，而最痛苦的經歷也是祁讚給的。
更讓他覺得悲哀的是，即使明知祁讚傷他良多，可康鳴仍舊覺得，會愛上祁讚幾乎是他難以擺脫的命運。
見他不願多說，秦正簡便也不問，只是摸著黑帶他趕路。
好在此時正值盈月，離了市區的燈火也還能視路。
只是沒過多久，他們便又覺出不對勁來，秦正簡便壓低了聲音問康鳴：“你有沒有覺得，我們身後好像有人跟著？”
康鳴沒有多想，只當是祁讚的人又跟上來了，不耐煩地說道：“隨他們跟著吧，反正我不會回去的。”
可話音剛落，便感覺身後的腳步驟然加快，康鳴忍不住回頭想警告他們，卻不料忽然覺得後頸一痛，緊接著便失去了意識。
“康鳴！康鳴！康鳴！”
康鳴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秦正簡給叫醒的。
“你終於醒了。”見他睜開了眼睛，秦正簡這才松了口氣。
康鳴轉了轉幹澀的眼珠，看著周身的環境，楞了好一會才想起之前發生的事。
他們手腳都被綁著，應該是在一輛行進的馬車上，而且馬車搖晃得很厲害，應當不是在城中。
“康鳴？你不會被打傻了吧？”秦正簡見他醒了之後又不說話，擔憂地詢問。
“沒有。”康鳴好不容易才吐出兩個字，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沙啞得不成樣子。
他皺緊眉頭努力坐了起來，感覺雙手都已經被麻繩勒得沒什麽知覺了，尤其是右手連著整條手臂傳來一陣陣又酸又麻的脹痛，難受得恨不得把這條胳膊砍掉。
“不知道是誰把我們抓來的，天都快亮了，也沒人來看我們一眼。”秦正簡沒好氣地嘟囔。
“抱歉，是我連累你了。”康鳴帶著歉意看著他。
“和你有什麽關系？說不定還是我連累你呢。”秦正簡倒是不在意，反倒樂觀地說道：“我剛才叫了幾聲，外面一直沒人應，說不定我們能找機會跳下車逃跑。”
康鳴手臂疼得厲害，此刻已經是滿頭冷汗了，聞言無力地搖搖頭，“就怕他們沒那麽輕易地讓我們離開。”
他此時大腦一直在飛快地轉動著，把可能的人都在腦中過了一遍，卻仍舊沒什麽頭緒。
“你轉過身去，我看看能不能先給你把繩子解開。”最後康鳴還是放棄了思考，先想辦法逃出去再說。
“啊？”秦正簡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才艱難地轉過身背對著康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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