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總要你親手報覆回來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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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總要你親手報覆回來才能……
“哪裏不舒服？”祁讚把康鳴放在休息的軟榻上, 讓他倚靠在自己胸前。
一邊旁若無人地小心用唇試探著康鳴額頭的溫度，一邊輕聲詢問。
如此親昵而又珍視的態度，任誰看了都要羨慕康鳴。
可康鳴如今對他早已沒有了任何念想, 只是輕擡眼皮, 看到康統也跟著進來了, 方才懨懨地搖了搖頭，道：“已經沒事了。”
祁讚是何等玲瓏的心思，康鳴不過一個擡眼，祁讚便已經看穿了他的小計謀。
難怪之前一直冷冷淡淡，這幾日卻突然又親密起來，甚至昨日還特地央著祁讚送他來找杜裕微。
原來一切不過就是為了在朝中官員、在康統面前, 做的一場戲。
祁讚如同受了當胸一劍，心口汩汩地往外冒著血。
這樣夫夫情深的戲碼, 他從前不知哄著康鳴和自己做過多少次, 可那時他對康鳴一心只有利用, 從未想過康鳴的感受。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 一顆真心捧到人前，卻又被當成是工具一樣利用，原來有這麽痛。
“阿鳴從小身子骨便弱了些, 怪臣沒有好好照顧他。”康統一心想著如何自保, 此時和顧不得會不會被康鳴當場駁了面子, 只是上前躬身檢討道。
“康大人言重了, 尚書府肯給我一口吃的已是大恩大德，我又怎麽敢怪你呢？”康鳴慢慢從祁讚身上離開，坐直了身體輕聲道。
康統表情一僵，又趕緊瞟了一眼祁讚的臉色。
康統此刻萬分後悔，只怪自己瞎了眼, 當初沒有看透祁讚的瞞天之計，站錯了隊跟錯了人，否則如今倚靠在祁讚身邊的不就應該是康進了？
也不必在這裏卑躬屈膝，看一個野種的臉色。
“是爹爹糊塗。”康統心中所想不敢表露半分，只能聲音沙啞地認錯，“前幾日聽聞你被駱珠國俘去，爹爹心中一直掛念著，那時方才知道落地骨肉親，悔不該從小輕視於你。”
康鳴聞言不禁在心底冷笑，想不到他一個在尚書府連狗都比不上的野種，如今竟也能得康統如此悔過。
“你若真有心，又為何自我嫁入王府之後從未來探望過？”康鳴蔑視地看著他。
康統小心翼翼地偷偷看了祁讚一眼，馬上又低下頭，不敢回康鳴這句話，生怕讓祁讚想起了房敏思來。
“行了，你先出去！”祁讚聽到這，不耐煩地對著康統擺了擺手。
康統松了口氣，連忙低著頭慢慢退了出去。
轉眼間，房間裏便只剩下了他們夫夫二人還有杜裕微。
杜裕微自覺有些尷尬，正要詢問祁讚他要不要也先出去的時候，卻見祁讚低著頭細細地查看著康鳴的臉色，同時問道：“寶貝，我們也回去吧？”
杜裕微心裏一驚，他之前也見過祁讚和康鳴相處的模樣，可也知道那只是逢場作戲，卻沒想到如今塵埃落定，祁讚私底下對康鳴居然仍舊這般呵護至極。
“不要。”康鳴卻推開他，眼神中是藏不住的嫌惡，又擡頭看向杜裕微，“我是拜了杜相為師的，今日也是來想和杜相學些東西，不知杜相方不方便？”
杜裕微哪裏敢搖頭，連聲道：“方便方便！只是王夫身體無恙了？”
“沒事了。”康鳴靦腆地笑了笑。
祁讚卻是看著康鳴的笑容楞了一瞬，他已經忘了有多久沒有見過康鳴這樣笑過了。
“王爺先回去吧，我想在杜相這裏待會。”康鳴說著就又推了推祁讚。
祁讚回過神來，苦笑道：“用過了就把我扔了？”
康鳴沒有說話。
祁讚也不願當著杜裕微的面為難他，只是又叮囑了杜裕微幾句，讓他一定把人給照顧好，便帶著人離開了。
祁讚一走，杜裕微反倒是更加尷尬了，也不知該和康鳴這般年紀的少年如何相處，正猶豫著怎麽開口的時候，卻聽康鳴問道：“老師覺得王爺對康大人的態度如何？”
“王夫這是何意？”杜裕微試探地問。
康鳴假裝猶豫著說道：“不知老師聽說過沒？原本應該嫁給王爺的，其實是康家的大公子康進。”
杜裕微舔了舔嘴唇，似乎稍微明白了康鳴想做什麽。
“康鳴沒讀過什麽書，有話就直說了。”康鳴頓了頓，才又開口道：“求老師幫幫我，只要康家還在朝中為官，我在王府裏便待得不安心。”
杜裕微對康鳴從小的遭遇早有耳聞，之前祁讚利用康鳴扳倒房敏思做的那些事他也都知曉，如今見康鳴雙眼濕漉漉地看著自己，縱使他這個混跡朝堂多年的老狐貍也難免生出幾分惻隱之心。
“王夫何必杞人憂天？王爺待王夫如何，老夫可都是看在眼裏的。”杜裕微安撫康鳴。
可康鳴卻苦笑著搖了搖頭，“老師該比我更了解王爺，他那個人……一心只有祁氏的江山，何曾真心對待過誰？”
杜裕微聞言輕輕嘆了口氣。
“我也不知道王爺是怎麽想的，房氏倒了之後，卻一直沒有動過康統，我怕……王爺對康家還有什麽其他的想法。”康鳴可憐巴巴地說。
杜裕微沒說話。
祁讚為人深不可測，之前能忍辱負重裝病騙過全朝上下，杜裕微還真不敢擅自揣測他的心思。
“杜相，你幫幫我吧。”康鳴突然起身跪在了杜裕微面前。
杜裕微嚇了一跳，連忙去扶他，“王夫這是做什麽！老夫可受不起！”
“我在康家生活了十幾年，對康統的為人十分了解，更何況我有康家庶子的身份在，想接近康統也容易一些，只要杜相肯幫忙，能推薦我進入禮部，我便能想辦法找出康統的把柄。”康鳴抓著杜裕微的袖口低聲哀求。
康鳴早就打聽過了，杜裕微雖然表面一派道貌岸然，可實際上卻是個實打實的貪官，禮部油水這麽豐厚，杜裕微早就惦記著了，如果能罷了康統的官職，最受益的人應該就是杜裕微。
所以聽到康鳴這麽一說，杜裕微自然有些動心。
從前因為康統是房敏思的人，杜裕微一直沒有機會動他，後來房敏思倒了，祁讚又遲遲不行動，杜裕微以為是因為康鳴的關系，所以也對康統有所忌憚。
可既然現在康鳴都這麽說了，他還有什麽可猶豫的？眼看著祁讚對康鳴分明是極盡寵愛，就算事情真怪罪下來，那也有康鳴替他在祁讚跟前頂著，如此好的機會，杜裕微絕不可能放過。
“王夫先請起。”杜裕微扶著康鳴起來，“這件事我盡量努力試試，畢竟能不能將人安排進禮部，也得康統這個禮部尚書點頭。”
“多謝老師！”康鳴笑著道謝。
康統當然會同意，他今天就是故意讓康統看見祁讚是如何對他的。
以康統精明的程度，此刻怕是正想方設法地要討好他呢。
康鳴這一趟來，把想做的事都做成了，又跟著杜裕微在政事堂裏裏外外轉了一圈，這才心滿意足地回府。
可康鳴沒想到，他剛一出政事堂的大門，就看到祁讚的馬車還等在外面。
他本來以為是祁讚把人留下等著送他回去的，可一掀開簾子，卻發現祁讚居然也在裏面。
“杵在下面做什麽？快上來。”祁讚催促他。
“你怎麽還在這？”康鳴奇怪地問。
祁讚把手伸到他面前，示意他扶著自己的手臂上車，同時說道：“我若是把你送到便轉身走了，旁人又怎麽會知道獻王有多疼你寵你？”
康鳴楞住。
祁讚卻笑了笑，探身主動拉過他的胳膊，將人仔細著扶上了車。
“怎麽了？”祁讚見他上車之後就拉著臉，輕聲問道：“是不是真的身體不舒服？”
說著，便要擡手去摸他的臉頰。
可卻聽啪的一聲，康鳴重重地將他的手拍開。
祁讚渾身一僵，臉上的表情也馬上沈了下來。
若是從前，康鳴見他這副風雨欲來的表情肯定已經開始慌了，可此刻他卻依舊冷著臉毫不退縮地和祁讚對視。
別說現在房敏思倒了，就算房敏思的勢力還在的時候，朝中也鮮少有人敢如此看著祁讚。
可祁讚非但沒有惱火，反而看著康鳴這般冰冷的目光先敗下陣來，嘆了口氣問道：“怎麽了？”
康鳴怎麽能不氣？
當初祁讚對他百般利用，他卻像個飛蛾撲火的傻子一樣一次次上當，如今他自以為是地在祁讚眼皮底下玩這些心眼，本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哪成想早就被祁讚看了個透。
祁讚看他帶著怒氣的目光中又多了幾分懊惱，立刻便明白過來康鳴的心思，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而後居然往前一步半跪在康鳴面前。
康鳴一驚，下意識地想要往後縮，可祁讚卻先一步箍住了他的腰側，揚起頭深深地望著康鳴的眼睛，輕聲道：“你道我為何始終沒有對康統動手？你從小到大吃過的苦，總要你親手報覆回來才能解氣。”
說著，他又執起康鳴的右手，放在掌心輕輕摩挲著，“這世上，你想報覆誰都大可毫無顧忌地大膽出手，包括我在內，只要你不離開，我便任由你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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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裏不舒服？”祁讚把康鳴放在休息的軟榻上, 讓他倚靠在自己胸前。
一邊旁若無人地小心用唇試探著康鳴額頭的溫度，一邊輕聲詢問。
如此親昵而又珍視的態度，任誰看了都要羨慕康鳴。
可康鳴如今對他早已沒有了任何念想, 只是輕擡眼皮, 看到康統也跟著進來了, 方才懨懨地搖了搖頭，道：“已經沒事了。”
祁讚是何等玲瓏的心思，康鳴不過一個擡眼，祁讚便已經看穿了他的小計謀。
難怪之前一直冷冷淡淡，這幾日卻突然又親密起來，甚至昨日還特地央著祁讚送他來找杜裕微。
原來一切不過就是為了在朝中官員、在康統面前, 做的一場戲。
祁讚如同受了當胸一劍，心口汩汩地往外冒著血。
這樣夫夫情深的戲碼, 他從前不知哄著康鳴和自己做過多少次, 可那時他對康鳴一心只有利用, 從未想過康鳴的感受。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 一顆真心捧到人前，卻又被當成是工具一樣利用，原來有這麽痛。
“阿鳴從小身子骨便弱了些, 怪臣沒有好好照顧他。”康統一心想著如何自保, 此時和顧不得會不會被康鳴當場駁了面子, 只是上前躬身檢討道。
“康大人言重了, 尚書府肯給我一口吃的已是大恩大德，我又怎麽敢怪你呢？”康鳴慢慢從祁讚身上離開，坐直了身體輕聲道。
康統表情一僵，又趕緊瞟了一眼祁讚的臉色。
康統此刻萬分後悔，只怪自己瞎了眼, 當初沒有看透祁讚的瞞天之計，站錯了隊跟錯了人，否則如今倚靠在祁讚身邊的不就應該是康進了？
也不必在這裏卑躬屈膝，看一個野種的臉色。
“是爹爹糊塗。”康統心中所想不敢表露半分，只能聲音沙啞地認錯，“前幾日聽聞你被駱珠國俘去，爹爹心中一直掛念著，那時方才知道落地骨肉親，悔不該從小輕視於你。”
康鳴聞言不禁在心底冷笑，想不到他一個在尚書府連狗都比不上的野種，如今竟也能得康統如此悔過。
“你若真有心，又為何自我嫁入王府之後從未來探望過？”康鳴蔑視地看著他。
康統小心翼翼地偷偷看了祁讚一眼，馬上又低下頭，不敢回康鳴這句話，生怕讓祁讚想起了房敏思來。
“行了，你先出去！”祁讚聽到這，不耐煩地對著康統擺了擺手。
康統松了口氣，連忙低著頭慢慢退了出去。
轉眼間，房間裏便只剩下了他們夫夫二人還有杜裕微。
杜裕微自覺有些尷尬，正要詢問祁讚他要不要也先出去的時候，卻見祁讚低著頭細細地查看著康鳴的臉色，同時問道：“寶貝，我們也回去吧？”
杜裕微心裏一驚，他之前也見過祁讚和康鳴相處的模樣，可也知道那只是逢場作戲，卻沒想到如今塵埃落定，祁讚私底下對康鳴居然仍舊這般呵護至極。
“不要。”康鳴卻推開他，眼神中是藏不住的嫌惡，又擡頭看向杜裕微，“我是拜了杜相為師的，今日也是來想和杜相學些東西，不知杜相方不方便？”
杜裕微哪裏敢搖頭，連聲道：“方便方便！只是王夫身體無恙了？”
“沒事了。”康鳴靦腆地笑了笑。
祁讚卻是看著康鳴的笑容楞了一瞬，他已經忘了有多久沒有見過康鳴這樣笑過了。
“王爺先回去吧，我想在杜相這裏待會。”康鳴說著就又推了推祁讚。
祁讚回過神來，苦笑道：“用過了就把我扔了？”
康鳴沒有說話。
祁讚也不願當著杜裕微的面為難他，只是又叮囑了杜裕微幾句，讓他一定把人給照顧好，便帶著人離開了。
祁讚一走，杜裕微反倒是更加尷尬了，也不知該和康鳴這般年紀的少年如何相處，正猶豫著怎麽開口的時候，卻聽康鳴問道：“老師覺得王爺對康大人的態度如何？”
“王夫這是何意？”杜裕微試探地問。
康鳴假裝猶豫著說道：“不知老師聽說過沒？原本應該嫁給王爺的，其實是康家的大公子康進。”
杜裕微舔了舔嘴唇，似乎稍微明白了康鳴想做什麽。
“康鳴沒讀過什麽書，有話就直說了。”康鳴頓了頓，才又開口道：“求老師幫幫我，只要康家還在朝中為官，我在王府裏便待得不安心。”
杜裕微對康鳴從小的遭遇早有耳聞，之前祁讚利用康鳴扳倒房敏思做的那些事他也都知曉，如今見康鳴雙眼濕漉漉地看著自己，縱使他這個混跡朝堂多年的老狐貍也難免生出幾分惻隱之心。
“王夫何必杞人憂天？王爺待王夫如何，老夫可都是看在眼裏的。”杜裕微安撫康鳴。
可康鳴卻苦笑著搖了搖頭，“老師該比我更了解王爺，他那個人……一心只有祁氏的江山，何曾真心對待過誰？”
杜裕微聞言輕輕嘆了口氣。
“我也不知道王爺是怎麽想的，房氏倒了之後，卻一直沒有動過康統，我怕……王爺對康家還有什麽其他的想法。”康鳴可憐巴巴地說。
杜裕微沒說話。
祁讚為人深不可測，之前能忍辱負重裝病騙過全朝上下，杜裕微還真不敢擅自揣測他的心思。
“杜相，你幫幫我吧。”康鳴突然起身跪在了杜裕微面前。
杜裕微嚇了一跳，連忙去扶他，“王夫這是做什麽！老夫可受不起！”
“我在康家生活了十幾年，對康統的為人十分了解，更何況我有康家庶子的身份在，想接近康統也容易一些，只要杜相肯幫忙，能推薦我進入禮部，我便能想辦法找出康統的把柄。”康鳴抓著杜裕微的袖口低聲哀求。
康鳴早就打聽過了，杜裕微雖然表面一派道貌岸然，可實際上卻是個實打實的貪官，禮部油水這麽豐厚，杜裕微早就惦記著了，如果能罷了康統的官職，最受益的人應該就是杜裕微。
所以聽到康鳴這麽一說，杜裕微自然有些動心。
從前因為康統是房敏思的人，杜裕微一直沒有機會動他，後來房敏思倒了，祁讚又遲遲不行動，杜裕微以為是因為康鳴的關系，所以也對康統有所忌憚。
可既然現在康鳴都這麽說了，他還有什麽可猶豫的？眼看著祁讚對康鳴分明是極盡寵愛，就算事情真怪罪下來，那也有康鳴替他在祁讚跟前頂著，如此好的機會，杜裕微絕不可能放過。
“王夫先請起。”杜裕微扶著康鳴起來，“這件事我盡量努力試試，畢竟能不能將人安排進禮部，也得康統這個禮部尚書點頭。”
“多謝老師！”康鳴笑著道謝。
康統當然會同意，他今天就是故意讓康統看見祁讚是如何對他的。
以康統精明的程度，此刻怕是正想方設法地要討好他呢。
康鳴這一趟來，把想做的事都做成了，又跟著杜裕微在政事堂裏裏外外轉了一圈，這才心滿意足地回府。
可康鳴沒想到，他剛一出政事堂的大門，就看到祁讚的馬車還等在外面。
他本來以為是祁讚把人留下等著送他回去的，可一掀開簾子，卻發現祁讚居然也在裏面。
“杵在下面做什麽？快上來。”祁讚催促他。
“你怎麽還在這？”康鳴奇怪地問。
祁讚把手伸到他面前，示意他扶著自己的手臂上車，同時說道：“我若是把你送到便轉身走了，旁人又怎麽會知道獻王有多疼你寵你？”
康鳴楞住。
祁讚卻笑了笑，探身主動拉過他的胳膊，將人仔細著扶上了車。
“怎麽了？”祁讚見他上車之後就拉著臉，輕聲問道：“是不是真的身體不舒服？”
說著，便要擡手去摸他的臉頰。
可卻聽啪的一聲，康鳴重重地將他的手拍開。
祁讚渾身一僵，臉上的表情也馬上沈了下來。
若是從前，康鳴見他這副風雨欲來的表情肯定已經開始慌了，可此刻他卻依舊冷著臉毫不退縮地和祁讚對視。
別說現在房敏思倒了，就算房敏思的勢力還在的時候，朝中也鮮少有人敢如此看著祁讚。
可祁讚非但沒有惱火，反而看著康鳴這般冰冷的目光先敗下陣來，嘆了口氣問道：“怎麽了？”
康鳴怎麽能不氣？
當初祁讚對他百般利用，他卻像個飛蛾撲火的傻子一樣一次次上當，如今他自以為是地在祁讚眼皮底下玩這些心眼，本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哪成想早就被祁讚看了個透。
祁讚看他帶著怒氣的目光中又多了幾分懊惱，立刻便明白過來康鳴的心思，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而後居然往前一步半跪在康鳴面前。
康鳴一驚，下意識地想要往後縮，可祁讚卻先一步箍住了他的腰側，揚起頭深深地望著康鳴的眼睛，輕聲道：“你道我為何始終沒有對康統動手？你從小到大吃過的苦，總要你親手報覆回來才能解氣。”
說著，他又執起康鳴的右手，放在掌心輕輕摩挲著，“這世上，你想報覆誰都大可毫無顧忌地大膽出手，包括我在內，只要你不離開，我便任由你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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