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直接按照大詔律法處置便……
關燈
小
中
大
第50章 第 50 章 直接按照大詔律法處置便……
可康鳴垂眼看了祁讚片刻, 才突然開口說道：“真可惜。”
“什麽？”祁讚疑惑地擡頭看他。
康鳴沒有急著把手抽回來，反而反手握住了祁讚的手掌，指尖的溫度冰涼, 動作無力還帶著些微的顫抖。
“可惜王爺不知道, 我曾經是真的放下過對康家的這些仇恨, 一心只想著怎麽和你天長地久的。”說著，康鳴又慢慢俯下身湊到祁讚面前，在祁讚還未回過神來的時候，貼著他的臉頰輕輕親了一下。
“但是現在，我做的這一切，不光是為了報仇, 還為了有朝一日能徹底擺脫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甜甜的笑, 語氣也極盡溫柔, 像極了從前無數次祁讚對他做的那般, 可說出口的話卻字字帶刺句句是刀, 直戳得祁讚兩眼發黑。
“你說這些，就不怕我斷了你的後路？”祁讚痛聲道。
康鳴歪著頭看他，“逼死我也無所謂嗎？那你就把我鎖起來關起來, 打斷我的腿, 戳瞎我的眼睛, 反正我賤命一條——”
“康鳴！”祁讚咬著牙打斷了他。
康鳴看著祁讚冒火的雙眼, 居然高興地笑出了聲，坐直了身體向後靠在墊子上，轉過頭掀開簾子看著外面的街景，再不同祁讚說半句話。
祁讚還跪在地上，雖還未到數九寒天, 可他卻已經覺得從骨頭裏開始往外冒著寒氣。
朝中人人都敬他忍辱負重，慕他權勢滔天，唯有康鳴不但對他不屑一顧，反而還拿他的真心做武器，刺得他渾身千瘡百孔。
祁讚看著康鳴輪廓精致的側臉，在心裏暗自感慨，原來作惡多端真的會有報應。
祁讚垂眸苦笑，然後起身坐在康鳴身邊，雙手捂著他的右手在掌心裏搓了搓，又放到嘴邊呵著氣幫他暖手，全當方才康鳴忤逆的話沒有說過。
“我又找來了個大夫，待會回府再讓他給你瞧瞧。”祁讚輕聲對他說道。
康鳴沒理會他，依舊目不轉睛地盯著窗外。
“停車！”就在馬車快到王府的時候，康鳴突然開口叫道。
祁讚不明所以，連忙讓車夫把車停下來，還不等詢問康鳴，就見他已經迫不及待地鉆出馬車跳了下去。
“秦正簡！”康鳴剛跳下馬車，便對著正在路邊徘徊的人高興地叫道。
秦正簡聽到聲音便立刻擡起頭看他，一雙眼睛亮亮的，和從前一樣真誠而又充滿熱忱。
“康鳴！”秦正簡高興地沖他快步走過來，二話不說便先展開雙臂狠狠抱住了他。
可馬上他又看到了跟在康鳴身後下車的祁讚，連忙又把人給放開了。
康鳴見到他心裏也高興，看他轉眼就變了臉色，就知道是因為祁讚。
“我們找個地方坐坐。”康鳴拉著秦正簡高興地說。
秦正簡卻沒動，而是有些膽怯地看了看祁讚陰沈的臉色。
“你管他做什麽！”康鳴推著他往前走，毫不在意地說道：“有我在呢，他不敢拿你怎麽樣。”
祁讚本來還生氣秦正簡這小子不知死活跑來見康鳴，可此刻聽到康鳴的話又有些哭笑不得。
“派兩個人跟著王夫，若是出了半點紕漏，小心你們的腦袋。”祁讚叫來護衛低聲吩咐。
康鳴現在絲毫不在意祁讚，帶著秦正簡就近找了一家茶樓。
“其實我早就想來看看你了，可我爹不讓，我這次還是偷偷跑出來的，正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去王府裏拜訪，正巧就遇到你了。”二人剛一坐下，秦正簡就興奮地和康鳴念叨。
康鳴也高興，自從和程饒斷了關系之後，他便只剩下秦正簡這麽一個可以說說話的朋友了。
“是我不好，回京之後應該先去找你的。”康鳴嘆息，“只是我有很多事要做，想必你也聽說了，若是貿然跑去找你，也怕祁讚遷怒於你。”
秦正簡聽罷一驚，沒想到康鳴居然敢這麽大方地直呼獻王名諱。
“你和……王爺，現在是什麽情況？”秦正簡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詢問。
“能有什麽情況？”康鳴苦笑道：“他還是萬人之上的獻王，而我還是那個嫁進王府的可憐蟲。”
“可外面都說，你現在不但得獻王寵愛，而且還入宮做了聖上的伴讀，是朝中人人都想巴結的大紅人。”
康鳴楞了楞，低頭用手指輕輕抹著茶杯邊沿，好一會才低聲道：“那又有什麽用？在旁人眼裏，我是皇上的伴讀，是獻王夫，卻唯獨不是我自己，沒有人在意我的滿心抱負，也沒人關心我的前途夢想。”
秦正簡搖頭嘆息，“你也別這麽悲觀，起碼你現在和皇上能說得上話了，要不然讓皇上舉薦你在朝中當個一官半職？”
康鳴搖搖頭。
祁思對他的感情他看得一清二楚，經歷過那麽多事，他已經不是那個會把人生寄托在別人身上的傻子了，也不願利用祁思去做什麽。
否則他也不會費這麽大的功夫拜入杜裕微門下。
“我已經和杜相說了，想進禮部。”康鳴並未和秦正簡說那麽多，只是悄悄告訴他這件事。
“禮部？是去康統那裏？”秦正簡一驚，“說起來，我們這一年的學生，也到了年紀入朝為官了，康進說不定也要進禮部，你在禮部和他們父子碰在一起，不會吃虧吧？”
“放心，康統站在房敏思一邊那麽多年，現在房敏思倒了，他巴結我還來不及呢。”康鳴得意地笑了笑，馬上又問道：“康進要被舉薦入朝了，那你呢？”
秦正簡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爹已經幫我安排好了，秘書省正字。”
康鳴驚訝，“怎麽會？”
秦正簡的父親官至三品秘書少監，既然能在秘書省給秦正簡安排一個位置，為什麽只讓他做一個小小的正字？
不過只是個打雜的，半點用處也無。
秦正簡無所謂地撇撇嘴，“反正我在他眼裏就是塊扶不上墻的爛泥。”
說完，秦正簡又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人註意他們這邊，他才又嚴肅地小聲說：“朝中官員都猜測，最近幾個月要加一場科舉考試，你有沒有得到風聲？”
康鳴搖搖頭，“祁讚沒有和我提過，不過我猜差不多也是這樣，不然我也不會一定要在這個時候進入禮部。”
房氏一倒帶出了不少官員，祁讚定會趁著這個好機會清君側，不加試一場科考，怎麽能選拔出他信任的人才。
“你……有什麽打算？”秦正簡疑惑地問他。
康鳴搖搖頭，“暫時還不知道，不過既然你進了秘書省，說不定日後還有要你幫忙的地方。”
“那是自然！”秦正簡舉起杯子以茶代酒，“我既認定了你這個朋友，便是刀山火海，只要你開口，我也敢為你闖一闖！”
康鳴見他這般，又想起自己被房敏思嚴刑拷打之時秦正簡去求著祁讚救他的事，一時間沒忍住濕了眼眶，也舉起茶杯一飲而盡。
康鳴那日帶著祁讚到政事堂走了一圈，又當著朝中高官的面做了一場戲，自祁讚生辰那日康鳴送上休書起便傳的他們夫夫感情不和的傳聞不攻自破，人人都知曉康鳴如今是獻王心尖尖上的寶貝。
杜裕微和康統這樣混跡官場多年的老狐貍自然也看得通透。
甚至都不用杜裕微親自開口，康統便想辦法在禮部給康鳴開了個口子，讓他去藩使司做個見習主事。
藩使司是禮部專門主管外交和藩地屬國事宜的地方，看似重要體面，實則卻是有意讓康鳴避開了禮部一些核心事務。
不過康鳴也不在意，畢竟能進入禮部，已經是難得的機會了。
他到禮部就職的第一天，執意拒絕了祁讚送他，到宮中陪祁思讀完了書之後便直接讓人擡著轎子去了禮部部院。
剛一下轎，便見到了不知候了多久的康統。
“王爺怎麽沒送你來？”康統滿面堆笑地和康鳴寒暄，裝得好像二人很熟悉一般。
康鳴停下腳步偏頭看他，“康大人若是想見王爺，王府的大門隨時向你敞開著。”
“這裏又沒有外人，你我父子之間便不用說這些生分的話了吧？”
“父子？”康鳴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一般，“活了快二十年，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你是把我當成兒子的。”
康統臉色一僵，正不知如何回應的時候，康鳴已經擡腳跨過了部院的門檻。
他到禮部本也不是為了做什麽主事，所以也不急著去藩使司，而是大搖大擺地在禮部部院裏四處溜達起來。
康統幾次想阻止他，可又怕惹了這個瘋子，這個賤人的兒子今時不同往日，若真在禮部報道的第一天出了什麽岔子，那便是等於給了祁讚一個治他罪的機會。
康鳴又怎能不知他心中所想，康統面上越是為難，他便越覺得心裏舒坦。
直到路過了一處寬敞的院子，康鳴剛要邁進去，康統終於忍不住上前攔住了他。
“阿鳴，此處是禮部司，所有禮部最機密的事務都在這裏，你雖貴為獻王夫，但並未正式入朝為官，此地不便隨意出入。”康統一臉嚴肅地對康鳴道。
康鳴皺眉，正想說話的時候，卻突然看到院子裏有幾人走過，其中有一人不正是許久不見的康進？
“獻王夫進不得，尚書之子卻進得，看來我是有必要回去問問王爺，朝中是否真有如此荒謬的規矩。”康鳴故意說的很大聲，讓院子裏的康進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康統心裏一慌，他就是怕康進被康鳴發現，才不讓康鳴進去，可怎麽就這麽巧偏偏康進從院子裏經過，被康鳴撞了個正著？
“你也知道你哥哥平日裏跋扈慣了，我也不知他什麽時候進來的，我這便把他揪出……”
“不必！”康鳴厲聲打斷他，直接用力推開康統，大步走到康進面前，挺直了脊背高傲地說道：“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不必勞煩尚書大人施以家法，直接按照大詔律法處置便是！”
按照律法，像康進這般無官無職卻擅自進入禮部要處的，不被關上個幾年，也要痛打幾十大板，豈不等於要了康進的半條命去？
康進從小就是欺負著康鳴長大的，此前雖然被康進耳提面命再三叮囑一定不要去惹這個瘋子，可此刻見到康鳴如此輕蔑的態度還是忍不住翻了臉。
“你不要以為以你現在的身份就能對我如此無禮，你別忘了，當初欽天監批的八字，最適合給獻王沖喜的人其實是我！”康進咬著牙湊到康鳴耳邊警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可康鳴垂眼看了祁讚片刻, 才突然開口說道：“真可惜。”
“什麽？”祁讚疑惑地擡頭看他。
康鳴沒有急著把手抽回來，反而反手握住了祁讚的手掌，指尖的溫度冰涼, 動作無力還帶著些微的顫抖。
“可惜王爺不知道, 我曾經是真的放下過對康家的這些仇恨, 一心只想著怎麽和你天長地久的。”說著，康鳴又慢慢俯下身湊到祁讚面前，在祁讚還未回過神來的時候，貼著他的臉頰輕輕親了一下。
“但是現在，我做的這一切，不光是為了報仇, 還為了有朝一日能徹底擺脫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甜甜的笑, 語氣也極盡溫柔, 像極了從前無數次祁讚對他做的那般, 可說出口的話卻字字帶刺句句是刀, 直戳得祁讚兩眼發黑。
“你說這些，就不怕我斷了你的後路？”祁讚痛聲道。
康鳴歪著頭看他，“逼死我也無所謂嗎？那你就把我鎖起來關起來, 打斷我的腿, 戳瞎我的眼睛, 反正我賤命一條——”
“康鳴！”祁讚咬著牙打斷了他。
康鳴看著祁讚冒火的雙眼, 居然高興地笑出了聲，坐直了身體向後靠在墊子上，轉過頭掀開簾子看著外面的街景，再不同祁讚說半句話。
祁讚還跪在地上，雖還未到數九寒天, 可他卻已經覺得從骨頭裏開始往外冒著寒氣。
朝中人人都敬他忍辱負重，慕他權勢滔天，唯有康鳴不但對他不屑一顧，反而還拿他的真心做武器，刺得他渾身千瘡百孔。
祁讚看著康鳴輪廓精致的側臉，在心裏暗自感慨，原來作惡多端真的會有報應。
祁讚垂眸苦笑，然後起身坐在康鳴身邊，雙手捂著他的右手在掌心裏搓了搓，又放到嘴邊呵著氣幫他暖手，全當方才康鳴忤逆的話沒有說過。
“我又找來了個大夫，待會回府再讓他給你瞧瞧。”祁讚輕聲對他說道。
康鳴沒理會他，依舊目不轉睛地盯著窗外。
“停車！”就在馬車快到王府的時候，康鳴突然開口叫道。
祁讚不明所以，連忙讓車夫把車停下來，還不等詢問康鳴，就見他已經迫不及待地鉆出馬車跳了下去。
“秦正簡！”康鳴剛跳下馬車，便對著正在路邊徘徊的人高興地叫道。
秦正簡聽到聲音便立刻擡起頭看他，一雙眼睛亮亮的，和從前一樣真誠而又充滿熱忱。
“康鳴！”秦正簡高興地沖他快步走過來，二話不說便先展開雙臂狠狠抱住了他。
可馬上他又看到了跟在康鳴身後下車的祁讚，連忙又把人給放開了。
康鳴見到他心裏也高興，看他轉眼就變了臉色，就知道是因為祁讚。
“我們找個地方坐坐。”康鳴拉著秦正簡高興地說。
秦正簡卻沒動，而是有些膽怯地看了看祁讚陰沈的臉色。
“你管他做什麽！”康鳴推著他往前走，毫不在意地說道：“有我在呢，他不敢拿你怎麽樣。”
祁讚本來還生氣秦正簡這小子不知死活跑來見康鳴，可此刻聽到康鳴的話又有些哭笑不得。
“派兩個人跟著王夫，若是出了半點紕漏，小心你們的腦袋。”祁讚叫來護衛低聲吩咐。
康鳴現在絲毫不在意祁讚，帶著秦正簡就近找了一家茶樓。
“其實我早就想來看看你了，可我爹不讓，我這次還是偷偷跑出來的，正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去王府裏拜訪，正巧就遇到你了。”二人剛一坐下，秦正簡就興奮地和康鳴念叨。
康鳴也高興，自從和程饒斷了關系之後，他便只剩下秦正簡這麽一個可以說說話的朋友了。
“是我不好，回京之後應該先去找你的。”康鳴嘆息，“只是我有很多事要做，想必你也聽說了，若是貿然跑去找你，也怕祁讚遷怒於你。”
秦正簡聽罷一驚，沒想到康鳴居然敢這麽大方地直呼獻王名諱。
“你和……王爺，現在是什麽情況？”秦正簡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詢問。
“能有什麽情況？”康鳴苦笑道：“他還是萬人之上的獻王，而我還是那個嫁進王府的可憐蟲。”
“可外面都說，你現在不但得獻王寵愛，而且還入宮做了聖上的伴讀，是朝中人人都想巴結的大紅人。”
康鳴楞了楞，低頭用手指輕輕抹著茶杯邊沿，好一會才低聲道：“那又有什麽用？在旁人眼裏，我是皇上的伴讀，是獻王夫，卻唯獨不是我自己，沒有人在意我的滿心抱負，也沒人關心我的前途夢想。”
秦正簡搖頭嘆息，“你也別這麽悲觀，起碼你現在和皇上能說得上話了，要不然讓皇上舉薦你在朝中當個一官半職？”
康鳴搖搖頭。
祁思對他的感情他看得一清二楚，經歷過那麽多事，他已經不是那個會把人生寄托在別人身上的傻子了，也不願利用祁思去做什麽。
否則他也不會費這麽大的功夫拜入杜裕微門下。
“我已經和杜相說了，想進禮部。”康鳴並未和秦正簡說那麽多，只是悄悄告訴他這件事。
“禮部？是去康統那裏？”秦正簡一驚，“說起來，我們這一年的學生，也到了年紀入朝為官了，康進說不定也要進禮部，你在禮部和他們父子碰在一起，不會吃虧吧？”
“放心，康統站在房敏思一邊那麽多年，現在房敏思倒了，他巴結我還來不及呢。”康鳴得意地笑了笑，馬上又問道：“康進要被舉薦入朝了，那你呢？”
秦正簡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爹已經幫我安排好了，秘書省正字。”
康鳴驚訝，“怎麽會？”
秦正簡的父親官至三品秘書少監，既然能在秘書省給秦正簡安排一個位置，為什麽只讓他做一個小小的正字？
不過只是個打雜的，半點用處也無。
秦正簡無所謂地撇撇嘴，“反正我在他眼裏就是塊扶不上墻的爛泥。”
說完，秦正簡又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人註意他們這邊，他才又嚴肅地小聲說：“朝中官員都猜測，最近幾個月要加一場科舉考試，你有沒有得到風聲？”
康鳴搖搖頭，“祁讚沒有和我提過，不過我猜差不多也是這樣，不然我也不會一定要在這個時候進入禮部。”
房氏一倒帶出了不少官員，祁讚定會趁著這個好機會清君側，不加試一場科考，怎麽能選拔出他信任的人才。
“你……有什麽打算？”秦正簡疑惑地問他。
康鳴搖搖頭，“暫時還不知道，不過既然你進了秘書省，說不定日後還有要你幫忙的地方。”
“那是自然！”秦正簡舉起杯子以茶代酒，“我既認定了你這個朋友，便是刀山火海，只要你開口，我也敢為你闖一闖！”
康鳴見他這般，又想起自己被房敏思嚴刑拷打之時秦正簡去求著祁讚救他的事，一時間沒忍住濕了眼眶，也舉起茶杯一飲而盡。
康鳴那日帶著祁讚到政事堂走了一圈，又當著朝中高官的面做了一場戲，自祁讚生辰那日康鳴送上休書起便傳的他們夫夫感情不和的傳聞不攻自破，人人都知曉康鳴如今是獻王心尖尖上的寶貝。
杜裕微和康統這樣混跡官場多年的老狐貍自然也看得通透。
甚至都不用杜裕微親自開口，康統便想辦法在禮部給康鳴開了個口子，讓他去藩使司做個見習主事。
藩使司是禮部專門主管外交和藩地屬國事宜的地方，看似重要體面，實則卻是有意讓康鳴避開了禮部一些核心事務。
不過康鳴也不在意，畢竟能進入禮部，已經是難得的機會了。
他到禮部就職的第一天，執意拒絕了祁讚送他，到宮中陪祁思讀完了書之後便直接讓人擡著轎子去了禮部部院。
剛一下轎，便見到了不知候了多久的康統。
“王爺怎麽沒送你來？”康統滿面堆笑地和康鳴寒暄，裝得好像二人很熟悉一般。
康鳴停下腳步偏頭看他，“康大人若是想見王爺，王府的大門隨時向你敞開著。”
“這裏又沒有外人，你我父子之間便不用說這些生分的話了吧？”
“父子？”康鳴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一般，“活了快二十年，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你是把我當成兒子的。”
康統臉色一僵，正不知如何回應的時候，康鳴已經擡腳跨過了部院的門檻。
他到禮部本也不是為了做什麽主事，所以也不急著去藩使司，而是大搖大擺地在禮部部院裏四處溜達起來。
康統幾次想阻止他，可又怕惹了這個瘋子，這個賤人的兒子今時不同往日，若真在禮部報道的第一天出了什麽岔子，那便是等於給了祁讚一個治他罪的機會。
康鳴又怎能不知他心中所想，康統面上越是為難，他便越覺得心裏舒坦。
直到路過了一處寬敞的院子，康鳴剛要邁進去，康統終於忍不住上前攔住了他。
“阿鳴，此處是禮部司，所有禮部最機密的事務都在這裏，你雖貴為獻王夫，但並未正式入朝為官，此地不便隨意出入。”康統一臉嚴肅地對康鳴道。
康鳴皺眉，正想說話的時候，卻突然看到院子裏有幾人走過，其中有一人不正是許久不見的康進？
“獻王夫進不得，尚書之子卻進得，看來我是有必要回去問問王爺，朝中是否真有如此荒謬的規矩。”康鳴故意說的很大聲，讓院子裏的康進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康統心裏一慌，他就是怕康進被康鳴發現，才不讓康鳴進去，可怎麽就這麽巧偏偏康進從院子裏經過，被康鳴撞了個正著？
“你也知道你哥哥平日裏跋扈慣了，我也不知他什麽時候進來的，我這便把他揪出……”
“不必！”康鳴厲聲打斷他，直接用力推開康統，大步走到康進面前，挺直了脊背高傲地說道：“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不必勞煩尚書大人施以家法，直接按照大詔律法處置便是！”
按照律法，像康進這般無官無職卻擅自進入禮部要處的，不被關上個幾年，也要痛打幾十大板，豈不等於要了康進的半條命去？
康進從小就是欺負著康鳴長大的，此前雖然被康進耳提面命再三叮囑一定不要去惹這個瘋子，可此刻見到康鳴如此輕蔑的態度還是忍不住翻了臉。
“你不要以為以你現在的身份就能對我如此無禮，你別忘了，當初欽天監批的八字，最適合給獻王沖喜的人其實是我！”康進咬著牙湊到康鳴耳邊警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