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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我當真能去國子監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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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我當真能去國子監讀書?

不過眨眼的功夫,滿堂的下人跪了一地,就連康鳴都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驚訝地看著祁讚。

祁讚卻只是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背,面色蒼白地急促喘息了幾下,看著劉氏淡淡地說道:“夫人也是出身大家,該有的禮數想必都懂,下次若是再被本王見到你對阿鳴出言不遜,那就別怪本王不客氣了。”

劉氏家中雖然富貴,可哪裏有這麽直接面對皇室威嚴的時刻?幾句話便被祁讚嚇破了膽,跟著那群下人一起跪了下去,低著頭不住地道歉:“王爺恕罪!是妾身越矩了!”

祁讚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是低頭對康鳴道:“本王倦了,阿鳴陪本王回去歇歇,如何?”

康鳴還攥著那只晶瑩剔透的蝴蝶發呆,被祁讚攬著腰身輕推了一把才回過神來,只來得及回頭匆匆地看了跪在地上的劉氏一眼便被祁讚帶著往裏走了,一路上恍恍惚惚,似乎還沒有回過神來,難以相信從他記事起便趾高氣昂從來沒有低過頭的劉氏也有跪在地上求人的一天。

康鳴不禁擡頭看了一眼祁讚,心中暗自驚嘆權力和地位帶來的氣勢。

“怎麽不吃糖?專看著我做什麽?”祁讚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帶著笑問道。

康鳴眨了眨眼,連忙紅著臉收回目光,小聲說道:“謝謝王爺。”

“謝什麽?謝我替你出頭?還是謝我讓劉氏當眾出了醜?”祁讚隨口問道。

康鳴頓了頓,方才舉著手裏的糖靦腆地說道:“不是,謝謝王爺給我買的糖。”

祁讚停下腳步轉頭看他,“好吃麽?”

康鳴一楞,“甜的。”

祁讚無奈,剛想再說什麽的時候,又聽康鳴謹慎地問道:“王爺當真是特意給我買糖的嗎?”

祁讚笑了,“那不然呢?難不成我還能是要買給康夫人的?”

康鳴把那只蝴蝶在手上轉了兩圈,透過刺目的陽光看著糖畫上反射出來的剔透的光芒,眼前甚至都能浮現出祁讚被人攙扶著走在集市上挑選糖畫時候的場景,可怎麽也不能相信這是專門為他準備的。

這可是獻王,整個朝廷上下多少雙眼睛盯著他,平日病得連早朝都不上的獻王突然心血來潮去了集市,為得居然是給他買糖吃,這件事恐怕沒多久就要傳遍整個京城了。

“康鳴目不識丁,沒讀過多少書也沒什麽學識,方才王爺也聽到了,康家上下都知道我是個瘋子,就在嫁過來的前兩天,我還活活燒死了康進寵的一只狗,如果不是正好和王爺合上了八字,我是萬萬沒有機會進得了王府的,像我這樣的人,配不上王爺的寵愛。”康鳴把糖畫放下來垂在身側,聲音低低地念叨著。

祁讚深吸了一口氣,壓抑著怒火說道:“今早聽說我沒有殺你的心思,所以就敢在我面前頂嘴了,是吧?”

康鳴一聽他這話裏的意思心裏就是一顫,立即學著方才在堂前那些下人一般撲通一聲直接跪在祁讚面前,垂著頭低聲道:“康鳴不敢!請王爺恕罪!”

祁讚見他下跪,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幾乎是咬著牙說道:“從現在開始閉上嘴,一個字都不許多說,隨著本王來便是!”

康鳴楞了一下,等再擡起頭來的時候,祁讚已經快步走出了好遠,由不得康鳴猶豫,只能趕緊起身跟上祁讚的腳步。

康鳴才剛來王府,對這裏也不熟悉,跟著祁讚七拐八繞的也不知走了多久,才終於進了一間非常大的房子。

一打開門,康鳴便止不住露出了驚艷的表情,完完全全被這一屋子的書給驚呆了,連帶著心跳都加快了許多,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眼睛控制不住地四處亂瞟。

祁讚自然發現了他的表情,見他這般天真可愛的樣子,心裏的氣倒是消了不少,可馬上又板起臉來,冷聲問道:“知道本王為何帶你到這來嗎?”

康鳴收回心神,低著頭小心回答:“康鳴說錯了話做錯了事,王爺要罰我抄書。”

祁讚冷笑,“抄書?那可太便宜你了!”看康鳴這副模樣,分明是個愛書之人,把他扔進這間屋子,豈不是要廢寢忘食地住在裏面了?

康鳴心中一驚,擡頭茫然地看著祁讚。

祁讚故意要嚇他,冷著臉不再說話,而是徑直走到康鳴面前,盯著他的眼睛看了片刻,然後突然擡起手來。

康鳴嚇了一跳,第一反應是以為祁讚要動手打他,下意識地擡手擋住面門,低垂著頭不敢動彈。

可等了許久,也不見預想中的巴掌落下來,康鳴猶豫著慢慢拿開擋在面前的手,偷偷擡眼看向祁讚。

祁讚卻一把拉下他的手,扳著他的肩膀讓康鳴順著自己的力道轉過身去。

康鳴渾身僵硬地被祁讚像個玩偶一樣擺弄,等到看到自己身後的一整面展示墻才楞楞地眨了眨眼。

“王爺,這是……”

祁讚目光癡迷地盯著墻上的數十幅水墨畫,柔聲問道:“你可曾聽過聞名京城的畫家鳳沖?”

康鳴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回答,最後只能默默地搖了搖頭。

“據說鳳沖的出身也不好,無父無母,家境貧寒,可他從未放棄過希望。”祁讚讚嘆地說道:“我這裏收藏了鳳沖所有時期的畫作,親眼看著他從筆法生澀變成如今水墨傳神的畫家,令我感慨的並不是他日漸成熟的畫風,而是從他的筆觸中明顯感受到的一日強過一日堅定的信念。”

康鳴被他說得臉上發熱,可卻只能默默聽著祁讚肆無忌憚地誇獎。

“多漂亮的一支蓮花。”祁讚用手指隔空描繪著正對著二人的一副荷塘墨色圖,道:“他正如他的名字一樣,日覆一日地羽翼漸豐,早晚如鳳凰一樣一沖九霄。”

這些說辭,是康鳴從前從未聽過的,他單知道程饒做生意厲害,一張嘴能把黑的說成白的,他的畫能被人如此青睞,程饒這張嘴功不可沒。

只是他真的沒想過,程饒能厚著臉皮向外人這般吹噓他。

“王,王爺為何要同我說這些?”康鳴表情僵硬,直到這時才找回聲音,盡量自然地問道。

“本王同你說這些,並不是想讓你也去學如何作畫,畢竟凡人就算練上百年,也未必會有鳳沖這般的靈氣。”祁讚感慨了一番,然後才解釋道:“我只是想讓你知道,出身不是你能選擇的,你既然已經入了我的王府,那便是本王的人,沒有任何人能欺侮你,便是你自己也不能妄自菲薄。”

說完,他又握著康鳴的肩膀讓他轉過身面對著自己,用手指輕柔地替他整理了一下鬢邊的亂發,道:“你以為本王對外稱病便是真的任人擺布,對你一無所知就讓你做我的王夫麽?”

康鳴緊張地看著祁讚。

“本王知道你兒時受過的苦,也曉得你庶出的身份,曾偷偷去瞧過你幾次,見這小孩白白凈凈漂亮得緊,心中便覺得憐惜,雖然你我都明知這只是一場政治婚姻,可本王決不能讓你在我這裏也受人欺壓,連帶著本王也一同成了人家的笑柄,懂了麽?”祁讚一個字一個字地同康鳴解釋。

康鳴這才終於明白祁讚對自己這般忍耐的用意。

這樁婚姻本就不是祁讚自己做的主,既然已經被迫接受了,那他就只能擺出一副對康鳴極盡寵愛的模樣給人看,也免得被人落做笑柄。

康鳴覺得心裏有點難受,方才被那口糖畫甜透了的心馬上又苦澀起來,是盡管也沒有抱了多大的期望卻也仍舊覺得失望的感覺。

不自覺又想起祁讚在林中深處舞劍的翩翩身影,擡手按了按鼓噪的胸口。

“懂了。”康鳴乖順地點點頭。

祁讚滿意地笑了,捋著康鳴烏黑的頭發,道:“懂了便好,以後在本王面前便也不必這般做小伏低,等明日本王帶你進宮見了皇帝,再尋個機會將你送進國子監讀書,假以時日,你便也能如鳳沖先生一般直上九霄。”

康鳴一聽他提起鳳沖便覺得渾身不自在,可又不得不被他話裏另外一件事給吸引了註意,擡頭看著祁讚驚喜地問道:“我當真能去國子監讀書?”

他雖然自己也有偷偷攢了些書來讀,付出的辛苦不比別人差,可也知道沒有一個良師傳道受業解惑,始終都是閉門造車,學不出真本事來。

若是真能同康進一樣進了國子監,那豈不是真的有機會一飛沖天了?

“本王從不說大話。”祁讚道。

康鳴剛高興起來,可馬上又垂下臉來,低聲問道:“若是我在國子監裏遇到了康進怎麽辦?我是個瘋子,到時他若是出言不遜,我肯定會給王府丟臉的。”

祁讚勾了勾嘴角,笑道:“本王也給你配一條惡犬出行,若是康進敢對你不敬,你便放狗去咬他,他要是敢傷了本王的狗,本王便連著整個尚書府一並問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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