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0章 150.牽我:做我的良知,做我的燈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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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150.牽我:做我的良知,做我的燈塔。

她是南方夏天午後的一陣熱氣。

什麽都不做,光是就那麽坐著,身上都能被她沁出一層薄汗。漫長,淋漓,貼著皮膚,擋不住,也甩不掉。

樓庭的手循著這股暖,往下跑。黑夜太過強勢,她看不清應拾秋身上這件衣服,但它比平常棉質睡衣多出來的那幾分裝束,很容易被指腹感知出來。

軟軟滑滑,與她平坦的肚子緊緊貼合,像一泓水。再往下,岔開條河谷,她便很輕易地從陸地落回了水裏。

“從哪裏弄來的衣服?”樓庭聲音啞然,早已沒有了方才的冷硬。

“今天下午剛買的。”

“特意為我?”

“不然還會有誰?你的假想敵?”

帶著嬌笑的一聲,樓庭盯著她看了幾秒,吻就封上去了。

不是輕輕的吻。是帶著力度,不容拒絕的,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下去。嘴唇壓著嘴唇,有一股隱約的怒意,不知道是沖誰的。

“這就是你給我的生日禮物嗎?”

“不滿意?”

“很滿意。”

“其實這只算是其中之一。”

她一頓,“還有別的?”

應拾秋嗯了一聲,尾音略略上揚,沒有說話。

她被壓.在樓庭身.下,陷進枕頭裏。

枕頭軟軟的,把她的臉埋進去半邊,兩個人的身體都在發熱,滾燙滾燙的,在夜色中卻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你都穿了情.趣內.衣,不開燈是不是有點浪費?”

說完,樓庭便立馬起身把床頭燈打開。

啪的一聲,光就亮了。

瓦數不高,卻刺得應拾秋瞇起眼,短暫失明什麽也看不清。等眼睛適應了,再睜開來,才看見樓庭正坐著俯視她,那眼神意味深長。

下巴尖削,唇角勾著很淺一個笑。仿佛今天在片場時兩人之間鬧的那點小別扭,在床榻之間就這麽消失殆盡了。

“怎麽買這麽S的款式?”樓庭的語調壓著,低低的,帶著一點喘氣。

被她的氣息弄得身上幾分癢意,應拾秋回過神來,不自在地側了臉:“那家店只有這款啦。”

女人明顯不信,捺出一聲輕笑。

直起身,目光從上往下,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掃過她。

是一件藍紫色的裙子,蕾絲花邊,細細的吊帶,勾勒得她整個人曲線尤為嬌俏。濃郁的姿色,襯著她雪白肌膚,很像院子裏開了小半年的無盡夏。清純之中又不乏瀲灩。

可這件衣服的設計很大膽,充滿暗示意味,該遮住的地方,一個也沒遮住。

看著看著,樓庭的呼吸便重了幾分。

靠近,手伸出去,掐住那探出窗的兩顆,往外拉一點,再扯一點,緊繃地像一條線。

“會疼的吧?”她低聲問,“還是會有感覺多一點?”

“唔,都有。”

“你喜歡疼嗎?”

“不喜歡。”

“為什麽?”

“已經夠痛了。”

不管對面如何嬌俏,眉眼帶怒,又或者眼含秋水,苦苦求饒,她都不肯放手。

眼睜睜看著應拾秋的呼吸也全亂了,伸手胡亂撓著她,樓庭這才松手,低頭用唇舐了舐。

“你怎麽跟我證明,是那家店沒有別的款式?而不是你自己……刻意挑選這一款?”

“這種事情上,我有必要說謊嗎?”

“有啊,畢竟這件太露骨,一般人都不敢穿。”

樓庭手上的動作急急往下落,找到一叢水生的叢林,便慢了一點,微冷的指尖,觸感令應拾秋有些暈眩。

“人說謊時,往往都帶有目的。你說謊,可能是出於難為情,又或者欲擒故縱。”話說一半,樓庭的目光直直著陸到她眼睛裏,“也許我說謊,就只是為了試探你的真心。”

“……”

應拾秋沒有聽懂,此時此刻,也無心給她回應。

因為自顧不暇了。

她在那處猶豫不決,掰開又合攏回去。一下一下,像逗弄,又像折磨。應拾秋終於忍不住攥住她的手腕,“不要這樣弄啦。”

“你要穿這樣的衣服給我看,又不許我這樣弄,那它設計出來的意義是什麽?”

應拾秋喘著氣,聲音斷續,“你要想弄……就直接進來。”

“這麽急,”樓庭眉毛一擡,“我怎麽知道會不會弄傷你?”

再往下試了試,卻接住了葉片上的兩滴露水。她收回手,在燈光下看了一眼。指尖亮晶晶的,沾著一點光。

“這麽快?難怪不怕受傷。”她聲音裏有一點驚訝,又夾雜隱晦的滿足,“是什麽時候開始有感覺的?”

應拾秋臉頰微微發熱,不說話,於是樓庭故技重施。

“靠北啦,”她立馬一彈,“……是穿上衣服等你的時候!”

等她的時候。

原來那個時候就會想她這樣弄她了嗎?

樓庭俯下身,吻住她,吻得很急,很用力,“寶貝,你真的很色啊。”

“……”

一場暴雨落下。

她在混亂之中渴求喘息,抖得像被災難侵襲過的遇難者,高度緊張的逃亡以後,命運放過了她,她心裏湧起幸存者的歡呼聲。

她在抖,在叫樓庭的名字。

叫到後來,那兩個字開始變得陌生,悶悶的遠遠的,像海魚聽到陸地的人喊話。

那張臉也開始陌生,被雨水浸透,鬢角貼著濕發,躬在她身前,眼眶泛著紅,呼吸粗重。

“阿庭……”應拾秋聲音支離破碎,痛苦和歡愉夾雜,“……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

“總之就是……對不起。”

樓庭動作沒停,也沒應聲,只是往裏更近一寸。長時間悶聲重覆一個動作,直到呼吸急促到達一個制高點,才停下來。

“你愛我嗎?”

“……愛。”

在激烈的沖突下,人往往會喪失思考能力,有那麽幾秒,腦中一片空白,是只任誰都可以牽走的羊。

“真的嗎?”她問,聲音很輕,仿佛對面的人回答什麽都信。

“真的,阿庭……我愛你,很愛你。”

在不著一物的赤裸之下,應該沒有人會說假話吧。

樓庭盯著她看了兩秒,才扯出一個微笑,吻了吻她,“我也是。”

算了吧。

我跟你之間,好像怎樣都做不到真的傷害彼此。哪怕在對方身上劃一刀,到天黑之後,也要互相舔舐那道傷口。

“所以你要給我道歉嗎?”應拾秋冷不丁問。

樓庭停住動作,“……什麽?”

“在片場的時候,”應拾秋說,“我有給你發簡訊啊,你已讀不回誒。別以為我沒看見。”

好半晌,樓庭才擠出一句:“……不想回。”

“為什麽?”

“在生你氣。”

“我都還沒生你氣誒。”

“……”

見樓庭臉色漸漸冷下臉,應拾秋眉頭一皺,“又給我甩臉色喔?”

“……”

沒再說話。

應拾秋哼了一聲,手往枕頭下一摸,立刻掏出一只粉色的小胡蘿蔔,底下還有草葉的設計。

她從床頭拿過來,遞到樓庭嘴邊。

“咬住。”

樓庭一楞,“這什麽東西啊?”

“給你的另一個生日禮物。”

“唔?”

還沒繼續問,就感覺那個東西突然滑進自己嘴裏。涼涼的,軟軟的,矽膠的。觸感很強,撐在舌頭上,抵在上顎上,滿滿當當,幾分難受。

她下意識想吐,往外推,卻被應拾秋的手往裏面按,用著力。

“咬好了。”應拾秋語氣帶笑,“別掉下來,等下弄臟就完蛋。”

長長的胡蘿蔔,一半在她嘴裏,粉粉的,帶著綠綠的草葉,一半在外面。

她像是一片天空,一小塊宇宙,送那株胡蘿蔔去尋找它的土壤,亦或者水源。

樓庭恍惚了一下,牙齒微微用力咬了咬,終於意識到這是什麽東西,瞪大眼睛。

還沒來得及動作,就感覺天旋地轉,整個人已經躺在了床上。

而應拾秋,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換好了位置,跨在她身上,就那麽悠閑地坐著,腿貼著她的腰際,長卷發散亂地垂下來。

她居高臨下,似乎察覺到她想要反抗,眼睛裏帶著一點玩味。

“聽話,乖狗狗,不許吐.出來喔。”

而後微微弓起背,就那樣輕輕摩挲著樓庭。

軟而熱,像溫水,帶一點潮氣,一下一下,沿著她身體的這條白色長河往上行。

再吻了吻她僵直緊繃的脖頸。

“阿庭。”她聲音變得很輕很輕,“坐在臉上,你用這個弄好不好?”

“……”

樓庭呼吸急促地唔了一聲,那一聲悶在喉嚨裏,因為嘴裏還咬著東西,聲音根本出不來。

只能眼睜睜看著應拾秋往下。

就像觀眾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座椅,緊張又放松地入座。坐下去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安頓了。

胡蘿蔔紮根進了土壤裏,慢慢沈下去,沈下去。

呼吸越來越重,胸口一起一伏的。

那東西堵在樓庭嘴裏,將她的情緒都堵了回去,她只能被動地配合,被動地任由那個女人在她臉上興風作浪,一點一點,一下一下,自己掌控著節奏。

噗嗤。噗嗤。

空氣裏全是這個聲音。

樓庭手抓著床單,指節發白。喉嚨不自覺滾動,吞咽著口水,只能這麽被動地紅著眼睛看她。

“嗚嗚——”

想說話,又被那根胡蘿蔔堵回去了。

因為擠壓,偶爾往裏挪動,像在往土壤生長,時不時又自己蹦出來一截,暴露在空氣中,接受陽光和露水。

兩股力在對抗。

你進我退,你退我進。

就如同我跟你。

她想。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樓庭眼眶忽然有點酸。

可故事的高.潮,比眼淚先一步拱土而出。

她還沒回過神,便感覺臉上被一場暴風雨打斷。那雨來得突然,在幾道婉轉低回中降臨。

就那麽劈頭蓋臉地澆下來,澆在她眼睛上,澆在她嘴唇上。

“唔。”

她被淹得下意識閉上了眼,這一刻跟死亡好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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