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130.我用什麽把你留住:你說別愛啊,又依依不舍。

關燈
第130章 130.我用什麽把你留住:你說別愛啊,又依依不舍。

要不要試一下,我是不是可以有勇氣重新說愛這個字。

又是不是可以在最滿足世俗意義的時候,還有餘力,去做那個最原本的自己。

也在想——

你還有沒有可能,像以前那樣看我。

那時候多好,好到以為兩個人能長成同一棵樹,離開彼此誰都活不了。

所以,要不要再試一下?

樓庭微微一怔,捏著飯團的手指停在半空,轉過頭,深深地看向應拾秋。

“你說什麽?”

“……沒什麽。”應拾秋別開臉,抓起豆漿起身,脊梁繃得筆直,“算了,當我放屁。小阿姨該餓了。”

“等等。”

手腕被抓住。

一轉頭,看見樓庭笑了,越來越深,整張臉被藍色的清晨遮住,水蒙蒙的,摸上去都跟著冷。

背後的天色卻在這一刻亮起來。

“你有想過我們要試多久嗎?”

“這誰說得準。”

“可能你明天就膩?”

“總比今天就膩要好。”

樓庭又說:“我脾氣比較怪。”

應拾秋偏頭:“比如?”

“別跟林靖姿走太近,她不是什麽好人。”

“拜托,你也這麽要求邱小姐?”

“那倒沒有。”

她答得很快,不假思索。

應拾秋楞了一下,別過臉:“那你憑什麽管我啊?”

“你也可以要求我嘛。”

“我要求你,少管我一點,行不行?”

樓庭嘴角忍不住向上彎,還故意左右看看:“你要是我女朋友的話,我可以努力克服喔。”

“那算嘍。”應拾秋冷哼一聲,“別太委屈你自己。”

“還好啦,痛並快樂吧。”

說完,她俯身在應拾秋臉頰上淺淺親了一口。

眼裏帶著期待:“所以現在我們是?”

“快走啦。”應拾秋故意繃起臉,繞過她往樓上跑,“再不回去小阿姨要餓扁了。”

“餵,你還沒回答我。”

“笨蛋咧,這種事跟送分題一樣,還要我講喔?”

“送分題不填也要扣分的好不好?”

兩人並肩從便利店走出來,去給小阿姨送飯。

雨小了很多,清晨的天色正一點點亮起來。她們牽著手在細雨中奔跑,手裏沒裝滿的豆漿一晃一晃的。等穿過這片雨幕的時候,塑料包裝袋已經濕成了一扇窗。

這個早晨濕濕的,又帶著一點熱霧。

榕樹道枝藤錯落,葉片肥油,不是曠野,卻也有點像英國老電影裏的某個清晨。

她們坐直梯上樓。狹小的空間裏,樓庭仍舊緊緊握著她的手。應拾秋想抽出來,樓庭卻攥得更緊。

明明兩人都目視前方,誰也沒看誰,這一刻卻在暗暗較勁。

“松開啦。”

“不要。我們都是戀人了,有什麽不能牽的?”

“我是說我豆漿快拿不住了啦,換只手拿一下。”

“……哦。”

見她一臉悻悻,應拾秋唇角不自覺上翹幾分,等門一開,先拎著早餐走出去,只留下一句:“快走啦,女朋友。”

樓庭一怔,在後面追問:“叫我什麽?”

“呆瓜。”

“罵我誒?”

“沒有,講你天兵(缺根筋)啦!”

“天兵什麽意思?”

“……”

一前一後走進病房的時候,欣怡已經睡著了,臉色不太好。

應拾秋站了一會,替她掖被子,小阿姨在旁邊安靜吃著早飯,說話聲音都放很輕。樓庭就倚在門框邊,眼神沈沈看著應拾秋交代這、交代那。

接下來的幾天,應拾秋都很忙。

醫院、家裏、店面三頭跑,腳不沾地。

樓庭開車送她去店裏,天氣已經晴朗起來。

“今天二十號了,”樓庭忽然說,“你生日就這麽過了。”

這個世界上好像真沒人記得她生日。

樓庭偏過頭看她,卻發現,她臉上表情很淡。

“還有明年啊,我又不會死太早。”

“意思是明年我還在你旁邊?”

“你不想嗎?”

“想。”

重新回到情侶關系,這個新身份,兩個人似乎都沒有不適應。

很自然而然,樓庭帶著筆電去她店裏,偶爾戴上耳機辦公,偶爾合上筆電幫幫忙。應拾秋忙裏抽空,還會給她扔去一瓶葡萄冰奶。

下午來了幾個小年輕,點完單,見端盤子的是個漂亮女人,便多看了幾眼。

這一下眼睛頓時粘在樓庭身上。

“你……你是不是樓庭?”其中一個女孩激動地捂住嘴,“我超喜歡你電影的!”

樓庭一頓,頭也沒擡,聲音平淡:“您認錯人了。”

女孩們將信將疑,“不會吧,我聽你說話聲音也很像啊。”

“但是樓導怎麽可能在這小刨冰店當服務生啦!”

樓庭轉了個身,用眼神向櫃臺後的應拾秋示意,讓她幫忙解圍。

可應拾秋叉了塊葡萄,慢悠悠嚼,咽下去了才輕飄飄開口:“沒認錯啦,就是她。”

樓庭一楞,瞪向她。

應拾秋聳聳肩,笑得無辜:“簽個名嘛,樓導,不要太小氣。”

“……”

女孩們瞬間歡呼起來。

紛紛拿起紙筆把樓庭環在中間,兩三個人也就算了,後面還有幾個湊熱鬧的阿嫲跟小孩也上去排隊。這半天樓庭幾乎都在忙著簽名。

晚上,回去的車上。

樓庭一把扣住應拾秋的手腕,將她輕按在椅背上,聲音壓低:“下午挺會拆我臺啊,應小姐?”

應拾秋毫不示弱,擡手就朝她肩上拍了一記,力道不輕,“離遠點,窗戶都沒關呢。”

“哦?”樓庭眼底笑意浮動,“你的意思是,關上窗就可以?”

應拾秋太熟悉這眼神。

上次在家裏的洗手間,樓庭也是這麽看她的,沒多久就瘋起來,當著林靖姿的面——

“這是在外面誒,大馬路!樓庭你找罵?”

天氣悶悶熱,汽車停在路邊,窗外不少機車路過,聲音嘈雜,人流像堵住的河。

“回家。”

“不想。”

應拾秋警覺地捂住胸口,“那你想怎樣?”

“親愛的女朋友,”樓庭一字一頓,眼神幽邃,“我們要不要把確定關系以後的 first time 放在車裏呢?”

這一刻,應拾秋目光忽然就有點游離。

失去記憶後的樓庭,跟林靖姿真有相似的頑劣。她要在車裏,另一個愛在天臺。

“……回去做。”

“可我現在就想吻你。”

她垂下眼,睫毛遮住半扇窗,像個塞滿玩具卻孤零零的空房間。

應拾秋心一軟,低頭碰了碰她的唇。

“行了,走吧。”

可剛想退開,後腦勺卻被手掌死死按住。

吻被迫加深延長。

舌頭撬開牙關,像要徹底占據她。

應拾秋渾身發軟,骨頭都塌了下去,變成一池水,這艘船動,她也便跟著搖搖晃晃。

迷亂中,感受她放肆地探進來,摸到裙邊,力道不輕。

應拾秋一顫,猛地清醒,一巴掌甩過去。

“啪!”

“嘶……”

樓庭吃痛,舐了下被她指甲劃傷的嘴角,眼神卻暗下來,“又打我?”

“……失手。”應拾秋看著那抹紅,有幾分後悔,“流血了,紙呢?”

“不用。”

“你不疼?”

她扯起唇角,湊近一點,眼底的笑漾得很濃,“你打我的時候,我會有感覺誒。”

“什麽感覺?”

“像……”她瞇起眼,“像被填滿了,是可以得到一切的感覺。”

應拾秋怔了一下。

她不是不懂。

夜店混了這麽多年,什麽癖好沒聽過。

應拾秋義正嚴詞說,“你這樣是心理有問題,是神經病。”

“知道。”樓庭眼裏似是有點失落,“可是控制不住。”

“跟邱琢玉也這樣?”

“只對你。”她抓過應拾秋的手,吻她手背,舌尖濡濕皮膚,“第一次你扇我耳光的時候,就有了。”

那一刻,只有輕微的疼痛,卻似乎莫名相信,對方不會真正傷害她。

短暫失控和放松裏,竟然也能找到安全感。

“你很喜歡?”

“嗯。”樓庭聲音壓低,一字一頓,“或許我跟林靖姿一樣……是你的狗呢。”

這陡然提及的名字,令應拾秋腦子裏記憶忽然湧動。

呼吸一重。

“別提她。”

“那你提邱琢玉就行?”

“是你先提的。”

“好,我改。”她倒也不爭,幹脆乖乖應道:“對不起。”

而後慢慢挪過來一點,握著她的手,一點點吻著。

舌尖在她指腹舐弄,如同一只討好主人的小狗。

“……這是車裏,”應拾秋低下頭,看著埋在自己身前的女人,呼吸在不知不覺中亂套,“不可以。”

她眼巴巴的望著,“那我們回店裏?”

那雙眼睛很好看,世上獨一無二。

沒有圓潤溫軟的時刻,眼型像燕尾,偶爾凝眉時,又像刃,帶點冷意,常年不化。

是個漂亮且有韻味的女人。

即便這幾年過去,歲月沒怎麽欺負她,可眉眼之間還是多了幾分成熟,比以前的鋒利和緩幾分。

以至於讓應拾秋這個才闖入她新世界的人,也有了幾分被偏袒的錯覺。

“去店裏做。”

目光相對,話音落下,吻就壓了上去,整個車廂裏只剩交疊的吮吸聲。

誰也沒有離開車廂的意思,反倒座椅被放倒。

兩道影子就這麽在街邊沈了下去。

“……好熱。”

“我開點窗。”

摸索到車窗按鈕,降下窄窄一道縫。

晚風鉆進來,帶著幾分明亮的嘈雜,卻絲毫擠不走車內蒸騰的欲。

模糊的談笑傳來。

“幹嘛開窗……”應拾秋瞪大眼睛,整個人頓時變得緊張,“你瘋啦,外面那麽多路人!”

樓庭咬住她的耳垂,“不是熱嗎?只開了一條縫,透點氣。”

“你故意的?”

“噓,小聲點,”湊近吻她,堵住她的唇,樓庭啞聲道,“你也不想我們做的聲音被別人聽到吧?”

可寂靜裏,布料摩挲,流動的水,與壓抑的喘氣,都被放大。

應拾秋不受控制地仰著頭,看樓庭下巴繃緊的線條,心裏燒著一把火,又恨又爽,整個人在這種高度緊張中變得格外敏敢。

“你這個瘋子,幹嘛總做這種事情。”

“只對你這樣。”

她只隔著衣物,在外面一次次突破底線。

很快,應拾秋壓抑的聲音支離破碎,攥緊她的手臂。

“不要,阿庭……”她咬住嘴唇,“快忍不住了。”

“那就叫出來。”樓庭心下一動,低下頭,凝視她失神的眼睛,“小秋,我喜歡看你失控的樣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