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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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冥梓慕的目光重新落回柳漫漫身上，視線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他看著她，語氣淡淡的，聲音不高不低，在安靜的屋子裏格外的清晰。
“這麽晚了，你不用哄孩子？”
這話一落，柳漫漫表面瞬間慌了，眼睫猛地一顫。
指尖下意識攥緊衣角，臉頰微微發白，一副被戳中痛處、又不敢聲張的模樣，聲音都輕了幾分，帶著怯生生的軟意。
“殿、殿下說笑了……”
“孩子、孩子睡得沈，不用一直守著。”
她垂著眼，不敢和他對視，連呼吸都放輕，像個怕被拆穿謊言的小可憐。
可只有她自己心裏清楚——
孩子根本不在這裏。
早就被柳芊雨強行抱走，至今都沒送回來。
可她不能說。
一旦說出去，不僅坐實她“管不住孩子”的名聲，還會被攝政王抓住把柄，甚至引來更多盤問，連孩子的安危都會成問題。
慌？那根本不存在的。
她只是在演戲。
冥梓慕一眼就看出她在閃躲，眉梢微挑，不動聲色往前邁了一步。
那種強大的壓迫感給人一種窒息感。
“睡得沈？本王看這整間屋子，幹幹凈凈，雖是放著搖籃，可孩子卻不見蹤影，怎麽回事？”
柳漫漫心頭冷笑，面上看上去更慌了，往後輕輕退了一小步，聲音細弱。
“在、在裏間呢……”
“我怕燈光吵到他，就沒點燈。”
“殿下，男女授受不親，你不能進去。”
她越是攔，冥梓慕越是懷疑。
他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內室門口，又落回她發白的小臉，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不讓進？”
“是不能進，還是裏面根本沒孩子？”
“我沒有撒謊！”
柳漫漫猛地擡頭，眼眶微微泛紅，看起來又急又委屈，聲音都帶著點顫抖。
“孩子真的在裏面！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前些日子，被三妹抱去玩，一直沒送回來，我、我怕殿下笑話，才不敢說……”
她半真半假往外漏一句，既解釋了屋裏沒孩子的痕跡，又維持住柔弱委屈的樣子，完美的扮豬吃虎。
她的內心毫無波瀾。
想套我話？孩子被搶這事，我死都不會明說。
冥梓慕眸色微深，“柳芊雨抱走了，沒送回？”
柳漫漫低下頭，聲音小小的，像受了天大委屈卻不敢反抗。
“……是。”
“三妹說喜歡孩子，多抱幾日，我、我不敢跟她爭。”
這話半真半假，聽在旁人耳裏，就是她在府裏受欺負、不敢吭聲、連孩子都護不住的庶女模樣。
冥梓慕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又扯回之前的銀針。
“你方才射我那針，出手又快又狠，不像連孩子都護不住的人。”
柳漫漫立刻把手往身後藏，臉頰一紅，慌慌張張解釋。
“那、那是我情急之下亂揮的！”
“我平時連雞都不敢殺，哪裏敢傷人……”
“殿下就別揪著這事不放了。”
她演得越弱，越無辜，冥梓慕心裏越覺得不對勁。
這姑娘，看著軟軟的，實則藏得很深。
他又上前一步，距離近得能看清她顫動的睫毛。
“宮宴那晚，你也在。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麽？柳芊雨母女背後，是不是有人指使？”
柳漫漫心頭一凜，表面卻更慌了，連連搖頭，聲音都帶著哭腔。
“我不在！我真的不在宮宴！”
“殿下你別問了，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只想安安穩穩過日子……”
她越逼越慌，越問越怕，眼眶紅紅的，卻不掉淚，倔強又可憐。
宮宴的事是原主的死劫，也是我的秘密，問爛了嘴我也不會說。
冥梓慕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柳漫漫表面一驚，用力掙了掙，力道輕得像小貓撓人，完全沒了之前拋銀針的力道。
“殿下！你放開我！被人看見我就完了！”
就這點力氣也想制住我？若不是不想暴露修為，我一根指頭彈飛你。
但目前不好暴露。
“我只問一句。”
冥梓慕聲音低沈，“孩子被柳芊雨抱走，你真的不敢要回來，還是……”
“你不敢讓別人知道，孩子根本不在你身邊？”
柳漫漫心臟沒半分加快，表面卻瞬間白了臉，唇瓣輕顫，眼淚終於在眼眶裏打轉，聲音又軟又委屈。
“我、我就是沒用……我護不住孩子，也不敢得罪人……”
“殿下，你放過我吧，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她演得太真，太弱，太像任人拿捏的庶女。
冥梓慕盯著她看了許久，忽然松開手。
柳漫漫立刻往後退，揉著手腕，低著頭，一副受了欺負不敢作聲的模樣。
冥梓慕從懷中摸出一枚玄色令牌，丟給她：“拿著。”
柳漫漫慌忙接住，一臉無措：“殿下，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讓你拿就拿。”
他語氣不容拒絕，“柳芊雨再敢搶你孩子、欺辱你，持令牌去攝政王府，我幫你要回來。”
柳漫漫握著令牌，指尖微微收緊，表面受寵若驚，小聲道謝。
“謝、謝謝殿下……”
想到令牌有用，便收下了。
孩子她自己會想辦法，不用他插手。
冥梓慕看了她最後一眼，目光深沈。
“柳漫漫，別裝了。”
“你比誰都清楚，這府裏誰是鬼。”
柳漫漫垂眸，聲音軟軟糯糯。
“我不懂殿下的意思……”
他沒再戳破，轉身一閃，消失在夜色裏。
門關上的瞬間。
柳漫漫臉上所有的慌亂、委屈、害怕，瞬間褪得幹幹凈凈。
她站直身體，擡手輕輕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淚，眉眼清冷平靜，氣質沈穩淡漠，哪裏還有半分柔弱？
她低頭看了看掌心的玄色令牌，隨手揣進懷裏，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孩子被柳芊雨抱走？
她遲早會親自帶回來。
不過這攝政王忽然來這裏，恐怕就不是那麽簡單。
可能宮宴那晚，確實發生什麽事，所以想要試探她知不知道。
但這些與她無關，她也不想管。
柳漫漫走到桌邊坐下，重新拿起草藥，指尖慢條斯理分揀，神色平靜得像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夜探，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小鬧劇。
害怕？
不存在的。
她只是懶得暴露實力，順便陪他們演演戲而已。
就是不知道接下來，攝政王會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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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她，語氣淡淡的，聲音不高不低，在安靜的屋子裏格外的清晰。
“這麽晚了，你不用哄孩子？”
這話一落，柳漫漫表面瞬間慌了，眼睫猛地一顫。
指尖下意識攥緊衣角，臉頰微微發白，一副被戳中痛處、又不敢聲張的模樣，聲音都輕了幾分，帶著怯生生的軟意。
“殿、殿下說笑了……”
“孩子、孩子睡得沈，不用一直守著。”
她垂著眼，不敢和他對視，連呼吸都放輕，像個怕被拆穿謊言的小可憐。
可只有她自己心裏清楚——
孩子根本不在這裏。
早就被柳芊雨強行抱走，至今都沒送回來。
可她不能說。
一旦說出去，不僅坐實她“管不住孩子”的名聲，還會被攝政王抓住把柄，甚至引來更多盤問，連孩子的安危都會成問題。
慌？那根本不存在的。
她只是在演戲。
冥梓慕一眼就看出她在閃躲，眉梢微挑，不動聲色往前邁了一步。
那種強大的壓迫感給人一種窒息感。
“睡得沈？本王看這整間屋子，幹幹凈凈，雖是放著搖籃，可孩子卻不見蹤影，怎麽回事？”
柳漫漫心頭冷笑，面上看上去更慌了，往後輕輕退了一小步，聲音細弱。
“在、在裏間呢……”
“我怕燈光吵到他，就沒點燈。”
“殿下，男女授受不親，你不能進去。”
她越是攔，冥梓慕越是懷疑。
他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內室門口，又落回她發白的小臉，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不讓進？”
“是不能進，還是裏面根本沒孩子？”
“我沒有撒謊！”
柳漫漫猛地擡頭，眼眶微微泛紅，看起來又急又委屈，聲音都帶著點顫抖。
“孩子真的在裏面！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前些日子，被三妹抱去玩，一直沒送回來，我、我怕殿下笑話，才不敢說……”
她半真半假往外漏一句，既解釋了屋裏沒孩子的痕跡，又維持住柔弱委屈的樣子，完美的扮豬吃虎。
她的內心毫無波瀾。
想套我話？孩子被搶這事，我死都不會明說。
冥梓慕眸色微深，“柳芊雨抱走了，沒送回？”
柳漫漫低下頭，聲音小小的，像受了天大委屈卻不敢反抗。
“……是。”
“三妹說喜歡孩子，多抱幾日，我、我不敢跟她爭。”
這話半真半假，聽在旁人耳裏，就是她在府裏受欺負、不敢吭聲、連孩子都護不住的庶女模樣。
冥梓慕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又扯回之前的銀針。
“你方才射我那針，出手又快又狠，不像連孩子都護不住的人。”
柳漫漫立刻把手往身後藏，臉頰一紅，慌慌張張解釋。
“那、那是我情急之下亂揮的！”
“我平時連雞都不敢殺，哪裏敢傷人……”
“殿下就別揪著這事不放了。”
她演得越弱，越無辜，冥梓慕心裏越覺得不對勁。
這姑娘，看著軟軟的，實則藏得很深。
他又上前一步，距離近得能看清她顫動的睫毛。
“宮宴那晚，你也在。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麽？柳芊雨母女背後，是不是有人指使？”
柳漫漫心頭一凜，表面卻更慌了，連連搖頭，聲音都帶著哭腔。
“我不在！我真的不在宮宴！”
“殿下你別問了，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只想安安穩穩過日子……”
她越逼越慌，越問越怕，眼眶紅紅的，卻不掉淚，倔強又可憐。
宮宴的事是原主的死劫，也是我的秘密，問爛了嘴我也不會說。
冥梓慕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柳漫漫表面一驚，用力掙了掙，力道輕得像小貓撓人，完全沒了之前拋銀針的力道。
“殿下！你放開我！被人看見我就完了！”
就這點力氣也想制住我？若不是不想暴露修為，我一根指頭彈飛你。
但目前不好暴露。
“我只問一句。”
冥梓慕聲音低沈，“孩子被柳芊雨抱走，你真的不敢要回來，還是……”
“你不敢讓別人知道，孩子根本不在你身邊？”
柳漫漫心臟沒半分加快，表面卻瞬間白了臉，唇瓣輕顫，眼淚終於在眼眶裏打轉，聲音又軟又委屈。
“我、我就是沒用……我護不住孩子，也不敢得罪人……”
“殿下，你放過我吧，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她演得太真，太弱，太像任人拿捏的庶女。
冥梓慕盯著她看了許久，忽然松開手。
柳漫漫立刻往後退，揉著手腕，低著頭，一副受了欺負不敢作聲的模樣。
冥梓慕從懷中摸出一枚玄色令牌，丟給她：“拿著。”
柳漫漫慌忙接住，一臉無措：“殿下，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讓你拿就拿。”
他語氣不容拒絕，“柳芊雨再敢搶你孩子、欺辱你，持令牌去攝政王府，我幫你要回來。”
柳漫漫握著令牌，指尖微微收緊，表面受寵若驚，小聲道謝。
“謝、謝謝殿下……”
想到令牌有用，便收下了。
孩子她自己會想辦法，不用他插手。
冥梓慕看了她最後一眼，目光深沈。
“柳漫漫，別裝了。”
“你比誰都清楚，這府裏誰是鬼。”
柳漫漫垂眸，聲音軟軟糯糯。
“我不懂殿下的意思……”
他沒再戳破，轉身一閃，消失在夜色裏。
門關上的瞬間。
柳漫漫臉上所有的慌亂、委屈、害怕，瞬間褪得幹幹凈凈。
她站直身體，擡手輕輕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淚，眉眼清冷平靜，氣質沈穩淡漠，哪裏還有半分柔弱？
她低頭看了看掌心的玄色令牌，隨手揣進懷裏，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孩子被柳芊雨抱走？
她遲早會親自帶回來。
不過這攝政王忽然來這裏，恐怕就不是那麽簡單。
可能宮宴那晚，確實發生什麽事，所以想要試探她知不知道。
但這些與她無關，她也不想管。
柳漫漫走到桌邊坐下，重新拿起草藥，指尖慢條斯理分揀，神色平靜得像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夜探，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小鬧劇。
害怕？
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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