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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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墨羽領命退下之後，書房之內再無半分聲響。
冥梓慕起身，身形利落一縱，便隱入了沈沈夜色之中。
玄色夜行衣緊貼身形，與黑暗融為一體，連一絲風響都未曾帶出。
他避開了所有明崗暗哨，甚至連自己安插在柳府附近的冥影衛都刻意繞開。
他獨自一人，悄無聲息地掠上柳府高墻，足尖輕點屋檐，一路朝著最偏僻、最安靜的那座小院而去。
他記得清清楚楚，密報上寫著，柳漫漫，便住在這座無人打擾的小院裏。
院內月光鋪地，樹影婆娑，安靜得只能聽見蟲鳴。
就連丫鬟走動的聲音都沒有，顯然是被柳正信特意安排得極為清凈，好讓她避開外面的流言是非。
屋門只是虛虛掩著，裏面透出一點微弱的燈火，昏黃而柔和。
冥梓慕指尖輕輕一推，木門便悄無聲息地朝內敞開，沒有發出半分吱呀聲響。
屋內，柳漫漫正坐在桌邊，低頭整理著一堆曬幹的草藥，指尖細細分揀，動作輕柔而熟練。
她以為是伺候自己的小丫鬟進來添燈加水，頭也沒擡，只淡淡說了一句。
“東西放那兒就好，我自己來。”
可下一秒，一股清冷淡淡的檀香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還有那沈穩的腳步聲落在青磚地上，不疾不徐。
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壓迫感，絕不是小丫鬟能有的氣勢。
柳漫漫心頭猛地一緊，瞬間，渾身汗毛豎起。
她幾乎是本能地停下手中動作，猛地擡頭，視線直直朝門口望去。
一道高大的黑影立在門口，身形挺拔，周身氣息冷冽懾人。
他的臉上蒙著一層黑布，只露出一雙冷厲如寒刃的眼睛，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讓人一看便心頭發慌。
“誰？！”
柳漫漫驚得立刻從凳上站起身，後退半步，後背緊緊抵在桌沿，心跳瞬間快了好幾拍。
深更半夜，忽然闖進一個蒙面黑衣人，任誰都會以為是歹人入室。
她來不及多想，指尖飛快地探進發間，摸出一枚一直藏在發髻裏的細銀針。
那是她防身用的小東西，不長，卻足夠尖銳，出手快準，尋常人根本躲不開。
她手腕微揚，指尖發力，銀針帶著一絲銳響，直直朝著對方面門射了出去！
這一下又快又急，幾乎是瞬間便到了眼前。
冥梓慕眸色微頓，卻半點慌亂都沒有。
只是身形極快地朝旁一側，動作利落如行雲流水。
銀針擦著他的耳畔飛過去，“嗖”地一聲，狠狠釘在了身後的木柱上，針尾還在輕輕顫動。
一擊未中，柳漫漫心頭更是一緊，立刻又摸向腰間，準備再取一枚銀針。
可對方已經先一步動了。
冥梓慕上前一步，擡手便扯下了臉上的蒙面黑巾，隨手丟在一旁。
燈光與月光一同落在他臉上，瞬間照亮了那一張足以讓京城所有女子都為之失神的面容。
他的眉型極好，眼型偏長，瞳色幽深，鼻梁高挺，微微抿唇，輪廓分明又帶著幾分矜貴冷傲。
明明沒什麽表情，卻好看得極具攻擊性，讓人看一眼便忘不掉。
柳漫漫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指尖還停在腰間，眼睛微微睜大，滿是錯愕。
這張臉……她好像在哪裏見過！
一年前那場宮宴，燈火璀璨，權貴雲集，她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遠遠見過這位權傾朝野、無人敢輕易直視的攝政王——冥梓慕。
是他！
怎麽會是他？！
柳漫漫腦子一瞬間有些空白。
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又驚又疑，又帶著幾分被冒犯的惱怒。
她往後又退了一小步，警惕地瞪著他，聲音都微微發緊。
“攝政王？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她頓了頓，想到自己此刻身處的地方，臉頰微微一熱，又理直氣壯地補了一句，“這裏是我的閨房，你一個男子，深夜私闖，也太不合規矩了吧！”
冥梓慕沒有立刻回答，目光卻落在了她剛剛發針的那只手上，視線微微一頓，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好奇。
“你會用針？”
他開口，聲音低沈偏冷，卻不難聽，甚至帶著一點磁性，“剛才那一下，挺準。”
柳漫漫被他看得心頭一跳，下意識把手往身後藏了藏，眼神閃爍了一下，不想在這件事上多談。
她一個深宅女子，會銀針防身本就奇怪，若是被他追問下去，指不定會惹出什麽麻煩。
她立刻岔開話題，擡眼瞪著他，語氣裏帶著幾分強裝出來的鎮定。
“殿下別轉移話題！”
“深更半夜，你突然跑到我一個無權無勢的庶女院子裏，到底想幹什麽？我與殿下素無往來，也沒什麽值得殿下親自跑一趟的東西。”
她說得理直氣壯，可指尖卻悄悄攥緊了衣角，心裏其實慌得不行。
攝政王是什麽人？那是連皇帝都要讓三分的存在，手握重兵，權傾朝野，性情冷僻，手段莫測，誰也猜不透他心裏在想什麽。
這樣一個人，深夜悄無聲息闖進她的小院，怎麽想都覺得不對勁。
是因為外面的流言？
還是因為柳芊雨抱著的那個孩子？
又或者……是查到了什麽與她有關的事？
無數念頭在她腦海裏飛快閃過，卻一個都抓不住。
冥梓慕依舊沒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目光緩緩在屋內掃了一圈。
他看得仔細而平靜，沒有半分偷窺的局促，反倒像在看一件再尋常不過的東西。
屋子不大，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兩把椅，墻角擺著幾個舊木櫃，桌上放著草藥、針線、一盞油燈，床榻鋪得整齊，素色床幔輕輕垂落，幹凈又素雅。
可掃了一圈下來，屋內安安靜靜，沒有一點孩子的哭聲、笑聲。
雖有搖籃，有小被子小衣服，但總覺哪裏不對勁兒。
甚至連一點孩子身上該有的奶香味都沒有。
仿佛……這座院子裏，從來就沒有過一個剛滿月的嬰兒。
冥梓慕的目光重新落回柳漫漫身上，視線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他看著她，語氣淡淡，聲音不高不低，在安靜的屋子裏格外清晰。
“這麽晚了，你不用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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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梓慕起身，身形利落一縱，便隱入了沈沈夜色之中。
玄色夜行衣緊貼身形，與黑暗融為一體，連一絲風響都未曾帶出。
他避開了所有明崗暗哨，甚至連自己安插在柳府附近的冥影衛都刻意繞開。
他獨自一人，悄無聲息地掠上柳府高墻，足尖輕點屋檐，一路朝著最偏僻、最安靜的那座小院而去。
他記得清清楚楚，密報上寫著，柳漫漫，便住在這座無人打擾的小院裏。
院內月光鋪地，樹影婆娑，安靜得只能聽見蟲鳴。
就連丫鬟走動的聲音都沒有，顯然是被柳正信特意安排得極為清凈，好讓她避開外面的流言是非。
屋門只是虛虛掩著，裏面透出一點微弱的燈火，昏黃而柔和。
冥梓慕指尖輕輕一推，木門便悄無聲息地朝內敞開，沒有發出半分吱呀聲響。
屋內，柳漫漫正坐在桌邊，低頭整理著一堆曬幹的草藥，指尖細細分揀，動作輕柔而熟練。
她以為是伺候自己的小丫鬟進來添燈加水，頭也沒擡，只淡淡說了一句。
“東西放那兒就好，我自己來。”
可下一秒，一股清冷淡淡的檀香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還有那沈穩的腳步聲落在青磚地上，不疾不徐。
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壓迫感，絕不是小丫鬟能有的氣勢。
柳漫漫心頭猛地一緊，瞬間，渾身汗毛豎起。
她幾乎是本能地停下手中動作，猛地擡頭，視線直直朝門口望去。
一道高大的黑影立在門口，身形挺拔，周身氣息冷冽懾人。
他的臉上蒙著一層黑布，只露出一雙冷厲如寒刃的眼睛，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讓人一看便心頭發慌。
“誰？！”
柳漫漫驚得立刻從凳上站起身，後退半步，後背緊緊抵在桌沿，心跳瞬間快了好幾拍。
深更半夜，忽然闖進一個蒙面黑衣人，任誰都會以為是歹人入室。
她來不及多想，指尖飛快地探進發間，摸出一枚一直藏在發髻裏的細銀針。
那是她防身用的小東西，不長，卻足夠尖銳，出手快準，尋常人根本躲不開。
她手腕微揚，指尖發力，銀針帶著一絲銳響，直直朝著對方面門射了出去！
這一下又快又急，幾乎是瞬間便到了眼前。
冥梓慕眸色微頓，卻半點慌亂都沒有。
只是身形極快地朝旁一側，動作利落如行雲流水。
銀針擦著他的耳畔飛過去，“嗖”地一聲，狠狠釘在了身後的木柱上，針尾還在輕輕顫動。
一擊未中，柳漫漫心頭更是一緊，立刻又摸向腰間，準備再取一枚銀針。
可對方已經先一步動了。
冥梓慕上前一步，擡手便扯下了臉上的蒙面黑巾，隨手丟在一旁。
燈光與月光一同落在他臉上，瞬間照亮了那一張足以讓京城所有女子都為之失神的面容。
他的眉型極好，眼型偏長，瞳色幽深，鼻梁高挺，微微抿唇，輪廓分明又帶著幾分矜貴冷傲。
明明沒什麽表情，卻好看得極具攻擊性，讓人看一眼便忘不掉。
柳漫漫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指尖還停在腰間，眼睛微微睜大，滿是錯愕。
這張臉……她好像在哪裏見過！
一年前那場宮宴，燈火璀璨，權貴雲集，她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遠遠見過這位權傾朝野、無人敢輕易直視的攝政王——冥梓慕。
是他！
怎麽會是他？！
柳漫漫腦子一瞬間有些空白。
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又驚又疑，又帶著幾分被冒犯的惱怒。
她往後又退了一小步，警惕地瞪著他，聲音都微微發緊。
“攝政王？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她頓了頓，想到自己此刻身處的地方，臉頰微微一熱，又理直氣壯地補了一句，“這裏是我的閨房，你一個男子，深夜私闖，也太不合規矩了吧！”
冥梓慕沒有立刻回答，目光卻落在了她剛剛發針的那只手上，視線微微一頓，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好奇。
“你會用針？”
他開口，聲音低沈偏冷，卻不難聽，甚至帶著一點磁性，“剛才那一下，挺準。”
柳漫漫被他看得心頭一跳，下意識把手往身後藏了藏，眼神閃爍了一下，不想在這件事上多談。
她一個深宅女子，會銀針防身本就奇怪，若是被他追問下去，指不定會惹出什麽麻煩。
她立刻岔開話題，擡眼瞪著他，語氣裏帶著幾分強裝出來的鎮定。
“殿下別轉移話題！”
“深更半夜，你突然跑到我一個無權無勢的庶女院子裏，到底想幹什麽？我與殿下素無往來，也沒什麽值得殿下親自跑一趟的東西。”
她說得理直氣壯，可指尖卻悄悄攥緊了衣角，心裏其實慌得不行。
攝政王是什麽人？那是連皇帝都要讓三分的存在，手握重兵，權傾朝野，性情冷僻，手段莫測，誰也猜不透他心裏在想什麽。
這樣一個人，深夜悄無聲息闖進她的小院，怎麽想都覺得不對勁。
是因為外面的流言？
還是因為柳芊雨抱著的那個孩子？
又或者……是查到了什麽與她有關的事？
無數念頭在她腦海裏飛快閃過，卻一個都抓不住。
冥梓慕依舊沒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目光緩緩在屋內掃了一圈。
他看得仔細而平靜，沒有半分偷窺的局促，反倒像在看一件再尋常不過的東西。
屋子不大，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兩把椅，墻角擺著幾個舊木櫃，桌上放著草藥、針線、一盞油燈，床榻鋪得整齊，素色床幔輕輕垂落，幹凈又素雅。
可掃了一圈下來，屋內安安靜靜，沒有一點孩子的哭聲、笑聲。
雖有搖籃，有小被子小衣服，但總覺哪裏不對勁兒。
甚至連一點孩子身上該有的奶香味都沒有。
仿佛……這座院子裏，從來就沒有過一個剛滿月的嬰兒。
冥梓慕的目光重新落回柳漫漫身上，視線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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