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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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他本想著餘秀梅母女就是出出氣也就罷了，出了氣也就不會再記恨柳漫漫，可是誰能想到，她們簡直是越來越放肆。
餘秀梅臉色驟變，渾身一顫。
她也沒想到，原來柳正信一直都知道，只是裝聾作啞。
柳正信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怒火，字字清晰。
“如今倒好，明明是漫漫剛生下孩子不久，身子虛弱，深居簡出。”
“是你們處處刁難、步步緊逼，是你們拿一個不知來歷的孩子，冒充攝政王子嗣，演戲作態。”
“現在反倒成了雨兒生子，被漫漫欺淩？你們顛倒黑白、搬弄是非，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這番話，幾乎是戳破了最後一層窗紙。
餘秀梅嚇得魂飛魄散，卻知道此刻絕不能露怯，只能硬著頭皮，哭著磕頭。
“老爺！事到如今，我不敢再隱瞞！”
她繼續解釋。
“芊雨……芊雨她並非故意欺瞞，實在是一年前宮晏夜宴，她被攝政王殿下強行……強行占有，事後殿下離去，杳無音信，她不敢聲張，只能忍下。”
“雨兒懷孕了，可後來沒保住小產，她夜夜難安，恐怕以後都無法生產，我也是走投無路，才想到抱個孩子來，這樣雨兒以後也能靠著孩子嫁給攝政王，不然攝政王根本不會承認。”
餘秀梅哭的肝腸寸斷，“我們並非有意陷害漫漫，可能是下人們聽岔了，就越穿越偏，竟成了漫漫欺負人，我是真的沒有惡意啊！”
柳正信站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
他不是全然不信，也不是全然相信。
宮晏夜宴之事，京中確有傳聞，攝政王那晚確實醉酒離場，行蹤成謎。
而柳漫漫，也恰是那段時日突然離家，歸來後便懷有身孕，至今孩子生父成謎。
兩件事撞在同一時段，由不得他不多想。
他心中疑點叢生，卻又不願、也不敢去深究。
深究下去，無論是柳芊雨被攝政王所迫，還是柳漫漫未婚生子牽扯更深，都只會把兩個女兒推向更危險的境地。
他更清楚，以他如今的能力，護得住柳漫漫在柳府安穩，卻護不住她在外的名聲，更護不住她卷入皇權、權貴的漩渦。
柳正信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怒意已淡，只剩疲憊與沈郁。
“罷了。”他揮了揮手，聲音疲憊，“此事我暫且不追究。但你們記住，從今往後，不準再對漫漫有半分刁難，不準再散播任何一句對她不利的話。若再讓我聽到半句，我絕不輕饒。”
餘秀梅母女三人連忙磕頭謝恩，心中暗松一口氣。
柳正信沒有再多看她們一眼，轉身便往柳漫漫居住的小院而去。
小院安靜，草木清幽，柳漫漫正坐在廊下，看著天上發光的月亮。
她的眉眼溫柔，與世無爭。
聽到腳步聲，她擡眸看來，見是父親，微微起身：“爹。”
柳正信看著她清瘦卻平靜的模樣，心口一酸，語氣放得極柔：“漫漫，外面的流言，你不必放在心上。”
柳漫漫垂眸，輕輕點頭：“女兒知道。”
“那些話，不是真的，爹信你。”
柳正信站在她面前，聲音低沈，帶著不容置疑的護短。
“但外面風評對你不利，人言可畏，你一個姑娘家，帶著孩子，經不起這些指指點點。”
“從今日起，你暫且不要出門，安心在院裏休養，等爹把外面的事處理幹凈，平息了流言，你再出來。”
他頓了頓，怕她誤會，又補充一句，“爹不是禁足你，是保護你。”
“你是爹的女兒，爹絕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更不會讓你出去受人指點、任人欺辱。”
柳漫漫擡眸，看著父親眼底的疲憊與疼惜，心中一暖。
她怎會不懂。
父親對母親的承諾，對她的偏愛，從來都不是說說而已。
他不是不辨是非，而是不願把她推向更兇險的風口浪尖。
她輕輕點頭，聲音平靜溫和：“女兒明白。女兒聽爹的安排，不出門，不惹事，安心照顧念念。”
柳正信松了口氣，眼中露出一絲欣慰：“好孩子，委屈你了。”
“不委屈。”柳漫漫淡淡一笑，“有爹護著，女兒不委屈。”
柳正信又叮囑了幾句，這才轉身離去。
他以為，暫時將柳漫漫藏在院中，便能護她周全。
卻不知，他這一安排，反倒坐實了外界的猜測。
柳漫漫閉門不出，深居簡出，連院門都極少踏出。
外人不知內情，只當她是理虧心虛、惡行敗露、不敢見人。
流言愈演愈烈，越傳越兇。
“你說二小姐，這都閉門好幾天了，連院門都不出，可不是自知理虧，羞愧得不敢見人嘛？”
“可不是嘛！仗著老爺寵著就無法無天，欺負剛生產的三小姐，如今鬧得滿城風雨，換誰也沒臉出門啊！”
“我聽管家說，二小姐是被老爺禁足了！畢竟她欺負三小姐的事鬧太大，老爺就算再寵她，也得罰她反省反省，給府裏一個交代。”
“對！不然哪能這麽安分？以前她雖說不常出門，可也絕不會像現在這樣，連個人影都見不著，定是被禁足罰怕了！”
“柳府那二小姐，真是越活越糊塗！三小姐得了攝政王的青睞，生了攝政王府的小主子，她倒好，嫉妒得紅眼，故意上門鬧事，這下好了，自食惡果，被關在院裏不敢出來咯！”
“可不是嘛！人家三小姐柔弱可憐，剛生完孩子就被她欺負，換誰也得說她兩句。如今流言滿京城，她就算有老爺護著，也沒臉見人咯！”
府中下人們也漸漸放肆，看柳漫漫的眼神帶著鄙夷與輕視，連送飯菜、取衣物都敢怠慢幾分。
餘秀梅母女更是得意，行事愈發張揚。
每日抱著念念在府中晃悠，故意讓下人看見，仿佛真的是受盡寵愛、委屈求全的可憐人。
而這一切，都沒有逃過暗處的眼睛。
攝政王府，冥影衛的密探隱匿在柳府墻外、巷尾、街角，將府內一舉一動、府外流言蜚語，一字不差，盡數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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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秀梅臉色驟變，渾身一顫。
她也沒想到，原來柳正信一直都知道，只是裝聾作啞。
柳正信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怒火，字字清晰。
“如今倒好，明明是漫漫剛生下孩子不久，身子虛弱，深居簡出。”
“是你們處處刁難、步步緊逼，是你們拿一個不知來歷的孩子，冒充攝政王子嗣，演戲作態。”
“現在反倒成了雨兒生子，被漫漫欺淩？你們顛倒黑白、搬弄是非，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這番話，幾乎是戳破了最後一層窗紙。
餘秀梅嚇得魂飛魄散，卻知道此刻絕不能露怯，只能硬著頭皮，哭著磕頭。
“老爺！事到如今，我不敢再隱瞞！”
她繼續解釋。
“芊雨……芊雨她並非故意欺瞞，實在是一年前宮晏夜宴，她被攝政王殿下強行……強行占有，事後殿下離去，杳無音信，她不敢聲張，只能忍下。”
“雨兒懷孕了，可後來沒保住小產，她夜夜難安，恐怕以後都無法生產，我也是走投無路，才想到抱個孩子來，這樣雨兒以後也能靠著孩子嫁給攝政王，不然攝政王根本不會承認。”
餘秀梅哭的肝腸寸斷，“我們並非有意陷害漫漫，可能是下人們聽岔了，就越穿越偏，竟成了漫漫欺負人，我是真的沒有惡意啊！”
柳正信站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
他不是全然不信，也不是全然相信。
宮晏夜宴之事，京中確有傳聞，攝政王那晚確實醉酒離場，行蹤成謎。
而柳漫漫，也恰是那段時日突然離家，歸來後便懷有身孕，至今孩子生父成謎。
兩件事撞在同一時段，由不得他不多想。
他心中疑點叢生，卻又不願、也不敢去深究。
深究下去，無論是柳芊雨被攝政王所迫，還是柳漫漫未婚生子牽扯更深，都只會把兩個女兒推向更危險的境地。
他更清楚，以他如今的能力，護得住柳漫漫在柳府安穩，卻護不住她在外的名聲，更護不住她卷入皇權、權貴的漩渦。
柳正信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怒意已淡，只剩疲憊與沈郁。
“罷了。”他揮了揮手，聲音疲憊，“此事我暫且不追究。但你們記住，從今往後，不準再對漫漫有半分刁難，不準再散播任何一句對她不利的話。若再讓我聽到半句，我絕不輕饒。”
餘秀梅母女三人連忙磕頭謝恩，心中暗松一口氣。
柳正信沒有再多看她們一眼，轉身便往柳漫漫居住的小院而去。
小院安靜，草木清幽，柳漫漫正坐在廊下，看著天上發光的月亮。
她的眉眼溫柔，與世無爭。
聽到腳步聲，她擡眸看來，見是父親，微微起身：“爹。”
柳正信看著她清瘦卻平靜的模樣，心口一酸，語氣放得極柔：“漫漫，外面的流言，你不必放在心上。”
柳漫漫垂眸，輕輕點頭：“女兒知道。”
“那些話，不是真的，爹信你。”
柳正信站在她面前，聲音低沈，帶著不容置疑的護短。
“但外面風評對你不利，人言可畏，你一個姑娘家，帶著孩子，經不起這些指指點點。”
“從今日起，你暫且不要出門，安心在院裏休養，等爹把外面的事處理幹凈，平息了流言，你再出來。”
他頓了頓，怕她誤會，又補充一句，“爹不是禁足你，是保護你。”
“你是爹的女兒，爹絕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更不會讓你出去受人指點、任人欺辱。”
柳漫漫擡眸，看著父親眼底的疲憊與疼惜，心中一暖。
她怎會不懂。
父親對母親的承諾，對她的偏愛，從來都不是說說而已。
他不是不辨是非，而是不願把她推向更兇險的風口浪尖。
她輕輕點頭，聲音平靜溫和：“女兒明白。女兒聽爹的安排，不出門，不惹事，安心照顧念念。”
柳正信松了口氣，眼中露出一絲欣慰：“好孩子，委屈你了。”
“不委屈。”柳漫漫淡淡一笑，“有爹護著，女兒不委屈。”
柳正信又叮囑了幾句，這才轉身離去。
他以為，暫時將柳漫漫藏在院中，便能護她周全。
卻不知，他這一安排，反倒坐實了外界的猜測。
柳漫漫閉門不出，深居簡出，連院門都極少踏出。
外人不知內情，只當她是理虧心虛、惡行敗露、不敢見人。
流言愈演愈烈，越傳越兇。
“你說二小姐，這都閉門好幾天了，連院門都不出，可不是自知理虧，羞愧得不敢見人嘛？”
“可不是嘛！仗著老爺寵著就無法無天，欺負剛生產的三小姐，如今鬧得滿城風雨，換誰也沒臉出門啊！”
“我聽管家說，二小姐是被老爺禁足了！畢竟她欺負三小姐的事鬧太大，老爺就算再寵她，也得罰她反省反省，給府裏一個交代。”
“對！不然哪能這麽安分？以前她雖說不常出門，可也絕不會像現在這樣，連個人影都見不著，定是被禁足罰怕了！”
“柳府那二小姐，真是越活越糊塗！三小姐得了攝政王的青睞，生了攝政王府的小主子，她倒好，嫉妒得紅眼，故意上門鬧事，這下好了，自食惡果，被關在院裏不敢出來咯！”
“可不是嘛！人家三小姐柔弱可憐，剛生完孩子就被她欺負，換誰也得說她兩句。如今流言滿京城，她就算有老爺護著，也沒臉見人咯！”
府中下人們也漸漸放肆，看柳漫漫的眼神帶著鄙夷與輕視，連送飯菜、取衣物都敢怠慢幾分。
餘秀梅母女更是得意，行事愈發張揚。
每日抱著念念在府中晃悠，故意讓下人看見，仿佛真的是受盡寵愛、委屈求全的可憐人。
而這一切，都沒有逃過暗處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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