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現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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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現代
阮流箏看著他那張過於精致的臉，忽然開口。“你知道你很像一個大號玩偶嗎？”
殷玨眨了眨眼。“玩偶是什麽？”
阮流箏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燭火上。
“是我前世那個世界的詞。就是娃娃。”
殷玨沒有追問娃娃是什麽。他靠過來，把頭擱在他肩上。
“我想聽師兄講講上一世的事。”
阮流箏沈默了一會兒。
窗外的月亮從雲層後面露出半邊臉，光落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對面的墻上，靠在一起。
“那是萬千世界中的一個，現代。”他的聲音放低了，說的有些緩慢，像是在回憶著那個地方。
“是個很有意思的地方。”
殷玨沒有說話，等著他說下去。
“那裏的人們沒有靈力，不會傳音，不會禦劍。”他停了一下。“但他們有手機，隔著一片海都能說話。有飛機，在天上飛，能跨越國家。”他的嘴角彎了一下，陷入回憶。“有汽車，不用靈力就能跑。有電，一按開關，燈就亮了。”
殷玨聽著，沒有打斷。他的手指在阮流箏背上慢慢劃著，一圈，又一圈。
“師兄很喜歡那個時代？”
阮流箏看著窗外那片被雲遮住的月亮。“嗯。”他頓了頓，“有機會，我帶你去看看。”
殷玨的手指停了一下。
“一言為定。”
阮流箏沒有說話。殷玨靠在他肩上，沈默了一會兒，又開口了。聲線柔和。“那上一世的師兄，結婚了嗎？”
阮流箏側過頭看著他。殷玨沒有看他，目光落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
“如果結婚了會怎樣？”
殷玨擡起眼，那雙漆黑的瞳孔緩緩轉過來，落在阮流箏臉上。他的嘴角還是上揚著的，帶著笑意，但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冷了，硬是把燭火壓矮了一截。
“我會很生氣。”
阮流箏看著他，伸出手，把他垂在臉側的一縷長發撥到耳後。
手指碰到了那藍色流蘇，流蘇晃動了一下。
殷玨沒有動，那雙眼睛一直看著他，不眨。
“沒有。”阮流箏收回手。“還沒有來得及結婚，魂魄就被牽引回了這裏。”
殷玨的眼睛動了一下。那層繃著的東西松了一點，像弓弦被人從滿弓放回了半滿。
他靠回阮流箏肩上，聲音低低的傳來。“等事情告一段落，我們就逃去那裏吧。”
阮流箏低頭看著他。“能不能正大光明地去。我可不想陪你逃亡，留下千古罵名。”
殷玨的嘴角的弧度比剛才深了一點。“好，正大光明地去。”
他頓了頓。
“師兄在那邊有朋友嗎？”
阮流箏挑了挑眉。“你在質疑我的人脈？”
殷玨抿了抿唇
“會有很多人喜歡師兄的。”
阮流箏看著他。殷玨沒有看他，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上，不知道在看什麽。
“有。”阮流箏收回目光，看著窗外那輪月亮。“都是一些很有趣的人。還有我爸媽，都對我很好。”
他說到這裏，聲音低了下去。那個世界的一切在腦子裏翻湧——手機屏幕的光，汽車的鳴笛聲，母親在廚房裏炒菜的聲音，父親坐在沙發上看新聞的背影。
他以為他已經忘了，原來沒有。
那些東西一直在他腦子裏，只是被他壓在了最深處，久到他自己都以為它們不在了。
但一提起來，它們就湧出來，像被人從水底撈起來的石頭，濕漉漉的，沈甸甸的。
那邊的生活，像一場夢。
現在夢醒了，一切都消失了。
真是恍如隔世啊。
雖然是真的隔了一世，但其實也就二十多年。
他靠過去，和殷玨頭靠著頭。殷玨沒有動，只是把手擡起來，落在阮流箏手背上，輕輕把玩著他的手指。
“我的另一個名字。”阮流箏的聲音很低。
很久沒有人叫過的名字。
“寧澤。”
殷玨低下頭，燭光落在他臉上，把那層冷白色的皮膚照出一層薄薄的暖色。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那兩個字從他舌尖上滾過去。
“寧澤。”
殷玨的聲音從他耳側傳過來，低低的，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情緒。
“如果我去到師兄的世界，那邊只認識師兄一個人了。”他的手指在阮流箏指縫間穿過去，扣住了。
“師兄要保護我。”
阮流箏偏過頭看著他。殷玨沒有看他，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睫毛垂著看不清神情。
阮流箏看了他兩息。
不解風情的問道。
“你這是在撒嬌嗎？”
殷玨擡起眼。
他抿了一下唇。“師兄，你好會破壞氣氛。”
阮流箏笑了聲。
“行。那我會保護好你的。”
他頓了頓。
“我們可以去那個世界結婚。”
空氣安靜了三秒。
身旁的人沒什麽反應。
又過了一會，
殷玨的頭猛地擡起來。那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阮流箏，那漆黑不透光的瞳孔放大了些，像是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身體已經先做出了反應。
那張精致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眼睛把什麽都說了——
像是一只正在瞄準捕捉獵物的黑貓。
阮流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你這是什麽表情？”
殷玨的聲音有些發緊，但語氣依舊很平穩，他陳述了一遍。
“師兄說要與我成婚。”
阮流箏納悶地看著他。
“嗯？這麽驚訝做什麽，我們在這個世界結過一次了不是嗎？”
殷玨沈默了一瞬。
他的目光直直盯著阮流箏的臉。
“我以為不算數的。”他的聲音有些小，低聲呢喃著，像在自言自語。
阮流箏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心中吐槽道。
不是你自己拉著我結的嗎，怎麽現在又糾結上了？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殷玨又說話了，語氣有些機械。
他那雙桃花眼睜的有些大，但面上沒什麽表情。
“因為師兄那個時候，是不情願的。”
阮流箏楞了一下，忽然覺得心裏有什麽東西被輕輕紮了一下。
不痛不癢的，但有些令人心悸。
他認真的看著殷玨。
“那我現在在和你求婚。”他的聲音不大，語速有些緩慢。“你願意嫁給——”
他的話沒有說完。殷玨的嘴唇堵住了他的。
像怕他再說下去，怕他說完了就收回去，殷玨的唇貼著他的唇，他的睫毛垂下來，掃過阮流箏的眼瞼，有些癢。
呼吸落在兩個人之間，帶著一點極輕的顫。
“我願意。”他的聲音從兩人貼著的唇間溢出來。
“我願意的，師兄。”
阮流箏沒有說話。他輕輕咬了一下殷玨的唇，喉嚨裏溢出了聲輕笑。
殷玨的手攥著他的衣角，攥得很緊，指節有些泛白。
他的手指從阮流箏的衣角滑到他的手腕，扣住，不讓他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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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玨眨了眨眼。“玩偶是什麽？”
阮流箏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燭火上。
“是我前世那個世界的詞。就是娃娃。”
殷玨沒有追問娃娃是什麽。他靠過來，把頭擱在他肩上。
“我想聽師兄講講上一世的事。”
阮流箏沈默了一會兒。
窗外的月亮從雲層後面露出半邊臉，光落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對面的墻上，靠在一起。
“那是萬千世界中的一個，現代。”他的聲音放低了，說的有些緩慢，像是在回憶著那個地方。
“是個很有意思的地方。”
殷玨沒有說話，等著他說下去。
“那裏的人們沒有靈力，不會傳音，不會禦劍。”他停了一下。“但他們有手機，隔著一片海都能說話。有飛機，在天上飛，能跨越國家。”他的嘴角彎了一下，陷入回憶。“有汽車，不用靈力就能跑。有電，一按開關，燈就亮了。”
殷玨聽著，沒有打斷。他的手指在阮流箏背上慢慢劃著，一圈，又一圈。
“師兄很喜歡那個時代？”
阮流箏看著窗外那片被雲遮住的月亮。“嗯。”他頓了頓，“有機會，我帶你去看看。”
殷玨的手指停了一下。
“一言為定。”
阮流箏沒有說話。殷玨靠在他肩上，沈默了一會兒，又開口了。聲線柔和。“那上一世的師兄，結婚了嗎？”
阮流箏側過頭看著他。殷玨沒有看他，目光落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
“如果結婚了會怎樣？”
殷玨擡起眼，那雙漆黑的瞳孔緩緩轉過來，落在阮流箏臉上。他的嘴角還是上揚著的，帶著笑意，但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冷了，硬是把燭火壓矮了一截。
“我會很生氣。”
阮流箏看著他，伸出手，把他垂在臉側的一縷長發撥到耳後。
手指碰到了那藍色流蘇，流蘇晃動了一下。
殷玨沒有動，那雙眼睛一直看著他，不眨。
“沒有。”阮流箏收回手。“還沒有來得及結婚，魂魄就被牽引回了這裏。”
殷玨的眼睛動了一下。那層繃著的東西松了一點，像弓弦被人從滿弓放回了半滿。
他靠回阮流箏肩上，聲音低低的傳來。“等事情告一段落，我們就逃去那裏吧。”
阮流箏低頭看著他。“能不能正大光明地去。我可不想陪你逃亡，留下千古罵名。”
殷玨的嘴角的弧度比剛才深了一點。“好，正大光明地去。”
他頓了頓。
“師兄在那邊有朋友嗎？”
阮流箏挑了挑眉。“你在質疑我的人脈？”
殷玨抿了抿唇
“會有很多人喜歡師兄的。”
阮流箏看著他。殷玨沒有看他，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上，不知道在看什麽。
“有。”阮流箏收回目光，看著窗外那輪月亮。“都是一些很有趣的人。還有我爸媽，都對我很好。”
他說到這裏，聲音低了下去。那個世界的一切在腦子裏翻湧——手機屏幕的光，汽車的鳴笛聲，母親在廚房裏炒菜的聲音，父親坐在沙發上看新聞的背影。
他以為他已經忘了，原來沒有。
那些東西一直在他腦子裏，只是被他壓在了最深處，久到他自己都以為它們不在了。
但一提起來，它們就湧出來，像被人從水底撈起來的石頭，濕漉漉的，沈甸甸的。
那邊的生活，像一場夢。
現在夢醒了，一切都消失了。
真是恍如隔世啊。
雖然是真的隔了一世，但其實也就二十多年。
他靠過去，和殷玨頭靠著頭。殷玨沒有動，只是把手擡起來，落在阮流箏手背上，輕輕把玩著他的手指。
“我的另一個名字。”阮流箏的聲音很低。
很久沒有人叫過的名字。
“寧澤。”
殷玨低下頭，燭光落在他臉上，把那層冷白色的皮膚照出一層薄薄的暖色。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那兩個字從他舌尖上滾過去。
“寧澤。”
殷玨的聲音從他耳側傳過來，低低的，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情緒。
“如果我去到師兄的世界，那邊只認識師兄一個人了。”他的手指在阮流箏指縫間穿過去，扣住了。
“師兄要保護我。”
阮流箏偏過頭看著他。殷玨沒有看他，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睫毛垂著看不清神情。
阮流箏看了他兩息。
不解風情的問道。
“你這是在撒嬌嗎？”
殷玨擡起眼。
他抿了一下唇。“師兄，你好會破壞氣氛。”
阮流箏笑了聲。
“行。那我會保護好你的。”
他頓了頓。
“我們可以去那個世界結婚。”
空氣安靜了三秒。
身旁的人沒什麽反應。
又過了一會，
殷玨的頭猛地擡起來。那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阮流箏，那漆黑不透光的瞳孔放大了些，像是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身體已經先做出了反應。
那張精致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眼睛把什麽都說了——
像是一只正在瞄準捕捉獵物的黑貓。
阮流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你這是什麽表情？”
殷玨的聲音有些發緊，但語氣依舊很平穩，他陳述了一遍。
“師兄說要與我成婚。”
阮流箏納悶地看著他。
“嗯？這麽驚訝做什麽，我們在這個世界結過一次了不是嗎？”
殷玨沈默了一瞬。
他的目光直直盯著阮流箏的臉。
“我以為不算數的。”他的聲音有些小，低聲呢喃著，像在自言自語。
阮流箏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心中吐槽道。
不是你自己拉著我結的嗎，怎麽現在又糾結上了？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殷玨又說話了，語氣有些機械。
他那雙桃花眼睜的有些大，但面上沒什麽表情。
“因為師兄那個時候，是不情願的。”
阮流箏楞了一下，忽然覺得心裏有什麽東西被輕輕紮了一下。
不痛不癢的，但有些令人心悸。
他認真的看著殷玨。
“那我現在在和你求婚。”他的聲音不大，語速有些緩慢。“你願意嫁給——”
他的話沒有說完。殷玨的嘴唇堵住了他的。
像怕他再說下去，怕他說完了就收回去，殷玨的唇貼著他的唇，他的睫毛垂下來，掃過阮流箏的眼瞼，有些癢。
呼吸落在兩個人之間，帶著一點極輕的顫。
“我願意。”他的聲音從兩人貼著的唇間溢出來。
“我願意的，師兄。”
阮流箏沒有說話。他輕輕咬了一下殷玨的唇，喉嚨裏溢出了聲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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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從阮流箏的衣角滑到他的手腕，扣住，不讓他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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