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自己解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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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自己解決一下
匕首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像斷弦的琴崩了最後一個音。
殷玨垂下眼，看著那把匕首在地面上彈了兩下，停在兩人腳邊。
他擡起眸子。
那張臉從陰影裏浮出來。光從窗紙的縫隙裏漏進來，落在他臉上，把每一寸輪廓都照得清清楚楚。
眉骨高挺，像遠山被月色削去了棱角，只留下一道清冷的弧度。
鼻梁直秀，從眉心一路延伸到唇上，線條利落得像一筆畫就的工筆。
阮流箏看著他，不由得偏移了一下目光。
強迫自己不看他那雙眼睛。
那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此刻半闔著，睫毛垂下來，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
那影子的邊緣是濕的，把睫毛沾成了細碎的一小片一小片，像墨滴進水裏還沒來得及散開的樣子。
整張臉像一件被人精心雕琢又故意摔碎、再用金漆粘起來的瓷器。裂紋還在，但金漆把裂紋變成了紋路，碎過的地方反而比沒碎過的地方更奪目。
殷玨張開手臂。
“師兄，”他的聲音很輕，“抱抱我吧。”
阮流箏懷疑自己眼花了。
他第一次在殷玨臉上看到委屈。
殷玨是會用自己這張臉的。
阮流箏一直知道。
他伸出手，環住殷玨的腰，把他拉進懷裏。殷玨的臉埋進他頸窩，長發在他身上散落。
他的雙手從阮流箏肩上繞過去，環住他的脖子，指尖陷進他後頸的發絲裏，輕輕攥著。
阮流箏的手落在他腰側，輕輕摟著。
挺細的。
這個念頭從腦子裏冒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不合時宜。
他仰頭看著頭頂那根房梁，心道。
完蛋了。
真栽他手裏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殷玨從懷裏推開。
殷玨沒有掙，順著他的力道退開一步，那雙桃花眼還看著他。
阮流箏擡起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擡起來。
殷玨的皮膚很涼，下巴的線條很利落，捏在手心裏像一塊被溪水沖了很久的玉石。
他的目光從殷玨的眼睛移到他的嘴唇。
他掰開他的嘴，把一顆療傷丹藥塞進去。
指尖碰到他的舌尖，殷玨的睫毛顫了一下。
喉結動了一下，丹藥咽下去了。
阮流箏收回手，掐了個凈塵訣。靈力從指尖漫出去，把殷玨身上那件被血浸透的衣袍清理幹凈。血漬消失了，衣袍恢覆了月牙白的顏色。
他揚起下巴，看著殷玨的眼睛。
“乖一些。”
他的聲音不大，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像從高處落下來的石頭，帶著分量。
“現在，一切聽我的。聽懂了嗎？”
殷玨歪了歪頭。
他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弧度從嘴角一路蔓延到眼角，把那雙桃花眼也染上了笑。
“做嗎？師兄。”
阮流箏楞了一下。
話題跨度太大了，剛才還在煽情，糾結他愛不愛他。
現在問他要不要做？
“現在是做的時候嗎？”阮流箏的聲音有些幹。
殷玨歪著頭看他，沒有回答。
兩個人沈默地對視了一會兒。殷玨先開口了。
“有助於療傷的。”
騙子。
如果你早點處理傷口早好了。
阮流箏心中吐槽著，他給殷玨餵下的療傷丹藥是頂尖煉丹師煉制出來的，功效極品。
阮流箏看著他，月光下，殷玨的臉白得像瓷，眼睛黑得像墨，嘴唇淡得像褪了色的胭脂。
阮流箏沒忍住，伸手推了他一把。
殷玨往後倒，後背陷進軟榻裏，長發散開鋪在枕上，像一幅被人隨手潑墨的畫。
阮流箏站在榻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靈力拉上了珠簾，玉石碰撞的聲音細碎得像風鈴，在安靜的房間裏響了幾下，然後停了。
整個世界被隔在外面。
他彎下腰。
兩個人的距離近到呼吸相聞，他能看清殷玨瞳孔裏自己的倒影。
他的目光從殷玨的眼睛移到鼻梁，從鼻梁移到嘴唇，停在那裏。
那唇形很好看，上唇薄，下唇略厚一點，唇峰分明，像被人用細筆勾勒過。
他微微低頭，目光描摹著那道輪廓。
殷玨的眼睛半闔著，睫毛垂下來，遮住了大半瞳孔。
見阮流箏沒有動作，他的頭擡起來，湊近阮流箏的嘴唇。
阮流箏偏頭躲開了。
殷玨的嘴唇擦過他的嘴角，落了空。他停在那裏，沒有退回去，嘴唇微微張著，能看見裏面那一點舌尖。
他的表情是有些懵懵的，像一只撲蝶撲空了的小貓，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為什麽沒撲到。
阮流箏低下頭，咬住他的耳垂。
力道不重，像含著一顆剛從樹上摘下來的櫻桃，牙齒陷進柔軟的果肉裏。
殷玨的身體顫了一下，身體從肩到腰，從腰到腿，整條線都繃緊了一瞬。他的手指攥住身下的被褥，指節泛白。
“你知道你很可愛嗎？”
阮流箏的聲音從耳側傳來，帶著一點熱氣，噴在他耳廓上。
殷玨沒有說話。他的嘴唇還張著，眼睛無辜的眨了眨，那張臉上的表情從懵變成了一種引誘——更軟，更像一朵被人揉過的花。
花瓣皺了，顏色反而更深了，從邊緣往中心洇，洇成一片薄薄的緋。
阮流箏直起身。
他低頭看著躺在榻上的人。
月光從珠簾的縫隙裏漏進來，落在殷玨臉上，把那張臉照得像一幅還沒幹透的畫。
他的臉頰泛著潮紅，從顴骨到耳根，從耳根到脖頸，那紅一路燒下去，燒到衣領遮住的地方。
他的嘴唇微微張著，隱隱能聽到喘息聲。
唇色比剛才紅了一點，像被人咬過。他的睫毛濕了，眼皮底下的瞳孔渙散了一瞬，又聚攏，落在阮流箏臉上。
阮流箏站直了，把被子拉上來，蓋住他。
“自己解決一下。”
殷玨看著他。
那雙桃花眼裏有霧氣，有欲望，有還沒散盡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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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像斷弦的琴崩了最後一個音。
殷玨垂下眼，看著那把匕首在地面上彈了兩下，停在兩人腳邊。
他擡起眸子。
那張臉從陰影裏浮出來。光從窗紙的縫隙裏漏進來，落在他臉上，把每一寸輪廓都照得清清楚楚。
眉骨高挺，像遠山被月色削去了棱角，只留下一道清冷的弧度。
鼻梁直秀，從眉心一路延伸到唇上，線條利落得像一筆畫就的工筆。
阮流箏看著他，不由得偏移了一下目光。
強迫自己不看他那雙眼睛。
那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此刻半闔著，睫毛垂下來，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
那影子的邊緣是濕的，把睫毛沾成了細碎的一小片一小片，像墨滴進水裏還沒來得及散開的樣子。
整張臉像一件被人精心雕琢又故意摔碎、再用金漆粘起來的瓷器。裂紋還在，但金漆把裂紋變成了紋路，碎過的地方反而比沒碎過的地方更奪目。
殷玨張開手臂。
“師兄，”他的聲音很輕，“抱抱我吧。”
阮流箏懷疑自己眼花了。
他第一次在殷玨臉上看到委屈。
殷玨是會用自己這張臉的。
阮流箏一直知道。
他伸出手，環住殷玨的腰，把他拉進懷裏。殷玨的臉埋進他頸窩，長發在他身上散落。
他的雙手從阮流箏肩上繞過去，環住他的脖子，指尖陷進他後頸的發絲裏，輕輕攥著。
阮流箏的手落在他腰側，輕輕摟著。
挺細的。
這個念頭從腦子裏冒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不合時宜。
他仰頭看著頭頂那根房梁，心道。
完蛋了。
真栽他手裏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殷玨從懷裏推開。
殷玨沒有掙，順著他的力道退開一步，那雙桃花眼還看著他。
阮流箏擡起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擡起來。
殷玨的皮膚很涼，下巴的線條很利落，捏在手心裏像一塊被溪水沖了很久的玉石。
他的目光從殷玨的眼睛移到他的嘴唇。
他掰開他的嘴，把一顆療傷丹藥塞進去。
指尖碰到他的舌尖，殷玨的睫毛顫了一下。
喉結動了一下，丹藥咽下去了。
阮流箏收回手，掐了個凈塵訣。靈力從指尖漫出去，把殷玨身上那件被血浸透的衣袍清理幹凈。血漬消失了，衣袍恢覆了月牙白的顏色。
他揚起下巴，看著殷玨的眼睛。
“乖一些。”
他的聲音不大，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像從高處落下來的石頭，帶著分量。
“現在，一切聽我的。聽懂了嗎？”
殷玨歪了歪頭。
他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弧度從嘴角一路蔓延到眼角，把那雙桃花眼也染上了笑。
“做嗎？師兄。”
阮流箏楞了一下。
話題跨度太大了，剛才還在煽情，糾結他愛不愛他。
現在問他要不要做？
“現在是做的時候嗎？”阮流箏的聲音有些幹。
殷玨歪著頭看他，沒有回答。
兩個人沈默地對視了一會兒。殷玨先開口了。
“有助於療傷的。”
騙子。
如果你早點處理傷口早好了。
阮流箏心中吐槽著，他給殷玨餵下的療傷丹藥是頂尖煉丹師煉制出來的，功效極品。
阮流箏看著他，月光下，殷玨的臉白得像瓷，眼睛黑得像墨，嘴唇淡得像褪了色的胭脂。
阮流箏沒忍住，伸手推了他一把。
殷玨往後倒，後背陷進軟榻裏，長發散開鋪在枕上，像一幅被人隨手潑墨的畫。
阮流箏站在榻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靈力拉上了珠簾，玉石碰撞的聲音細碎得像風鈴，在安靜的房間裏響了幾下，然後停了。
整個世界被隔在外面。
他彎下腰。
兩個人的距離近到呼吸相聞，他能看清殷玨瞳孔裏自己的倒影。
他的目光從殷玨的眼睛移到鼻梁，從鼻梁移到嘴唇，停在那裏。
那唇形很好看，上唇薄，下唇略厚一點，唇峰分明，像被人用細筆勾勒過。
他微微低頭，目光描摹著那道輪廓。
殷玨的眼睛半闔著，睫毛垂下來，遮住了大半瞳孔。
見阮流箏沒有動作，他的頭擡起來，湊近阮流箏的嘴唇。
阮流箏偏頭躲開了。
殷玨的嘴唇擦過他的嘴角，落了空。他停在那裏，沒有退回去，嘴唇微微張著，能看見裏面那一點舌尖。
他的表情是有些懵懵的，像一只撲蝶撲空了的小貓，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為什麽沒撲到。
阮流箏低下頭，咬住他的耳垂。
力道不重，像含著一顆剛從樹上摘下來的櫻桃，牙齒陷進柔軟的果肉裏。
殷玨的身體顫了一下，身體從肩到腰，從腰到腿，整條線都繃緊了一瞬。他的手指攥住身下的被褥，指節泛白。
“你知道你很可愛嗎？”
阮流箏的聲音從耳側傳來，帶著一點熱氣，噴在他耳廓上。
殷玨沒有說話。他的嘴唇還張著，眼睛無辜的眨了眨，那張臉上的表情從懵變成了一種引誘——更軟，更像一朵被人揉過的花。
花瓣皺了，顏色反而更深了，從邊緣往中心洇，洇成一片薄薄的緋。
阮流箏直起身。
他低頭看著躺在榻上的人。
月光從珠簾的縫隙裏漏進來，落在殷玨臉上，把那張臉照得像一幅還沒幹透的畫。
他的臉頰泛著潮紅，從顴骨到耳根，從耳根到脖頸，那紅一路燒下去，燒到衣領遮住的地方。
他的嘴唇微微張著，隱隱能聽到喘息聲。
唇色比剛才紅了一點，像被人咬過。他的睫毛濕了，眼皮底下的瞳孔渙散了一瞬，又聚攏，落在阮流箏臉上。
阮流箏站直了，把被子拉上來，蓋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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