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親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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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親我一下
天剛亮，阮流箏推門走了出來。晨光從雲層縫隙裏漏下來，灰蒙蒙的，像隔著一層沒洗幹凈的紗。
他靠在門外的柱子上，風吹過來，涼絲絲的，帶著泥土和草葉的氣息。他閉上眼睛，聽著風從耳邊過去的聲音。
昨晚的事在腦子裏翻來覆去地轉。
那句“如果你不愛我，那我的存在將沒有任何意義”。
說實話這句話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阮流箏以前覺得自己是被殷玨纏上了，被那張臉蠱惑了，被萬人迷體質影響了。
但昨晚他清清楚楚地知道——不是。
他抱著殷玨的時候，心裏沒有抗拒，沒有猶豫，沒有了之前的懷疑。
他認了。
他願意為了殷玨惹上麻煩。
承認了自己的心，阮流箏便不會再猶豫，再糾結。
他認定一件事後便不會再改變。
但目前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追殺殷玨的人很快就會找到這裏，這個小鎮雖然隱蔽，但對修士來說，藏一個人藏不了多久。
何況殷玨現在的狀態太差，可以說毫無還手之力，他需要等殷玨徹底融合他的力量。
魔族的事還沒有解決，原著裏這個時間線，魔族正在蠢蠢欲動，殷玨只是恰巧在這個時間段出現了。
阮流箏心裏清楚，魔族入侵的事和殷玨無關。
即使沒有殷玨，他們也會找別的借口。
阮流箏睜開眼，看著遠處灰蒙蒙的天際線。不能等了。他轉身回屋。
殷玨已經起來了，坐在榻沿上，衣袍系得整整齊齊，頭發也束過了，用一根玉簪固定，馬尾柔順的垂著。
除了臉色還有些蒼白，看不出昨晚那道傷口曾經存在過。
阮流箏從儲物袋裏取出一件飛行法器，巴掌大小，形似一葉扁舟，通體烏黑，表面刻滿了細密的符文。
他往裏面輸入靈力，法器在他掌心裏嗡鳴了一聲，緩緩變大，懸在院子上空。
他回頭看了殷玨一眼。阮流箏沒有說什麽，伸手攬住他的腰，禦氣而起。殷玨非常理所應當的靠在他身上。
殷玨變得很乖，阮流箏發現，現在處於虛弱期的他變得格外粘人。
飛行法器升到雲層之上，晨光從東方鋪過來，把雲海染成一片碎金。
阮流箏設了方向，往仙魔交界處飛。那裏是三不管的地帶，各方勢力的手伸不了那麽長，到了那裏，至少能喘口氣。
殷玨靠在他肩上，長發被風吹起來，掃過阮流箏的臉頰。他的手指在阮流箏發間穿行，一縷一縷地編著，有些百無聊賴的把玩著他的頭發。
“師兄，你不開心嗎？”他的聲音從耳側傳來，清冷的聲線莫名有些讓人心安。
阮流箏看著前方翻湧的雲海，沒有回頭。“你倒是一點也不擔心。”
殷玨的手指停了一下，他眨了眨眼睛，又繼續編。
“師兄會保護我的。”
阮流箏沈默了一會兒。雲海在他們腳下翻湧，一程又一程，像他此刻理不清的思緒。
“我總覺得很割裂。”他開口。“從一開始，你便有記憶嗎？”
殷玨垂下眸子。
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光，看不清他在想什麽。他的手從阮流箏發間收回來，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半掛在他身上，下巴擱在他肩上，從頸窩裏傳出來。
“沒有。”他的語速放慢了，像在回憶著他們的初見。
“那段時間，天天夢到上界的事。醒來就變得模糊，記不清夢裏見過什麽。只是覺得……師兄很熟悉。”
“親近師兄，是出自本能。”
阮流箏偏過頭，看著他靠在自己肩上的側臉。那張臉很寧靜，睫毛垂著，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看不出任何破綻。
“為什麽？”
“就算是本能，你也該恨我。”
阮流箏其實很疑惑這點。
殷玨不會愛人。他是生性冷血的魔物，蠱惑人心是他的本能，如同花會開、蛇會蛻皮。
他還記得殷玨煉化魔心期間，宗門弟子們的異常。
這就是殷玨身上自帶的buff
他說的每一句“愛”，都是獵手精心布置的陷阱。他流的每一滴血，都是餌料上最誘人的蜜糖。
他靠在阮流箏肩上，呼吸溫熱，心跳平穩，像一個最尋常不過的、依賴師兄的少年。
但阮流箏知道那溫熱底下是涼的，那平穩底下是殺機。
至少他曾經這樣以為。
曾經的他堅信著這一點。
而現在，一切又變得不一樣了。
殷玨擡起頭，看著他。那雙桃花眼很近，近到阮流箏能看清瞳孔裏自己的倒影。
“為什麽？”殷玨重覆了一遍，像在咀嚼這兩個字的味道。他緩緩地說。“我從未恨過師兄。”
阮流箏看著他，目光從他臉上慢慢滑過去，像在找什麽。
“至少上一世，”他說，“你應該是恨我的。”
殷玨環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頸窩裏。長發垂下來，散在阮流箏的衣袍上，涼絲絲的。
“師兄啊，”他的聲音有些涼，“你真是從未了解過我。”
阮流箏的眼眸中流露出疑惑。
難道不是嗎？上一世的他們，已經算是你死我活了。
那不是恨，還能是什麽？
殷玨從他頸窩裏擡起頭，看著他。那雙桃花眼裏有光。
之前的殷玨像一個沒有被歲月打磨的瓷偶，而現在的他變得更加生動了。
像是瓷偶活過來了，變成了一個更加精致的妖物。
他歪了歪頭，直直看著阮流箏。
“師兄，親我一下。就告訴你。”
殷玨嘴角彎著，笑的很甜。
阮流箏低下頭，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他正要退開，殷玨的舌尖追上來，在他下唇上舔了一下，很快，但那觸感留下來了——溫熱的，像被什麽東西輕輕咬了一口。
他退開，看著殷玨。
“阮流箏。”殷玨叫他的名字，不是“師兄”，是“阮流箏”。他說的很認真。
“我愛你。不是從這一世才開始的。”
阮流箏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的腦子裏有很多東西在轉——
上一世的封印，他親手剜出了他的心臟，殷玨死前的笑。
他以為那是恨。他以為殷玨恨他，他也以為自己即使輪回數世也會憎惡殷玨。
但現在殷玨告訴他，不是的。他從來沒有恨過他。
“我是你的。”殷玨的聲音很輕。“因你而生。所以我的誕生——註定了會愛你。”
風從雲海下方湧上來，吹動兩人的衣袍，獵獵地響。
阮流箏看著殷玨，殷玨也看著他。那雙桃花眼裏的光越來越亮，像要把人吸進去。
阮流箏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臉。涼的。
魔物沒有體溫。
殷玨低下頭，額頭抵著阮流箏的額頭。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到呼吸交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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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阮流箏推門走了出來。晨光從雲層縫隙裏漏下來，灰蒙蒙的，像隔著一層沒洗幹凈的紗。
他靠在門外的柱子上，風吹過來，涼絲絲的，帶著泥土和草葉的氣息。他閉上眼睛，聽著風從耳邊過去的聲音。
昨晚的事在腦子裏翻來覆去地轉。
那句“如果你不愛我，那我的存在將沒有任何意義”。
說實話這句話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阮流箏以前覺得自己是被殷玨纏上了，被那張臉蠱惑了，被萬人迷體質影響了。
但昨晚他清清楚楚地知道——不是。
他抱著殷玨的時候，心裏沒有抗拒，沒有猶豫，沒有了之前的懷疑。
他認了。
他願意為了殷玨惹上麻煩。
承認了自己的心，阮流箏便不會再猶豫，再糾結。
他認定一件事後便不會再改變。
但目前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追殺殷玨的人很快就會找到這裏，這個小鎮雖然隱蔽，但對修士來說，藏一個人藏不了多久。
何況殷玨現在的狀態太差，可以說毫無還手之力，他需要等殷玨徹底融合他的力量。
魔族的事還沒有解決，原著裏這個時間線，魔族正在蠢蠢欲動，殷玨只是恰巧在這個時間段出現了。
阮流箏心裏清楚，魔族入侵的事和殷玨無關。
即使沒有殷玨，他們也會找別的借口。
阮流箏睜開眼，看著遠處灰蒙蒙的天際線。不能等了。他轉身回屋。
殷玨已經起來了，坐在榻沿上，衣袍系得整整齊齊，頭發也束過了，用一根玉簪固定，馬尾柔順的垂著。
除了臉色還有些蒼白，看不出昨晚那道傷口曾經存在過。
阮流箏從儲物袋裏取出一件飛行法器，巴掌大小，形似一葉扁舟，通體烏黑，表面刻滿了細密的符文。
他往裏面輸入靈力，法器在他掌心裏嗡鳴了一聲，緩緩變大，懸在院子上空。
他回頭看了殷玨一眼。阮流箏沒有說什麽，伸手攬住他的腰，禦氣而起。殷玨非常理所應當的靠在他身上。
殷玨變得很乖，阮流箏發現，現在處於虛弱期的他變得格外粘人。
飛行法器升到雲層之上，晨光從東方鋪過來，把雲海染成一片碎金。
阮流箏設了方向，往仙魔交界處飛。那裏是三不管的地帶，各方勢力的手伸不了那麽長，到了那裏，至少能喘口氣。
殷玨靠在他肩上，長發被風吹起來，掃過阮流箏的臉頰。他的手指在阮流箏發間穿行，一縷一縷地編著，有些百無聊賴的把玩著他的頭發。
“師兄，你不開心嗎？”他的聲音從耳側傳來，清冷的聲線莫名有些讓人心安。
阮流箏看著前方翻湧的雲海，沒有回頭。“你倒是一點也不擔心。”
殷玨的手指停了一下，他眨了眨眼睛，又繼續編。
“師兄會保護我的。”
阮流箏沈默了一會兒。雲海在他們腳下翻湧，一程又一程，像他此刻理不清的思緒。
“我總覺得很割裂。”他開口。“從一開始，你便有記憶嗎？”
殷玨垂下眸子。
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光，看不清他在想什麽。他的手從阮流箏發間收回來，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半掛在他身上，下巴擱在他肩上，從頸窩裏傳出來。
“沒有。”他的語速放慢了，像在回憶著他們的初見。
“那段時間，天天夢到上界的事。醒來就變得模糊，記不清夢裏見過什麽。只是覺得……師兄很熟悉。”
“親近師兄，是出自本能。”
阮流箏偏過頭，看著他靠在自己肩上的側臉。那張臉很寧靜，睫毛垂著，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看不出任何破綻。
“為什麽？”
“就算是本能，你也該恨我。”
阮流箏其實很疑惑這點。
殷玨不會愛人。他是生性冷血的魔物，蠱惑人心是他的本能，如同花會開、蛇會蛻皮。
他還記得殷玨煉化魔心期間，宗門弟子們的異常。
這就是殷玨身上自帶的buff
他說的每一句“愛”，都是獵手精心布置的陷阱。他流的每一滴血，都是餌料上最誘人的蜜糖。
他靠在阮流箏肩上，呼吸溫熱，心跳平穩，像一個最尋常不過的、依賴師兄的少年。
但阮流箏知道那溫熱底下是涼的，那平穩底下是殺機。
至少他曾經這樣以為。
曾經的他堅信著這一點。
而現在，一切又變得不一樣了。
殷玨擡起頭，看著他。那雙桃花眼很近，近到阮流箏能看清瞳孔裏自己的倒影。
“為什麽？”殷玨重覆了一遍，像在咀嚼這兩個字的味道。他緩緩地說。“我從未恨過師兄。”
阮流箏看著他，目光從他臉上慢慢滑過去，像在找什麽。
“至少上一世，”他說，“你應該是恨我的。”
殷玨環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頸窩裏。長發垂下來，散在阮流箏的衣袍上，涼絲絲的。
“師兄啊，”他的聲音有些涼，“你真是從未了解過我。”
阮流箏的眼眸中流露出疑惑。
難道不是嗎？上一世的他們，已經算是你死我活了。
那不是恨，還能是什麽？
殷玨從他頸窩裏擡起頭，看著他。那雙桃花眼裏有光。
之前的殷玨像一個沒有被歲月打磨的瓷偶，而現在的他變得更加生動了。
像是瓷偶活過來了，變成了一個更加精致的妖物。
他歪了歪頭，直直看著阮流箏。
“師兄，親我一下。就告訴你。”
殷玨嘴角彎著，笑的很甜。
阮流箏低下頭，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他正要退開，殷玨的舌尖追上來，在他下唇上舔了一下，很快，但那觸感留下來了——溫熱的，像被什麽東西輕輕咬了一口。
他退開，看著殷玨。
“阮流箏。”殷玨叫他的名字，不是“師兄”，是“阮流箏”。他說的很認真。
“我愛你。不是從這一世才開始的。”
阮流箏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的腦子裏有很多東西在轉——
上一世的封印，他親手剜出了他的心臟，殷玨死前的笑。
他以為那是恨。他以為殷玨恨他，他也以為自己即使輪回數世也會憎惡殷玨。
但現在殷玨告訴他，不是的。他從來沒有恨過他。
“我是你的。”殷玨的聲音很輕。“因你而生。所以我的誕生——註定了會愛你。”
風從雲海下方湧上來，吹動兩人的衣袍，獵獵地響。
阮流箏看著殷玨，殷玨也看著他。那雙桃花眼裏的光越來越亮，像要把人吸進去。
阮流箏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臉。涼的。
魔物沒有體溫。
殷玨低下頭，額頭抵著阮流箏的額頭。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到呼吸交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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