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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抓到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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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抓到你啦

阮流箏渾身發冷。

不是夜風。是身後那個人。

他沒有聽見腳步聲,沒有聽見呼吸聲,殷玨什麽時候醒的?

他方才推門的時候,那人還在床上睡著,睫毛垂著,呼吸均勻,像一具安安靜靜的瓷偶。

可現在那道聲音就在耳後。

他沒有回頭,他不敢回頭。

他的手還搭在門框上,指尖觸到外面冰涼的夜風。

靈力恢覆了,只恢覆了一點,和煉氣一層沒有區別。身後這個人,他不知道是什麽修為。

“抓到你啦”

殷玨的手從他腰側滑到手腕,指尖冰涼,握住他那只還捏著鑰匙的手,一根一根把他的手指掰開。鑰匙落在掌心,被他收走了。

“師兄靈力恢覆得真快。”那聲音裏帶著笑,但阮流箏聽出了那聲音中的不悅。

他的下巴還擱在阮流箏肩上,說話的時候,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好煩。”

阮流箏的手指攥緊了門框。殷玨看見了,把那只手也握住了,輕輕拉回來。“打斷了我的計劃。”他的聲音越來越輕。

殷玨把阮流箏的兩只手合在一起,握在掌心裏,拇指慢慢摩挲著他的指節。

“師兄要補償我。”

阮流箏終於開口:“什麽補償?”聲音比他預想的要穩。

殷玨沒有說話。他只是把阮流箏轉過來。

月光落在他臉上,那張臉白得近乎透明,長發披散著,幾縷垂在胸前,幾縷落在肩後。中衣領口微敞,露出一截鎖骨,月光在那裏凹出一道淺影。

他的眼中看不出什麽變化,但阮流箏明顯的能感覺到

殷玨現在 很不開心。

但他嘴角一直掛著笑

他看著阮流箏,嘴角彎著,那弧度不深,但配上那昳麗的臉蛋 很艷。

他把阮流箏往屋裏拉。一步,兩步,三步。

膝蓋彎碰到床沿的時候,阮流箏往後倒下去。

不是摔,是被按下去的。殷玨的手墊在他腦後,掌心貼著枕面,指節陷進他發絲裏,另一只手撐在他耳側。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阮流箏,長發垂下來,掃過阮流箏的臉頰,滑滑得,像蛇信子。

他從袖中摸出一樣東西。

阮流箏瞳孔一震

玩的這麽變態?

那東西是縛仙結

這玩意除了東西的主人能解開不然其他人根本無法割斷。

很細,銀白色的,在月光下泛著冷冷的光。他把細繩繞在自己手腕上,纏了一圈,又繞在阮流箏手腕上,纏了一圈。兩圈,三圈,打了個結。繩子不長,剛好夠兩個人並肩躺著,誰也不能離誰太遠。他低頭看著那個結,用手指碰了碰,確認它不會松開。

然後他俯下身。

他的鼻尖碰到阮流箏的鼻尖,睫毛掃過阮流箏的眼瞼,他的呼吸落在他唇上,居高臨下的望著他

阮流箏沒有閉眼。

那雙眼睛離得太近了,近到阮流箏能看清瞳孔裏自己的倒影——半張臉在月光裏,半張臉在陰影中,嘴唇微微張著,眉頭微皺。

“師兄方才推門的時候,”殷玨的聲音很輕,嘴唇幾乎貼著阮流箏的嘴唇,“在想什麽?”

阮流箏沒有說話。殷玨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回答。

“在想往哪跑。”他替阮流箏回答了。

他的嘴唇擦過阮流箏的嘴角,不是吻,是蹭,像貓在蹭一件很喜歡的物品。

阮流箏的呼吸亂了。殷玨感覺到了,因為他把嘴唇貼在阮流箏唇角,停了一會兒,像在聽他的心跳。然後他退開一點,看著阮流箏的眼睛。

“師兄不會回來了。”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訴說著一件已經發生過的事。“所以冒犯了,我要把師兄綁住。”

他低下頭,把臉埋進阮流箏頸窩裏。長發垂下來,把兩個人的臉都遮在陰影裏。他的嘴唇貼著阮流箏的鎖骨,說話的時候,那薄薄的皮膚下能感覺到他嘴唇的形狀。“師兄走的那天,我站在雲華殿門口,看著師兄的劍光消失在天邊。”

他的嘴唇從鎖骨移到脖頸。

“後來我想,師兄不回來,我就去找師兄。找到了,就把師兄關起來。關起來,就跑不掉了。”他的嘴唇停在阮流箏的喉結上,停了一會兒。“可是師兄總想著要離開。”

他擡起頭,看著阮流箏。月光下,那雙眼睛像上個世紀做出的精美的瓷娃娃,眼眶中鑲嵌著的黑曜石。

“委屈師兄忍幾天了。”他的聲音很輕

阮流箏想說話,想罵人

但唇被堵住了。

嘴唇貼著嘴唇,軟的,像一片落在水面的花瓣。他沒有閉眼,那雙眼睛就在咫尺之間,深沈的像深淵。

他含著阮流箏的下唇,輕輕咬了一下,不疼,但阮流箏的呼吸停了。

他感覺到殷玨的舌尖描過他唇縫,不進去,只是描著,像在畫一條線,一條他隨時可以跨過去的線。

他的手指攥緊了床單。

殷玨感覺到了,因為他桃花眼明顯彎了一彎。那笑聲悶在兩人唇齒之間,從嘴角溢出來,酥酥的。他退開一點,看著阮流箏的眼睛。

“師兄別緊張。”

殷玨的手指從他發絲間滑下來,碰到他的眼角,那裏有汗。“師兄心跳好快。”他的手指從眼角滑到臉頰,從臉頰滑到嘴角,用指腹輕輕壓了一下。“師兄很討厭嗎。”

阮流箏看著他那張臉。月光下,那張臉美得不真實。眉目如畫,唇色如血,眼尾泛著淺淺的紅。

他的睫毛很長,擡起來的時候,露出底下那雙要把人溺死的眼睛。

他看著他,忽然覺得一時間有些無言

“你壓到我了。”他說。

殷玨往旁邊側了側,但沒有松開。縛仙繩在兩人腕間纏繞著。他把臉埋在阮流箏肩上,聲音悶悶的。

“師兄,你剛才在想什麽?”

阮流箏看著頭頂的房梁。“在想你怎麽發現的。”

殷玨沒有說話,只是把他的手握緊了一點。“師兄一動我就醒了。”他的聲音很輕,“我睡得很淺。從下山那天起,就睡得很淺。”

阮流箏沒有說話。殷玨把臉往他頸窩裏埋了埋。

“師兄在的時候,才能睡著。”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落在腕間那根銀白色的繩子上。阮流箏看著那根繩子,看了很久。然後他閉上眼睛。

“繩子解開。”

殷玨沒有動。

“不解開,我怎麽睡?”

身後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後那只手動了,指尖摸索著找到繩結,慢慢解開。一圈,兩圈,三圈。繩子松開,落在床沿,垂到地上。殷玨沒有收回手,只是把手指扣進阮流箏指縫裏,十指交握,一根一根扣進去。他的臉還埋在阮流箏肩窩裏,緊緊的依偎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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