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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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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暴露

阮流箏沒有動。

他站在那裏,浮光劍垂在身側,劍尖上有一滴血正在慢慢滑落。

白衣,黑發,劍光如水。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那四個人的身上,沒有任何破綻。

這是一種等級壓制。

阮流箏此時此刻還有時間想,他們是不是要交代在這裏了

那幾個神秘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同時看向那個疤臉男人。

疤臉男人的眼睛瞇了起來。

“你是同夥?”他的聲音很冷,“可惜了”

刀疤男笑了,那笑容在阮流箏眼中有些猙獰

“今天都得死。”

他動了。

元嬰期的威壓鋪天蓋地地壓下來。

阮流箏的呼吸頓了一下。

太強了。

差了一個大境界。

他往後退了一步,浮光劍橫在身前。

那疤臉男人已經到了他面前。

一掌拍下來。

阮流箏側身躲開,那一掌落在他身後的樹上。合抱粗的大樹應聲而斷,轟然倒下。

阮流箏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沒有硬接。

他的身形飄忽不定,像一片落葉,像一縷煙。那疤臉男人的攻擊一次次落空,一次次從他身側擦過。

但那威壓越來越重。

阮流箏的動作開始變慢。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他的靈氣在瘋狂消耗。

另一邊,李書遙也被那四個人纏住了。他身手很好,但對方人多,他也只能勉力支撐幾分鐘。

阮流箏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

那疤臉男人抓住這個破綻,一掌拍過來。

阮流箏躲閃不及,那一掌擦著他的肩膀過去。

他悶哼一聲,往後退了好幾步。

肩膀上火辣辣地疼。

他低頭看了一眼——衣服破了,皮肉翻卷著,血正在往外滲。

他擡起頭。

那疤臉男人正看著他,眼睛裏帶著殘忍的笑意。

“狂妄小輩,不過如此。”

阮流箏沒有說話。

他只是握著浮光,警惕的站在那裏。

血順著他的手臂往下流,流過劍柄,流過劍身,滴在落葉上。

他的臉色有些白。

但眼神依舊平靜。

那疤臉男人皺了一下眉頭。

他往前走了一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只剩下三丈。

那疤臉男不再啰嗦

他擡起手。

阮流箏握緊了浮光。

他的靈氣已經所剩無幾。

他的傷口在往外滲血。

眼前開始有些發黑。

那股威壓已經震的他內臟受損,那一巴掌更是讓他重傷

他看了眼李書遙,那貓眼青年已經被打趴在地上,其中一人揮舞著匕首 刺向他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林子裏傳來:

“夠了。”

那聲音很輕。

但落在每個人耳朵裏,卻像驚雷一樣炸開。

那疤臉男人的動作僵住了。

他轉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林子裏,走出來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玄金色的袍子,臉上戴著一個黑色的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睛。他就那麽走出來,一步一步,不緊不慢。

那四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樓……樓主……”

他們的聲音在發抖。

那人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那個疤臉男人。

那目光很輕。

但疤臉男人的身體開始發抖。

“樓主,”他說,“我們是奉命行事——”

“夠了。”那人又說了一遍。

疤臉男人閉上嘴。

那人走到阮流箏與李書遙的人面前,站定。

那人在打量,或者說俯視著他們。

突然,那面具男子的視線落在了浮光上

阮流箏握劍那只手還在抖。

但握得很緊。

那人忽然伸出手。

阮流箏下意識想躲。

但那人只是輕輕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手指很涼。

涼得像冰。

然後阮流箏感覺到一股溫熱的靈氣從那只手上傳來,湧入他的身體。

傷口在愈合。

靈氣在恢覆。

他楞住了。

那人收回手。

他看著阮流箏,面具後的那雙眼睛,很深邃

“浮光?”

那人問。

阮流箏不是不識好歹的人,他猜想到這人可能認識黎玄

他立刻說

“感謝前輩出手相救”

那人輕笑了聲,聲音很低沈

隔著面具看不清楚,但阮流箏也不敢直視那人

他態度畢恭畢敬的保持著行禮的姿勢

“請閣下”那人說,“報上姓名”

阮流箏心道果然,是黎玄的面子 救了他們二人

“在下問劍宗黎玄尊者坐下真傳弟子阮流箏,見過前輩”

他人看了他很久,阮流箏只感覺體內的血液要凝固住了

半晌,那個男人動了

他轉過身,看向那五個人。

“滾。”

那五個人不敢遲疑,行了個禮,一瞬間 便消失在了叢林中,無聲無息。

林子裏安靜下來。

只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阮流箏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穿玄金袍的人。

那人也看著他。

過了很久,那人開口:

“與風閣見” 他說“我想,你想知道的 我都能為你解答”

他轉身離開,離開前丟給了阮流箏一個玉牌。

只剩下阮流箏和李書遙沈默的,望著那個人的背影

過了很久

李書遙走過來,站在他身邊。

“阮兄,”他說,“你認識他?”

李書遙的稱呼變了

“不認識”

他看著他,忽然笑了。

“阮兄真是,”他說,“讓我意外”

阮流箏深呼了一口氣,方才感覺 整個人活了下來

此刻阮流箏才有時間質問李書遙剛才的事情

“你也是”

他面無表情地開口,眉頭緊皺,冰冷的看向貓眼青年。

李書遙面露歉意地笑了

“我真該感謝阮兄的救命之恩”

他終於有了個正形。

突然的 表情很嚴肅的鄭重承諾道

“我欠你一條命”他說 “阮兄,我李書遙一向一言九鼎,我欠你一個承諾。”

“以後如遇困難 只要你開口,我李書遙必定全力以赴”

他頓了頓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妖域三皇子李商引,阮兄往後依舊稱呼我為書遙變好”

這次倒是讓阮流箏意外了

妖域三皇子,李商引

父王乃萬妖之主,統禦八荒,權傾一域。他行三,上有二兄,下有群弟,王座迢遞,本與他無關。

故自幼散漫,常潛出妖域,游戲人間。

但日後——

原著中描寫,李商引殘忍暴虐,喜怒無常

殺父嗜母,兩位王兄魂燈熄滅於同一個月夜,弟妹們死得無聲無息。

一夜之間,妖域易主。

新王登基那日,血月當空。他坐在王座上,依舊是那張娃娃臉,依舊是那對笑渦。

再後來,魔域來使。

他笑著接見,笑著簽下盟約。

笑著看魔軍踏過妖域邊境,笑著看修真界生靈塗炭。

有人問他為何。

他歪了歪頭,那雙貓眼裏泛起一點笑意:

“好玩啊。”

最後死於殷玨劍下。

這是原著中對他的描寫。

黎玄是主角攻,李商引便是男三,因愛而不得故而強取豪奪的男三。

阮流箏看著那張熟悉的臉,感覺腦子嗡嗡的。

這張看似不太聰明的臉,便是原著中性情暴虐的李商引……

阮流箏雖然心中大驚,但面色如常

至少此刻的李書遙還是李書遙,目前來說 對他是無害的

“阮流箏”

他報上了自己的姓名

他與李書遙碰了個拳

兩人來到那棵巨大的古樹下坐著,休養生息

阮流箏一連服下了好幾顆療傷丸和回靈丹才感覺好上了不少

兩人緩了片刻

阮流箏問道

“追殺你的那些人,究竟是誰”

李書遙這次沒有隱瞞,如實答道

“渡厄樓的人”

他沒有等阮流箏再次發問,直接解釋道

“說來話長,我長話短說”

他說“渡厄樓,宣稱可為眾生“渡劫消厄”,但這個“厄”,往往由他們親手制造。組織架構嚴密,分“情報”與“行動”兩院。接單全憑信物,先奉上情報拿一筆錢,若有需要,便再付一筆買命財。只要給錢什麽單都敢接的組織。”

他摸了把臉,吐槽道

“一群瘋子”

阮流箏這次比得知李書遙身份之時還要震驚。

他挑眉 “渡厄”

“那剛剛”他聲音放大了些“救了我們的面具男子自稱樓主“

李書遙點頭,證實了阮流箏的猜想

渡厄樓主,段扶因。

原著中的男二。

與殷玨初見是在臨海城秘境

但因為他的到來,打破了劇情

阮流箏本以為,殷玨不會再和這個人有交集了。

如果說黎玄是偏執控制欲爆表的男主,那段扶因便是沈穩內斂的男二。

阮流箏回想了一下,原著中沒有這段這也不奇怪,畢竟原著中是圍繞著殷玨的視角打開的,李商引的出現要在更後期

但重點是,在中期,男二段扶因和男三李商引是沒有聯系的。

他們初見還是在中後期,殷玨逃出宗門那一段,兩人爭奪殷玨的劇情

劇情在發生改變。

阮流箏成了那只牽動劇情的蝴蝶,造成了接下來這一系列蝴蝶效應。

阮流箏繼續有一搭沒一搭的問著

“有人懸賞買你的命?”

李書遙苦笑道

“我殺了柳聞青”

阮流箏皺眉,果斷道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柳聞青明明……

這回換李書遙驚訝了 “怎麽?阮兄覺得我沒這個能力?“

阮流箏揉了揉眉心,表情更加沈重

李書遙沒有騙他的理由。

“柳聞青,我親眼見她死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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