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人間遺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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曇青嚴格履行著自己和岐靈的承諾,努力堅持三年不惹事,以期望能從岐靈那裏討來獎賞。可這對她來說實在太難了,過了好幾百年,她才勉強第一次堅持住三年不惹事。

“青青,想要什麽,說吧。”岐靈微笑著問。

曇青回頭看了看燭陰,道:“我也想學個厲害的法術,專克燭陰的那種!”

她還記仇著呢。

燭陰不禁苦笑道:“幾百年了,還記著呢?”

曇青回頭做了個鬼臉,又笑道:“這輩子都不忘!”

岐靈微微笑著,對曇青招了招手。曇青便上前了幾步,滿眼期待地看著岐靈。只聽岐靈道:“專克你師兄的自然不能教給你了,不然你總欺負他。”

“我沒有!”曇青忙辯解著,急得臉都紅了。

“不論你怎麽說,這種法術是萬萬不能教你的。”岐靈十分堅定。

“師父偏心,他若再急眼了對我下狠手,我可怎麽辦?”曇青低下了頭,十分委屈。

我看得也幹著急,心中期盼著岐靈能教給她,這樣在幾萬年後的鐘山龍蛇大戰中,我的青青或許就不會受那麽重的傷了。

我眼前忽的又浮現出曇青渾身是血,被一根毒刺從後背貫入前胸,插在地上口溢鮮血的場景……我的心不由得一痛。

如今的岐靈完全想不到,日後燭陰真的又對曇青動了殺心、下了狠手。她只是看曇青如此委屈,便寬慰她,道:“這樣吧,我教你一樣法術,和燭陰一樣的,倚仗真身優勢的厲害法術。若學會了,防身足夠了。”

曇青眼睛一亮,忙問:“是什麽法術?”

岐靈微微一笑,道:“寒冰焰。”

“寒冰……焰,”卻是承元先開了口,奇怪地問,“冰火不能相容,何來寒冰焰?”

“寒冰焰自然還是冰,只是是如火一樣的冰,”岐靈解釋著,看向曇青,問道,“你可知道生活在酷熱之地的人第一次觸碰到冰會是什麽感受嗎?你可曾見過人被凍死的模樣嗎?”

曇青一楞,搖了搖頭,認真地聽著岐靈講話。只聽岐靈接著道:“第一次見到冰的人會用‘燙’來形容冰,被凍死之人在死前會出現很熱的幻覺,因而他們的屍骨上多半未著寸縷。”又道:“你是冰龍,學這個再合適不過了。”

曇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想了一想,覺得這是個挺厲害的法術,便應承下來了,道:“我要學!”說著,又狡黠地笑了笑,湊近了些,對岐靈道:“只是師父,這個並不是我想要的,那按照約定,我是不是可以再點一個別的什麽?”

岐靈無奈地微笑著,好言勸說:“你可真是貪心。”

曇青吐了吐舌頭,又忙拽住岐靈的袖子,撒嬌道:“師父,你就答應我嘛!”

岐靈想了一想,道:“你若能完全掌握這寒冰焰,我便有求必應,你看如何?”

曇青自是滿口應承下來,她想,這比三年不闖禍容易多了。只是她沒有想到,這還真的就沒三年不惹事容易。

岐靈教她的法術,是極難修煉的。畢竟冰火不能相容,曇青雖為冰龍,要做到這一點也是難上加難。加之岐靈要求頗高,這一學,竟然便學了六千年。

而且,就算她學了六千年,她也不能很好地控制這寒冰焰,經常在情緒激動的時候無意間將寒冰焰釋放出來。

在得到岐靈認可的那一天,曇青幾乎喜極而泣。這可是六千年啊,算起來是兩千個三年啊!就算曇青再怎麽能惹事犯錯,在這六千年裏怕也能得到不少獎賞了!

在這六千年裏,發生的事情還真不少。先是燭陰因踏實勤奮,又學有所成,被岐靈任為司時之神,從此晝夜交替歸他操控。因他勤學苦練,是岐靈的高徒,又善交際,一時間受到了所有修行之士的追捧,不知不覺間,他也成了名震天下的神仙。但他似乎不滿足於此了。

承元也被任命為司命之神。不過承元被任命的理由要覆雜一些,岐靈覺得他很聰明,擅長梳理這些覆雜的命理,但又太過利己,正好讓他借司命之職去練一練。這一點,倒和承元和我說的話一樣。

曇青的弟弟敖烏,也找到了他心愛的龍,快快活活地在海上過日子。

而曇青卻不一樣了。她如今既不是什麽神,也沒有如敖烏一樣成了家。她六千年裏只是不停地修煉這寒冰焰,以期能讓岐靈滿意。她才不管這些,她剛在岐靈面前演示完了自己的法術,正眼巴巴地望著岐靈,道:“師父,別忘了那個承諾,有求必應的。”

岐靈微笑著道:“好,你要什麽?”

曇青想了想,道:“我想讓師父陪我去人間玩玩!我想去看看人間的山水!”

岐靈點點頭:“好。”

話不多說,兩人即刻下界,去了人間。此時的人間的確如曇青所說,很難見到人,倒是那些山水卻是一如既往的美麗。兩人便在人間游山玩水,不,準確的說,是曇青在玩,而岐靈只是陪著。

在曇青鉆進水裏暢游之時,岐靈站在岸邊淺淺地笑著;在曇青繞著山肆意飛翔之時,岐靈便跟在她身後溫柔地看著她;曇青也會玩累,在她累了的時候,她便十分自然地倚在岐靈身上睡覺,而岐靈也是任由著她靠著。

我是羨慕岐靈的,羨慕她能被曇青這樣依賴著。不像我,在有危難的時候,曇青的第一反應是趕我走、讓我遠離危險。若我能如岐靈一般強大,只怕就不會如此了。

這一天,曇青是被人間對山歌的聲音吵醒的。她二人坐在山巔,忽然聽見山下傳來熱鬧的歡呼聲,便下去看了,只見是一群身披草衣之人,正在那裏圍著一個穿著獸皮的女子唱山歌。

“我竟然看到真正的人了!以前他們都躲在山洞裏,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般熱鬧的景象!”曇青十分興奮地扯了扯岐靈的袖子,笑著對岐靈道。

“畢竟是人間嘛。”岐靈微笑著答道。

“師父,”曇青有些疑惑地問,“為什麽我們都化為人的樣子?而不是什麽老虎豹子的模樣?”

岐靈答道:“因為人可以直立行走,他們的行動相對來說更方便一些。”又道:“但你若喜歡,變成什麽樣子都使得。”

曇青想了想,又問:“那師父啊,人若如我們一樣有了靈力,那他是人還是神呢?”

“有靈力的生物都是神,人也不例外。一個人若是有了靈力,便也是神了。”岐靈答道。

這個說法倒是奇怪,畢竟妖也是有靈力的,但妖怎麽能和神相提並論呢?

我想著,忽然又疑惑起來:看了這麽久上古時的記憶,我似乎並沒有聽到他們提起過一個“妖”字。

難道說,上古時候沒有妖嗎?

“那為何還要像燭陰和承元那樣,分什麽司時之神和司命之神呢?”只聽曇青又問。

岐靈笑了笑,答道:“有些神是要背負責任的。”

“哦,”曇青若有所思,又問,“那師父,你覺得我適合背負什麽責任啊?”

岐靈一時語塞,顯然,她還沒想好。

曇青見狀,不由得有些失落,低頭道:“師兄師弟都有,單我沒有。”

岐靈道:“我會找到適合你做的事的。”說著,她想了想,拿出了一塊小巧精致的圓石,放到了曇青手中。

“這是什麽?”曇青問。

岐靈一笑,道:“你催動靈力試一試。”

曇青依言而行,手中的石頭登時化作了一柄三尖兩刃刀。

“你的拳腳功夫好些,師兄師弟都不是你的對手,我便給你這三尖兩刃刀,也算配你,”岐靈說著,又道,“這石頭也是天上隕星,不過不像我這般好運得成大道,只是一塊石頭罷了。我將此石煉化為兵器,也算讓這石頭有些用處。”

曇青聽了,便在石頭上點了個眼,變出紅繩來串好了,歡歡喜喜地掛在脖子上,道:“既是師父給我的,我便一直帶著,絕不離身。”

“這寶物雖給了你,你可不能濫用。不到關鍵時刻,萬不能用。”岐靈有些不放心地道。

“師父放心,我記著了!”

兩人說著,忽然見山下的穿獸皮的女子指了指人群中一個強壯的男子。男子登時樂開了花,雄赳赳氣昂昂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立在女子身側。眾人又歡呼一陣,然後便散去了,留下男子和女子獨處。

“這是做什麽?”曇青疑惑地問。而山下的男女已經開始動手動腳的了。

“男子在向女子求愛,”岐靈解釋著,“那女子應當是這個部族的首領,所有男子都以能和這個女子□□為榮。”

“原來這就是□□啊……”曇青問著,她在這一萬兩千年裏著實沒有深入了解這一活動,只是大概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但總體來說還是茫然的。

我心中隱隱有了種不祥的預感。

只聽曇青又問:“為何要□□?”

岐靈回答道:“因為這是世間最親密的事,可以愉悅身心。他們會有這些需求的。”

山下的男女已經褪去了衣服。岐靈見狀,拉起曇青,道:“走吧,這事於凡人來說是隱秘之事,他們不喜歡被瞧見的。”

曇青點了點頭,跟著岐靈起身便走,一起在林間獸徑上走著。可是在路上,她又止不住地去回想方才所見之景,便轉頭問岐靈:“只有男女之間可以做這件事嗎?”

岐靈答道:“只要喜歡,便不局限於男女了。”

“哦。”曇青若有所思。

下一秒,曇青便擋在了岐靈身前,看著岐靈,然後一把抱住了她,學著方才的男子行徑吻了一下岐靈的臉頰。

岐靈依舊心如止水,問她:“你這是做什麽?”

曇青也不避諱,答道:“我想和師父做世間最親密的事。”

我如今是以岐靈的視角回顧這些陳年舊事,因此在我看來,她這句話仿佛對我說的一樣,我的心登時砰砰亂跳。只可惜,我並不是岐靈,而岐靈也沒有和我一樣的感覺。

我聽到了岐靈的心聲:“哦,她如今大了,也有這些需求。”

在岐靈眼中,這只是如吃喝拉撒一樣普通的需求。而在曇青眼中,這便如岐靈方才所說一樣,是這世間最親密之事。

上古時候民風奔放,是沒有那麽多所謂的“羞恥”和“道德”的,加之岐靈之前說過“有求必應”,於是她便順其自然地應承下來了。她伸出手便捏起曇青的下巴,吻了下去。

曇青閉了眼,青澀地回應著岐靈的吻,卻在不知不覺間已被岐靈褪去了所有的衣物。曇青卻又想起了岐靈方才說的“隱秘之事”的話,唯有揮了揮手,當場建了一間冰屋出來,任由著岐靈將自己推在冰床之上……

我忙閉了眼,選擇不看。畢竟是她和她舊日的情人,我怎麽好意思去看?

事了,岐靈的衣服雖被扯的有些散亂,但仍可蔽體。而曇青就不同了,她縮在冰床上,臉上帶著紅暈,扯著岐靈的袖子,微微喘著氣,喊道:“師父……”

我心酸不已。縱使刻意不看也可想象到這裏方才是怎樣的旖旎風光,更何況那些婉轉嗚咽會不受控制地鉆進我耳中。

漫天的星辰是她和岐靈的記憶,冰屋冰床也都是和岐靈的記憶。

我嫉妒岐靈。

岐靈卻依舊心如止水,她站起身來,洗了洗手,理了理衣襟,仿佛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師父,我想日日都和你這樣。”曇青嬌笑著道。她笑起來時眉眼彎彎,明媚鮮妍。她又變出了那青藍色的龍尾,但只可惜屋子太小,她想甩甩尾巴卻甩不開,只好將尾巴拖在地上,笑吟吟地看著岐靈。

岐靈整理衣服的手頓了一下,但她還是有求必應的,回答道:“好。”

只是她不知為何,心中竟突然有了些異樣的感覺,便問曇青:“青青,你會和別人做這件事嗎?”

曇青自然是笑著答道:“我自然是只許師父碰我。”

作者有話要說: 龍在石頭面前真的很受

and

龍真的是個好徒弟

龍把自己身上一部分東西送給心愛的人這點是從石頭那學來的

石頭送了一塊石頭給龍

龍送鱗片給鳥

這就是傳承吧(誤)

――

補充:被框的字你們應該能猜到,我就不說了

嗚嗚嗚最近好忙

唯有寫文使我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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