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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54 “乖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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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54 “乖一點。”

54

勖則堂的肩背極寬, 扛起之霧時,甚至不需要怎麽發力。

之霧被他丟在上面,手下意識抓住勖則堂的肩膀, 只覺得自己正伏在一塊被天鵝絨包裹的鐵塊上。

觸手的肌肉賁起,在掌心下,熾熱如同隱忍待發的火山。

之霧像是被燙到, 下意識擡起手來,卻又失去平衡,在勖則堂肩上, 無助地晃了晃。

勖則堂冷聲道:“別亂動。”

聲音和平常一點都不一樣。

又兇又冷,聽起來就像是正在按捺著火氣。

之霧原本還在心虛, 聽勖則堂這樣說, 卻又委屈起來。

“你兇什麽,”他用力掙紮起來, “你放我下來。”

之霧看不到勖則堂的表情, 只能感覺他掐在腰上的手紋絲不動,之霧的掙紮對他來說,根本就不痛不癢, 甚至他單手就能按住。

掙紮間,之霧的衣擺被蹭了上去, 露出一小截柔韌雪白的腰身, 在閃爍的彩色燈光下, 看上去如同無瑕的玉石, 幾乎能想象出觸手時的柔膩冰涼。

緊窄的腰身被腰帶束著, 滑進去一個美妙的弧度,臀窩處微微下陷,被藏在布料深處的臀肉, 卻又略顯誇張地弓起,似是鮮甜多汁的蜜桃,讓人的視線,被深深吸在上面,簡直沒辦法移開。

似乎察覺到眾人的目光,勖則堂原本搭在之霧背上的手忽然向下,落在之霧那一小截腰身上,寬大的掌心,將之霧不盈一握的腰肢徹徹底底遮擋起來。

簡直就像是,將之霧當做了他的所有物。

絕不容許任何人的窺伺覬覦。

“勖先生——”

身後,寧朗風終於回過神來,“你要帶之霧去哪?”

“你是以什麽身份來質問我?”

勖則堂掃他一眼,語氣明明仍是往日的冷淡,卻又多了一點什麽,是一種居高臨下的俯視,讓寧朗風感覺到,他根本沒有將自己放在眼裏。

寧朗風冷冷道:“我是之霧的男朋友。”

“男朋友?”勖則堂輕輕地笑了一聲,“過家家而已。”

肩上的之霧聞言,奮力擡起頭來,手胡亂在勖則堂肩上拍:“才不是過家家……勖則堂,你放開我!”

面頰上被之霧抓出一道紅痕,勖則堂漫不經心地側了側頭,並沒有動怒:“乖一點,別傷到自己。”

之霧卻猛地停住。

自己弄傷勖則堂了……

修得整齊的指甲太過嬌嫩,用力時劈開了一道口子。之霧卻沒感覺到痛,盯著勖則堂臉上,那道被自己抓出來的傷口,小臉皺成一團,也就忘了再去掙紮。

寧朗風看到這一幕,心底越發酸澀,楞怔中,勖則堂已經大步出了門。

寧朗風連忙跟了上去,伸手去拉勖則堂:“就算我和他是過家家,那你又是什麽?就算你是他的小叔,是他的長輩,就可以幹涉他的交際嗎?”

只是他的手還沒有落在勖則堂身上,勖則堂已經徹底失去耐心,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將他重重摔了出去。

“你不必知道我和之霧是什麽關系。”頭頂,勖則堂語氣冰冷,似是告知,又如警示,“你只要知道,以後,離之霧遠一點。”

之霧看不到身後發生了什麽,只能無助地問:“怎麽了?寧朗風?勖則堂,你把寧朗風怎麽了?”

寧朗風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咬牙對之霧說:“我沒事……”

之霧好不容易掙紮著要回過頭去,眼上卻籠上了一片影。

勖則堂的手捂住他的眼睛,聲音帶笑,卻又令人不寒而栗:“好了,小霧。現在已經很晚了,和你的小男友,說再見吧。”

電梯開啟,勖則堂大步走了上去,之霧聽他這樣說,還可以寧朗風被他怎麽樣了,帶著哭腔,喊寧朗風說:“寧朗風——”

聽到他的聲音,寧朗風到底掙紮著爬了起來,可勖則堂已經按下了關門鍵。

電梯就那樣在寧朗風面前一寸寸合攏,視網膜上,還烙印著之霧單薄的、還在掙紮的身影,被勖則堂牢牢桎梏在手心裏,而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到底無能為力。

屋內眾人趕了出來,將寧朗風扶起,有人生氣道:“那是誰啊?怎麽這麽霸道,把之霧帶走,還把你打了!”

“報警!”

“對,報警!”

“不要報警……”寧朗風苦笑一聲,“那是之霧的……小叔。他帶他走,是……是理所應當。”

-

之霧一路上都在掙紮,但勖則堂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之霧感覺掐在自己腰上的手,簡直像是鐵鉗一樣,根本容不下他動彈分毫。

等下了電梯,勖則堂單手開門時,之霧突然悶悶地“唔”了一聲,聲音細細的,弱弱的,像是很不舒服的樣子。

“小叔……”

勖則堂手頓住,低聲問:“怎麽了?”

“我頭暈……想吐。”

“喝酒了?”

“嗯。”之霧好像喘不過氣來一樣,“我要吐了……”

勖則堂似乎相信了他說的話,手放松了一點。

之霧眼睛一亮,猛地從勖則堂肩頭滑了下來,轉身就要逃跑,可下一刻,勖則堂的手臂已經攔腰摟住了他,輕而易舉地將他整個人都抱在了懷裏。

“不是要吐了?原來是不想和小叔待在一起。”

之霧單薄的胸膛劇烈起伏,意識到,自己根本沒有辦法和勖則堂的力氣抗衡。

他軟軟倒在勖則堂懷裏,生氣說:“你憑什麽把我帶上來?”

“很晚了。你還喝了酒。”

之霧說:“那也和你沒關系!”

“是嗎?”

勖則堂低低地笑了一聲,打橫抱著之霧向房間裏走去。

房間裏沒有開燈,巨大的落地窗外,霓虹閃爍,城市天際線在夜幕中,如同高聳的巨塔,遠方的海岸線,又如連綿的田野。

屋內的陳設極為奢華繁覆,整層被打通成了一個房間。

而此刻,這裏只有他們彼此。

勖則堂將之霧在沙發上放下。

之霧立刻蜷縮起來,很警覺地望著勖則堂:“你剛剛把寧朗風怎麽了?”

“寧朗風?你那個小男友?”

勖則堂笑了笑,漫不經心地脫下西裝外套,露出了裏面的黑色襯衫,還有被襯衫包裹著,形狀分明優美的肌肉線條,在冷色的光裏,整個人高大而陰沈。

“只是讓他摔了一跤,小霧,你心疼了?”

之霧咬住唇,因為看不太清勖則堂的表情,所以沒辦法判斷,勖則堂的心情到底怎麽樣。

而且……他不知道,勖則堂有沒有看到自己親寧朗風。

雖然自己知道,那只是借位假親……

但從勖則堂的角度去看,一定以為他是真的親上了。

“在想什麽?”

勖則堂忽然在他身邊坐下,溫柔地撫了撫之霧亂了的發,又沿著發梢緩緩落下,指尖劃過之霧的面頰,滾燙而冷硬,似是虬結的枝,之霧沒法克制地戰栗了一下,細嫩的肌膚上冒起了細小的雞皮疙瘩。

勖則堂一定察覺到了。

因為他刻意地、緩慢地撫摸著之霧的頸,那一小片從未被人觸碰過的肌膚,立刻就像是著了火一樣,敷上了一層香艷的紅。

“不喜歡我這樣碰你?”

之霧瑟縮著點了點頭:“我討厭你。”

“討厭我……喜歡你的小男友嗎?”勖則堂溫柔地笑了起來,“小霧長大了,已經到了談戀愛的年紀。”

兩人離得太近,膝蓋幾乎碰著膝蓋,之霧能感覺到,勖則堂大腿上的熱意透過單薄的布料,緩緩地漫溯了過來。

勖則堂明明說話的時候語氣很清明,可整個人都繃得很緊,像是蓄勢待發的火山,等待一個機會,隨時就會爆發出來。

之霧試探著說:“小叔,你喝酒了?”

“喝了一點。”

“你……你不是不喝酒嗎?”之霧沒忍住,又小小聲說,“也不抽煙。”

“香煙和酒,都是最下等的消遣。借用化學成分,來刺激神經,獲取快樂。”勖則堂語氣淡淡,“只有逃避現實的人,才會沈溺其中。”

今天的勖則堂,實在是太奇怪了。

之霧又往角落裏縮了縮:“那你幹嘛還抽煙喝酒?”

“因為……”

蒙昧的光線裏,之霧看到勖則堂唇角翹著,眼底卻殊無笑意。

他的視線緩慢地、一寸寸地掃過之霧,沒過他寬大的領口處,露出的半截凸起的鎖骨,還有深深陷下去的頸窩。

幼嫩的頸子上,蜿蜒著淡青色的脈絡,在自己的掌心下,潺潺流淌著血液,大概是害怕,脈搏跳的很快,小鳥似的啄著他。

“小霧,我也只是個普通人。”

普通到有一天,也會借著這些東西,放縱自己,沈溺其中。

掌心下,之霧又顫抖了一下,因為他滾燙的觸碰,也因為他語氣裏那陰沈不見天光的欲念。

在這一刻,終於破土而出,濃重到,到底被人察覺。

勖則堂突然站起身來。

之霧嚇了一跳,像是小兔子似的,把自己蜷縮成了一小團。

勖則堂被他逗笑了,卻沒有作聲,轉身走向另一個方向。

之霧心臟還在砰砰的跳。

剛剛勖則堂看他的眼神,實在是太……太可怕,太深,也太熱。

就好像那一刻,他褪去了往日寬厚溫和長輩的表象,現出了真正的面目。

貪婪而吝嗇,瘋狂地渴望著,獨占面前的一切。

是錯覺,一定是錯覺……

勖則堂不知道去了哪裏,之霧的鞋子也在掙紮間掉了一只。他索性將另一只也丟下,自己赤著腳站在地毯上。

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落地無聲,之霧張望了一下,隱約能聽到勖則堂在開啟什麽東西的聲音。

喉嚨幹得要命,之霧小巧的喉結上下滾動一下,小心翼翼地控制自己不要發出聲音,向著門口走去。

他不知道勖則堂要做什麽,但是總覺得,再在這裏待下去,一定會出什麽事。

手終於碰到了房門的把手,就在之霧心頭一松,緩緩按下門把時,忽然聽到身後,勖則堂的聲音響了起來。

“小霧。”

黑暗裏,勖則堂的身形高大,影子似是瀑布一樣,自他身後落下,一點點,淹沒之霧的足尖。

而勖則堂也像是被黑暗吞沒,只有一雙眼睛,靜靜望著之霧,內裏翻湧的情緒卻如同瘋狂肆虐的海嘯,令之霧幾乎有些動彈不得。

他走過來,將什麽纏繞上之霧幼細的脖頸,而後垂首,下頜壓在之霧的肩上。

呼吸一下一下,撞在之霧的耳後,他的聲音離得太近,有些失真,似是電流一樣,滾過之霧的背脊。

“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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