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55 “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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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55 “不……不要。”
55
頸中纏繞的東西冰冷堅硬, 閃爍著華美的冷光，之霧隱約看到，是一串項鏈。
之霧不敢動, 聲音顫抖著回答：“沒去哪……”
“送你的禮物，喜歡嗎？”勖則堂慢慢地，將鏈子一匝匝纏繞進之霧的頸中。
冰冷的寶石烙在之霧嬌嫩的肌膚上, 令他不適地動了動。
“看不清。”
“看不清？”耳邊，勖則堂低低地笑了一聲，放開了他。
之霧剛要松口氣, 勖則堂忽然將他抱起，像是擺布一個漂亮的洋娃娃, 就那樣把他抱到了鏡前。
被擦得雪亮的鏡中映出兩人的身影。
之霧被抱著坐在勖則堂的臂彎裏, 頸中纏著的，是一串粉色的鉆石項鏈。
項鏈很長, 在頸中繞了三匝後, 還拖出長長兩條，一直垂落蜿蜒至之霧纖細的腰肢。
就像是禮物的包裝緞帶，等待著被人拆開。
勖則堂的手臂粗壯, 能夠感覺到明顯的肌肉，之霧坐在上面, 不帶半分搖晃, 雪白的足尖上, 透著淡淡的粉色, 因為羞澀, 而無助地蜷縮起來。
只一眼，之霧就立刻轉開了視線。
太……太奇怪了。
這一幕實在是太過奇怪。
他的身形纖細，勖則堂卻那樣強壯高大, 自己被抱在懷裏，體型差太大，簡直就像是勖則堂的玩偶一樣。
勖則堂掐著他的下頜，溫柔地強迫他看向鏡中：“不是看不清嗎？”
之霧知道，自己是掙紮不開勖則堂的，只能悶悶地說：“你喝醉了。”
“或許。”勖則堂淡淡道，“小霧不喜歡嗎？”
之霧咬住唇，不肯和勖則堂說話，濃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水意迷蒙的眼睛。
勖則堂緩緩放開了鉗制他下頜的手，指尖卻在他的面頰上逡巡不去，房間裏冷氣開得很足，自勖則堂皮膚上透過來的熱度，令之霧下意識地向著他的方向靠了靠，卻又立刻醒悟過來。
自己討厭勖則堂。
說不上是提醒還是催眠自己，之霧用力更大一點，齒在紅潤的唇上，咬出分明的痕跡。
“輕一點。”
勖則堂卻忽然開口，一邊說著，一邊將手探入之霧的嘴裏，強勢地撬開了之霧的唇瓣。指節卡在濕潤的唇間，橫亙著，令之霧無法再去合攏嘴唇。
之霧的舌撞在上面，濕漉漉地舔了一下，又慌張地躲開。
可卻無處可去。
因為勖則堂的手，已經追了過來，像是捕捉一條小魚似的，逗弄著之霧的舌，之霧躲閃間，反倒攪得勖則堂整條手指上，都濕噠噠的。
口水沿著無法緊閉合攏的唇角滑落下來，在之霧的下頜留下一條晶瑩的痕跡。
之霧氣得面頰飛粉，擡起眼睛瞪向勖則堂，上下齒緊緊一閉，用力咬在勖則堂指上。
勖則堂“嘶”了一聲，明明可以輕而易舉地掰開之霧的下頜，卻沒有動，任由之霧咬在上面。
口中彌漫出鐵銹味道，之霧後知後覺，自己將勖則堂咬出了血。
他下意識松開口，卻又被口腔中存留的血腥味道弄得幹嘔起來。
自己弄傷了勖則堂。
又一次。
自己不是故意的。
之霧哭泣起來，薄薄的眼皮像是透明一樣，細細的血管如同精心描繪的紋路，大顆淚水滾落，其中一顆綴在眼尾，竟比頸中的鉆石，更加絢爛美麗。
勖則堂輕輕拍著之霧後背，掌心下，單薄的背脊顫抖著。
之霧在痛苦。
因為誤傷了他。
“小叔不痛。”勖則堂柔聲道。
他忍不住低下頭，親吻之霧的眼尾，唇碰在之霧冰涼柔軟的肌膚上，仿佛親吻一樽點了睛的神像。
“小霧……”
勖則堂喟嘆似的，很輕很輕說，“我愛你。”
之霧猛地瞪大眼睛，睫毛擦過勖則堂的鼻尖，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沒辦法思考勖則堂親他這件事，全部的思緒，都被勖則堂剛剛說的那三個字給帶走了。
勖則堂說愛他？
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之霧看向勖則堂的眼神，不可思議到了極點。
他根本沒有想到，勖則堂會說出這樣三個字。
他知道勖則堂喜歡他，可是……
愛？
愛這個字太沈太重，很多人對他說過，但之霧只相信爸爸媽媽口中對他的愛。
勖則堂的吻還在落下，沿著他的眼尾，虔誠地落在眉心，而後沿著他精致高挺的鼻梁，一路向下，親吻過鼻尖、唇角……
之霧終於回過神來，下意識側開臉去，勖則堂的吻，就落在了他的頸中。
勖則堂好燙。
親吻到哪裏，哪裏就像是燃起了火焰，之霧渾身都覺得不自在，掙紮著向後仰去想要逃開。
勖則堂卻已經摟住他的腰身，向前走了幾步穩住了平衡，而後深深吻住他的脖頸。
之霧發出一聲尖叫，很短很輕，像是被抓住了的小動物。
勖則堂的唇熱得驚人，密密匝匝的吻落下，似是融化的雪花。
之霧嗚咽著，喉結上下滾動，卻反倒被勖則堂的唇摩擦出酥癢的疼來。
背脊貼在冰涼的鏡面上，之霧擡起手來，想要推開勖則堂，最終卻只能無力地環抱住勖則堂的頭。
“不……不要。”
細細的，像是被風吹過的聲音響了起來。
帶著顫抖，嬌得要命。
之霧哭泣著，想要推開勖則堂，卻保持不住平衡，搖搖欲墜地掛在勖則堂臂彎裏，細細的手指緊緊攥著勖則堂的衣襟。
像是根本沒有辦法拒絕勖則堂。
不要離開他。
離他更近一點。
聽到之霧的哭聲，勖則堂終於放開了那被舔得發紅的喉結，本想擡起頭來，可之霧摟他摟的太緊，勖則堂竟然一時沒辦法離開，只能把臉埋在之霧深深的頸窩裏。
他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聲悶悶的，透過皮膚，一路震顫著。
“小霧。”他說，“放開我。”
之霧被親得頭暈暈的，反應了一會兒，才聽懂勖則堂在說什麽，而後臉猛地紅透了。
“誰不放開你了……是你抱得不穩，我害怕掉下去。”
之霧幾乎手忙腳亂地松開勖則堂，感覺到勖則堂笑了笑：“是小叔不好。”
而後，勖則堂擡起頭來，靜靜地凝視著他。
是不是……結束了？
之霧不敢看勖則堂，只能側過頭去。
視線落在鏡中，看到勖則堂的眼睛，看向自己時，那樣專註，仿佛著迷。
卻又帶著躍躍欲試的蓄勢待發，似是山火，被風一吹，便會燎原。
之霧怯怯地說：“那你能不能放我下來？”
“不行。”勖則堂微微笑了笑，“小霧，閉上眼睛。”
“為什……”
下一刻，勖則堂已經吻住了他。
高挺的鼻梁摩擦過鼻梁，離得那樣近，彼此的呼吸撞在一起。
淡淡的酒味彌漫在唇齒之間，像是熾熱的霧氣。
視線全部被奪走，酒味混雜著屬於雪山的氣息。
之霧沈溺在勖則堂的懷抱中。
心跳聲一下一下重疊。
“很甜。”
他聽到勖則堂聲音沙啞著開口，低沈的聲音緊貼著耳後傳了進來，提琴似的，讓之霧渾身發癢。
唾液沿著唇角滑落，打濕了領口的一小片布料，之霧又羞又惱，卻又無法抗拒，只能緊緊閉著眼睛。
勖則堂的手，卻還在摩挲著他的脖頸，姿態溫柔。
比起之霧細膩的肌膚，他的指腹顯得粗礪，擦過頸中微微跳動的脈搏，又酥又麻，像是有細小的電流，沿著彼此的唇躥入背脊。
之霧只覺得整個人都化作勖則堂指尖的一汪水，明明想要躲開，卻又無意識地將手臂搭在勖則堂的肩上。
他太乖了。
乖到勖則堂根本沒辦法控制自己。
心底隱秘的欲望破土，這一刻終於萌生出參天巨樹。勖則堂緊緊摟著之霧的腰肢，像是想將他揉入自己胸膛。
心臟緊貼，心跳聲漸漸重疊。
之霧被親得好難受，只覺得到處都在著火，卻又找不到出口。
他無助地啜泣著：“小叔……勖則堂……”
勖則堂單手抱著他，將他的兩條腿纏在自己腰上，向著床邊走去。
之霧感覺到一只火熱的大手，忽然掀開了衣擺探了進來，先在他的腰身上摩挲著，似乎想要數清他的每根肋骨，而後上移，撫過他平坦單薄蝴蝶似的脊骨。
之霧尖叫一聲，從未被人觸碰過的肌膚，此刻正被勖則堂的指細細把玩。
生理性的淚水一下子布滿了臉龐，這樣的刺激，讓之霧整個人弓了起來，哀求著胡言亂語，只希望勖則堂可以放開他。
可向來溫柔體貼，什麽都順著他的勖則堂，這一次卻充耳不聞，反倒在床邊坐下，讓之霧跨坐在自己身上，而後扯開了之霧的衣襟……
之霧軟軟掛在勖則堂懷中，眸色渙散，長長的睫毛被淚水完全浸濕了，濕漉漉地垂落下來。
他的雙唇被咬得紅腫，上面布滿了細小緋靡的齒痕，雪白的脖頸上，像是綻開了秾酣的花朵，全是勖則堂親出的吻痕。
就像是在完美無瑕的藝術品上，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
無論誰看到，都能嗅到，那具漂亮的身體上，從頭至尾，都已經被屬於勖則堂的氣味覆沒了。
之霧蜷縮在那裏啜泣著，勖則堂輕輕碰一碰他，他也不知道躲閃，只是無助地掉著眼淚。
淚水打濕了他的面頰，而他神情茫然，就好像現在，無論對他做什麽，都可以。
勖則堂抱緊之霧，看著他雪白肌膚上，由自己留下的痕跡，漂亮得令人喉頭發緊，卻只無聲地嘆了口氣。
該如何去形容，他有多愛之霧？
他想要緊抱之霧，想要得到他、占有他。
想要血脈相融，彼此一體。
或許，他本該是自己的骨中骨，從生至死，永不分離。
“之霧……我的小霧……”
勖則堂慢慢地親吻著之霧，聽著懷中的少年，發出哭泣一樣甜美的聲響。
掐在之霧腰肢上的手指收緊又放開，勖則堂到底，還是將之霧輕輕放在了床上。
不是今天，不是這裏。
他要給之霧最好的一切，而不是在一時情緒激動下，奪走之霧的選擇權。
沖動散去，只有滿心的憐惜。勖則堂知道，現在自己最該做的，是去洗一個冷水澡，然後離之霧遠一點。
可他剛剛站起身來，衣角，卻被一只纖細的手輕輕握住。
勖則堂詫異地轉過頭去，看到之霧緩緩睜開了眼睛，哭得濕紅的眼睛，沒有焦距地看著他，聲音顫抖，帶著泣聲。
“小叔……我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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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奇怪，我一寫到寶寶被欺負的哭唧唧，眼睛濕濕紅紅的，被抱在懷裏躲也躲不開，我就非常興奮
莫非我是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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頸中纏繞的東西冰冷堅硬, 閃爍著華美的冷光，之霧隱約看到，是一串項鏈。
之霧不敢動, 聲音顫抖著回答：“沒去哪……”
“送你的禮物，喜歡嗎？”勖則堂慢慢地，將鏈子一匝匝纏繞進之霧的頸中。
冰冷的寶石烙在之霧嬌嫩的肌膚上, 令他不適地動了動。
“看不清。”
“看不清？”耳邊，勖則堂低低地笑了一聲，放開了他。
之霧剛要松口氣, 勖則堂忽然將他抱起，像是擺布一個漂亮的洋娃娃, 就那樣把他抱到了鏡前。
被擦得雪亮的鏡中映出兩人的身影。
之霧被抱著坐在勖則堂的臂彎裏, 頸中纏著的，是一串粉色的鉆石項鏈。
項鏈很長, 在頸中繞了三匝後, 還拖出長長兩條，一直垂落蜿蜒至之霧纖細的腰肢。
就像是禮物的包裝緞帶，等待著被人拆開。
勖則堂的手臂粗壯, 能夠感覺到明顯的肌肉，之霧坐在上面, 不帶半分搖晃, 雪白的足尖上, 透著淡淡的粉色, 因為羞澀, 而無助地蜷縮起來。
只一眼，之霧就立刻轉開了視線。
太……太奇怪了。
這一幕實在是太過奇怪。
他的身形纖細，勖則堂卻那樣強壯高大, 自己被抱在懷裏，體型差太大，簡直就像是勖則堂的玩偶一樣。
勖則堂掐著他的下頜，溫柔地強迫他看向鏡中：“不是看不清嗎？”
之霧知道，自己是掙紮不開勖則堂的，只能悶悶地說：“你喝醉了。”
“或許。”勖則堂淡淡道，“小霧不喜歡嗎？”
之霧咬住唇，不肯和勖則堂說話，濃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水意迷蒙的眼睛。
勖則堂緩緩放開了鉗制他下頜的手，指尖卻在他的面頰上逡巡不去，房間裏冷氣開得很足，自勖則堂皮膚上透過來的熱度，令之霧下意識地向著他的方向靠了靠，卻又立刻醒悟過來。
自己討厭勖則堂。
說不上是提醒還是催眠自己，之霧用力更大一點，齒在紅潤的唇上，咬出分明的痕跡。
“輕一點。”
勖則堂卻忽然開口，一邊說著，一邊將手探入之霧的嘴裏，強勢地撬開了之霧的唇瓣。指節卡在濕潤的唇間，橫亙著，令之霧無法再去合攏嘴唇。
之霧的舌撞在上面，濕漉漉地舔了一下，又慌張地躲開。
可卻無處可去。
因為勖則堂的手，已經追了過來，像是捕捉一條小魚似的，逗弄著之霧的舌，之霧躲閃間，反倒攪得勖則堂整條手指上，都濕噠噠的。
口水沿著無法緊閉合攏的唇角滑落下來，在之霧的下頜留下一條晶瑩的痕跡。
之霧氣得面頰飛粉，擡起眼睛瞪向勖則堂，上下齒緊緊一閉，用力咬在勖則堂指上。
勖則堂“嘶”了一聲，明明可以輕而易舉地掰開之霧的下頜，卻沒有動，任由之霧咬在上面。
口中彌漫出鐵銹味道，之霧後知後覺，自己將勖則堂咬出了血。
他下意識松開口，卻又被口腔中存留的血腥味道弄得幹嘔起來。
自己弄傷了勖則堂。
又一次。
自己不是故意的。
之霧哭泣起來，薄薄的眼皮像是透明一樣，細細的血管如同精心描繪的紋路，大顆淚水滾落，其中一顆綴在眼尾，竟比頸中的鉆石，更加絢爛美麗。
勖則堂輕輕拍著之霧後背，掌心下，單薄的背脊顫抖著。
之霧在痛苦。
因為誤傷了他。
“小叔不痛。”勖則堂柔聲道。
他忍不住低下頭，親吻之霧的眼尾，唇碰在之霧冰涼柔軟的肌膚上，仿佛親吻一樽點了睛的神像。
“小霧……”
勖則堂喟嘆似的，很輕很輕說，“我愛你。”
之霧猛地瞪大眼睛，睫毛擦過勖則堂的鼻尖，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沒辦法思考勖則堂親他這件事，全部的思緒，都被勖則堂剛剛說的那三個字給帶走了。
勖則堂說愛他？
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之霧看向勖則堂的眼神，不可思議到了極點。
他根本沒有想到，勖則堂會說出這樣三個字。
他知道勖則堂喜歡他，可是……
愛？
愛這個字太沈太重，很多人對他說過，但之霧只相信爸爸媽媽口中對他的愛。
勖則堂的吻還在落下，沿著他的眼尾，虔誠地落在眉心，而後沿著他精致高挺的鼻梁，一路向下，親吻過鼻尖、唇角……
之霧終於回過神來，下意識側開臉去，勖則堂的吻，就落在了他的頸中。
勖則堂好燙。
親吻到哪裏，哪裏就像是燃起了火焰，之霧渾身都覺得不自在，掙紮著向後仰去想要逃開。
勖則堂卻已經摟住他的腰身，向前走了幾步穩住了平衡，而後深深吻住他的脖頸。
之霧發出一聲尖叫，很短很輕，像是被抓住了的小動物。
勖則堂的唇熱得驚人，密密匝匝的吻落下，似是融化的雪花。
之霧嗚咽著，喉結上下滾動，卻反倒被勖則堂的唇摩擦出酥癢的疼來。
背脊貼在冰涼的鏡面上，之霧擡起手來，想要推開勖則堂，最終卻只能無力地環抱住勖則堂的頭。
“不……不要。”
細細的，像是被風吹過的聲音響了起來。
帶著顫抖，嬌得要命。
之霧哭泣著，想要推開勖則堂，卻保持不住平衡，搖搖欲墜地掛在勖則堂臂彎裏，細細的手指緊緊攥著勖則堂的衣襟。
像是根本沒有辦法拒絕勖則堂。
不要離開他。
離他更近一點。
聽到之霧的哭聲，勖則堂終於放開了那被舔得發紅的喉結，本想擡起頭來，可之霧摟他摟的太緊，勖則堂竟然一時沒辦法離開，只能把臉埋在之霧深深的頸窩裏。
他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聲悶悶的，透過皮膚，一路震顫著。
“小霧。”他說，“放開我。”
之霧被親得頭暈暈的，反應了一會兒，才聽懂勖則堂在說什麽，而後臉猛地紅透了。
“誰不放開你了……是你抱得不穩，我害怕掉下去。”
之霧幾乎手忙腳亂地松開勖則堂，感覺到勖則堂笑了笑：“是小叔不好。”
而後，勖則堂擡起頭來，靜靜地凝視著他。
是不是……結束了？
之霧不敢看勖則堂，只能側過頭去。
視線落在鏡中，看到勖則堂的眼睛，看向自己時，那樣專註，仿佛著迷。
卻又帶著躍躍欲試的蓄勢待發，似是山火，被風一吹，便會燎原。
之霧怯怯地說：“那你能不能放我下來？”
“不行。”勖則堂微微笑了笑，“小霧，閉上眼睛。”
“為什……”
下一刻，勖則堂已經吻住了他。
高挺的鼻梁摩擦過鼻梁，離得那樣近，彼此的呼吸撞在一起。
淡淡的酒味彌漫在唇齒之間，像是熾熱的霧氣。
視線全部被奪走，酒味混雜著屬於雪山的氣息。
之霧沈溺在勖則堂的懷抱中。
心跳聲一下一下重疊。
“很甜。”
他聽到勖則堂聲音沙啞著開口，低沈的聲音緊貼著耳後傳了進來，提琴似的，讓之霧渾身發癢。
唾液沿著唇角滑落，打濕了領口的一小片布料，之霧又羞又惱，卻又無法抗拒，只能緊緊閉著眼睛。
勖則堂的手，卻還在摩挲著他的脖頸，姿態溫柔。
比起之霧細膩的肌膚，他的指腹顯得粗礪，擦過頸中微微跳動的脈搏，又酥又麻，像是有細小的電流，沿著彼此的唇躥入背脊。
之霧只覺得整個人都化作勖則堂指尖的一汪水，明明想要躲開，卻又無意識地將手臂搭在勖則堂的肩上。
他太乖了。
乖到勖則堂根本沒辦法控制自己。
心底隱秘的欲望破土，這一刻終於萌生出參天巨樹。勖則堂緊緊摟著之霧的腰肢，像是想將他揉入自己胸膛。
心臟緊貼，心跳聲漸漸重疊。
之霧被親得好難受，只覺得到處都在著火，卻又找不到出口。
他無助地啜泣著：“小叔……勖則堂……”
勖則堂單手抱著他，將他的兩條腿纏在自己腰上，向著床邊走去。
之霧感覺到一只火熱的大手，忽然掀開了衣擺探了進來，先在他的腰身上摩挲著，似乎想要數清他的每根肋骨，而後上移，撫過他平坦單薄蝴蝶似的脊骨。
之霧尖叫一聲，從未被人觸碰過的肌膚，此刻正被勖則堂的指細細把玩。
生理性的淚水一下子布滿了臉龐，這樣的刺激，讓之霧整個人弓了起來，哀求著胡言亂語，只希望勖則堂可以放開他。
可向來溫柔體貼，什麽都順著他的勖則堂，這一次卻充耳不聞，反倒在床邊坐下，讓之霧跨坐在自己身上，而後扯開了之霧的衣襟……
之霧軟軟掛在勖則堂懷中，眸色渙散，長長的睫毛被淚水完全浸濕了，濕漉漉地垂落下來。
他的雙唇被咬得紅腫，上面布滿了細小緋靡的齒痕，雪白的脖頸上，像是綻開了秾酣的花朵，全是勖則堂親出的吻痕。
就像是在完美無瑕的藝術品上，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
無論誰看到，都能嗅到，那具漂亮的身體上，從頭至尾，都已經被屬於勖則堂的氣味覆沒了。
之霧蜷縮在那裏啜泣著，勖則堂輕輕碰一碰他，他也不知道躲閃，只是無助地掉著眼淚。
淚水打濕了他的面頰，而他神情茫然，就好像現在，無論對他做什麽，都可以。
勖則堂抱緊之霧，看著他雪白肌膚上，由自己留下的痕跡，漂亮得令人喉頭發緊，卻只無聲地嘆了口氣。
該如何去形容，他有多愛之霧？
他想要緊抱之霧，想要得到他、占有他。
想要血脈相融，彼此一體。
或許，他本該是自己的骨中骨，從生至死，永不分離。
“之霧……我的小霧……”
勖則堂慢慢地親吻著之霧，聽著懷中的少年，發出哭泣一樣甜美的聲響。
掐在之霧腰肢上的手指收緊又放開，勖則堂到底，還是將之霧輕輕放在了床上。
不是今天，不是這裏。
他要給之霧最好的一切，而不是在一時情緒激動下，奪走之霧的選擇權。
沖動散去，只有滿心的憐惜。勖則堂知道，現在自己最該做的，是去洗一個冷水澡，然後離之霧遠一點。
可他剛剛站起身來，衣角，卻被一只纖細的手輕輕握住。
勖則堂詫異地轉過頭去，看到之霧緩緩睜開了眼睛，哭得濕紅的眼睛，沒有焦距地看著他，聲音顫抖，帶著泣聲。
“小叔……我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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