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9 不負責任的小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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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9 不負責任的小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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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霧忽然說：“哎呀。”
恩恩緊張道：“怎麽了？”
之霧從口袋裏掏出首飾匣：“戒指沒還出去。”
今天特意跑來還這個, 結果又忘記了。
恩恩好奇道：“他送的什麽戒指，能看看嗎？”
之霧很大方，將匣子打開, 露出裏面一枚五克拉多的鉆戒，鑲嵌精致，火彩極佳。
恩恩感嘆說：“好漂亮。”
“還好。”之霧想了想, “不如我小叔送我那枚。”
他白跑一趟，卻也不想轉身回去，今天章自諶情緒太不穩定, 之霧有一點點怕他。
恩恩倒是能理解章自諶：“就像是有個人走在路上撿到一座金山，結果金山突然自己跑了。是我我也會發瘋。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回家嗎？”
之霧猶豫一下, 剛要開口，手機卻響了起來。
是勖則堂。
之霧看了恩恩一眼。
恩恩疑惑地掃了一眼他的手機, 看到屏幕上“小叔”兩個字, 立刻捂住耳朵轉過身去：“你快接，我保證不偷聽！”
奇怪，恩恩怎麽好像很怕勖則堂一樣。
很多時候, 之霧都沒有勖則堂是小說裏大反派的自覺，畢竟小說裏還說, 自己是小炮灰呢。
自己這麽漂亮, 還要做炮灰的嗎？
但現在看來, 他好像也沒什麽炮灰的感覺, 照舊像以前一樣, 所有人都愛他。
所以說，小說裏也不太準嘛。
那句話怎麽說的，藝術來源於生活。
但之霧還是有點委屈, 既然來源於生活，幹嘛不給他一個好點的身份？
他這麽一走神，按下接聽鍵時就沒有立刻說話，只有輕輕淺淺的呼吸聲響著，咋一聽，還以為是在賭氣。
電話那邊似乎在耐心等他，見他一直不說話，勖則堂終於開口：“怎麽了？”
之霧這才回過神來，慢吞吞地喊了一聲：“小叔。”
“玩得不開心？”
“嗯。”之霧哼哼說，“你怎麽都沒告訴我，派了保鏢跟著我？”
勖則堂似乎正在海邊，能聽得到潮汐似的聲響，沙沙地拂過聽筒。他的聲音間雜在海浪聲中，帶著一種極有質感的顆粒般的低沈，大提琴般深沈渾厚，沈香似酒。
“怕你知道了不自在。”勖則堂說，“我聽他們說，你去找你的未婚夫了？”
說起這個，之霧的眼神就有點奇怪。
感覺勖則堂真的很在意自己的未婚夫哦，自己上次說要和章自諶出去約會，他說的話就怪怪的，現在更是直接問是不是來找章自諶了。
之霧想了想，試探著說：“不是我的‘未婚夫’了，是‘前未婚夫’。”
他把“未婚夫”的讀音咬得很重，很容易就能聽得出來在強調什麽。
電話那邊，勖則堂低低地笑了一聲：“前未婚夫？”
“嗯。”
之霧被他笑得耳朵有點癢癢的，往旁邊走了兩步。
一旁的綠化帶裏，栽著的四照花開得正盛，花苞大而潔白，葉羽似翠。之霧擡起手，輕輕地將花瓣上沾著的一點灰塵用指尖拂去。
明明這不是一件很難以啟齒的事情，可之霧心裏，莫名有點不好意思。
他停頓了一會兒，才輕輕地說：“我……我和他退婚了。”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會兒，海浪的聲音停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風聲，而後是短暫的雜音。
在之霧等的有些沒有耐心時，終於聽到勖則堂問：“小霧，為什麽突然退婚了？”
他的聲音，不似剛剛一般低沈悅耳，帶著一種信號不佳的失真感。
之霧卻心跳漏了一拍，嘟了嘟嘴，很敷衍地說：“想退就退了呀。”
“這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
“我又沒有不嚴肅。”之霧不高興說，“不是鬧著玩的。”
一陣輕輕的風吹來，吹動連排的行道樹一起發出簌簌的響聲，翠鳥羽翼似的葉片落下，擦過之霧肩膀，似是一只溫厚的手，輕柔地撫在上面。
勖則堂說：“我知道。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麽。”
他固執地在這樣一個問題上打轉。
之霧皺了皺眉，嘟噥說：“都說了沒有為什麽……”
但勖則堂耐心地等著，似乎篤定，他不可能只是單純一時興起。
到底，之霧妥協了，他慢慢地、吞吞吐吐地說：“你昨晚說……”
他停頓住。
勖則堂問：“說什麽？”
“你說，我有未婚夫。”之霧吐出一口氣來，一鼓作氣說，“其實我早就和他說了要退婚了，早在我……早在我昨晚去找你之前，就已經退婚了。可你不知道，還要那樣嚇唬我。所以我今天來找章自諶，想要把訂婚戒指還給他……”
之霧忽然委屈起來。
“你根本就不知道，還要那樣誤會我。”
“小霧，是我不好。”信號斷續，勖則堂的語氣卻越發溫柔，“小叔誤會了你，和你道歉。你先家店坐下，點杯喝的等著小叔。”
之霧被哄了，越發恃寵而驕：“我才不要。我討厭你。”
“可我喜歡你。”勖則堂的聲音緩緩地落了下來，“你忘了嗎，昨晚，你也說喜歡小叔。”
之霧耳根微微發熱：“我瞎說的。”
“你在騙我嗎？”
這問題好嚴重，就好像之霧是那種不負責任的小騙子。
之霧皺了皺鼻子：“才不是。”
“那你現在在騙我。”
之霧氣餒了，因為繞來繞去，好像被勖則堂給繞了進去：“我不要和你說話了。”
勖則堂又笑了起來。
就好像只是這麽簡單的對話，也讓這個見識過世上萬千的男人，由衷地感到愉快。
“小霧，”他說，“是為了我嗎？”
男人的聲音輕柔溫和，比起之前，卻又多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就好像這樣一個問題，所代表的，並不那麽簡單。
之霧楞住。
是因為勖則堂嗎？
是因為他，可有好像……和他所期待的並不完全一致。
之霧不是一個對感情木訥的人，有時候看起來慢半拍，只是對那些人不放在心上。
勖則堂剛問出口，他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同。
可一時之間，卻又不敢去回答。
就好像如果回答的話，一切都會發生改變。
“我……”之霧說，“我不……”
我不知道。
可電話突然斷線。
被拉長的盲音響了起來，提示對方目前不在服務區中。
之霧看著手機呆了一會兒。
直到恩恩跑來問他：“怎麽了？”
之霧才說：“沒什麽。”
他咬了下唇，四下張望了一下，找了一家咖啡店：“我們進去坐坐吧。”
恩恩有點奇怪：“不是說要回去嗎？”
其實之霧不怎麽喜歡喝咖啡。
但是想到剛剛勖則堂說，讓自己找家店等著他，之霧就莫名其妙說：“我渴了。”
“天氣是有點熱。”恩恩不疑有他，立刻歡快地說，“那你幫我拍幾張照，這家店可是網紅店呢。”
之霧只是隨便選的店，沒想到居然這麽有名，進去之後，不少打卡的人，兩人在窗邊找了個座位坐下，點完餐後，恩恩把手機遞給之霧，熟練地擺了個姿勢：“幫我把旁邊的Hello-kitty也拍上哦。”
之霧做這種事倒是很有耐心，還主動替恩恩選了幾個不同角度。
恩恩看了之後驚呼：“出片了！應應，你太牛了！來來來，我也替你拍兩張。”
之霧對這個不感興趣，也不怎麽在社交媒體上發自己的照片——
現實裏纏著他的男人已經夠多了，如果再加上網上的，不是要煩死他了。
但恩恩這麽熱情，他也就隨意地轉過身來，背對著身後的落地窗：“那就這樣拍吧。”
之霧穿著隨意，不過是最簡單的燕麥色的亞麻襯衫，低飽和度的顏色，襯得他肌膚如同薄而柔軟的花瓣。
他手腕上隨意地疊戴著幾只金屬材質的手鏈手鐲，最寬的那只上面鑲嵌著數顆祖母綠的寶石，零零落落地錯落在纖細的腕上。
餐廳為了營造氛圍，光線不佳，之霧背對窗戶，鏡頭中看去甚至有些曝光。但他微微擡起眼睛，雪白的面孔在這樣的光線中，越發像是正在發光。
恩恩一時失神，凝視著鏡頭，差點忘了按動拍攝鍵。
之霧歪了歪頭：“好了嗎？”
恩恩這才回過神來：“好了……應應，你怎麽這麽漂亮？你媽媽肯定也很美。”
之霧笑了起來：“對呀，我媽從小學起就是校花呢。”
恩恩又換了個角度：“我感覺你這個角度也很漂亮……”
他忽然頓住。
大幅落地窗外，是港城內難得空曠的天空，沒有摩天大樓的簇擁，天空藍得如同被水洗過。
一行工作人員似是接到通知，正匆匆趕來，在廣場正中設下防護線和指示標。
高處，一架通體漆黑，不見任何標識的直升飛機，正劃過碧空，向著廣場方向緩緩降落。
這像是電影拍攝似的場面，令店內不少正在拍照的人，也將鏡頭轉向了窗外。
之霧卻沒動。
他不喜歡看熱鬧。
恰好店員端著他點的那份冰沙上來，之霧百無聊賴地用勺子舀起一塊芒果，就聽到恩恩驚訝道：“應應！你看！”
什麽？
同一時刻，手機響起，閃爍著“小叔”兩字。
之霧按下電話，這才慢吞吞看向窗外。
直升飛機落地，螺旋槳掀起巨大的氣流，吹動所有人的衣襟發梢，倉門緩緩開啟，穿著黑色三件套西服的男人，穩步走了下來。
他身形極高，肩背寬直，渾身帶著一種冷峻而端肅的上位者氣息。
同一時刻，聽筒中響起男人含笑的聲音。
“小霧。”
勖則堂目不斜視，毫不遲疑地看向之霧所在的方向，就好像無論有多少人，他的目光，永遠只會落在之霧身上。
“我來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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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老男人開屏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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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霧忽然說：“哎呀。”
恩恩緊張道：“怎麽了？”
之霧從口袋裏掏出首飾匣：“戒指沒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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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恩好奇道：“他送的什麽戒指，能看看嗎？”
之霧很大方，將匣子打開, 露出裏面一枚五克拉多的鉆戒，鑲嵌精致，火彩極佳。
恩恩感嘆說：“好漂亮。”
“還好。”之霧想了想, “不如我小叔送我那枚。”
他白跑一趟，卻也不想轉身回去，今天章自諶情緒太不穩定, 之霧有一點點怕他。
恩恩倒是能理解章自諶：“就像是有個人走在路上撿到一座金山，結果金山突然自己跑了。是我我也會發瘋。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回家嗎？”
之霧猶豫一下, 剛要開口，手機卻響了起來。
是勖則堂。
之霧看了恩恩一眼。
恩恩疑惑地掃了一眼他的手機, 看到屏幕上“小叔”兩個字, 立刻捂住耳朵轉過身去：“你快接，我保證不偷聽！”
奇怪，恩恩怎麽好像很怕勖則堂一樣。
很多時候, 之霧都沒有勖則堂是小說裏大反派的自覺，畢竟小說裏還說, 自己是小炮灰呢。
自己這麽漂亮, 還要做炮灰的嗎？
但現在看來, 他好像也沒什麽炮灰的感覺, 照舊像以前一樣, 所有人都愛他。
所以說，小說裏也不太準嘛。
那句話怎麽說的，藝術來源於生活。
但之霧還是有點委屈, 既然來源於生活，幹嘛不給他一個好點的身份？
他這麽一走神，按下接聽鍵時就沒有立刻說話，只有輕輕淺淺的呼吸聲響著，咋一聽，還以為是在賭氣。
電話那邊似乎在耐心等他，見他一直不說話，勖則堂終於開口：“怎麽了？”
之霧這才回過神來，慢吞吞地喊了一聲：“小叔。”
“玩得不開心？”
“嗯。”之霧哼哼說，“你怎麽都沒告訴我，派了保鏢跟著我？”
勖則堂似乎正在海邊，能聽得到潮汐似的聲響，沙沙地拂過聽筒。他的聲音間雜在海浪聲中，帶著一種極有質感的顆粒般的低沈，大提琴般深沈渾厚，沈香似酒。
“怕你知道了不自在。”勖則堂說，“我聽他們說，你去找你的未婚夫了？”
說起這個，之霧的眼神就有點奇怪。
感覺勖則堂真的很在意自己的未婚夫哦，自己上次說要和章自諶出去約會，他說的話就怪怪的，現在更是直接問是不是來找章自諶了。
之霧想了想，試探著說：“不是我的‘未婚夫’了，是‘前未婚夫’。”
他把“未婚夫”的讀音咬得很重，很容易就能聽得出來在強調什麽。
電話那邊，勖則堂低低地笑了一聲：“前未婚夫？”
“嗯。”
之霧被他笑得耳朵有點癢癢的，往旁邊走了兩步。
一旁的綠化帶裏，栽著的四照花開得正盛，花苞大而潔白，葉羽似翠。之霧擡起手，輕輕地將花瓣上沾著的一點灰塵用指尖拂去。
明明這不是一件很難以啟齒的事情，可之霧心裏，莫名有點不好意思。
他停頓了一會兒，才輕輕地說：“我……我和他退婚了。”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會兒，海浪的聲音停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風聲，而後是短暫的雜音。
在之霧等的有些沒有耐心時，終於聽到勖則堂問：“小霧，為什麽突然退婚了？”
他的聲音，不似剛剛一般低沈悅耳，帶著一種信號不佳的失真感。
之霧卻心跳漏了一拍，嘟了嘟嘴，很敷衍地說：“想退就退了呀。”
“這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
“我又沒有不嚴肅。”之霧不高興說，“不是鬧著玩的。”
一陣輕輕的風吹來，吹動連排的行道樹一起發出簌簌的響聲，翠鳥羽翼似的葉片落下，擦過之霧肩膀，似是一只溫厚的手，輕柔地撫在上面。
勖則堂說：“我知道。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麽。”
他固執地在這樣一個問題上打轉。
之霧皺了皺眉，嘟噥說：“都說了沒有為什麽……”
但勖則堂耐心地等著，似乎篤定，他不可能只是單純一時興起。
到底，之霧妥協了，他慢慢地、吞吞吐吐地說：“你昨晚說……”
他停頓住。
勖則堂問：“說什麽？”
“你說，我有未婚夫。”之霧吐出一口氣來，一鼓作氣說，“其實我早就和他說了要退婚了，早在我……早在我昨晚去找你之前，就已經退婚了。可你不知道，還要那樣嚇唬我。所以我今天來找章自諶，想要把訂婚戒指還給他……”
之霧忽然委屈起來。
“你根本就不知道，還要那樣誤會我。”
“小霧，是我不好。”信號斷續，勖則堂的語氣卻越發溫柔，“小叔誤會了你，和你道歉。你先家店坐下，點杯喝的等著小叔。”
之霧被哄了，越發恃寵而驕：“我才不要。我討厭你。”
“可我喜歡你。”勖則堂的聲音緩緩地落了下來，“你忘了嗎，昨晚，你也說喜歡小叔。”
之霧耳根微微發熱：“我瞎說的。”
“你在騙我嗎？”
這問題好嚴重，就好像之霧是那種不負責任的小騙子。
之霧皺了皺鼻子：“才不是。”
“那你現在在騙我。”
之霧氣餒了，因為繞來繞去，好像被勖則堂給繞了進去：“我不要和你說話了。”
勖則堂又笑了起來。
就好像只是這麽簡單的對話，也讓這個見識過世上萬千的男人，由衷地感到愉快。
“小霧，”他說，“是為了我嗎？”
男人的聲音輕柔溫和，比起之前，卻又多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就好像這樣一個問題，所代表的，並不那麽簡單。
之霧楞住。
是因為勖則堂嗎？
是因為他，可有好像……和他所期待的並不完全一致。
之霧不是一個對感情木訥的人，有時候看起來慢半拍，只是對那些人不放在心上。
勖則堂剛問出口，他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同。
可一時之間，卻又不敢去回答。
就好像如果回答的話，一切都會發生改變。
“我……”之霧說，“我不……”
我不知道。
可電話突然斷線。
被拉長的盲音響了起來，提示對方目前不在服務區中。
之霧看著手機呆了一會兒。
直到恩恩跑來問他：“怎麽了？”
之霧才說：“沒什麽。”
他咬了下唇，四下張望了一下，找了一家咖啡店：“我們進去坐坐吧。”
恩恩有點奇怪：“不是說要回去嗎？”
其實之霧不怎麽喜歡喝咖啡。
但是想到剛剛勖則堂說，讓自己找家店等著他，之霧就莫名其妙說：“我渴了。”
“天氣是有點熱。”恩恩不疑有他，立刻歡快地說，“那你幫我拍幾張照，這家店可是網紅店呢。”
之霧只是隨便選的店，沒想到居然這麽有名，進去之後，不少打卡的人，兩人在窗邊找了個座位坐下，點完餐後，恩恩把手機遞給之霧，熟練地擺了個姿勢：“幫我把旁邊的Hello-kitty也拍上哦。”
之霧做這種事倒是很有耐心，還主動替恩恩選了幾個不同角度。
恩恩看了之後驚呼：“出片了！應應，你太牛了！來來來，我也替你拍兩張。”
之霧對這個不感興趣，也不怎麽在社交媒體上發自己的照片——
現實裏纏著他的男人已經夠多了，如果再加上網上的，不是要煩死他了。
但恩恩這麽熱情，他也就隨意地轉過身來，背對著身後的落地窗：“那就這樣拍吧。”
之霧穿著隨意，不過是最簡單的燕麥色的亞麻襯衫，低飽和度的顏色，襯得他肌膚如同薄而柔軟的花瓣。
他手腕上隨意地疊戴著幾只金屬材質的手鏈手鐲，最寬的那只上面鑲嵌著數顆祖母綠的寶石，零零落落地錯落在纖細的腕上。
餐廳為了營造氛圍，光線不佳，之霧背對窗戶，鏡頭中看去甚至有些曝光。但他微微擡起眼睛，雪白的面孔在這樣的光線中，越發像是正在發光。
恩恩一時失神，凝視著鏡頭，差點忘了按動拍攝鍵。
之霧歪了歪頭：“好了嗎？”
恩恩這才回過神來：“好了……應應，你怎麽這麽漂亮？你媽媽肯定也很美。”
之霧笑了起來：“對呀，我媽從小學起就是校花呢。”
恩恩又換了個角度：“我感覺你這個角度也很漂亮……”
他忽然頓住。
大幅落地窗外，是港城內難得空曠的天空，沒有摩天大樓的簇擁，天空藍得如同被水洗過。
一行工作人員似是接到通知，正匆匆趕來，在廣場正中設下防護線和指示標。
高處，一架通體漆黑，不見任何標識的直升飛機，正劃過碧空，向著廣場方向緩緩降落。
這像是電影拍攝似的場面，令店內不少正在拍照的人，也將鏡頭轉向了窗外。
之霧卻沒動。
他不喜歡看熱鬧。
恰好店員端著他點的那份冰沙上來，之霧百無聊賴地用勺子舀起一塊芒果，就聽到恩恩驚訝道：“應應！你看！”
什麽？
同一時刻，手機響起，閃爍著“小叔”兩字。
之霧按下電話，這才慢吞吞看向窗外。
直升飛機落地，螺旋槳掀起巨大的氣流，吹動所有人的衣襟發梢，倉門緩緩開啟，穿著黑色三件套西服的男人，穩步走了下來。
他身形極高，肩背寬直，渾身帶著一種冷峻而端肅的上位者氣息。
同一時刻，聽筒中響起男人含笑的聲音。
“小霧。”
勖則堂目不斜視，毫不遲疑地看向之霧所在的方向，就好像無論有多少人，他的目光，永遠只會落在之霧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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